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入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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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21章 入侵

  五百名蠻族戰士的屍體在紫霧中僵立著,像一片被寒霜凍結的黑色森林。

  他們的肌肉仍保持著衝鋒時的猙獰姿態,紫瓜毒素讓這些最差也有騎士實力的精銳,連倒下都成了奢望。

  羅賓踩著冰晶凝結的地面,屠龍槍尖挑開那名傳奇蠻族戰士的骨甲。

  對方怒睜的瞳孔里還凝固著不可置信——至死他都沒想通,為何自己足以劈開城門的斧刃,會被一個年輕貴族的隨手格擋彈開。

  「兩個傳奇,一百大騎士,四百精銳騎士.」鐵顎清點著戰果,聲音裡帶著壓抑的震撼,「放在三年前,這樣的力量足夠血洗三個伯爵領。」

  紫霧漸漸散去,露出後方嚴陣以待的戰戈營。

  士兵們正在擦拭染血的長戈,不少人臉上還帶著恍惚。

  他們中大多數三年前還是農奴,如今卻親手終結了讓整個北境聞風喪膽的蠻族戰團。

  「記得雷奧的騎士團嗎?」羅賓突然開口,指尖撫過槍身上新增的劃痕,「那時候我們連正面交鋒都不敢,只能在紫荊花的陰影里設伏。」

  安迪蘇正給弩箭塗抹新的毒液,聞言咧嘴一笑:「現在該他們躲著我們了。」

  城堡露台上,威爾克子爵捏碎了一顆冰晶。

  老領主看著戰場上飄揚的旗幟,忍不住大笑起來。

  「臭小子」他笑罵著轉身,鎧甲下傳出久違的骨骼爆響。

  晉升傳奇後,這副身軀終於找回了二十年前的巔峰狀態,「傳令廚房,今晚用蠻族送來的冰原氂牛設宴!「

  遠方的雪線突然微微顫動。

  一隻骨瘦如柴的雪狼從死屍堆里鑽出,它背上綁著的圖騰柱正在滲出綠光。

  垂死的蠻族薩滿用最後力氣刻下的訊息,此刻正隨著狼爪的奔跑,一路灑向更北方的凍土,那裡有數以萬計的狼騎兵正在集結。

  索納塔侯爵的翡翠酒杯突然炸裂。

  他望著北方天際線上翻湧的綠雲,那是數以萬計的狼騎兵揚起的冰塵。

  三天前,他還在為騙過蠻族沾沾自喜——直到斥候帶回那個插滿圖騰柱的村莊。

  「大人.」斥候隊長跪在地上發抖,「不是一千人是整整十五個部落!他們連哺乳的母親都把嬰兒綁在背上參戰!」

  冰原深處,霜狼部落的祖祭壇正在燃燒。

  蒼老的薩滿將骨粉拋向祭火,火焰轟然暴漲十丈,化作一柄橫貫天穹的烈焰巨斧。

  火光中浮現出三百年前的畫面——貴族騎士的鐵蹄踏碎圖騰柱,染血的契約捲軸在蠻族首領的屍體上燃燒。

  「看啊!」薩滿的吼聲撕開裂谷,萬年凍土崩開蛛網般的裂痕,「他們用蜜酒里的毒藥麻痹了我們的勇士,用鑲金的羊皮紙騙走了祖神的土地!」

  十五個部落的戰士同時捶打胸膛,數萬具披著狼皮的身軀爆發出山崩般的轟鳴。

  他們拔出腰間冰晶瓶,瓶中那些泛著青黑色的斷指突然全部直立起來,如同嗅到血腥的活蛇。

  「復仇!」

  「復仇!!」

  「復仇——!!!」

  聲浪一層迭著一層,震碎了懸崖邊的千年冰掛。

  年輕的母親們舉起綁在背上的嬰兒,那些還沒長牙的小嘴竟也發出尖利的嚎叫;

  白髮蒼蒼的老戰士割開皺紋交錯的臉頰,用鮮血塗抹圖騰柱上黯淡的紋路。

  冰原狼群開始用頭骨撞擊地面。

  座狼們撕咬著自己的前爪,讓狼血浸透腳掌的鐵刺。

  就連三歲孩童都在用石片刮擦鎖骨下的狼頭烙印,直到血肉模糊。

  薩滿的骨杖插入祭火,火焰瞬間分裂成數萬條火蛇,鑽入每個戰士的瞳孔:「今日,我們要用貴族的頭骨重鑄祭壇!用他們的鮮血灌溉凍土!」

  「嗷嗚——」

  「嗷嗚嗚——」

  回應他的是此起彼伏的狼嚎,這聲音從極西之地一直傳到正在融化的冰川盡頭。

  凍土上的每一粒冰晶都在共振,仿佛三百年前被屠殺的先祖之魂全部甦醒。

  邊境的城牆開始簌簌落灰。


  當第一個斥候被聲浪震落塔樓時,貴族們才真正明白——他們放進來的不是刀,而是一場醞釀了三個世紀的雪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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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索納塔的傳令官突然癱軟在地。

  羊皮地圖上,代表蠻族的狼頭標記已經覆蓋整個西境長城。

  更可怕的是那些用血畫的箭頭,不是指向威爾克領.而是筆直插向西境腹地。

  「他們這是要復仇」山羊鬍伯爵的假鬍鬚被冷汗浸透,「他們要的是三百年前被奪走的祖地!」

  山羊鬍伯爵的假鬍鬚突然脫落一半,黏在因冷汗而濕滑的下巴上。

  「三三十七個邊境堡壘失聯」傳令官的聲音像是被掐住脖子的公雞,「最後一份傳訊說說蠻族在城牆插滿了先祖斷指.」

  貂皮侯爵突然掀翻酒桌,鑲嵌寶石的酒杯滾到索納塔腳邊。

  酒液在地毯上暈開,像極了地圖上那些血箭頭的走向——直指他們每個人的領地。

  「你的計劃!」他揪住索納塔的貂裘領口,金線刺繡在蠻力下噼啪斷裂,「你說只是放進來幾條野狗!」

  其他貴族像無頭蒼蠅般亂轉。

  其中最年輕的子爵甚至跪在地上乾嘔,他的領地正好在血箭頭必經之路上。

  索納塔侯爵的翡翠戒指突然裂成兩半。

  清脆的玉石碎裂聲讓混亂戛然而止。

  貴族們這才發現,他們名義上的領袖始終沒離開過主座,連扶手上的貂絨都沒亂一絲。

  索納塔侯爵的鎏金手杖在地圖上劃出一道燃燒的軌跡,杖頭鑲嵌的蠻族頭骨空洞的眼眶裡,突然迸出兩點幽綠磷火。

  「三百年前,我們的先祖用鐵與火教會這些野獸——」手杖重重頓地,城堡地下傳來齒輪咬合的轟鳴,「西境的土地,只認貴族的血脈!」

  隨著機關啟動的巨響,議事廳的彩繪穹頂突然裂開,露出隱藏的巨型沙盤。

  微縮的西境地貌在魔法輝光中浮現,每座城堡模型上都插著帶血的家徽小旗。

  「看清楚了!」侯爵扯開貂裘大氅,露出內襯上繡著的族史畫卷——畫面里戴著他家族戒指的手,正把一頂蠻族王冠踩成鐵片,「當年他們敗得有多慘!」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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