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女孩子是沒有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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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家不用你去了,你好好陪你的男朋友吧。」

  席宸錦氣極反笑,冷哼一聲離開了病房。

  喬天川目光凌厲的目送席宸錦離開。

  這個男人出現在綿綿的面前,他就有一種強烈的危機感。

  男人的第六感往往是很準的。

  喬天川故作平靜的打聽:「那個醫生是你的追求者?」

  紀子綿自嘲一笑:「是拒絕過我追求的男人。」

  「你心心念念那位高冷男神?」

  「嗯。」

  紀子綿輕嗯了一聲,扭頭閉眼養神。

  頭昏昏沉沉的,吊瓶掛著更是十分口渴,她不想多說了。

  她扭頭的瞬間,喬天川眼眸深沉,晦暗不明。

  紀子綿什麼都不想管了,喬天川堅持要陪她,她也沒再趕人走。

  閉上眼睛,安心睡了幾個小時。

  醒來,吊瓶已經掛完了。

  身體上的不適也得到了緩解,就是四肢還是有些麻麻的感覺。

  「走吧,我要回去了。」

  她掀開被子,動作有些遲緩,伸腳勾床邊的鞋子。

  喬天川彎腰,幫她穿上鞋子。

  一手扶著她,一手去拉他的行李箱。

  紀子綿刻意拉開了一些距離,婉拒道:「我好多了,我自己走就好。」

  在學校她就習慣了跟喬天川保持距離。

  這麼多年,兩人雖然是好友,但她也時刻記得與他保持男女之間該有的距離。

  在老家那個小山村,哪怕只是他們走在一起,也會招來很多閒言碎語。

  那些人上嘴唇碰碰下嘴唇就可以毀掉一個人的清白。

  她懼怕人心的骯髒,不想被人誤會。

  腿麻木過後還不是很利索,她笨拙的朝著收費處去繳納費用。

  「你的費用都結清了。」

  繳費處的人告知她費用全部都結完。

  紀子綿有些不好意思的看向喬天川。

  卻見他擺了擺手:「不是我交的。」

  「???」

  見她滿眼疑惑,喬天川有些酸澀的打趣道:「也許是你的高冷男神呢?」

  紀子綿沉思了片刻,搖了搖頭。

  席宸錦沒道理會幫她繳費才對。

  他不像是好心泛濫的人。

  「算了,走吧。」

  病了一場,紀子綿想通了許多。

  想不通的事情就不去深究了。

  想的太多,沒好處,徒增煩惱。

  指不定死在哪天呢,她不想再為任何事費神了。

  出了醫院,喬天川還是堅持把她送到了出租屋樓下。

  「有空我請你吃飯。」

  麻煩到了人家,紀子綿只想趕緊請頓飯還清人情。

  喬天川也沒拒絕,微笑著答應了。

  看著計程車拐出了胡同,紀子綿才轉身上樓。

  回到家,發現家裡的門敞開著,她的東西大部分都在門口。

  她著急走進去,迎面而來一床被子,將她擊倒在門口。

  「喲,沒死啊?」

  房東太太尖銳的嗓音從頭頂傳來。

  紀子綿從被子底下掙扎著爬起來。

  憤怒的看向房東太太,咆哮道:「我房租還沒到期,你憑什麼扔我的東西?」

  「憑什麼?憑我是這個房子的主人!」

  房東太太看到她也沒了好臉色。

  沒有人會願意自己價值近百萬的房子變成凶宅。

  那點租金也就夠補貼房貸,這要是貶值了,她又跟誰哭去?

  房東的話如同一擊閃電,劈的紀子綿楞在了原地。

  眼角的淚珠搖搖欲墜,哽咽著說道:「你說過給我時間搬的,我又不是不搬,你這樣我住哪?」


  「我管你住哪,我是看你小姑娘一個人在這可憐,才寬限了你幾天,誰知道你得了什麼毛病,三天兩頭不是跳樓就是昏死,你死這了,你讓我這房子怎麼辦?」

  「我這幾天太累,身體不舒服而已,你總要給我點時間搬啊。」

  好不容易壓下去的情緒,又在一瞬間翻湧。

  紀子綿盡力耐著性子跟房東太太溝通。

  換來的還是房東太太的白眼。

  房東朝著地上的東西踢了兩腳,朝門口走了兩步:「給你時間讓你死裡頭禍害我啊?」

  「走走走,趕緊帶著你的東西滾蛋,你愛死哪死哪,別死在我這髒了我的地方。」

  房東大力的推搡著。

  紀子綿剛出院,身體還軟綿綿的,一個沒站穩,一頭栽倒在了地上。

  額頭在門上磕了一下,鮮紅的血流了下來。

  房東動作麻利的關上房門:「我都沒使勁,這可是你自己摔的,這是你的押金,退你,別想訛老娘!」

  房東從口袋掏出幾張錢扔地上,冷哼一聲就走了。

  紀子綿捂著額頭上的傷口,抿唇咽下了所有委屈。

  強忍著眼淚,一張一張撿起了房東扔過來的押金。

  這是她身上最後一點錢了。

  屋外開始飄起了小雪。

  她的心和氣溫一樣寒冷。

  快過年了,陵海開始降溫了。

  她走到樓下的藥店,拿了點外傷藥。

  店員看她可憐,幫她包紮好了額頭上的傷。

  拖著千瘡百孔的身體,回到出租屋門口,把生活必需品整理到了兩個箱子裡,剩下的叫樓下收破爛的阿姨幫忙收拾,那些紙箱之類的就算是送她了。

  紀子綿帶著僅有的兩個箱子,打了個計程車,開了個日租房。

  箱子扔地上,身心俱疲的倒在床上。

  環視了一眼空蕩蕩的房間,思緒有些恍惚。

  不知道哪裡……才是她的家……

  她忽然意識到一件事。

  女孩子好像是沒有家的。

  出生的那個「家」,從沒有過她的房間。

  她是和姐姐擠在一個房間長大的。

  家裡有自己房間的是弟弟。

  她們出來以後,住的房間也早就成為了家裡的「雜物間」。

  過年回家,也只是在家草草打個地鋪,像乞丐一樣被收留個幾天。

  在外工作,租的房子,即便是有合同,房東也可以隨時給你趕出來。

  她只覺得自己像只流浪狗,被人趕來趕去的,沒有一點歸屬感。

  昏暗的日租房裡,迎不來曙光。

  紀子綿埋頭睡了一天,換了身衣服,照常上班。

  眼淚僅限昨日,淚水擦一擦,班還是要照上的。

  相比一個個穿著精緻的同事,她上班只能算是穿的像個人。

  她匆匆忙忙踩在最後一秒打了卡。

  前腳剛踏進辦公室,就有一個不屬於她們部門的「熟人」在她的工位上坐著。

  一看就是在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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