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弓是這麼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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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從上次被周仁踢中了命根子,張泰一連在床上躺了好幾天。

  府里的大老婆小老婆每天忙著端湯送藥,他看著眼前的這一大片春色卻無福享用,心裡越發的對周仁恨之入骨。

  當他聽說這次皇室圍獵那個傻皇帝也會參加,便立刻找了一堆狐朋狗友密謀,要在獵場上好好的教訓周仁一頓。

  此仇不報非君子!

  老子一定要讓這個傻皇帝也嘗一嘗蛋碎的滋味。

  皇室圍獵定在離京五里外的六盤山,整座山都被圈出來作為了皇室獵場,禁軍早已經將這裡圍的水泄不通,山中的猛獸也被趕至了一處密林。

  周仁在眾人的簇擁下登上了觀景台,吳庸持劍護衛在他的旁邊。

  到場的人大禮參拜完畢,便將準備好的一套溜須拍馬之詞爭相表現出來。

  畢竟這麼多人看著呢,樣子總歸是要做一做的。

  雖然他們心裡都清楚那觀景台上的是一個傻子。

  等到周仁在龍椅上坐定,便看到了下方一臉陰鷙的張泰。

  「福王的身體好些了麼?」

  張泰聽了這話,臉上一陣抽搐,但還是強顏歡笑的說道:「臣已無大礙,多謝陛下掛念。」

  傻皇帝,看一會老子怎麼搞死你。

  周仁起了個頭,那一幫平常和張泰不對付的世家大少可不會白白放過這個機會。

  「福王平常到哪裡都是生龍活虎的,最近怎麼有些蔫了?」

  「聽說福王被人打了悶棍,受傷的還是身上最寶貴的地方。」

  「我說怎麼最近聽到福王府的姬妾整日啼哭,原來是享不了閨房之樂了。」

  「哈哈哈哈」

  此刻張泰的臉都綠了,又不敢反駁,畢竟那天的事情慈安已經下了封口令,敢說出半個字,倒霉的是他自己。

  他咬牙切齒的望向高台上,把今日受的所有屈辱都算在了周仁的身上。

  「啟奏陛下,圍獵大典即將開始,請陛下射第一箭。」

  禁軍手捧著一張雕刻著龍紋的大弓緩步走上前。

  望著這張大弓,張泰的臉上漸漸舒緩。

  這可是他特意調換的六十石弓,普通的臂力根本拉不開。若是強行去拉,輕則震傷手臂,重則損傷腰骨。

  張泰料想這個傻皇帝肯定會用蠻力去拉,到時候就等著看他的慘狀。

  周仁拉起弓掂了掂,再看了一眼得意的張泰,心裡已經明白了七八分。

  這傻逼玩意兒還真會整事啊。

  他確實對弓不擅長,但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嗎?

  封建王朝的人永遠都想不到現代社會科技的強大。

  周仁的腦子回想起之前在網上看過的教學視頻,慢慢舉起了那張弓。

  斂息,屏氣,凝神。

  雙腳與肩同寬、微微彎曲膝蓋、腰部微微向前,使全身力氣匯於雙手,手指輕壓弓弦。

  「嚯」

  周仁仿佛使出了全身的力氣,那張弓在他的手上逐漸拉到了最大弧度。

  「嗖」「啪」

  箭矢正中靶心,全場響起了一陣歡呼。

  張泰茫然的坐回椅子上,模樣要多頹廢就有多頹廢。

  這個傻子居然拉開了,而且還中靶了。

  不對,這弓肯定有問題!

  打死他都不會相信傻皇帝能拉開這種分量的弓。

  周仁滿意的看了看自己的作品,伸手抹了一把腦門上的汗,將弓丟還給禁軍。

  「朕看這拉弓射箭也就是這麼回事嘛。」

  「你們哪位也來試試?」

  眾位世家公子聽了之後都興奮起來了,皇帝用過的東西哪個不想嘗嘗。

  周仁看著爭搶的幾人,眼睛瞄向了張泰。

  「不然福王先來?」

  世家公子中又是一陣大笑。

  「福王的身體現在恐怕已經拉不了弓了吧。」

  「福王還是留著點力氣,晚上回去射箭吧,可不要太冷落了府上的美嬌娘了。」


  張泰已經氣的七竅生煙,興沖沖走到高台,伸手奪過禁軍手裡的弓,用力一拉。

  「咔」

  完嘍,草率了。

  隨著一聲脆響傳來,張泰清楚的感覺到腰像斷了一截一樣。

  單是腰上也就算了,剛剛用勁過猛,牽動了命根子上的傷口。

  此刻兩股鑽心的疼痛襲來,他實在是忍不了一點。

  「嗚呼」

  張泰一手扶腰,一手捂襠,再次表演了一回滿地打滾。

  吳庸指揮著禁軍將受傷的福王抬了下去,幾個世家大少跟著痛打落水狗,紛紛發出一陣無情的嘲笑。

  張文斗看著這個不成器的侄子,真是把自己這張老臉都丟盡了。

  沒那個本事,逞什麼能,連累自己也一起遭人嘲笑。

  這段小插曲過後,周仁便宣布了圍獵大典開始。

  百官和勛貴嘴裡嚷嚷著騎上戰馬,向密林狂奔而去。

  張文斗因為有了慈安的吩咐,讓他盯著周仁和吳庸的一舉一動,便悻悻的在座位上喝著悶酒。

  周仁看了一眼悶悶不樂的張文斗,便料定了這是慈安派來監視他的。

  如果不趕緊擺脫這個老東西,自己與王學淵的會面可就泡湯了。

  周仁走到張文斗的桌前,端起酒壺,給他續了一杯酒。

  「舅舅怎麼不和他們一起去狩獵?」

  張文斗心想要不是你這個傻子,老子現在已經策馬狂奔,好不快活。

  「臣這兩日腰疾犯了,騎不了馬。」

  周仁嘆息了一聲,「大統領說舅舅當年是馬上的武神,一手握韁繩,一手握弓箭,百發百中,朕今日還打算一睹舅舅的風采呢。」

  張文斗聽了眉飛色舞,但想起慈安的叮囑,眼神再次暗淡下去。

  「那都是年輕時候的事了,臣現在老了,也只能在台下看看這些年輕人的風采,給他們加油助威了。」

  「舅舅可不老,前幾日不是還背著朕在寢殿裡跑嗎。」

  「那天舅舅給朕講起了真馬和木馬的區別,朕今日一看,真馬果然比木馬高大很多。」

  張文斗拱了拱手,寬大的袖子遮住了他此時要吃人的表情。

  還敢跟老子提那天的事。

  為了哄你這個傻小子開心,老子的腰這兩天都直不起來。

  「朕對騎術還不是很擅長,不如舅舅再教教朕?」

  張文斗的臉色完全變了。

  教這個傻子騎馬,還不如直接拿刀把老子砍了。

  「吳大統領可是軍中的老將,他的騎術水平遠在臣之上,不如讓他教陛下吧。」

  「吳庸擔著護衛一職,不里能擅離職守。況且這頭老犟驢哪有舅舅好說話。」

  張文斗心想你這個傻小子是賴上我了?

  非要把老子搞殘是吧。

  老子才不上這個當。

  「陛下,臣突然想起內閣還有一些緊急事情要辦,今天恐怕教不了陛下了。」

  張文斗說完便匆匆離席,一躍上馬,往帝京的方向去了。

  這老貨終於走了。

  周仁心裡鬆了一口氣,招過一旁的吳庸。

  「都安排好了嗎?」

  吳庸點了點頭,君臣二人乘一輛馬車,往帝京相反的方向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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