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出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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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5章 出賣

  「但秘銀礦的事一旦暴露,整個家族都要被牽連。」

  子爵夫人突然開口,指尖在桌面劃出一道銀光,隔音結界泛起漣漪,「除非.我們能找到當年的交易憑證。」她猛地抬頭,眼中閃過冷光。

  「霍克公爵這麼著急滅口,說不定那份密函還在他手裡。」

  羅賓揉了揉眉心,感覺自己像被突然推上棋盤的棋子。

  父親期待的目光,母親緊攥的絲帕,還有窗外隱約傳來的衛兵換崗聲,都在提醒他這場博弈早已沒有退路。

  他忽然想起巴隆給的獅鷲令牌,或者可以藉助圓桌議會的力量。

  「先穩住霍克公爵,別讓他察覺我們已經懷疑。」羅賓站起身,斷罪劍在身後投下冷冽的影子,「我需要潛入他的私邸,找到那份密函。至於父親.」

  他看向裹著繃帶的威爾克子爵,「您得裝成重傷昏迷,讓家族徹底淡出這場漩渦。」

  威爾克子爵與夫人對視一眼,同時笑了。

  前者笑得豪邁,後者笑得狡黠,讓羅賓滿臉無語。

  你們二老真是玩的好手段,什麼都我上啊!

  「好小子,總算有幾分領主的樣子了。」子爵夫人忽然從領口扯下一條藍寶石項鍊,塞到羅賓手裡,「霍克的情婦喜歡東境珠寶,這是我去年在黑市買的贗品,說不定能派上用場。」

  羅賓看著掌心泛著幽光的寶石,忽然覺得這場危機好像也沒那麼沉重了。

  至少,他們不是毫無勝算的孤棋——畢竟,威爾克家的人,從來就沒學會過束手就擒。

  羅賓指尖的藍寶石項鍊一臉懵逼,他盯著母親眼中狡黠的光,耳尖不由得泛起可疑的紅。

  威爾克子爵的咳嗽聲頓時響起,沒好氣敲了敲敲桌子:「艾倫!那可是.咳.霍克公爵的第二夫人愛莎爾!」

  「第二夫人怎麼了?」子爵夫人挑眉,指尖捲起一縷碎發繞圈,「當年她還是碼頭賣花女時,我就知道這丫頭不簡單。」她忽然湊近羅賓,壓低聲音道,「上個月她新養的吟遊詩人,可是帶著北境口音——和霍克私邸的守衛隊長一模一樣。」

  羅賓瞬間明白母親的意思,喉結滾動著把項鍊塞進懷裡。

  斷罪劍的劍柄突然磕到大腿,他這才想起自己此刻穿著洗得發白的亞麻襯衫,袖口還沾著昨天處理傷口時的藥漬。「所以我需要.」他扯了扯領口,「去當誘餌?」

  「別擔心,我的騎士大人。」子爵夫人突然從衣櫃裡拽出一件墨綠絲絨外套,金線繡的月桂紋在燭光下泛著冷光,「這是你十六歲時的成年禮禮服,現在穿應該」她上下打量兒子的肩寬,「正好能露出鎖骨。」

  威爾克子爵的指縫間漏出沙啞的抗議:「這簡直是胡鬧」話音未落,拐杖頂端的獅首浮雕已在地毯上戳出個小坑。

  子爵夫人卻充耳不聞,指尖靈巧地替羅賓系上墨綠絲絨外套的鎏金紐扣,袖口翻折間露出少年人冷白的腕骨,在燭火下泛著珍珠般的光澤。

  「愛莎爾夫人的孔雀石屏風後有間香料室,」她的聲音突然放柔,像在叮囑參加舞會的少女,「你要假裝被迷迭香嗆到,她定會親自為你調香——那時她腕間的翡翠鐲子會磕到琉璃瓶,書房暗格的機關聲就藏在這聲響里。」說著,她將沾著精油的指尖按在羅賓耳後,辛辣氣息混著玫瑰香粉鑽進鼻腔,「記住,別用左手扶她的腰,她去年冬天摔斷過肋骨。」

  羅賓感覺自己像被塞進精美禮盒的匕首,明明是去見血的刃,卻要在綢緞襯布里擺出優雅的弧度。

  斷罪劍在絲絨外套下微微發燙,劍柄的秩序紋章透過布料烙著皮膚,仿佛在提醒他此刻的荒唐。

  兩周前他還在王都上與機械海妖廝殺,此刻卻要對著權臣情婦露出溫馴的笑。

  「母親!」他忽然抓住子爵夫人的手腕,觸到對方袖中藏著的魔法捲軸邊緣,「如果我被發現.」

  「不會的。」女人的指尖輕輕覆上他的手背,戒指上的紫水晶壓著他腕間跳動的血管,「霍克公爵需要一個替罪羊,但愛莎爾夫人需要一個能讓她在宴會上炫耀的『北境吟遊詩人』——你瞧,你們各取所需。」她忽然從妝匣底層抽出一張羊皮紙,上面寫著讓人雞皮疙瘩都起來的情詩,「這是我讓人抄寫的,記住,念到『你眸中的琥珀是我飲下的毒』時,要垂眼撥弄琴弦。」

  讓人抄寫的,這是事先準備好的了。

  威爾克子爵終於放棄了掙扎,癱在扶手椅里用袖口蓋住臉。


  他聽見妻子輕聲教兒子如何用銀匙攪拌紅茶,如何在笑時露出左側虎牙,忽然想起三十年前自己跪在雪地里接過霍克公爵的糧車時,也是這樣任人擺弄的傀儡姿態。

  不同的是,如今他的兒子是去勾引霍克公爵的第二夫人,有可能要出賣肉身。

  當羅賓推開會客廳的門,午夜鐘聲恰好響起第一響。

  子爵夫人望著他消失在陰影里的背影,指尖輕輕撫過項鍊上的藍寶石,那是她前幾天從愛莎爾夫人的珠寶匣里「借」來的。

  威爾克子爵從指縫間偷瞄妻子,發現她正對著鏡子調整耳環,仿佛剛才策劃的不是一場危險的誘騙,而是準備參加一場下午茶會。

  「你早就謀劃好了。」他忽然開口,聲音裡帶著疲憊的釋然。

  子爵夫人轉身時,耳環上的珍珠輕輕搖晃:「從霍克公爵派人襲擊領地時,我就在等這枚棋子。」她走到丈夫身邊,替他重新裹好毛毯,「再說了」她的指尖划過羅賓遺留在桌上的斷罪劍穗,「我們的兒子天生就該站在光里,而不是陪某些老東西爛在陰溝里。」

  威爾克子爵頓時不滿道:「那可是我兒子,我可記得當初,你強烈不希望他回來,甚至好幾次想要將他趕走。」

  子爵夫人尷尬一笑,解釋道:「那個時候,我也是擔心他心術不正,想要盜取我的研究成果。」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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