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怎麼沒捅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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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人說說笑笑,手牽手揚長而去,背面看著像極了幸福的一家三口。

  江漫雪淚如泉湧。

  可她……真的傷得很重啊?

  後來,侍女幫她找來大夫,大夫說,傷口很深,再有半寸就傷到心臟了。

  且傷口耽擱的時間太久,處理的不及時,導致她失血過多,加上幾年前難產,本就氣血兩虛,這一下,徹底傷及根本。

  而那時,她的好夫君好兒子,正親自下廚,給莫子卿做長壽麵。

  因為那日,是莫子卿的生辰,他們要給她驚喜,親自為她做一碗長壽麵,祈禱她健健康康,長壽百年。

  卻不知江漫雪也盡心盡力照顧了他們七年,到最後,卻連喝一碗他們親手斟的茶水,都是奢望。

  丫鬟過去稟報,兩人勃然大怒。

  斥責丫鬟滿口謊言,危言聳聽,莫子卿更是挑唆慕辭下令,打了梅見30板子,非要她承認自己說謊。

  梅見想到重傷的江漫雪,心裡不甘,拼了命也要求慕辭去看了眼江漫雪。

  她天真的想著,只要慕辭看到江漫雪的傷勢,就會知道一切都是真的,她沒說謊,太子妃也沒說謊,這樣一來,誤會就可以解除了。

  殿下和小殿下,也會因此看清莫子卿的真面目,從此遠離她,跟江漫雪恢復一開始幸福的一家三口的時光。

  只可惜,她賭錯了。

  那父子倆已經厭極了江漫雪,根本不信她,也不信她身邊的丫鬟,他們的耳朵里,只能聽進去莫子卿的話。

  最終,梅見被打到皮開肉綻,下身和後背幾乎成了一灘爛泥,卻依舊咬緊牙關,死活不鬆口。

  哭得鼻涕眼淚糊了一臉,全力辯駁,卻被諷刺這副形容實在埋汰,果然有什麼樣的主子就有什麼樣的奴婢。

  梅見被打到昏死過去,慕辭這才下令停了手,就這樣,梅見重傷在床上,足足養了三個多月,才能勉強下床。

  江漫雪正是知道梅見的性子,這一世才刻意疏遠她,好讓她徹底斷了撮合她和慕辭、慕卿的念頭。

  對不該寄予希望之人抱有幻想,最終只會重演上一世的悲劇。

  上一世的記憶如滔滔江水,洶湧而來,江漫雪心裡的恨意滔天。

  原來真正的恨不會隨時間流逝,只會越來越深刻。

  剛重生時,她想的是活下去,敵人太過強大,大不了她避開就是。可上一世的記憶如同夢魘一般,死死將她這個人包圍、裹挾、吞噬。

  重生到現在,她幾乎沒睡過一個好覺,每每午夜夢回,全是上一世的苦痛和不堪。而這一切,隨著莫子卿的到來,徹底到達了頂峰。

  她這才發現,逃避解決不了問題,莫子卿不會放過她,而她自己,若是不能報仇雪恨,她做不到好好的活著。

  江漫雪驀地從回憶里抽離,指甲死死的掐著自己的掌心,用指甲陷入肉里的劇痛提醒自己冷靜,慢慢來,莫要衝動。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江漫雪要被刺中的時候,江漫雪眼底閃過一抹凶恨,突然冷笑著身子一軟,摔倒在地上,堪堪躲過鋒利的刀尖。

  而站在她身後的慕辭,就沒這麼好的運氣了。

  莫子卿顯然沒料到會發生這一茬,怔愣的瞬間,匕首已經插進了江漫雪身後站著的慕辭身上,胸口的鮮血潺潺流下,染紅了慕辭華貴的衣袍。

  掌柜的大驚。

  「殺人了——」

  這一嗓門嚎出去,不知道的還以為殺豬呢,雖還下著濛濛細雨,但依舊引來不少人圍觀。

  膝蓋大抵是被粗糲的地板擦破皮了,很疼,還傳來濕濡的感覺,但江漫雪沒空理會。

  她快速抬頭嚮慕辭望去。

  眼底閃爍著的瘋狂的光芒,激動得心尖顫抖,慕辭,上一世,你斥我矯情,不信我傷勢極重,那麼這一世,你就親自感受一下,被人捅穿胸口是什麼滋味吧。

  可當看到慕辭傷得並不重,只是扎進去刀尖的部分時,揚起的唇角慢慢壓了下來,眼底閃過一絲遺憾。

  真可惜,怎麼沒捅死他。

  是的,她想他死。

  在他不顧一切非要接莫子卿回府時,在他幫著莫子卿一次又一次揭開她上一世的傷疤時,她就恨他,這種恨意日漸蔓延,越來越盛。


  以至於到了現在,她竟覺得,如果和離不了,那不如殺了這對狗男女。

  沒有了他們,就再也不會有人傷害她,噁心她了。

  江漫雪她微微垂下眼帘,眼底的恨意一閃而逝,被她快速掩藏了起來。

  緊接著,江漫雪也尖叫著喊了起來,喊得比掌柜的還大聲。

  慕辭受傷這麼大的喜事,怎能不宣揚得人盡皆知呢?

  這麼大的動靜,自然引起了遠遠跟著的太子府暗衛注意。很快,二十幾個黑衣侍衛闖進逼仄的鐵匠鋪子,將所有人圍了起來。

  兩個領頭的上前查看慕辭的身體。

  「殿下,您還好吧?」

  慕辭咬緊牙關,吃力地搖了搖頭。

  「傷口不深,並無大礙。帶孤回府醫治即可。另外,封鎖消息,這件事無論如何都不能讓宮裡知道,聽懂了沒?」

  「屬下遵命。」

  「影三,快去請太醫,影二,快將殿下扶到我背上,我施展輕功帶殿下儘快回府就醫。」

  「是。」

  自己受了傷,還不忘保護他的小師妹,慕辭還真是個「重情重義」的絕世好男人呢!

  江漫雪止不住的冷笑。

  「王爺,這太子妃與太子之間,好似跟傳聞的不一樣?」

  不遠處的角落裡,劍鋒撐著一把巨大的油紙傘站在輪椅邊上,眼神疑惑道。

  「哦?哪裡不同。」

  慕言語氣輕快了許多,隱隱聽著還有些愉悅。就連那終日不變的陰鬱俊美的臉龐,此時也舒展了許多,唇角還破天荒地彎起淺淺的弧度。

  劍鋒:「經過這段時間的觀察,屬下總覺得,太子妃似乎並不如傳聞中那樣愛慕太子殿下,太子殿下亦是如此,莫非,這其中另有隱情?」

  慕言眼神晦暗不明,幽幽道,

  「這樣就對了。」

  只是說完後,他似是想起了什麼,俊臉瞬間垮了下來,迅速調轉輪椅的方向,快速劃著名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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