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 缺貨
白雲城內，繁華似錦，靈氣濃郁得幾乎化為實質。
寬闊的白玉石板街道上車水馬龍，各色修士、凡人商賈、靈獸異族往來穿梭，氣息駁雜而強大。
兩旁店鋪林立，珍奇寶光閃耀，法陣輝光流動，一派鼎盛仙城的氣象。
蕭羽跟在秦清婉身側，兜帽下目光平靜地掃過這前所未見的仙界景象。
雕樑畫棟的空中樓閣、載客的華麗飛舟、散發出強大威壓的異種坐騎、交易著價值連城仙材的攤鋪……
每一個角落都展示著比凡塵磅礴無數倍的「仙」家氣象，他心中古井無波，只是在默默觀察著這座龐然大物運轉的規則、力量的結構以及潛在的威脅。
轉過幾條主街，前方一個街口處圍了不少人，對著城牆上新貼出的數張告示指指點點。
告示極大，用的似乎是某種特製的、靈氣盎然的法紙。
告示頂端是一行極其醒目的大字——「仙庭特諭：尋訪人族凡塵守護英雄！」
落款竟是六個燙金的、散發著恢宏威嚴氣息的署名印章虛影：鎮天宮（喬）、升龍教（卓）、天璇（雨）、聖王府（羅）、神族（張）、魔族（林）！
署名下方，赫然是六幅栩栩如生、纖毫畢現的立體投影畫像。
當先一人，白衣如雪，面容清朗俊逸，身姿挺拔如松，目光深邃平靜，負手而立，帶著一種睥睨天下的隱然氣度——正是蕭羽！
緊接著是周英，英氣勃發、寧溪清冷嫻靜、葉茜溫和堅韌、青陽嫵媚但沉穩……
畫像旁邊還有詳細的文字描述：姓名、相貌特徵、所用法寶氣息殘留、最後出現地點……
最後則是仙庭的褒獎承諾：凡發現線索或將其安全護送至人族任何大型仙城據點者，予以重賞！
若能安全尋回仙庭「功臣」，舉薦者或其背後勢力可得仙庭核心秘藏及仙帝承諾的一個要求！
圍觀者議論紛紛：「嚯！六位仙帝巨擘聯名通緝……不，是尋找啊！」
「這賞賜太豐厚了吧？仙帝的一個要求啊！」
「不過……據說那位蕭英雄在凡塵可是硬撼過異族主宰啊！實力深不可測，哪是那麼好尋的？」
「這畫像倒是傳神……可惜，這等大人物，怎會輕易顯露真容……」
蕭羽的目光在那告示上停留了片刻，兜帽陰影下，眸中的「鴻蒙魔眼」深處，極寒的鋒芒一閃而逝。
來自仙界人族最高層聯合編織、覆蓋整個仙界的無形巨網，竟然已經編織到了白雲城。
雖然是以「尋找英雄」的華麗外衣包裹，但這其中蘊含的算計、覬覦和冷酷，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他微微移開目光，氣息平穩依舊，如同一個純粹好奇的路人。
「前輩……也對這畫像上的人感興趣？」秦清婉注意到他目光停頓，好奇問道。
蕭羽沒說話。
「這位蕭羽前輩……」秦清婉眼中卻流露出一絲真實的欽佩，「晚輩在沉陽城時便聽過不少關於他的傳說。據說凡塵世界本已瀕臨徹底崩滅，是這位蕭前輩橫空出世，以莫大神通強行支撐天地，甚至引動了天道升華！他帶著凡塵最後的血脈強行闖過崩滅壁壘進入仙界，這才得以保留了一點火種！可惜……凡塵終究還是……」
她語氣帶著感慨和惋惜，「仙庭如此興師動眾尋找，大概也是想保護這等大功之人吧？唉，希望這位前輩吉人天相，莫要被異族或者某些宵小先尋得才好。」
蕭羽靜靜地聽著她以旁觀者的角度描繪自己的「事跡」，聽著她言語中流露出的那點真摯的欽佩。
「原來如此。」他緩緩點了點頭，聲音低沉平靜，「聽姑娘說來，倒是一位值得敬重的英雄。」
秦清婉聞言嫣然一笑。
兩人不再多言，繼續向城中最大的丹藥交易中心「四方雲海樓」行去。
……
四方雲海樓。
高聳入雲的七層塔樓氣派非凡，占地極廣，大廳內靈氣氤氳，各色丹藥玉瓶在水晶櫃中流光溢彩，往來修士眾多，一派繁盛景象。
「麻煩掌柜，我需要五千枚『九轉金丹』，急用！」秦清婉來到櫃檯，直接對一位面帶精明的管事說明來意，語氣急促。
那管事抬起眼皮看了秦清婉一眼，又看了看她身邊神秘莫測的兜帽客，手指在櫃檯上一個閃爍著符文的玉板狀法器上飛快地點了幾下。
片刻後，管事臉上露出一絲公式化的歉意：「實在抱歉，這位客人。五千枚『九轉金丹』數額太大，而且……」
他頓了頓，看了一眼玉板上的信息，「而且最近一段時間，接連有好幾家像您這樣的外地客商大量採購九轉金丹，幾乎把樓里的備貨都清空了。負責煉製此丹的幾位大師近期又被主城抽調去執行重要任務，無法返回。所以，短時間內，鄙樓確實無法供應如此龐大的數量。讓您失望了，實在抱歉。」
「什麼？！」秦清婉頓時一驚，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乾乾淨淨！
沒貨了？煉丹師還被調走了？
她身子晃了晃，險些站立不穩。
葉啟峰那張獰笑的臉龐仿佛又出現在眼前！沒有丹藥，她拿什麼在五日後交割？
難道只能將全部希望寄託於林初雪家族的威勢去強行壓人？可那樣，自己和那葉啟峰又有何區別？甚至還不如葉啟峰，不管如何，那葉啟峰明面上也是在堂堂正正和她做生意。
「一……一枚都沒有了嗎？」她聲音乾澀發顫，抱著最後一絲僥倖問道。
管事搖頭：「成品九轉金丹確實一枚都沒有了。」
秦清婉眼中最後一點光芒也黯淡下去，心頭一片冰涼。
「不過……」管事似乎看出她的絕望，猶豫了一下，補充道，「成品丹雖無，但煉製九轉金丹所需的十二味主輔藥材，敝樓庫里倒是備了不少。若是客人急需，或許……可以考慮將這些原材料購買回去，再另行尋丹師煉製？當然，這速度就……」
原料？
秦清婉絕望的眼中驟然又亮起一絲微弱的光芒。
買原料回去找煉丹師……這是倒是個可行之策，可她認識的靠譜煉丹師本就有限，能煉製九轉金丹的更是不多，而且大多排期漫長。
想在四天內湊齊五千枚的量……除非同時有十幾位甚至幾十位水平不低的丹師開爐！
這需要難以想像的巨額投入和龐大的人脈調度能力！
她秦清婉……哪裡還有這等底蘊？心中的算盤飛快地撥動著，可算盤珠每一次碰撞都發出沉重的聲響——成本、時間、風險……每一個數字都壓得她幾乎窒息。
她下意識地側頭看了一眼身邊的蕭羽，兜帽的陰影下什麼都看不出來，但她心中清楚，即便這位前輩丹道通玄，要在短短四天內獨自煉成五千枚九轉金丹……這根本就是天方夜譚！
傳說中的丹道大宗師或許能做到，但那等人物豈是她能輕易見到並請動的？眼前這位前輩再強，怕也……
最終，那點剛剛燃起的希望火苗，終究被無情的現實掐滅。
她的肩膀無力地垮塌下來，聲音疲憊而干啞：「不……不必了……多謝掌柜告知。」
她甚至忘了詢問原料的價格，因為那對她而言已經失去了意義。向蕭羽投去一個帶著歉意和深深疲憊的眼神，她如同失魂般轉過身，腳步虛浮地向門外走去。將最後的希望，徹底壓在了林初雪身上。借勢壓人，雖不甘心，卻已是絕境中唯一能抓住的稻草了。
蕭羽默默跟上，從頭到尾沒有開口替她爭取或安慰，他只是目光平靜地看了一眼那個管事，又掃了一眼四方雲海樓深處，隨即便轉身，緊隨秦清婉離開。
……
夕陽的餘暉將白雲城鍍上一層溫暖的金色，卻驅不散秦清婉心頭的陰霾，兩人沉默地走在返回林府的路上，氣氛沉悶壓抑。
終於，熟悉的林府大門出現在視野盡頭，秦清婉眼中終於有了一些精氣神。
然而，剛回到林府，見到林初雪，她就再次收到一個不好的消息。
寬闊的白玉石板街道上車水馬龍，各色修士、凡人商賈、靈獸異族往來穿梭，氣息駁雜而強大。
兩旁店鋪林立，珍奇寶光閃耀，法陣輝光流動，一派鼎盛仙城的氣象。
蕭羽跟在秦清婉身側，兜帽下目光平靜地掃過這前所未見的仙界景象。
雕樑畫棟的空中樓閣、載客的華麗飛舟、散發出強大威壓的異種坐騎、交易著價值連城仙材的攤鋪……
每一個角落都展示著比凡塵磅礴無數倍的「仙」家氣象，他心中古井無波，只是在默默觀察著這座龐然大物運轉的規則、力量的結構以及潛在的威脅。
轉過幾條主街，前方一個街口處圍了不少人，對著城牆上新貼出的數張告示指指點點。
告示極大，用的似乎是某種特製的、靈氣盎然的法紙。
告示頂端是一行極其醒目的大字——「仙庭特諭：尋訪人族凡塵守護英雄！」
落款竟是六個燙金的、散發著恢宏威嚴氣息的署名印章虛影：鎮天宮（喬）、升龍教（卓）、天璇（雨）、聖王府（羅）、神族（張）、魔族（林）！
署名下方，赫然是六幅栩栩如生、纖毫畢現的立體投影畫像。
當先一人，白衣如雪，面容清朗俊逸，身姿挺拔如松，目光深邃平靜，負手而立，帶著一種睥睨天下的隱然氣度——正是蕭羽！
緊接著是周英，英氣勃發、寧溪清冷嫻靜、葉茜溫和堅韌、青陽嫵媚但沉穩……
畫像旁邊還有詳細的文字描述：姓名、相貌特徵、所用法寶氣息殘留、最後出現地點……
最後則是仙庭的褒獎承諾：凡發現線索或將其安全護送至人族任何大型仙城據點者，予以重賞！
若能安全尋回仙庭「功臣」，舉薦者或其背後勢力可得仙庭核心秘藏及仙帝承諾的一個要求！
圍觀者議論紛紛：「嚯！六位仙帝巨擘聯名通緝……不，是尋找啊！」
「這賞賜太豐厚了吧？仙帝的一個要求啊！」
「不過……據說那位蕭英雄在凡塵可是硬撼過異族主宰啊！實力深不可測，哪是那麼好尋的？」
「這畫像倒是傳神……可惜，這等大人物，怎會輕易顯露真容……」
蕭羽的目光在那告示上停留了片刻，兜帽陰影下，眸中的「鴻蒙魔眼」深處，極寒的鋒芒一閃而逝。
來自仙界人族最高層聯合編織、覆蓋整個仙界的無形巨網，竟然已經編織到了白雲城。
雖然是以「尋找英雄」的華麗外衣包裹，但這其中蘊含的算計、覬覦和冷酷，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他微微移開目光，氣息平穩依舊，如同一個純粹好奇的路人。
「前輩……也對這畫像上的人感興趣？」秦清婉注意到他目光停頓，好奇問道。
蕭羽沒說話。
「這位蕭羽前輩……」秦清婉眼中卻流露出一絲真實的欽佩，「晚輩在沉陽城時便聽過不少關於他的傳說。據說凡塵世界本已瀕臨徹底崩滅，是這位蕭前輩橫空出世，以莫大神通強行支撐天地，甚至引動了天道升華！他帶著凡塵最後的血脈強行闖過崩滅壁壘進入仙界，這才得以保留了一點火種！可惜……凡塵終究還是……」
她語氣帶著感慨和惋惜，「仙庭如此興師動眾尋找，大概也是想保護這等大功之人吧？唉，希望這位前輩吉人天相，莫要被異族或者某些宵小先尋得才好。」
蕭羽靜靜地聽著她以旁觀者的角度描繪自己的「事跡」，聽著她言語中流露出的那點真摯的欽佩。
「原來如此。」他緩緩點了點頭，聲音低沉平靜，「聽姑娘說來，倒是一位值得敬重的英雄。」
秦清婉聞言嫣然一笑。
兩人不再多言，繼續向城中最大的丹藥交易中心「四方雲海樓」行去。
……
四方雲海樓。
高聳入雲的七層塔樓氣派非凡，占地極廣，大廳內靈氣氤氳，各色丹藥玉瓶在水晶櫃中流光溢彩，往來修士眾多，一派繁盛景象。
「麻煩掌柜，我需要五千枚『九轉金丹』，急用！」秦清婉來到櫃檯，直接對一位面帶精明的管事說明來意，語氣急促。
那管事抬起眼皮看了秦清婉一眼，又看了看她身邊神秘莫測的兜帽客，手指在櫃檯上一個閃爍著符文的玉板狀法器上飛快地點了幾下。
片刻後，管事臉上露出一絲公式化的歉意：「實在抱歉，這位客人。五千枚『九轉金丹』數額太大，而且……」
他頓了頓，看了一眼玉板上的信息，「而且最近一段時間，接連有好幾家像您這樣的外地客商大量採購九轉金丹，幾乎把樓里的備貨都清空了。負責煉製此丹的幾位大師近期又被主城抽調去執行重要任務，無法返回。所以，短時間內，鄙樓確實無法供應如此龐大的數量。讓您失望了，實在抱歉。」
「什麼？！」秦清婉頓時一驚，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乾乾淨淨！
沒貨了？煉丹師還被調走了？
她身子晃了晃，險些站立不穩。
葉啟峰那張獰笑的臉龐仿佛又出現在眼前！沒有丹藥，她拿什麼在五日後交割？
難道只能將全部希望寄託於林初雪家族的威勢去強行壓人？可那樣，自己和那葉啟峰又有何區別？甚至還不如葉啟峰，不管如何，那葉啟峰明面上也是在堂堂正正和她做生意。
「一……一枚都沒有了嗎？」她聲音乾澀發顫，抱著最後一絲僥倖問道。
管事搖頭：「成品九轉金丹確實一枚都沒有了。」
秦清婉眼中最後一點光芒也黯淡下去，心頭一片冰涼。
「不過……」管事似乎看出她的絕望，猶豫了一下，補充道，「成品丹雖無，但煉製九轉金丹所需的十二味主輔藥材，敝樓庫里倒是備了不少。若是客人急需，或許……可以考慮將這些原材料購買回去，再另行尋丹師煉製？當然，這速度就……」
原料？
秦清婉絕望的眼中驟然又亮起一絲微弱的光芒。
買原料回去找煉丹師……這是倒是個可行之策，可她認識的靠譜煉丹師本就有限，能煉製九轉金丹的更是不多，而且大多排期漫長。
想在四天內湊齊五千枚的量……除非同時有十幾位甚至幾十位水平不低的丹師開爐！
這需要難以想像的巨額投入和龐大的人脈調度能力！
她秦清婉……哪裡還有這等底蘊？心中的算盤飛快地撥動著，可算盤珠每一次碰撞都發出沉重的聲響——成本、時間、風險……每一個數字都壓得她幾乎窒息。
她下意識地側頭看了一眼身邊的蕭羽，兜帽的陰影下什麼都看不出來，但她心中清楚，即便這位前輩丹道通玄，要在短短四天內獨自煉成五千枚九轉金丹……這根本就是天方夜譚！
傳說中的丹道大宗師或許能做到，但那等人物豈是她能輕易見到並請動的？眼前這位前輩再強，怕也……
最終，那點剛剛燃起的希望火苗，終究被無情的現實掐滅。
她的肩膀無力地垮塌下來，聲音疲憊而干啞：「不……不必了……多謝掌柜告知。」
她甚至忘了詢問原料的價格，因為那對她而言已經失去了意義。向蕭羽投去一個帶著歉意和深深疲憊的眼神，她如同失魂般轉過身，腳步虛浮地向門外走去。將最後的希望，徹底壓在了林初雪身上。借勢壓人，雖不甘心，卻已是絕境中唯一能抓住的稻草了。
蕭羽默默跟上，從頭到尾沒有開口替她爭取或安慰，他只是目光平靜地看了一眼那個管事，又掃了一眼四方雲海樓深處，隨即便轉身，緊隨秦清婉離開。
……
夕陽的餘暉將白雲城鍍上一層溫暖的金色，卻驅不散秦清婉心頭的陰霾，兩人沉默地走在返回林府的路上，氣氛沉悶壓抑。
終於，熟悉的林府大門出現在視野盡頭，秦清婉眼中終於有了一些精氣神。
然而，剛回到林府，見到林初雪，她就再次收到一個不好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