第20章 機緣巧合
「文牒，商書，檢查貨物，核驗人數！」
商隊周遭，是百餘持刀軍馬，領頭一將說完，那些兵丁盡數上前。
「官爺，我們押的是棉花，還請您小心...」
柳青父親柳遠程話未說完，便聽炸響傳來，那領頭之將手中馬鞭已經抽到他的身上。
柳遠程也是有些本領的，卻仍舊吃痛刺骨，哪裡還敢多言。
柳青見狀，已經怒火翻騰，轉而就要上前。
這時李廣突然抓住他的胳膊，轉瞬面色一變，收手轉抓為攔。
「如果你不想有人因此而死，切莫衝動！」
聽聞這話，柳青只能跺腳停下，躺在一堆棉花上的雲霄，並未下車，但也做好了萬全準備，如若自己被發現，那就只能點將皆殺！
昨夜奔波，他已縷清思路，眼下帝都暗潮湧動，自己不過是一枚棋子，有人要他生，有人要他死，這種時候，誰都不可相信！
待將官查驗完文牒商書，並用長刀刺入貨物檢驗後，便開始清點人數，柳遠程和商隊幾位帶隊，都下意識地看向隊末，只因他們清楚，雲霄和李廣並未登記在冊。
龍國行商，並非想走便走，人數多少都要在冊，這也是為了避免有奸細隨商混入。
「所有人站成一排，清點是否為一百零三人！」
將官騎馬緩走，繞了半圈，商隊中人已經全部列成一排，雲霄也在李廣的攙扶下站在隊末，這時柳青突然小聲說道：「這位公子叫孫虎，您叫孫三。」
雲霄和李廣對視一眼，瞬間便明白了柳青的意思。
商隊原本應是一百零三，但不知道什麼緣故少了兩人，恰好被他們補滿，也是巧合。
待清點至雲霄和李廣時，他們報出了頂替的名字，商隊眾人皆是色變。
但他們即便知道不對，也不敢多言，只因雲霄和李廣若真是追查之人，他們等同包庇。
將官掃視一圈，並未察覺到這些人神色有異，畢竟尋常人見官都會慌亂，也沒有發現風塵僕僕的雲霄和李廣與眾人有什麼不同。
「收隊！」
將官喝聲出口，一揚馬鞭，所有人便在塵土飛揚中離去，只剩下馬車上凌亂的貨物，原本被袋子裝入在內的棉花，要麼沾染了污漬，要麼於破口處向外飛散。
柳遠程見狀，面色帶著痛心，所有人默默無聲地開始整理貨物，柳青則雙眼泛紅，一邊收拾一邊咒罵：「這些狗官如此害人，等到了邊關商行，不知要被壓下多少價格。」
「今年走商次數本就不多，好不容易湊齊貨物，娘親還等著我們拿錢回去...」
雲霄見狀想要上前寬慰幾句，卻發現商隊中人故意將他撞開，李廣怒目，雲霄則對他搖了搖頭，這件事情說到底還是因他而起。
即便不在商隊內，他們也會遭遇如此檢查，商隊不敢對官兵發火，也只能對他一個外人泄憤，待清點完畢後，商隊便在沉默中繼續前行。
這時柳遠程走了過來，看了一眼雲霄和李廣後，開口說道：「二位，我們商隊太小，還請另尋一處，如若需要乾糧和水，盡可取用。」
他不知道兩人身份，但卻冒用了商隊人名，就算不是官兵追查的人，身份也應見不得光，留下只會增添禍事，不如早些驅離。
「我二人也要前往邊關訪友，之所以沒有透露身份，也是不想生事，相遇即是緣分，你們今日損失，待抵達邊關後，我會盡數補償，也會讓邊將為你們行個方便。」
好不容易碰上湊巧之事，而且目的相同，雲霄自然不願輕易放棄。
柳遠程看向柳青，只見他點頭道；「爹，他們已經補上人數所缺，如果現在讓其離開，若那隊官兵折返，我們又該怎麼解釋？」
對於柳青來說，他並不在乎雲霄和李廣的身份，至少能看出二人絕非奸詐之人，而且他也相信雲霄所說，若真能填補損失，可解決了商隊的難題。
畢竟貨物銀兩，可都是賒借而來。
柳遠程聞言回到前頭，與幾人商議後便不再多言，所有人也都被封口，絕不能提及此事，相對於一般商隊來說，他們這種小隊伍還是非常可靠的。
只因來於一處，沾親帶故，彼此都知底細。
隊伍開拔，一路又不知遇到幾波檢查，剛壘好的棉花又被翻爛，所有人在整理時，仿佛都被抽走了精氣，滿臉沮喪。
每到一處休整之時，雲霄都會暗中點出將士，在無人能見之地，讓其沿途發展。
就這般一路前行，與柳青等人逐漸熟絡後，也讓他知曉了許多龍國和中原之事。
相對於他享受旅途奔波和安逸之時，帝都早已翻天！
無數人傳揚雲霄被殺，屍骨無存，武威候府雲嫣整日哭聲不斷，雲雀則利用郡主身份多方打探，幾次想要離府前尋，但是在雲夫人臥床不起後，只能作罷。
帝宮正殿，龍帝在幾日時間內，已經撤換數人，引得朝堂動亂，不少文官撞死在宮中石柱，外面無數流言，仿佛帶著翅膀，很快便傳遍了邊關乃至中原！
此時的龍帝坐在大殿帝椅，下方跪著四人。
「尋替之事暫且作罷，如今邊關謠傳四起，必須要找到雲霄！」
四人跪伏，不敢抬頭去看。
「他們想用本帝的棋盤落子，簡直可笑至極！」
「用這件事煽動武威候舊部，也不看看還能掀起多大的浪花。」
「既如此，本帝便讓他們自行處置，傳令邊關，暫時休戰，調遣武威候舊部回帝都，將那些殺手所有線索全部告知！」
三人領命離去，只剩新上任的正心司司正依舊匍匐在地。
龍帝方才的凌厲逐漸散去，轉而竟也帶著頹容。
「你說本帝是否錯了？當初就不應該讓雲霄和親，否則也不會鬧出這麼多事來，任誰也不會想到，武威候竟有親衛潛進帝都！」
「如今雲霄是生是死，已經影響本帝下一步計劃，實在可恨！」
「為了讓本帝就範，容他們繼續蠶食政權，居然做出這等禍國亂事，那本帝便應了他們，與齊國決戰延後，先肅清內部，再爭霸中原！」
「我不管你用任何辦法，三日，一定要查出雲霄生死！」
新任司正一言不發，領命離去，龍帝的臉上浮現出疲憊，緩緩靠在了椅背，讓身體有所支撐。
商隊周遭，是百餘持刀軍馬，領頭一將說完，那些兵丁盡數上前。
「官爺，我們押的是棉花，還請您小心...」
柳青父親柳遠程話未說完，便聽炸響傳來，那領頭之將手中馬鞭已經抽到他的身上。
柳遠程也是有些本領的，卻仍舊吃痛刺骨，哪裡還敢多言。
柳青見狀，已經怒火翻騰，轉而就要上前。
這時李廣突然抓住他的胳膊，轉瞬面色一變，收手轉抓為攔。
「如果你不想有人因此而死，切莫衝動！」
聽聞這話，柳青只能跺腳停下，躺在一堆棉花上的雲霄，並未下車，但也做好了萬全準備，如若自己被發現，那就只能點將皆殺！
昨夜奔波，他已縷清思路，眼下帝都暗潮湧動，自己不過是一枚棋子，有人要他生，有人要他死，這種時候，誰都不可相信！
待將官查驗完文牒商書，並用長刀刺入貨物檢驗後，便開始清點人數，柳遠程和商隊幾位帶隊，都下意識地看向隊末，只因他們清楚，雲霄和李廣並未登記在冊。
龍國行商，並非想走便走，人數多少都要在冊，這也是為了避免有奸細隨商混入。
「所有人站成一排，清點是否為一百零三人！」
將官騎馬緩走，繞了半圈，商隊中人已經全部列成一排，雲霄也在李廣的攙扶下站在隊末，這時柳青突然小聲說道：「這位公子叫孫虎，您叫孫三。」
雲霄和李廣對視一眼，瞬間便明白了柳青的意思。
商隊原本應是一百零三，但不知道什麼緣故少了兩人，恰好被他們補滿，也是巧合。
待清點至雲霄和李廣時，他們報出了頂替的名字，商隊眾人皆是色變。
但他們即便知道不對，也不敢多言，只因雲霄和李廣若真是追查之人，他們等同包庇。
將官掃視一圈，並未察覺到這些人神色有異，畢竟尋常人見官都會慌亂，也沒有發現風塵僕僕的雲霄和李廣與眾人有什麼不同。
「收隊！」
將官喝聲出口，一揚馬鞭，所有人便在塵土飛揚中離去，只剩下馬車上凌亂的貨物，原本被袋子裝入在內的棉花，要麼沾染了污漬，要麼於破口處向外飛散。
柳遠程見狀，面色帶著痛心，所有人默默無聲地開始整理貨物，柳青則雙眼泛紅，一邊收拾一邊咒罵：「這些狗官如此害人，等到了邊關商行，不知要被壓下多少價格。」
「今年走商次數本就不多，好不容易湊齊貨物，娘親還等著我們拿錢回去...」
雲霄見狀想要上前寬慰幾句，卻發現商隊中人故意將他撞開，李廣怒目，雲霄則對他搖了搖頭，這件事情說到底還是因他而起。
即便不在商隊內，他們也會遭遇如此檢查，商隊不敢對官兵發火，也只能對他一個外人泄憤，待清點完畢後，商隊便在沉默中繼續前行。
這時柳遠程走了過來，看了一眼雲霄和李廣後，開口說道：「二位，我們商隊太小，還請另尋一處，如若需要乾糧和水，盡可取用。」
他不知道兩人身份，但卻冒用了商隊人名，就算不是官兵追查的人，身份也應見不得光，留下只會增添禍事，不如早些驅離。
「我二人也要前往邊關訪友，之所以沒有透露身份，也是不想生事，相遇即是緣分，你們今日損失，待抵達邊關後，我會盡數補償，也會讓邊將為你們行個方便。」
好不容易碰上湊巧之事，而且目的相同，雲霄自然不願輕易放棄。
柳遠程看向柳青，只見他點頭道；「爹，他們已經補上人數所缺，如果現在讓其離開，若那隊官兵折返，我們又該怎麼解釋？」
對於柳青來說，他並不在乎雲霄和李廣的身份，至少能看出二人絕非奸詐之人，而且他也相信雲霄所說，若真能填補損失，可解決了商隊的難題。
畢竟貨物銀兩，可都是賒借而來。
柳遠程聞言回到前頭，與幾人商議後便不再多言，所有人也都被封口，絕不能提及此事，相對於一般商隊來說，他們這種小隊伍還是非常可靠的。
只因來於一處，沾親帶故，彼此都知底細。
隊伍開拔，一路又不知遇到幾波檢查，剛壘好的棉花又被翻爛，所有人在整理時，仿佛都被抽走了精氣，滿臉沮喪。
每到一處休整之時，雲霄都會暗中點出將士，在無人能見之地，讓其沿途發展。
就這般一路前行，與柳青等人逐漸熟絡後，也讓他知曉了許多龍國和中原之事。
相對於他享受旅途奔波和安逸之時，帝都早已翻天！
無數人傳揚雲霄被殺，屍骨無存，武威候府雲嫣整日哭聲不斷，雲雀則利用郡主身份多方打探，幾次想要離府前尋，但是在雲夫人臥床不起後，只能作罷。
帝宮正殿，龍帝在幾日時間內，已經撤換數人，引得朝堂動亂，不少文官撞死在宮中石柱，外面無數流言，仿佛帶著翅膀，很快便傳遍了邊關乃至中原！
此時的龍帝坐在大殿帝椅，下方跪著四人。
「尋替之事暫且作罷，如今邊關謠傳四起，必須要找到雲霄！」
四人跪伏，不敢抬頭去看。
「他們想用本帝的棋盤落子，簡直可笑至極！」
「用這件事煽動武威候舊部，也不看看還能掀起多大的浪花。」
「既如此，本帝便讓他們自行處置，傳令邊關，暫時休戰，調遣武威候舊部回帝都，將那些殺手所有線索全部告知！」
三人領命離去，只剩新上任的正心司司正依舊匍匐在地。
龍帝方才的凌厲逐漸散去，轉而竟也帶著頹容。
「你說本帝是否錯了？當初就不應該讓雲霄和親，否則也不會鬧出這麼多事來，任誰也不會想到，武威候竟有親衛潛進帝都！」
「如今雲霄是生是死，已經影響本帝下一步計劃，實在可恨！」
「為了讓本帝就範，容他們繼續蠶食政權，居然做出這等禍國亂事，那本帝便應了他們，與齊國決戰延後，先肅清內部，再爭霸中原！」
「我不管你用任何辦法，三日，一定要查出雲霄生死！」
新任司正一言不發，領命離去，龍帝的臉上浮現出疲憊，緩緩靠在了椅背，讓身體有所支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