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風暴殺人夜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冰肌玉骨清無汗,美酒涓涓任君嘗。

  趙安只是淺嘗一口,便有種酒不醉人人自醉之感了。

  就在他準備滿飲溝渠的時候,喜兒的聲音突然從馬車外傳來:「小姐,你怎麼啦?」

  原來剛才容雅喉中發出的似有若無的聲音,驚動了自家小丫鬟。

  含羞帶怯的美人兒急忙用手撐著趙安的胸膛道:「無……無礙!」

  說罷,她還風情萬種地白了趙安一眼道:「夫君,你好壞呦,這樣欺負人家。人家今日真的身體不適呢,你莫不是既要在戰場上大殺四方,還要在妾身這裡浴血奮戰?」

  這都是什麼虎狼之詞!

  趙安坐起身拿起酒壺喝了幾口,平復一下心中的邪火。

  很顯然,這位姑娘是在有意和他極限拉扯呢。

  用的還是大姨媽這種老牌攔路虎。

  這無疑激發了他的勝負欲。

  既然她敢以身犯險,那他也有的是耐心和手段與她好好拉扯一番。

  世人都說溫柔鄉,英雄冢。

  他倒是要看看這個狐狸精能不能把他給吃了。

  容雅拿著蠶絲手帕將身上的酒擦乾淨,打趣道:「沒想到夫君不僅喜歡嘗妾身的身子,還喜歡嘗妾身的口脂,看來妾身下次要多抹一些,而且要多換幾種味道了。」

  趙安低頭一看,這才發現酒壺上還殘留有她的口脂。

  他二話不說,勾住她的後腦勺往前湊道:「容姑娘都這麼說了,那趙某不介意直接嘗嘗,看看這到底是不是我喜歡的口味。」

  「夫君!」

  容雅皓腕一抬,用手捂住他的嘴道:「這裡多有不便,剛才你都讓妾身羞死了,還來呀?咱們還是談生意吧,你這酒是如何得來的?」

  「蒸餾!」

  「嗯?妾身聞所未聞!」

  正是因為你沒聽過,才能賺錢。

  大靖眼下還沒有蒸餾酒。

  西北十二衛種的糧食都不夠百姓吃的,趙安暫時也不好拿糧食來釀酒。

  眼下葡萄滯銷,那麼將發酵後的葡萄醪液通過蒸餾提取高濃度酒精,製成葡萄燒酒,也就是白蘭地,顯然是最好的選擇。

  他也沒有廢話,直奔主題道:「我已經將此法傳授給兩位釀酒師傅,又雇了十個釀酒師傅相助,目前他們都已在鐵門堡安家。」

  「如果你願意與我一起做這筆生意,需要買宅院,改建酒坊和酒窖,購買葡萄,督促他們釀酒,然後把酒拿去賣。」

  容雅紅唇微張,委屈巴巴道:「夫君終究還是不願相信妾身。妾身這與當壚賣酒何異?」

  「做生意講究的是你情我願,你要是不願意……」

  「妾身願意!」

  伸出玉指戳了一下他的腰肌後,容雅撇著嘴道:「嫁雞隨雞,嫁狗隨狗。夫君既已安排妥當,妾身自當用心經營。」

  趙安笑道:「只要你做得好,我肯定不會虧待你。利潤我七,你三。」

  這利潤是沒得挑的。

  容雅滿心歡喜道:「夫君倒是實在人,那妾身只好多攢些嫁妝,到時候再一併都給夫君了。夫君雖然不願將這蒸餾之法傾囊相授,妾身還是想問問,蒸餾的時候除了加入葡萄外,還可以加入其他輔料嗎?」

  傾囊以授,就怕你受不了……

  不過能提出這樣的問題,說明她是個懂行的,或者說蘭質蕙心,悟性很好。

  趙安頗為欣賞道:「可以混合米、曲等提升酒體層次。」

  「葡萄可以蒸餾,那小麥、大米、稷(高粱)等穀物是不是也可以?」

  「當然!」

  「……」

  容雅痴痴地看了他許久,隨後一把抱住他,像是恨不得將他嵌進身體裡一般,心潮澎湃道:「夫君你到底何許人也?你可知這意味著什麼?」

  趙安被她抱得有些遭不住,尤其是能夠清晰地感受到她身前有大凶之物在作祟,不由地乾咳數聲道:「只要你好好經營,夠你攢一國庫嫁妝的!」

  「妾身……」

  容雅又推開他,從上到下一再審視道:「妾身忽然覺得給夫君做妾室都是高攀了,乾脆給夫君當個暖床的丫鬟吧?」


  還來!

  趙安搖了搖頭道:「咱們可以利用蒸餾出來的葡萄燒酒,調製出許多不同類型的好酒來,當下最重要的是要解決有和無的問題。」

  容雅輕輕地拉起他的手道:「夫君是不是還瞧不上妾身?妾身不要有和無,妾身要做就要做到最好!夫君若是有什麼難言之隱,不妨和妾身說說!」

  她的手極為滑嫩,像是整天泡在牛奶中一般。

  趙安只是稍稍抽了一下便讓它滑走了,有點心猿意馬道:「不瞞你說,裝這種葡萄燒酒,最好用西域的橡木或者櫟樹來做酒桶,不但能使燒酒具有橡木的醇香風味,口感也會更好。」

  容雅明眸善睞,笑如牡丹道:「這事交給妾身吧,妾身還是認識一些往來西域的商賈的,必能給夫君帶來驚喜。」

  有這路子,那很好。

  雖然也需要耗費時間,但現在就可以著手布局了。

  他可是準備反向輸出白蘭地呢。

  趙安連忙道:「你儘管放手去做,錢不夠找我支取便是。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咱們一起做生意,也是需要磨合的。我選了你,也是看出你是個能做大買賣的人。」

  「只是今後你還是別喊我夫君了,咱們在商言商,儘快把生意做好!」

  「那……安哥哥?」

  「!!!」

  「咯咯咯,嘴長在妾身身上,妾身就是要這麼喊!哪怕家有老虎,不准你三妻四妾,那也是吃妾身呀,夫君勿慌!」

  這是慌不慌的問題?

  色字頭上一把刀。

  在沒有羈絆的情況下就生撲,很容易把命給撲沒的。

  別看西州衛不大,其實水深得很!

  在外有強敵的情況下,可不能讓人從內部攻破!

  何況真是自己的,驀然回首,都會在榻上的。

  急個啥?

  趙安站起身道:「好像起風了,今天就談到這吧,你有任何問題,隨時可以讓人來找我。」

  容雅盈盈一笑道:「看來妾身想要登堂入室,還要把這燒酒給經營好,以此博得夫君的歡心。那妾身必拿出夫君殺韃子的氣勢來,一鼓作氣,氣吞山河!夫君慢走!」

  這女人有點意思……

  趙安回頭看了她一眼,鑽出馬車。

  容雅卻是往軟塌上一癱,不斷用手撫著活蹦亂跳的胸口,喘氣連連。

  呂勝給她搭的豈止是個妙人?

  僅是這蒸餾酒,便會讓世間所有的酒都黯然失色。

  關鍵他一直都風淡雲輕,不急不躁。

  假如是她想出來的,肯定會欣喜若狂的。

  難道他還藏有不少底牌?

  那就繼續榨,榨得他一滴都不剩!

  ……

  風越刮越大。

  趙安迎風而去,如利刃割面。

  這是風暴來襲的徵兆!

  他回村之後,立即讓山裡的村民都撤回。

  入夜後。

  風聲咆哮如雷,大有兩窩山的飛禽走獸傾巢而出,一股腦地奔向趙家屯之勢。

  趙安和周瑤都是三更時分才睡著。

  夜黑如墨,伸手不見五指。

  二十個黑衣人好像隱於風中,直接刮到了趙安家的院子外。

  他們三四人一組,翻過土牆後,有三人以疾風驟雨之勢衝到門口,一腳將門踹開,扣動連弩就射。

  「咻咻咻!」

  「咻咻咻!」

  「咻咻咻!」

  ……

  一枚枚短箭射向床榻,似乎將整個床榻都給射穿了。

  而且短箭上淬有劇毒,沾之必死。

  隱約看到隆起的被褥下死氣沉沉,榻邊還擺放著兩雙麻布鞋,三個黑衣人皆是得意一笑。

  趙安也不過如此嘛,早知道就不動用那麼多人手了!

  他們這是純屬跟著喝風來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