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門規
幾乎一夜無眠，直到天亮，江一風才心滿意足地下床離去。
然而也許是這門檻太高了，江一風剛邁步出門，被這門檻絆了一下，腿一軟差點摔倒在地上，還是身後的寧中則扶住了他。
此時天色微亮，華山派議事大廳內燭火跳動。
江一風身著一襲素色長袍，神色冷峻，負手而立，高聲道：「傳令下去，所有弟子即刻到大廳集合議事！」
片刻間，弟子們紛紛湧入，大廳里頓時熱鬧起來，大家交頭接耳，臉上寫滿了好奇與疑惑。
江一風抬手示意眾人安靜，隨後大步走到桌前，拿起毛筆，飽蘸濃墨，在紙上奮筆疾書。他下筆如有神，筆鋒剛勁有力，不多時，一條條詳盡的門規便躍然紙上。
寫完後，江一風將紙張遞給令狐沖，神情嚴肅，語氣堅定：「令狐沖，你將這門規張貼出去，務必讓每一位弟子都能看到，並且要讓他們時刻銘記，不可有絲毫的疏忽。」
令狐沖雙手畢恭畢敬地接過，應道：「是，師父。」說完便快步離開大廳，去執行命令。
待令狐沖返回，江一風端坐在主位上，身姿挺拔，目光如電般掃向令狐沖：「令狐沖，你把剛剛張貼出去的門規，一條一條給我背一下。」
令狐沖微微一怔，旋即鎮定下來，深吸一口氣，開始有條不紊地背誦，聲音洪亮且流暢，傳遍整個大廳。
背誦完畢，江一風臉色瞬間沉了下來，目光緊緊盯著令狐沖，質問道：「令狐沖，你此次下山，可曾有觸犯門規禁令的行為？如實招來，不可隱瞞！」
令狐沖一聽，神色頓時緊張起來，眼神開始閃躲，嘴唇微微顫動，猶豫著不知該如何回答。
江一風見狀，語氣愈發嚴厲，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你在酒樓之中，對我出言不遜，竟然說出『一見尼姑，逢賭必輸』這樣的話。我平日裡對你悉心教導，傳授你武藝和做人的道理，你卻如此放肆，這是對師長應有的敬重嗎？簡直是目無尊長，太不像話了！」
令狐沖面露愧疚之色，剛想要開口解釋，江一風卻抬手打斷了他。
「還有，」江一風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來，臉上滿是怒容，眼中仿佛要噴出火來，「你竟然還幫魔教曲洋送琴！那曲洋乃是魔教長老，魔教與我們正派向來是水火不容，勢同仇敵。你身為華山派的大弟子，做出這種事情，將華山派的聲譽置於何地？又將我這個師父的顏面放在哪裡？」
一提到這件事，江一風就氣得渾身發抖，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
令狐沖「撲通」一聲雙膝跪地，身子前傾，急切地說道：「師父，弟子知道錯了。但是曲洋雖然身為魔教中人，可他與劉正風前輩以琴會友，琴簫和鳴，二人之間的情誼猶如高山流水，深厚無比。弟子當時實在是不忍心拒絕，並非是有意要觸犯門規，還望師父明察啊！當時師父不是也……」
令狐沖剛想說，自己師傅當時不也是對劉正風和曲洋十分看重，最後還幫著他們殺了費彬。
可是這話剛一出口，令狐沖便感覺不妥。
而江一風怒極反笑，聲音中還略微帶著一絲不安，他害怕令狐沖真把事情都說了出來。
不過江一風轉而想了想，就算他都說出來也沒什麼自己另有辦法。
「好一個不忍心！你這一時的不忍心，卻讓華山派蒙羞，讓我們在武林同道面前抬不起頭來。我日後該如何向大家交代？又如何能讓眾人心服口服？」
說罷，他轉過身去，背對著眾人，雙手緊緊握成拳頭，大廳里陷入了一片死寂，氣氛凝重得仿佛能擰出水來。
而這時，江一風繼續陰沉著臉緩緩開口道：「你剛才是不是想說，當時我不是也默許了你去送琴，也默許了他們二人的情誼。甚至我也與魔教溝通串聯呢？」
「沒有，沒有，弟子不敢！」
令狐沖聽江一風這麼說，頓時十分誠惶誠恐的連連道歉。
而江一風冷哼一聲，繼續說道：「沒什麼不敢的，大丈夫做事光明磊落，這些事情也確有其事，只不過我是怕你越陷越深，事出無奈才出此下策。論起來你犯下這諸多過錯，為師也有責任。」
而實際上一提起送琴，江一風就想罵人。
令狐沖這個王八蛋，江一風心裡暗自咒罵，若不是他橫插一槓，那替曲洋送琴這份差事，本該落在自己頭上。
更讓江一風惱火的是，令狐沖還闖出了打傷青城派弟子這檔子事。
雖說在江一風的極力阻止下，沒有釀成不可挽回的大禍，但這筆帳，江一風此時也急忙算在令狐沖頭上。
不然的話，光提魔教曲洋弄不好，最後還得把自己繞進去。
這時，一旁的岳靈珊實在忍不住，剛要開口為令狐沖解釋兩句：「爹，令狐師兄他其實——」
話還沒說完，就被江一風厲聲打斷。
江一風猛地轉頭，看向岳靈珊，臉上滿是怒容，大聲呵斥道：「你還好意思說！若不是你，我怎麼可能收林平之為徒？這一路上又怎會招來這麼多禍端！魔教的人、青城派的人，還有嵩山派的，全都死死盯著我們，到底是為了什麼，你自己心裡難道不清楚嗎？」
江一風的聲音在大廳里迴蕩，震得眾人耳膜生疼。
然而也許是這門檻太高了，江一風剛邁步出門，被這門檻絆了一下，腿一軟差點摔倒在地上，還是身後的寧中則扶住了他。
此時天色微亮，華山派議事大廳內燭火跳動。
江一風身著一襲素色長袍，神色冷峻，負手而立，高聲道：「傳令下去，所有弟子即刻到大廳集合議事！」
片刻間，弟子們紛紛湧入，大廳里頓時熱鬧起來，大家交頭接耳，臉上寫滿了好奇與疑惑。
江一風抬手示意眾人安靜，隨後大步走到桌前，拿起毛筆，飽蘸濃墨，在紙上奮筆疾書。他下筆如有神，筆鋒剛勁有力，不多時，一條條詳盡的門規便躍然紙上。
寫完後，江一風將紙張遞給令狐沖，神情嚴肅，語氣堅定：「令狐沖，你將這門規張貼出去，務必讓每一位弟子都能看到，並且要讓他們時刻銘記，不可有絲毫的疏忽。」
令狐沖雙手畢恭畢敬地接過，應道：「是，師父。」說完便快步離開大廳，去執行命令。
待令狐沖返回，江一風端坐在主位上，身姿挺拔，目光如電般掃向令狐沖：「令狐沖，你把剛剛張貼出去的門規，一條一條給我背一下。」
令狐沖微微一怔，旋即鎮定下來，深吸一口氣，開始有條不紊地背誦，聲音洪亮且流暢，傳遍整個大廳。
背誦完畢，江一風臉色瞬間沉了下來，目光緊緊盯著令狐沖，質問道：「令狐沖，你此次下山，可曾有觸犯門規禁令的行為？如實招來，不可隱瞞！」
令狐沖一聽，神色頓時緊張起來，眼神開始閃躲，嘴唇微微顫動，猶豫著不知該如何回答。
江一風見狀，語氣愈發嚴厲，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你在酒樓之中，對我出言不遜，竟然說出『一見尼姑，逢賭必輸』這樣的話。我平日裡對你悉心教導，傳授你武藝和做人的道理，你卻如此放肆，這是對師長應有的敬重嗎？簡直是目無尊長，太不像話了！」
令狐沖面露愧疚之色，剛想要開口解釋，江一風卻抬手打斷了他。
「還有，」江一風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來，臉上滿是怒容，眼中仿佛要噴出火來，「你竟然還幫魔教曲洋送琴！那曲洋乃是魔教長老，魔教與我們正派向來是水火不容，勢同仇敵。你身為華山派的大弟子，做出這種事情，將華山派的聲譽置於何地？又將我這個師父的顏面放在哪裡？」
一提到這件事，江一風就氣得渾身發抖，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
令狐沖「撲通」一聲雙膝跪地，身子前傾，急切地說道：「師父，弟子知道錯了。但是曲洋雖然身為魔教中人，可他與劉正風前輩以琴會友，琴簫和鳴，二人之間的情誼猶如高山流水，深厚無比。弟子當時實在是不忍心拒絕，並非是有意要觸犯門規，還望師父明察啊！當時師父不是也……」
令狐沖剛想說，自己師傅當時不也是對劉正風和曲洋十分看重，最後還幫著他們殺了費彬。
可是這話剛一出口，令狐沖便感覺不妥。
而江一風怒極反笑，聲音中還略微帶著一絲不安，他害怕令狐沖真把事情都說了出來。
不過江一風轉而想了想，就算他都說出來也沒什麼自己另有辦法。
「好一個不忍心！你這一時的不忍心，卻讓華山派蒙羞，讓我們在武林同道面前抬不起頭來。我日後該如何向大家交代？又如何能讓眾人心服口服？」
說罷，他轉過身去，背對著眾人，雙手緊緊握成拳頭，大廳里陷入了一片死寂，氣氛凝重得仿佛能擰出水來。
而這時，江一風繼續陰沉著臉緩緩開口道：「你剛才是不是想說，當時我不是也默許了你去送琴，也默許了他們二人的情誼。甚至我也與魔教溝通串聯呢？」
「沒有，沒有，弟子不敢！」
令狐沖聽江一風這麼說，頓時十分誠惶誠恐的連連道歉。
而江一風冷哼一聲，繼續說道：「沒什麼不敢的，大丈夫做事光明磊落，這些事情也確有其事，只不過我是怕你越陷越深，事出無奈才出此下策。論起來你犯下這諸多過錯，為師也有責任。」
而實際上一提起送琴，江一風就想罵人。
令狐沖這個王八蛋，江一風心裡暗自咒罵，若不是他橫插一槓，那替曲洋送琴這份差事，本該落在自己頭上。
更讓江一風惱火的是，令狐沖還闖出了打傷青城派弟子這檔子事。
雖說在江一風的極力阻止下，沒有釀成不可挽回的大禍，但這筆帳，江一風此時也急忙算在令狐沖頭上。
不然的話，光提魔教曲洋弄不好，最後還得把自己繞進去。
這時，一旁的岳靈珊實在忍不住，剛要開口為令狐沖解釋兩句：「爹，令狐師兄他其實——」
話還沒說完，就被江一風厲聲打斷。
江一風猛地轉頭，看向岳靈珊，臉上滿是怒容，大聲呵斥道：「你還好意思說！若不是你，我怎麼可能收林平之為徒？這一路上又怎會招來這麼多禍端！魔教的人、青城派的人，還有嵩山派的，全都死死盯著我們，到底是為了什麼，你自己心裡難道不清楚嗎？」
江一風的聲音在大廳里迴蕩，震得眾人耳膜生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