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劣等人》10
摳了他的電池？
泠七詫異於觀眾們獨特的想像力，但說得好像還挺符合這群人的。
督察部大樓外，支起一張張桌椅，穿著破舊白大褂的醫生分別坐在上面，使用著百年不舍的拿出來的嶄新的工具檢測他們是否達標。
而泠七作為督察部總長，陪著這位「完美人」坐在這棟大樓的最高一層，視野最好的一間房間，通過面前這扇巨大的落地窗不僅能看到大樓之外人頭攢動的隊伍，也能看到遠處其它三棟督察部大樓做出的相同的措施。
盒子的四個角都開始了同樣的行動，參與其中的劣等人並沒有發現什麼異常。枯瘦的臉上甚至掛上了笑容。
泠七卻覺得這一切實在是太過詭異了些，上面並沒有明確指出這些被選中的劣等人酒精會被用作什麼，模稜兩可的命令可不能讓她信服。
很快，第一波人已經送到兩人房間。
坐在椅子上的完美人手指在手環上輕點兩下，一個方方正正的黑色的儀器便出現在了他手中，他朝著泠七的方向抬了抬下巴，示意後者過來拿。
緋色的嘴唇微張，「把他們的手指放進去，不通過的，你應該知道怎麼辦吧。」
他說得隱晦，完美無瑕的臉上揚起一絲笑意，美得令人心顫。
倒真是應了那句：芙蓉面，蛇蠍心。
泠七飛快斂去了眼底的神色，心下一沉，她突然想到一個問題，之前的督察部總長又是怎麼處理這些通過了初選，卻沒有通過這最終選拔的人的？
她頓時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盒子」中的劣等人好像都沒有像完美人一樣那麼精緻。
那為什麼負一層會鋪有柔軟的地毯？上面還掛著小巧玲瓏的燈籠。
再一聯想到電梯中的黑色小詭異，泠七覺得自己髒了。
她大概也猜到了之前的督察部總長會怎麼處理那些最終沒有被選上的人。
雖然心中想法無數，但依舊下意識地伸手接過這個小型的儀器。
這個儀器表面是非常規整的正方體，有一面被挖出一個圓洞。
通過第一層選拔的劣等人雖比不得泠七身邊的完美人一般，但與這外圍的大多數劣等人來比，簡直不知道要好上多少倍。
泠七叫來一個被選中的孩子，將他的一根手指放進去，沒一會兒，那孩子便痛苦地緊皺著眉，另一隻手的手指緊攥著破爛的布衫。
幾滴冷汗順著額角滑落。
［檢測失敗！檢測失敗！基因不達標！建議抹殺！］
「檢測失敗！檢測失敗！基因不達標！建議抹殺！」
它的聲音非常刺耳，不可避免地被剩下幾個孩子聽到，他們乾癟的皮膚幾乎包在了骨頭上，顯得眼睛非常大。
「又一個廢物。」完美人似乎很樂意為那些劣等人打上標籤，他的聲音很悅耳，但說出來的話卻讓人膽寒。
那個孩子瞪著一雙眼睛將手指從中拽了出來，他的臉上沒有絲毫的害怕恐懼，粘稠的液體從他的指尖滲出，砸落在地上。
他縮了縮脖子，腳步一頓一頓往前走，眼神直直地看向正前方的完美人。
那完美人頭頂的金光像是有魔力似的，吸引著他想要再靠近一點，再靠近一點，甚至想要伸手觸碰。
「砰——！」
完美人坐在椅子上，眼尾上挑，眸中滿是不屑，卻帶著異樣的美感，他不知什麼時候掏出一把槍，指尖扣動扳機，那個朝著他走來的劣等人便乖順地躺在地上，像是死了一樣。
完美無瑕的臉上流轉著詭異的銀色在燈光的反射下閃著細碎的光芒。
泠七將這份工作分配給下屬，「您不應該待在這種地方，他們只會污了您的眼。」
「是嗎？」雖然他的語氣中帶著疑問，但卻絲毫沒有要起身的意思。
泠七朝著身後的人揮了揮手，整個房間就只剩下了泠七和完美人。
咔嗒——
泠七輕易地將門從內部反鎖住，避免那些人突如其來的冒昧。
她站直了身子，將額間的碎發撩起，露出那雙深邃的眼睛，
「所以，你想要做什麼呢？」完美人樑上的瞬間收斂了臉上的神色，黑洞洞的槍口直直泠七的眉心。
強龍難壓地頭蛇，這蛇，確實是有些滑溜啊。
泠七不再跟他廢話，她嬉笑著臉，雙手堪堪舉過頭頂，慢慢走上前，甚至將自己的額頭主動送到完美人手邊。
完美人收取了樑上的警惕，重重地拍在泠七的頭上，道了一句，「好狗......」
誰知，他話還沒說完，就被泠七反手拽住頭髮，另一隻手狠狠地用力打在了他的腹部。
他瞳孔微縮，似是沒想到一個劣等人竟真敢對自己下手。他下意識地伸手想要鎖住泠七的脖頸。
霎時間，泠七身後那一隻只黑色的手臂像是找到了目標，猛地抓向完美人伸向泠七身後的手。
那些黑色的小手看起來雖小，實則非常有力，輕而易舉地將他整條手臂扯了下來。黑色粘稠的血液如同惡毒的毒液，落在泠七的背部，瞬間將她身上的黑色制服大衣徹底腐蝕，發出滋滋的聲響，仿佛連空氣都被這詭異的氛圍所凝固。
「砰——！」
一聲槍響劃破了這令人窒息的沉默，無形的光線穿透了細密柔軟的皮肉，破開一個血洞，腥紅的鮮血瞬間砸在完美人的臉上，黑色的瞳孔幾乎要他的整隻眼睛覆蓋。
他憤怒地掙扎著，想要撲向泠七，將這個以下犯上的「廢物」徹底撕碎。
點點銀光在他額頭上流轉，似人非人。
突然，他的身體變得僵硬，原本緊握於手中的槍械也掉落在地上，臉皮上的光澤瞬間消失，想害別人拔了電池，身體陷入「死機」的狀態。
泠七呼出一口濁氣，她細細地打量著指尖的晶片，比之前接觸的都要大上一些。
而失去了晶片的完美人卻癱倒在地上，他的耳後缺了一大片血肉，深可見骨，泠七親眼看著這位剛才還光鮮亮麗的完美人在失去了這枚晶片後，像是漏了氣的皮球，皮與骨之間的黑色，黏膩的血肉擁擠著從耳後那處空洞奔涌而出。
等血肉流得差不多時，枯槁的皮膚皺巴巴地耷拉在骨頭上，明明裡面應該什麼東西都不剩下，但他的皮膚卻詭異地腫起，像是骨頭上原本就長有許多不規則的骨瘤。
像是枯樹上被砍下的分枝。
泠七詫異於觀眾們獨特的想像力，但說得好像還挺符合這群人的。
督察部大樓外，支起一張張桌椅，穿著破舊白大褂的醫生分別坐在上面，使用著百年不舍的拿出來的嶄新的工具檢測他們是否達標。
而泠七作為督察部總長，陪著這位「完美人」坐在這棟大樓的最高一層，視野最好的一間房間，通過面前這扇巨大的落地窗不僅能看到大樓之外人頭攢動的隊伍，也能看到遠處其它三棟督察部大樓做出的相同的措施。
盒子的四個角都開始了同樣的行動，參與其中的劣等人並沒有發現什麼異常。枯瘦的臉上甚至掛上了笑容。
泠七卻覺得這一切實在是太過詭異了些，上面並沒有明確指出這些被選中的劣等人酒精會被用作什麼，模稜兩可的命令可不能讓她信服。
很快，第一波人已經送到兩人房間。
坐在椅子上的完美人手指在手環上輕點兩下，一個方方正正的黑色的儀器便出現在了他手中，他朝著泠七的方向抬了抬下巴，示意後者過來拿。
緋色的嘴唇微張，「把他們的手指放進去，不通過的，你應該知道怎麼辦吧。」
他說得隱晦，完美無瑕的臉上揚起一絲笑意，美得令人心顫。
倒真是應了那句：芙蓉面，蛇蠍心。
泠七飛快斂去了眼底的神色，心下一沉，她突然想到一個問題，之前的督察部總長又是怎麼處理這些通過了初選，卻沒有通過這最終選拔的人的？
她頓時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盒子」中的劣等人好像都沒有像完美人一樣那麼精緻。
那為什麼負一層會鋪有柔軟的地毯？上面還掛著小巧玲瓏的燈籠。
再一聯想到電梯中的黑色小詭異，泠七覺得自己髒了。
她大概也猜到了之前的督察部總長會怎麼處理那些最終沒有被選上的人。
雖然心中想法無數，但依舊下意識地伸手接過這個小型的儀器。
這個儀器表面是非常規整的正方體，有一面被挖出一個圓洞。
通過第一層選拔的劣等人雖比不得泠七身邊的完美人一般，但與這外圍的大多數劣等人來比，簡直不知道要好上多少倍。
泠七叫來一個被選中的孩子，將他的一根手指放進去，沒一會兒，那孩子便痛苦地緊皺著眉，另一隻手的手指緊攥著破爛的布衫。
幾滴冷汗順著額角滑落。
［檢測失敗！檢測失敗！基因不達標！建議抹殺！］
「檢測失敗！檢測失敗！基因不達標！建議抹殺！」
它的聲音非常刺耳，不可避免地被剩下幾個孩子聽到，他們乾癟的皮膚幾乎包在了骨頭上，顯得眼睛非常大。
「又一個廢物。」完美人似乎很樂意為那些劣等人打上標籤，他的聲音很悅耳，但說出來的話卻讓人膽寒。
那個孩子瞪著一雙眼睛將手指從中拽了出來，他的臉上沒有絲毫的害怕恐懼，粘稠的液體從他的指尖滲出，砸落在地上。
他縮了縮脖子，腳步一頓一頓往前走，眼神直直地看向正前方的完美人。
那完美人頭頂的金光像是有魔力似的，吸引著他想要再靠近一點，再靠近一點，甚至想要伸手觸碰。
「砰——！」
完美人坐在椅子上，眼尾上挑，眸中滿是不屑，卻帶著異樣的美感，他不知什麼時候掏出一把槍，指尖扣動扳機，那個朝著他走來的劣等人便乖順地躺在地上，像是死了一樣。
完美無瑕的臉上流轉著詭異的銀色在燈光的反射下閃著細碎的光芒。
泠七將這份工作分配給下屬，「您不應該待在這種地方，他們只會污了您的眼。」
「是嗎？」雖然他的語氣中帶著疑問，但卻絲毫沒有要起身的意思。
泠七朝著身後的人揮了揮手，整個房間就只剩下了泠七和完美人。
咔嗒——
泠七輕易地將門從內部反鎖住，避免那些人突如其來的冒昧。
她站直了身子，將額間的碎發撩起，露出那雙深邃的眼睛，
「所以，你想要做什麼呢？」完美人樑上的瞬間收斂了臉上的神色，黑洞洞的槍口直直泠七的眉心。
強龍難壓地頭蛇，這蛇，確實是有些滑溜啊。
泠七不再跟他廢話，她嬉笑著臉，雙手堪堪舉過頭頂，慢慢走上前，甚至將自己的額頭主動送到完美人手邊。
完美人收取了樑上的警惕，重重地拍在泠七的頭上，道了一句，「好狗......」
誰知，他話還沒說完，就被泠七反手拽住頭髮，另一隻手狠狠地用力打在了他的腹部。
他瞳孔微縮，似是沒想到一個劣等人竟真敢對自己下手。他下意識地伸手想要鎖住泠七的脖頸。
霎時間，泠七身後那一隻只黑色的手臂像是找到了目標，猛地抓向完美人伸向泠七身後的手。
那些黑色的小手看起來雖小，實則非常有力，輕而易舉地將他整條手臂扯了下來。黑色粘稠的血液如同惡毒的毒液，落在泠七的背部，瞬間將她身上的黑色制服大衣徹底腐蝕，發出滋滋的聲響，仿佛連空氣都被這詭異的氛圍所凝固。
「砰——！」
一聲槍響劃破了這令人窒息的沉默，無形的光線穿透了細密柔軟的皮肉，破開一個血洞，腥紅的鮮血瞬間砸在完美人的臉上，黑色的瞳孔幾乎要他的整隻眼睛覆蓋。
他憤怒地掙扎著，想要撲向泠七，將這個以下犯上的「廢物」徹底撕碎。
點點銀光在他額頭上流轉，似人非人。
突然，他的身體變得僵硬，原本緊握於手中的槍械也掉落在地上，臉皮上的光澤瞬間消失，想害別人拔了電池，身體陷入「死機」的狀態。
泠七呼出一口濁氣，她細細地打量著指尖的晶片，比之前接觸的都要大上一些。
而失去了晶片的完美人卻癱倒在地上，他的耳後缺了一大片血肉，深可見骨，泠七親眼看著這位剛才還光鮮亮麗的完美人在失去了這枚晶片後，像是漏了氣的皮球，皮與骨之間的黑色，黏膩的血肉擁擠著從耳後那處空洞奔涌而出。
等血肉流得差不多時，枯槁的皮膚皺巴巴地耷拉在骨頭上，明明裡面應該什麼東西都不剩下，但他的皮膚卻詭異地腫起，像是骨頭上原本就長有許多不規則的骨瘤。
像是枯樹上被砍下的分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