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出手相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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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人一前、一中、一後,剛走出沉陽城,便化作一道長虹,保持著距離,駕馭長虹而去,先後離開沉陽城。

  沉陽城內,天仙后期以下的修士,是不允許御空而行的。

  蕭羽遠遠跟著兩人,全身氣息收斂,不急不慢。

  他也是沒辦法,如果只是他自己一人的話,根本不需要做這些,也不會盯上聚仙閣,可現在他不是。

  他要為寧溪、周英還有葉茜、青陽她們考慮。

  她們跟在他身邊,需要修煉資源。

  而造化圖提供的修煉資源,除了功法和法寶外,只能滿足他自己,他只有想其他辦法來滿足幾女的修煉需求。

  這也是他盯上了聚仙閣的原因。

  只要拿下了聚仙閣,他就能用自己的煉丹術和煉器術還有制符術這些手段來賺取修煉資源。

  當然,蕭羽也不是什麼巧取豪奪之輩。

  ……

  沉陽城外的荒涼戈壁,夜色如濃墨。

  風呼嘯著捲起砂礫,抽打在秦清婉的臉上,但她渾然不覺,所有心神都系在距離沉陽城外近五萬里的白雲城上。

  白雲城,是她的進貨地。

  她拼命催動體內殘存的仙力,在風化岩柱構成的迷宮中疾速穿行,灰撲撲的粗布衣已被汗水浸透,貼在身上。

  急!必須快!這是最後的機會!

  後方數十丈,王蒙如同捕食的夜梟,無聲無息地貼著岩柱陰影飛掠。

  他眼中閃爍著貓戲老鼠般的殘酷愉悅。

  獵物已經足夠遠了,此地正是絕佳的狩獵場。

  風蝕岩壁的巨大空洞近在咫尺,嗚咽的風聲穿過空洞,如同亡靈的悲歌。

  就是現在!

  王蒙身影驟然消失,下一刻,已如鬼魅般堵在秦清婉前路之上!氣息如山嶽般猛然釋放,陰冷、沉重、充滿壓迫!

  「誰?!」驚駭如冰水澆頭,秦清婉猛地剎住,心臟狂跳。

  看著黑暗中那張平凡卻煞氣十足的臉,以及那雙不含任何感情的冰寒眼眸,她瞬間驚駭,明白了一切!

  葉啟峰的鷹犬!

  她都喬裝打扮非常隱秘地出行了,竟然還是沒能逃過對方的法眼嗎?

  「秦掌柜,這大路朝天,何必走這荒僻小道?」王蒙聲音帶著刺骨的嘲諷,一步踏前,逼人的氣勢讓她幾乎喘不過氣,「我家少爺請你去府上『歇息』,跟葉家作對,不累嗎?」

  「做夢!」絕望的嘶吼從喉嚨里擠出,秦清婉眼中爆發出瀕死的瘋狂,她知道退無可退。

  嗡!

  手腕上三枚青翠欲滴的玉鐲瞬間亮起刺目華光!

  沒有廢話,她直接動手了。

  「三青護身障!」三道厚實的青色光盾如同層層翠玉壁壘,瞬間將她護在中心,這是她壓箱底的保命法器!

  幾乎同時,她雙手如蝶翻飛,急速掐訣,體內仙力瘋狂燃燒。

  「星隕劍印·滅!」

  一道尺許長、凝練到極致、環繞著點點星光的赤紅劍印憑空凝成,帶著一往無前的慘烈氣勢,發出尖銳的破空厲嘯,直刺王蒙面門!

  這是她最強的單體攻伐秘術,以折損元氣為代價,力求重創對方!

  最後,她猛地咬破舌尖,噴出一口精血,灑在胸前一枚古樸的青銅小鏡上!

  「玄光鏡·攝魂!」鏡面毫光暴漲,一道模糊不清、帶著詭異吸力的青色光柱朝著王蒙眉心罩去,專攻神魂。

  出手便是絕殺!

  法寶盡出,傾其所有,只求一線生機!

  「雕蟲小技!」面對這看似兇猛的連環絕殺,王蒙眼中甚至沒有一絲波瀾,只有絕對力量帶來的俯視和輕蔑!

  他不閃不避,那隻帶著幽藍電光的右手猛地探出,如同撕開薄紙般,輕而易舉地貫穿了第一層、第二層青色光盾。

  恐怖的力量直接將第三層光盾拍得粉碎,三枚價值不菲的青玉鐲瞬間化作齏粉!

  咔嚓!

  秦清婉右腕傳來骨裂的脆響,劇痛鑽心。

  而那枚聲勢浩大的赤紅星隕劍印,被王蒙左手屈指一彈:


  鐺!

  仿佛敲在破鑼之上,劍印如同被重錘砸中的琉璃,連一息都沒能撐住,轟然破碎,化作漫天悽美的赤色光點消散,巨大的反噬之力讓秦清婉猛地噴出一口鮮血!

  至於那射向他眉心的玄光攝魂青光……

  王蒙只是發出一聲微不可聞的冷哼,眉心微微一亮,一層無形的精神屏障便將那青光輕鬆震散,玄光鏡哀鳴一聲,光芒瞬間黯淡,鏡面上出現一道細密的裂紋。

  碾壓!

  徹底的碾壓!

  所有反抗在絕對的力量差距面前,如同孩童玩耍般可笑。

  秦清婉如同被抽走了所有骨頭,氣息瞬間萎靡到了極點,仙力徹底耗盡,神魂受創,右腕折斷,鮮血染紅衣襟,身體踉蹌著撞在身後冰冷的岩壁上,順著粗糙的石壁無力滑落癱軟在地。

  她眼中的瘋狂迅速被無邊的絕望和灰暗取代,如同燃盡的死灰。

  完了……一切……都完了……

  王蒙獰笑著,眼中滿是殘忍的快意:「不自量力的賤婢!」

  他再次探出那隻蘊含擒拿之力的幽藍手爪,五指張開如同囚籠,直取秦清婉丹田——他要徹底廢了她,讓她連自爆的機會都沒有!

  就在那散發著死亡氣息的利爪距離秦清婉小腹不足三寸之遙時。

  就在秦清婉眼中最後的光彩徹底熄滅,只剩下無邊黑暗,連死亡的念頭都被碾壓得無法升起的剎那。

  忽然,一股難以形容的、龐大、悠遠、仿佛來自洪荒深處又如同囊括諸天星辰的意志,無聲無息地降臨此地。

  沒有驚天動地的威壓。沒有凍結空間的凝固。

  就像一陣微風拂過,平靜而自然。

  但那隻足以摧金裂石的手爪,卻像被時間暫停般,硬生生定在了半空,幽藍電光無聲熄滅。

  王蒙臉上殘忍的獰笑瞬間僵住,化為極致的驚愕和一絲還未反應過來的茫然。

  他甚至沒感覺到力量的鎮壓,那隻手就是詭異的、完全不受他控制地停住了!

  下一秒。

  噗嗤。

  一聲輕響,如同熟透的漿果被戳破。

  王蒙的身體猛地一僵,他有些茫然地、極其緩慢地低下頭。

  一截沾著泥土氣息、還帶著青翠嫩葉的小樹枝尖,從他胸口正中心的心臟位置,輕輕地穿了出來,綠色的葉尖,還微微顫了顫。

  他甚至沒有感覺到疼痛,沒有察覺到任何能量波動,更不知道這截樹枝是如何出現、如何刺穿他堪比精金的護體罡氣和堅韌的地仙之軀!

  巨大的、無法理解的恐懼如同寒冰風暴瞬間席捲了他全身,他猛地抬起頭,瞳孔因為極致的驚駭而縮成了針尖大小!

  在他身前兩步之外,不知何時,多了一個人。

  一個非常普通的身影。

  一身洗得發白、沾染路途風塵的灰色布袍,寬大的兜帽遮住了面容,只能看到一個模糊的下頜輪廓,他就那麼隨意地站著,一手負在身後,另一隻手的指尖,還捏著那截樹枝的末端。

  仿佛他不是來殺人,而是恰好路過此處,隨手從地上撿起一段枯枝,又恰好……隨手往前輕輕一送。

  「噗通!」生命流逝的速度快得不可思議。

  王蒙眼中的神采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飛速黯淡、渙散、熄滅……高大的身軀軟軟地、悄無聲息地向前撲倒,砸在冰冷的沙礫地上。

  那截還帶著一絲綠葉的小樹枝,隨著他的倒地,輕輕地晃動著,顯得那麼……不合時宜,又那麼驚悚絕倫。

  沒有驚天動地的場面,沒有多餘的能量溢散,就是那麼輕輕地一戳,如同戳死了一隻嗡嗡叫的蒼蠅。

  蕭羽的目光,甚至沒有在那倒下的屍體上停留半秒,他仿佛只是隨手拂去了一粒微塵,視線落在了癱在岩壁下、渾身浴血、氣息奄奄、眼神空洞呆滯如同石雕般的秦清婉身上。

  那目光……沉靜、平和,卻仿佛蘊含著難以測度的深邃,不悲不喜,更像是路過時偶然瞥見了一隻受傷的小獸。

  蕭羽的腳步微動,似乎向前邁了一步,但又像是沒有動,他只是微微側了側身,讓兜帽陰影下模糊的輪廓對著秦清婉的方向。

  一個低沉、溫和、仿佛帶著一絲疲憊又帶著幾分奇異的安撫之力、同時絕對無法辨認其本來音色的聲音響起:「此地荒僻,姑娘可還安好?」


  語氣平淡,如同問路,卻字字清晰地傳入秦清婉耳中。

  秦清婉空洞的瞳孔猛地一縮,如同溺水之人陡然接觸到空氣。

  安好?!

  她渾身劇痛,仙力枯竭,法寶盡毀,幾近半廢!

  但對方那溫和低沉的問詢,卻像黑暗中突如其來的一縷微光,將她幾乎凝固的意識拉了回來。

  是他……是這個神秘人……是他……救了自己?!

  她艱難地、極其緩慢地抬起那張沾滿血污和塵土的臉,茫然、震驚、劫後餘生的難以置信,種種情緒混雜著巨大的茫然,讓她一時間根本無法思考,只能呆呆地、順著本能的敬畏與求生欲,顫抖著雙唇,擠出一個氣若遊絲的回應:「晚……晚輩……秦清婉……謝……謝前輩救命之恩……晚輩無礙……」

  聲音破碎,帶著哭腔和恐懼未褪的顫抖。

  同時,眼底深處,也有一抹警惕和畏懼一閃而過。

  蕭羽靜靜地「看」了她一眼,兜帽下似乎有微不可察的頷首動作。

  「舉手之勞,不必言謝。」那低沉溫和的聲音平靜無波,仿佛真的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隨意地甩了甩那截沾了一點點紅痕的樹枝末端,動作自然而隨意,然後將小樹枝往地上一扔,仿佛丟棄一件用過的工具:「姑娘既然無事,那便好,夜深風急,此處並非什麼安全之地,還是儘快離開吧,莫要耽擱了歸途,老夫走了。」

  說完這句,他竟然真的沒有絲毫停留之意,負在身後的手也自然垂下,身體便要轉向,準備邁步離開。

  動作流暢自然,帶著一種看透世事、遊歷諸天的閒適和疏離,仿佛真的只是一個路過的、順手幫了個小忙的旅人。

  那毫不留戀、隨時便會徹底消失的姿態,瞬間刺穿了秦清婉最後搖搖欲墜的心理防線,讓她從心中的戒備和警惕消失了。

  「前輩留步!」下一刻,她又像是想到什麼,連忙對蕭羽的背影叫道。

  蕭羽聞聲停下,一副疑惑不解的樣子看向她,似乎不知道她要做什麼,問道:「姑娘還有什麼事嗎?」

  秦清婉用盡全身殘存的氣力,幾乎是手腳並用地向前撲爬了兩步,完全不顧地上的砂石碎石割破了她膝蓋的手掌,死死抬起頭,眼淚混雜著血污奔涌而出,絕望地看向那即將融於夜色的兜帽背影:

  「晚輩沉陽城聚仙閣老闆娘秦清婉,眼下欲往白雲城辦事,路途艱險,晚輩孤身一人的確難以抵達,現在想請前輩保護我前往白雲城,事成之後,必有重謝,不知道前輩可否願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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