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非要扒著男人才能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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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雨杏花隨風落,寶馬香車霧裡行。

  今日是江漫雪上山的第三天,天空淅淅瀝瀝地下著小雨。天色灰濛濛的,整座寶華山雲霧繚繞,如臨仙境。

  即便是這樣的天,依舊有不少虔誠的香客絡繹不絕的來寺里燒香。

  只是這一切跟江漫雪主僕無關。

  三日前,考慮到橘如病了需要人照顧,所以陸寒楓先進宮了,約定等過幾日就來寺里告知江漫雪慕皇的病情,順便帶她進宮。

  如今,橘如已經大好。

  主僕兩人坐在禪房的雕花推窗前,一人一個繡棚安安靜靜地埋頭做繡活,屋裡光線有些暗,橘如還在不遠處的桌子上貼心的燃了兩盞燈。

  燭光搖曳,照在江漫雪的側臉上,襯得那張小臉越發白皙溫婉。

  她一身素淨裝扮,三千烏髮只用一根玉簪松松挽起一半,另一半柔順的披散在肩上。

  之前分好的線用完了,江漫雪便幫著橘如一起分。

  說笑間,橘如瞥了一眼江漫雪的繡棚,滿眼羨慕的嘖嘖出聲,「娘娘的繡工實在了得,瞧瞧那上面的蝴蝶,感覺馬上要飛出來一樣。」

  江漫雪一愣,隨即變了臉。

  她的繡工是母親教的,母親是蘇繡大師後人,也是對方唯一的親傳弟子。

  只不過當時因為一些原因,隱姓埋名,雖依舊靠刺繡為生,但繡法卻藏了拙。

  拿去賣的繡品只能算中等水平,用的也是常見的繡法,毫不起眼的那種。

  那時她很不理解。

  明明可以賺大錢,為何要這般藏著掖著,母親只說,

  「木秀於林風必摧之,匹夫無罪懷璧其罪。漫兒,你要記住,有時候簡簡單單活著,就是最大的幸福。」

  她似懂非懂,但也聽話的應下。

  橘如這麼一提醒,江漫雪這才反應過來,自己用的是蘇繡中的雙面繡,還是失傳的針法。

  這門手藝,她從未示人。

  近期事多,竟一時忘掉了。

  那為何慕言知道她會,江漫雪心思百轉。她仔細回憶著那日的情景,越想越心驚,越想越害怕,最後,江漫雪後背直接滲出了密密麻麻的冷汗。

  他到底是誰,又是如何知曉這些秘密的?又或者說,一切只是巧合。

  不,江漫雪不信這麼巧。

  看來,慕言此人比江漫雪想像中的還要深不可測,日後見著對方,她得更加小心才是。

  那現在這荷包她是繡呢,還是不繡呢?算了,還是繡吧。當日已經當著人家面答應了,該暴露的早已暴露,也沒有藏著掖著的必要了。

  就在這時,一隻鴿子飛到了窗口,「咕咕咕」的叫了兩聲。

  主僕兩對視一眼,江漫雪緩緩點頭,橘如快速上前,取下綁在鴿子腿上的紙條,遞給江漫雪。

  江漫雪放下繡棚,水蔥般的指尖輕輕綻開紙條,看情況上面的內容時,神色一怔。

  橘如不解的看向她,發現江漫雪光潔的額頭變得潮濕,上面滲了一層細密的冷汗,好看的柳眉皺成一團。

  「娘娘,信上怎麼說?」

  江漫雪神色有些複雜。

  「如我所料,那倆人已經斗的不可開交了,今日這個落水,明日那個中毒,手段層出不窮,整個太子府好不熱鬧。如今,竟將主意打到慕卿頭上了。」

  橘如大驚失色,

  「什麼,她們怎麼敢,殘害皇家子嗣可是要誅九族的,更何況那可是皇長孫,身份何等尊貴,她們嫌命長嗎?」

  江漫雪心想,人家可不就有恃無恐嘛!

  一個是太子放心尖尖上寵的恩人之女,一個是皇后母族的貴女,背後有皇后和整個崔國公府做靠山,兩人不管哪個,都比她這個草根出身的太子妃強多了。

  至於皇長孫……

  哪個女人不能生孩子?

  只要進了太子府,得到雨露恩澤,是個女人就有懷皇孫的可能。

  太子不缺女人給他生孩子,這個孩子是不是江漫雪肚子裡爬出來的無所謂,或許說,若是能從尊貴的世家嫡女肚裡爬出來更好。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啊娘娘?」


  「雖然……但小郡王到底是您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難道我們就這樣眼睜睜的看著他被人害死?」

  「自然不能。」江漫雪道。

  上一世,慕卿用最純的惡意,一刀一刀剜她的心,將她傷的血肉模糊。

  這一世,他又用實際行動告訴江漫雪,他喜歡的人一直都是莫子卿。

  這讓江漫雪對這個兒子實在喜歡不起來。

  但橘如說的對,他到底是從她身上掉下來的肉,她沒辦法眼睜睜看他死在後宅的爭鬥中。

  可現在的問題是,皇后下令讓她抄經,她沒法違抗私自下山,如此,便只能用她最不願用的計謀了。

  江漫雪找來筆墨,快速寫下一行字。

  橘如在邊上伺候筆墨,不經意瞟了一眼,當她看清楚上面的內容時,直接瞳孔地震。

  「娘娘,您確定要這樣做?」

  「您別生氣,奴婢只是怕你以後會後悔。因為奴婢覺得殿下雖然……」

  「但他對莫姑娘不像是男女之間的那種關係,近期的所作所為,或許也是有苦衷,您要不要再考慮考慮,先換個別的方法救小郡王?」

  江漫雪手下不停,唰唰幾下利落收筆。

  面無波瀾地拿起寫好的字條,輕輕對著紙條吹氣,將上面的墨水吹乾,這才小心翼翼的捲成小小的紙條,綁在鴿子腿上,將鴿子放飛。

  橘如心裡更加擔憂。

  江漫雪笑的譏諷,眼底的嘲諷夾雜著濃烈的恨意,看的人膽戰心驚。

  「目前這就是最好的法子。」

  「至於慕辭……在他眼裡,莫子卿始終排在我前面,既然如此,我便不要他了。」

  「娘娘……」

  「不必說了,我心裡有數。」

  上輩子,她聽話隱忍,換來的是什麼?是一次又一次的委屈,是自己被扔進乞丐窩裡慘遭十幾人蹂躪,生不如死,是腹中的骨肉同她一起葬送在冰冷的湖中。

  而她的隱忍寬容,並未得到慕辭的半分憐惜。

  上一世,全府上下都在說兩人天造地設,珠聯璧合。說莫子卿是慕辭的心尖寵,掌中嬌。

  莫子卿更是在沒人看到時公然挑釁,故意湊到她的耳邊,笑著說,「不被愛的才是小三,江漫雪,你就這麼賤,非要扒著男人才能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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