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8章 繳獲豐厚迷人眼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738章 繳獲豐厚迷人眼

  大名府之戰暫時告一段落,卻終究沒有盡全功乾石烈志寧當機立斷保存了金軍的實力,待到漢軍將簽軍收攏完畢後,金軍已經依靠最北方,東平軍水軍還沒來得及摧毀的浮橋衝過了馬頰河,方向似乎是向元城而去。

  到了下午時分,休整完畢的漢軍騎兵率先出發,來到元城附近,確定了金軍的動向之後,就地紮營,建立圍城營地。

  漢軍主力步卒也隨之發動,不顧疲憊,向著元城進發。

  此時的元城雖然依舊是堅城,而且在完顏亮與耿京輪番攻打之後又經歷了幾輪加固,

  然而由於黃河改道,所以元城已經不是之前被數道黃河岔流所包圍的模樣,城前只有一條永濟渠以作依仗罷了。

  然而即便如此,當石烈志寧以騎兵清掃外圍,以黃河故道為防禦陣地,建立起一種階梯式防禦體系時,還是讓漢軍有種狗咬刺蝟似的感覺。

  以漢軍的火藥儲備,只要貼近城牆,縮小包圍圈,在圍城營地之內,再建立攻城營地,就一定能想辦法將元城炸開。

  但此時的關鍵就是,漢軍想要貼過去,就得先把沿看黃河故道建立的軍寨拔掉,而且還得在黃河故道與永濟渠之間這數里的範圍內與金軍甲騎再廝殺一場,方才能做到。

  當然,雖然事情困難,漢軍終究是今日勝利的一方。漢軍在沿著兩條黃河故道建立營寨之後,以圍三缺一的姿態,將城北放開,隨即建立圍城營地。

  與此同時,大名府之戰的結果也迅速擴散開來。

  最先親眼看到戰場的,並且產生巨大轟動的,自然是陸游帶來的五鹿軍。

  五鹿軍乃是河北本地人組成的一支兵馬,來源極其複雜,有的是河北豪強的旁支子弟,有的是想要謀前途的破落戶,還有的乾脆是混不下去的盜匪之流,但他們都有一個共同點:十分年輕。

  他們自從出生後,就在金國治下當順民,接受金國的橫徵暴斂。有些人在年幼的時候可能會見識過動亂,也聽著父輩說過漢人江山故事,卻終究沒有想到,竟然在有生之年復見漢家威儀。

  望著那些被剝下甲胃,捆綁起來的金軍俘虜,再看看堆積猶如小山一般盔甲兵刃,這些河北人終於在戰慄中接受了一個事實。

  漢軍真的大勝了。

  河北真的要光復了。

  也因此,五鹿軍中,痛哭流涕者有之,手舞足蹈者有之,更多的還是欣喜若狂之人。

  其中有許多人迫不及待的向陸游請令,請為露布報捷的信使,將這個消息傳遞四方。

  陸游自無不可,各種文書旗幟紛紛發了出去。

  不過陸游此時雖然也是欣喜若狂,心中卻始終有些淡淡憂愁。

  劉淮那句『予爾開國公』的言語也傳到了他的耳朵里。而這次,陸游覺得劉淮有些突破他的底線了。

  但是,戰爭終究是權力的催化劑,戰勝者不會受到任何苛責。面對屢戰屢勝,如今甚至能將東金主力大軍擊敗的劉淮,陸游終究不敢再用之前的態度來說話了。

  如果陸游是劉淮私臣部下,那麼此時就應該順勢確立上下尊卑,順勢以劉淮為主君了。

  可關鍵是,陸游自認是宋國的臣子,即便心中已經極其畏服劉淮,也還是要抗爭一下的。

  這必然很艱難,艱難到陸游都不知道該如何開口,難道還能讓劉淮從此不要與金軍開戰,開戰了也只能打敗仗嗎?

  陸游長嘆一聲,看著案几上厚厚一文書,長嘆一聲後,奮筆疾書,將自己麻痹在了繁重的工作中。

  此事終究還是要與魏勝從長計議的。

  五月十六日,大戰後的第二日,隨著五鹿軍的河北人瘋狂向外傳遞,大名府以及周圍幾個州縣幾乎全都知道了金軍大敗。

  如果說是漢軍來露布報捷,河北士民可能還會有些懷疑,但河北本地人回到家鄉,一頓宣揚,瞬間就將此事坐實了。

  最先有所反應的乃是金軍在大名府外圍設立的軍寨。

  這些軍寨大部分都是由簽軍民夫駐守,其中還夾雜著許多本地土兵與弓手之類的民兵,而他們的直接領導,或者說推舉出來的臨時領袖,自然也就是各個州縣的奢遮人物。

  而這些奢遮人物中,又有大量的豪強、吏員、地痞流氓、黑道大哥之類的人物。理所當然的是,這些人對於漢軍政策是十分牴觸的。


  因此,即便金國殘暴不仁,盤剝深重,但知道給他們一些好處,他們還是願意與漢軍作對的。

  可更加理所當然的是,指望這些人會為金國死心塌地的賣命,生死契闊,不離不棄,

  那也是扯淡中的扯淡。

  當漢軍確切戰勝金軍的消息傳來之後,大名府冠縣、朝城、南樂盡皆連夜繡漢旗,易幟宣布歸順山東劉大郎。

  而到了五月二十日,捷報徹底在河北傳開之後,自河間府以南十餘州縣,河北士民蜂擁起事,響應漢軍北伐。

  就在此日夜間,劉淮在布置完大軍後勤路線,並且接見並勉勵了新一批來投靠的河北士民之後,他終於有工夫來處理一下俘虜,清點一下收穫了。

  陸游頂著碩大的黑眼圈,也不知道是愁的還是累的,捧著文書在軍議中說道:「此次大戰,我軍共傷亡三千五百七十二人。

  其中臨陣戰死者,共有一千三百二十一人,還有一千四百二十五人乃是重傷,須得返回後方休養。其餘之人是輕傷,戰地醫院可以處理,只要休養一些時日,就可以繼續參戰。」

  饒是知道這場大戰即便勝了,傷亡也不會少,但到如此程度,還是讓參加軍議的軍官們有些傷心與志志。

  不過這畢竟是與金軍主力決戰,也算是意料之中。

  這其中傷亡最重的,自然是頂在最前方的天平軍,尤其是天平軍時白駒所部,由於被擊潰,兩千餘人的建制都被打殘,統領官都戰死兩個,傷亡已然過半。

  然而對於天平軍來說,這場硬仗總歸還是值當的。

  因為天平軍是在被金軍埋伏,走投無路的情況下,被劉淮從絕境中救回來的。

  因此,天平軍將領們總覺得低人一等,如今既然死戰過一番,那天平軍無論何人,都能昂頭挺胸了。

  陸游只是頓了頓,隨即說道:「我軍傷亡慘重,可戰果也是驚人。陣斬的首級足有五千一百二十一顆,生擒的俘虜有一萬六千二百人。

  其中,陣斬的金賊將領,行軍猛安與統制官一級有五人,行軍謀克與統領官一級,有三十一人。

  活捉的行軍猛安十人,統制官四人。其中還有完顏謀衍、劉萼、劉慶、烏延查刺等總管級大將。」

  陸游念到這裡,呼吸也粗重起來:「繳獲主戰戰馬兩千四百餘匹,普通戰馬三千匹。

  全身扎甲一萬領,還有些散落在戰場上,還沒有清掃完全。長矛、箭矢、弓弩、刀劍全都沒有統計清楚,總數不會少於三十方。」

  眾將,包括劉淮的呼吸都有些急促。

  戰爭財,戰爭財,有戰爭就自然有財,但能收穫如此重大,卻令人意想不到的。

  而這些繳獲來源也不一。

  那些主戰戰馬,大部分都是烏延查刺傾情奉獻的。當時金軍下馬步戰,被劉淮找准機會,率領甲騎出擊,首先就是將放在後方的戰馬全都驅散。因此才會有這麼多主戰戰馬。

  至於盔甲,大部分是從金軍甲士甲騎身上剝下來的,還有少數則是金軍丟盔卸甲之後,被輔兵民夫從由野里撿起來的。

  而且這都是經過簡易整修之後就能派上用處的鐵甲,那些破損的都沒有算上。

  可以說,這一戰之後,只要軍隊素質與後勤能跟上,漢軍再多出一萬甲士那是板上釘釘的。

  陸游繼續說道:「至於繳獲的糧草、金銀、布帛與各類軍資,如今還在清點之中,暫時沒有準確數字,卻絕對不會少的。」

  雖然金軍在撤退時,想要放火燒了自家營寨。但營寨設計之初本身就是需要防火的,

  倉促間能點燃的東西很多,但達不到火燒連營之勢,就被趕來的漢軍撲滅了,軍資也被漢軍所繳獲。

  劉淮見陸游放下手中的文書,搓著手說道:「此戰辛苦諸位了,各軍功勞都已經記好,待到戰後一併封賞。時間緊迫,莫要廢話了。」

  「首先軍隊補員,如今河北義軍蜂起響應我北伐軍,其中良菱不齊,可以吸納一部分進入軍中,但是要寧缺毋濫。」劉淮指了指隨軍參謀軍事陳亮:「陳大郎,審查河北義軍情況之事,就全權交於你了。」

  陳亮整肅面容,起身應諾。

  劉淮繼續說道:「戰利品如何分配,梁先生,你列出個章程來。」

  「喏!」

  幾句話將可能會出現爭議的兩個麻煩輕易解決之後,劉淮立即指著輿圖,在元城周圍畫了個圈說道:「最起碼有兩萬金賊騎兵就在這個圈裡,想要吃掉他們,就得想辦法砸開這個殼子,諸位可有什麼辦法?」

  眾將面面相靚,竟是誰都不敢言。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