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茶樓遇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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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漫雪小臉繃得緊緊的。

  「哪有,你是王爺,我怎會嫌棄你?」

  對方笑了笑。

  那聲音低低的,沉沉的,磁性中又帶著一絲陰冷,如同地獄裡爬出來的魔鬼一般,聽得人脊背涼嗖嗖的,身上不由自主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哦,是嗎?那就好。」

  說著,他終於轉過身看向她。從胸口翻出一個用帕子包住的物品,細細拆開後,竟是只藏青色的荷包,上面繡著栩栩如生的鴛鴦戲水圖案。

  江漫雪有些詫異。

  慕言這樣冷漠之人,竟會這般珍重地收藏一隻破損老舊的荷包?

  不過很快,她又有些疑惑。

  不知為何,她總覺得這荷包的繡法和針腳有些熟悉,還沒等她想明白,就聽慕言緩緩道:

  「聽聞嫂嫂也出自江南,想來對蘇繡有些了解吧?我這荷包破損了一處,不知嫂嫂可有法子修復?若是可以,言,可答應嫂嫂一個要求。」

  也?這麼說,繡這荷包之人也出自江南?江漫雪看了看那隻陳舊掉色的荷包,發現繡法確實是蘇繡。

  她想都沒想欣然答應。

  「好,我幫你。」

  她伸手接過荷包,細心的放入懷中,笑盈盈地填補了一句,

  「看樣子,這荷包應該對你很重要,你放心,我剛看了,荷包的繡法跟我很像,我保證給你修補得完好如初。」

  能得逍遙王一個承諾,那可是普通人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雖然他殘廢又不受寵,但他是皇族,是第一個有封號的王爺,多少是有些實權和人脈在手上的。

  像她這種沒人愛的小白菜能得他個承諾,日後指不定派上大用場也說不定。

  江漫雪心裡美滋滋地想著。

  男人那雙招人的桃花眼微眯,渾身散發出冷冽的氣息。

  「它是三年前,一名女子贈與我的,確實很重要。」

  「女子?是王爺心儀之人嗎?」

  得了意外之喜,江漫雪心裡高興,沒多想便順著他的話問了一句。

  問完後她就後悔了。

  這種算是私密之事,好似不是她該過問的。

  況且,他既捨近求遠找她幫忙,說明那女子要麼死了,要麼兩人鬧絆分手了,不然也不會找旁人修復這荷包。

  就在她著急想著怎麼轉移話題時,慕言終於開口了。

  他深深地凝視著江漫雪的眼睛,目光灼灼,眼底翻湧著複雜的情緒,悲傷、痛苦、不甘、憤恨。

  最後,全都歸於平靜。

  許久,他自嘲一笑。

  「心上人?呵~~」

  「嫂嫂有所不知,那女人是個不知死活的。曾經,她追在我身後整整三年。」

  「她引誘我,強吻我,口口聲聲說她不嫌棄我的一切,願意與我白首一生,死生不離。」

  「可第二日,她就狠狠地拋棄了我,將我的情意踩在腳下,狠狠踐踏,而後,輕飄飄地抽身離去。留我日日夜夜,連同夢裡,都發瘋一般想找到她,報復她,折辱她,最後再打斷她的雙腿,將她鎖在暗無天日的密室中,讓她再也無法離開我。」

  慕言好看的桃花眼閃過一抹陰鷙。

  身側的拳頭被他握得咔咔作響。

  他至今都無法忘記,那日小雨荷荷,她俏生立於船頭,朦朦朧朧的霧色籠罩在她的身上,讓她整個人變得有些虛幻。

  她撐著一把油紙傘,一身粉裙,如同夏日裡最嬌艷的那朵荷花,隨風飄揚。

  對著他譏諷一笑。

  身後,是一片生機盎然的綠。

  一雙清亮的杏眼淡漠地看著他,如同在看什麼垃圾一般。聲音一如既往地溫柔,笑容也一如既往地恬靜,細聲細語,如同情人之間繾綣呢喃。

  說出的話卻如同最鋒利的刀子,一刀刀割在他的心頭,讓他一顆心血肉模糊。

  「啊……這……」江漫雪有些尷尬。

  慕言繼續道,「那日,她指著我的鼻子,罵我是沒用的死瘸子,說我給不了她想要的幸福,她居高臨下地看著我,說,窮鬼,本小姐玩夠了,我們分手吧。」


  江漫雪:……

  呃,你一個小叔子,對嫂子說這些事情合適嗎?不過……

  噗——

  怎麼辦,江漫雪莫名覺得有些滑稽是怎麼回事?

  沒想到事情竟這般狗血。

  江漫雪心裡暗罵那女子沒有人性,竟然玩弄人家感情。也十分同情這個倒霉的小叔子身子有疾,卻偏偏遇人不淑。

  正想安慰他天涯何處無芳草,又何必執著於一個不愛他之人。

  順便再勸勸他,讓他一心向陽,沒必要為不值得之人失去自我,畢竟囚禁他人這是不對的。

  直到聽到最後那句,噗——原諒她,差點不地道的笑出聲。好在反應夠快,千鈞一髮之際,她趕忙用帕子捂住了唇瓣,裝作擦拭的樣子,好不容易才忍住笑意。

  不過一顆八卦之心被他的故事勾起來了,她真的很好奇。

  「她……竟說你窮?」

  天哪,堂堂逍遙王被指著鼻子罵窮鬼,這是什麼驚天大瓜,江漫雪真想見見那位「勇士」,看看她到底長什麼樣。

  是不是生了三頭六臂,才敢這般囂張。

  堂堂逍遙王都敢綠不說,還敢說出那麼炸裂的言語。

  江漫雪心裡好笑,可在接觸到男人森冷的目光時,身子下意識一顫,翹起的唇角也立馬壓了下來,面上恢復不動聲色。

  「咳咳,那個,這是你的私事,我雖是你的皇嫂,也不好插手。這樣,我們說正事吧,你的侍說的讓我幫忙之事,就是荷包的事吧?」

  窗外狂風大作,不時有雨滴飄進來,落在慕言的肩頭,打濕了他的衣襟。

  他似是毫無察覺一般,依舊身姿筆挺,大刀闊斧地坐在輪椅上,一動也不動。

  江漫雪記得外界傳言他體弱,生怕他吹了風,染上風寒,再給自己招來不必要的麻煩就不好了。於是便主動上前,準備幫他關上面前的窗戶。

  指尖剛握住窗欞,下一瞬,目光就被對面雲秀坊的大廳里,親昵地站在一起的一對熟悉身影吸引。

  身子一個踉蹌,差點站立不穩。

  好在腰間被一隻大掌支撐了一下,才讓她堪堪站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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