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爭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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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帝聞言,便道:「那孩子是個好的,往後讓她時常入宮陪你說說話,朕也放心。只是朕聽說她的生母還活著,此事還是要先問問她自己的意思。」

  皇后應道:「這是自然。」

  一旁的柳貴妃聽了,卻是有些不樂意了:「陛下偏心,臣妾也沒有女兒,臣妾也想有人陪著說說話嘛。」

  皇后不由看了她一眼,笑著說道:「看來那日雪棠送的那幾株花,是送到妹妹的心坎上去了。」

  柳貴妃撇嘴道:「任臣妾有什麼好東西,難道姐姐就沒有麼?」

  「你們兩個,倒是為著個姑娘吃起醋來了。」皇帝哈哈大笑道,「既如此,便讓那姑娘自己選吧。不過依朕看,皇后與貴妃一向關係和睦,便是同時做她的義母又有何妨。」

  說罷,皇帝便笑著登上了高台,坐下吃起酒來。

  此時,雪棠也隨裴知予重新入了座,她垂眸為裴知予斟了盞酒,心裡思量著方才發生的事。

  一切都如她所料,只是她沒想到,翠春竟然會主動承認當初做下的錯事,她本以為要費些心思才能從翠春口中套出話來,不想翠春竟然自己全都招了。

  如此,倒是為她省了不少事。

  一隊身姿婀娜的舞女款款步入席間,跳起嫵媚的舞蹈。眾人把酒言歡,誰都沒有再提起方才所見之事,陛下喝酒喝得正高興,擺明了是要將景王的生辰宴熱熱鬧鬧地辦完,他們自然不敢議論什麼,有什麼話,也只得先憋在肚子裡,等離了景王府再說。

  似是看出雪棠有心事,裴知予捏了捏她的手,在她手心裡寫道:「難過嗎?」

  如今這事已然鬧到陛下跟前,不出幾日,滿京城的人就會知道沈家人曾經做過的惡事。如此一來,雪棠也算是和丞相府徹底斷了關係。

  雪棠彎唇朝裴知予笑了笑:「妾不難過。」

  早在那個雪夜,他們將她趕出丞相府那道朱紅大門的時候,他們便不再是她的家人了。如今清白得證,雪棠心中只覺無比暢快。

  歌舞聲盡,不知不覺,便到了宴席結束的時候。

  雪棠隨裴知予起身離席,還未離開春景園,便被舒皇后叫住了。

  「雪棠,本宮有幾句話要對你說。」舒皇后看了裴知予一眼,笑道,「知予,你先去外頭等著,一會兒本宮讓阿盈送她出來。」

  裴知予點了點頭。

  舒皇后便帶著雪棠,順著另一條無人的小路,慢悠悠地往府門口走去。柳貴妃瞧見了,也跟了上來。

  「如今你的冤屈也算是洗清了,沈家人如此涼薄冷情,與他們徹底斷了關係,也是件好事。」舒皇后頓了頓,意味深長地看了雪棠一眼,「你也知道本宮服侍皇上多年,膝下仍無一兒半女。本宮久居深宮,常覺寂寞,也想有兒女常伴膝下,陪本宮說說話。不知……你可願做本宮的義女?」

  雪棠怔了怔,連忙道:「皇后娘娘厚愛,妾不敢當。」

  舒皇后笑道:「你是個好孩子,自然是當得起的。只是本宮也知道你已經尋到了你的生母,所以才想著先問問你的意思。」

  雪棠聞言,便鄭重地朝舒皇后福身行了一禮:「妾將蘇夫人當作母親敬愛了十餘年,如今方知是錯,所幸母親還活著,妾心覺虧欠,日後必定好生奉養母親。而皇后娘娘母儀天下,妾敬重您,亦如敬重母親一般,承蒙娘娘不棄,妾很樂意能伴在娘娘身旁,為娘娘解憂。」

  「好孩子,好孩子,快起來罷。」舒皇后慈愛地扶住雪棠的胳膊,「你肯答應,是再好不過的事。待回宮後,本宮便向陛下請旨,賜封你為郡主,至於封號,待本宮與陛下商議過再定。」

  「妾多謝娘娘。」雪棠恭謹地謝恩。

  柳貴妃見狀,忍不住重重地咳嗽了一聲。

  舒皇后這才看了她一眼,似笑非笑地對雪棠說道:「貴妃妹妹也很是喜歡你呢。」

  雪棠眨了眨眼,有些不知所措。

  柳貴妃哼道:「你已經做了姐姐的女兒了,可憐本宮往後,就要自個兒孤零零的一輩子了。」

  「妹妹又使性子。」舒皇后揶揄道,「本宮與妹妹一向情同姐妹,便是同為雪棠的義母又有何妨。想來雪棠也不會拒絕的。」

  雪棠明白過來柳貴妃的意思,便溫聲道:「貴妃娘娘若不嫌棄,只把妾當女兒就是,往後妾會多入宮走動,陪娘娘說話的。」

  「你有如此心意自是最好。」柳貴妃酸溜溜地說道,「可別到時候只滿心顧著姐姐,連紫曦宮怎麼走都忘了。」


  雪棠忍不住笑了起來,舒皇后也被逗笑了,忍不住伸手捏了捏柳貴妃的手:「好了,咱們該回宮了。」

  「妾恭送皇后娘娘,貴妃娘娘。」雪棠垂眸行禮。

  此時,景王府門口,裴知予正站在馬車旁等雪棠出來。

  「阿淵。」

  一道溫婉的女聲響起,裴知予皺了皺眉,就見李玉蓉朝他走了過來。

  霍禮及時上前一步,客氣地問道:「李小姐有什麼話要說?」

  李玉蓉看著裴知予,抿唇道:「阿淵,你是不是不願見我了?」

  那日她得了沈語柔的話,滿心歡喜,今日特意精心打扮,只等著沈語柔為她創造機會與裴知予私下見上一面,說幾句話,哪知道沈語柔自己出了那樣不體面的事,哪裡還有閒心去管曾經答應過她的事。

  李玉蓉無法,只得待宴席散後,在王府門口等著,等了好一會兒,終於看見裴知予出來,站在馬車旁,似乎在等什麼人。

  她猶豫了許久,還是鼓起勇氣上前了。

  裴知予神色淡漠,並不想多看她一眼。若他能開口說話,他會冷冷地告訴李玉蓉,不要再喚他阿淵。

  這個名字,他只想從雪棠的口中聽到。

  李玉蓉看著裴知予冷淡疏離的神色,眸中流露出受傷的神情。她攥緊了手帕,咬了咬唇,輕聲道:「當年的事是我不好,可我也有我的苦衷。我是李家獨女,不能不為自己和李家的顏面考慮,所以才……可、可我心裡是有你的,不然也不會苦等了這麼些年,仍未嫁人。」

  裴知予聞言,唇角不由浮起一絲冷笑。

  苦等?

  是等上天讓他的啞疾痊癒,然後她再嫁過來,風風光光地做侯府二夫人嗎?

  說白了,她所做的一切,無非是為了她自己的臉面和利益,從來不曾為他想過。

  裴知予的眼眸愈發晦暗,直到他聽見一道熟悉的、清凌凌的嗓音:「二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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