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兄弟再聚,朱標也想做個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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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5章 兄弟再聚,朱標也想做個夢

  張口說話,誰都會。

  說到做到,這才最難的地方。

  當初老爺子親口承諾的世子多病,汝當勉勵,不還是放狗屁。

  「小子,也別說我這個當叔叔的欺負你。」

  「皇家無情,自古以來的道理,你不要留手。」

  「我也不會留情。」

  「成王敗寇,我這個不怎麼讀書的人都清楚,你讀了那麼多書,想必也明白。」

  說完,朱高煦便直接驅趕了朱瞻基。

  等其離開後。

  朱高燧便從屋內緩緩走了出來。

  看著面前的老三,朱高煦開口詢問道:「老三,我讓你去辦的事情辦清楚沒有?」

  聞言,朱高燧眉色愁容道。

  「我已經派遣去聯繫,咱們曾經的老兄弟們了。」

  「他們的態度,十分模糊。」

  「看樣子,要麼是被老大收買,要麼是擔憂局勢,不願意站隊我們。」

  朱高煦思緒良久。

  「看來,還得拉攏一些人手,光憑咱們這些人,想要和老大斗。」

  「可不夠看的。」

  他自然是清楚朱高熾的能力。

  憑藉現在的勢力,就想要鬥倒朱高熾,有些痴人做夢。

  滿朝文武,基本都是站隊太子爺,朱高熾可是一條老狐狸。

  稍有不慎,可能就步入萬丈深淵了。

  他也不想和朱高熾斗,可想要殺朱瞻基,必須越過朱高熾這關。

  「主要是丘福那蠢貨,打個韃靼都能全軍覆沒。」

  「不然,我也不止於此。」

  開國初期,大部分將領都是支持自己的。

  其中,便以丘福為首。

  誰知道丘福居然能在進攻韃靼部的時候,全軍覆沒,自己還舔著臉跑回來。

  這一戰,把支持自己的士兵將士全打完了。

  僅剩的勢力,也被老爺子朱棣分化的一乾二淨。

  想要贏,必須重新獲得兵權,和支持自己的黨羽。

  「那二哥,咱們現在怎麼辦?」

  「老大的黨羽遍布朝野,除非打仗,我們能夠積攢些勢力。」

  「不然,光憑現在這局面,可玩不過老大。」

  朱高煦若有所思。

  突然,他回想道,貌似還有一個人可以爭取。

  「老三,你是不是忘記,咱們其實還有個人能夠爭取。」

  還有個人?

  朱高燧的腦瓜子瘋狂的轉動,猛然。

  「你是說……三舅徐增壽?」

  他點了點頭。

  「沒錯,徐增壽在另一個世界是什麼地位我不清楚。」

  「但在這裡,他便是國公,還是爹的小舅子。」

  「我們只需要有一定的基本盤即可,不必想把勢力搞得太大,爹會忌憚我的。」

  朱高燧見狀,便笑著點了點頭。

  這話說的倒是沒錯。

  「二哥,忘記告訴你了,咱倆手裡還有張王炸沒出呢。」

  「王炸?」

  朱高燧含笑點頭。

  「朱厚熜,你應該知道吧?」

  這他自然是清楚。

  就是那個改廟號的嘉靖皇帝。

  緊接著,朱高燧繼續說道:「朱厚熜這個人十分的聰明,對權術等方面,也是一點就通透無比。」

  「最近,姚先生和朱厚熜的接觸過後,判斷,朱厚熜這人有明君之相。」

  「老爺子,因為這件事,這才沒有過多追究朱厚熜改廟號的事情,甚至迴轉了些許對朱瞻基的喜歡。」

  「不過,他們不知道的是。」

  「表面上,這朱厚熜是位明君。」


  「可實際上,嘉靖皇帝,可是位實打實的昏君。」

  庸君肯定不是,有能力,但是不做好事。

  就算能力再強,也是昏君。

  「只要無限拔高,咱爹對朱厚熜的期望,然後將其捧殺。」

  「期望越大,失望就越大。」

  「老爺子的性格,你也清楚,你一怒之下,什麼事情做不出來?」

  捧的越高,摔的越慘。

  這也是為什麼在酒肆里,他沒有透露任何關於朱厚熜昏庸的事情。

  當然,因為夢境的時間不算長,他們對朱厚熜這人,其實也不算很了解。

  只是根據當時的民生判斷,其不是一位好皇帝。

  具體怎麼樣,還得再做一次夢,確定。

  聽著朱高燧的計劃。

  朱高煦頓然大笑,拍著朱高燧的肩膀,然後湊上前,笑眯眯的說道。

  「有此弟,乃兄之幸。」

  面對二哥的誇讚,朱高燧也只是陪笑道。

  「有此兄,是弟之榮。」

  兄弟倆相視一笑。

  ……

  與此同時。

  朱瞻基這邊,在漢王府吃癟後。

  他便秘密來到了一處房屋。

  走入其中,映入眼帘的便是孫若薇的身影。

  望著面前的孫若薇,朱瞻基思緒萬千。

  沒錯,當初三叔朱高燧帶著人,遵循爺爺的詔令,將孫若薇賜死。

  誰曾想,朱高燧居然並沒有真的賜死孫若薇,其喝下毒藥,半天之後,就突然甦醒了過來。

  「三叔,你到底想要幹什麼。」

  他不明白,為什麼朱高燧不真的殺孫若薇。

  到底是有什麼目的。

  是想要借用孫若薇,來當做殺招,還是另有圖謀。

  同時,朱瞻基內心也十分的糾結,那就是孫若薇活著。

  始終會成為自己的心腹大患。

  要是爺爺知曉孫若薇活著,那自己將會徹底喪失爺爺的寵愛。

  對朱棣的性格,他十分了解。

  不容欺騙。

  做錯事都好說。

  「二叔已經要和我不死不休,若是再將若薇這個把柄放在三叔的手裡,我的皇太孫之位恐怕不保……」

  朱瞻基心裡喃喃道。

  此時,孫若薇也發現朱瞻基來了。

  於是便走上前迎接,並關心道:「你怎麼了?有什麼心事嗎?可以說來,說不定我可以為你分憂。」

  當朱瞻基抬起頭的那一刻,眼底閃過一絲殺意。

  不過,很快便壓制了下去。

  終究是青梅,無法真的下手。

  還是去問問爹吧。

  「你這些天,就呆在這裡,千萬不要和任何人接觸。」

  「生活的東西,我會派人給你送來。」

  說完,朱瞻基便沒有過多停留,直接離開了。

  準備返回皇宮,詢問自己父親的意見。

  這件事自然是不可能和姚廣孝說,和他說,必然會傳到自己爺爺的耳朵里。

  最重要的是,他不知道三叔到底是揣著什麼心思。

  回到宮裡。

  朱高熾如同往常那般,群臣陪伴著,處理朝中事物。

  不過,這次卻是格外的寂靜。

  自從看見死而復生的皇后娘娘,他們心裡都充斥著一份好奇心。

  恰巧,這時候的朱瞻基來到這裡。

  「爹,我有事情和你說。」

  說完,夏元吉等人便很自覺的離開。

  書房裡,就剩下兩父子。

  朱高熾頭也不抬:「說吧,什麼事。」

  朱瞻基神色有些猶豫,不過事關他們一家人的事,也關乎自己的皇太孫皇位。


  這件事,必須讓父親知曉。

  「爹,您還記得,若薇嗎?」

  朱高熾翻閱著手裡的奏疏,淡然道:「記得,她不是被老爺子賜死了嗎。」

  朱瞻基神色略有些猶豫。

  察覺到異樣的朱高熾微微抬頭,眉頭一皺。

  嚴肅道:「瞻基,她不會沒死吧?!」

  很顯然,那般猶豫躊躇的模樣,都證明自己猜對了。

  得知這件事,朱高熾猛地站起身,怒道:「糊塗!」

  「你爺爺都已經發話了,你居然還敢留著她的性命?!」

  「你知道你爺爺要是知道這件事,你會是什麼後果嗎?!」

  朱瞻基連忙解釋道。

  「爹,真不是我想。」

  「是三叔。」

  「當時,三叔帶著毒酒找上門,那時候我都已經放棄抵抗了。」

  「誰知道,若薇喝了三叔的毒酒,不過半日,便甦醒了過來。」

  「三叔還去給爺爺稟報,說她死了。」

  「我實在搞不懂,三叔到底要做什麼。」

  聽著這話,朱高熾的眉頭緊鎖。

  是趙王朱高燧搞的鬼?

  那這件事可就麻煩了。

  朱高熾有些無奈,胖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開口說道:「那你準備怎麼辦?」

  「想就這麼瞞著?」

  朱瞻基搖了搖頭:「我就是不知道怎麼辦,才來問您的。」

  雖然自己父親有的時候懦弱,但這只是相對而言。

  「去找你爺爺,把這件事,原封不動的講述給你爺爺聽。」

  「讓你爺爺做決斷。」

  聞言,朱瞻基神色有些猶豫。

  「可爹,讓爺爺知曉,那他要是怪罪下來怎麼辦?」

  「實在不行,我……殺了她。」

  朱瞻基咬著牙說道。

  在皇位和女人面前,朱瞻基雖稍顯猶豫,但最終還是選擇了後者。

  畢竟,要是自己輸了,那自己和孫若薇都會死。

  倒不如死一個,保自己。

  或許很殘酷,但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

  朱高熾思緒片刻,開口說道。

  「不妥。」

  「你要是現在殺了孫若薇,你就真的走進你三叔挖好的坑裡了。」

  朱瞻基有些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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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什麼?」

  朱高熾長嘆一口氣。

  「我估計,你安置孫若薇的地方,已經被老三監視起來了。」

  「只要你敢對其動手,那他就會去你爺爺那裡,倒打一耙。」

  「說你忤逆皇命,隱瞞其沒死的消息,到時候,一查,死無對證。」

  「你爺爺只知道,你欺瞞他,且被告發後,心狠殺了自己心愛的人。」

  「這樣,你可就徹底在你爺爺面前,失去了信任和好感。」

  朱瞻基微微一愣。

  看著其傻楞的模樣,朱高熾輕笑一聲,無奈道。

  「別看你三叔,表面和和氣氣的,可實際上。」

  「他下手,可要比你二叔狠多了。」

  「論陷害能力,可謂是無出其右者。」

  在思緒片刻後。

  朱高熾便思考到了破局之法。

  「你能做的,就是和你爺爺解釋,其中緣由。」

  「一字不差的解釋,不論其怒也好,憤也罷。」

  「真誠,有時候也能成為王炸。」

  「切記,不要對你爺爺有任何隱瞞,情感也不要隱瞞,心裡的想法也是。」

  朱瞻基自然是看過姚廣孝玩牌,王炸的意思,就是一副牌里的最大炸彈。


  得到答案。

  他便很快行動了起來。

  ……

  這時候的朱棣,依舊還在酒肆里。

  算算時間。

  差不多該到和大哥約定的相約時間。

  他自然是不敢怠慢。

  雖然他們都是皇帝,不過丟掉這層皇帝的身份,大哥終究是大哥。

  況且,他也想要詢問一番朱標,看其對朱厚熜是什麼樣的看法。

  很快,門口響起一道聲音。

  「老四,你這麼早就到了。」

  朱標身著黃色龍袍,看著正在發呆,且穿著一身黑色襖子的朱棣。

  將自己身上的外衣取下後,掛在門口。

  朱棣站起身迎接:「大哥,你終於來了。」

  「坐。」

  他親自給朱標拉開椅子,空出適合坐下的位置。

  然後自己坐在其對面。

  朱標坐下後。

  看著朱棣其臉上的神色,朱標一眼便猜到,朱棣有心事。

  不過,倒也沒有著急詢問。

  「怎麼樣?可有父皇的消息?」

  朱棣微微搖了搖頭。

  「父皇這些天都沒有來。」

  「不知,是來不了,還是有其他原因。」

  按照莊牧的說法,朱元璋第一次來的時候,便說過,明日再來。

  結果明日復明日。

  明日何其多,過了都快一個月的時間,半點影子都沒有見著。

  聞言,朱標勸慰道:「這家酒肆特殊,想來不是父皇不想來,而是被擋在門外了。」

  「話說,你可有讓這家酒肆,隨時開門的方法?」

  朱棣微微搖了搖頭。

  「這得問莊牧,不過,他每天大量時間都在睡覺,估計也沒心思專研這些。」

  聞言,朱標便沒有強求。

  「哦對了,我尋遍了姚家名冊,並沒有看見姚廣孝的名字。」

  朱棣微微一愣。

  差點忘記了,姚廣孝的本名不叫姚廣孝,廣孝是賜名。

  於是便將姚廣孝的本名告訴了朱標。

  緊接著,朱棣便略有些愁容的看著朱標,想說些什麼,卻沒法開口。

  朱標無奈,便自己開口詢問。

  「老四,我剛才一進來,就看你愁眉苦臉,發生什麼事情了?」

  大哥都詢問了。

  朱棣自然是沒有隱瞞。

  長嘆一口氣道:「大哥,您應該清楚,莊小子的能力。」

  「能夠通過特殊的夢境,穿越到過去,從而改變過去。」

  「同樣的,這種特殊的夢境,也能穿越到未來。」

  「前些天,朱高煦便帶著徐增壽去了未來,嘉靖朝。」

  「在那裡得知……我的廟號被改了。」

  「從太宗改為了成祖。」

  朱標微微一愣。

  從太宗改為了成祖?

  那豈不是,朱棣的地位要比自己都高一頭?

  和爹平起平坐了。

  朱標身旁的徐允恭聞言,便輕聲詢問身旁的徐增壽道:「未來豈有這般不尊祖訓的子孫?」

  徐增壽微微點了點頭。

  「這……要是我能隨時來酒肆,那或可幫你抵擋一二。」

  「只是,這酒肆有時不開門,若是父皇來此,我也無法為你抵擋。」

  朱標自然是清楚,自己父親那老古董是什麼思想。

  兒子哪有和父親平起平坐的?

  三綱五常,是朱元璋最為重視的東西。

  甚至,哪怕他這個正統太子,就算是做出了天大的功績。

  也終究沒辦法和朱元璋平起平坐。


  這不是能力和態度的問題,是規矩。

  無規矩,不成方圓。

  這便是自己父親的思想。

  朱棣心中無奈:「唉,好在這朱厚熜是位明君,不然我真的會宰了他。」

  「大哥,你說我要是殺了朱厚熜,你和爹,應該不會怪我吧?」

  聽著這話,其身旁的藍玉和徐允恭嘴角都微微抽了抽。

  朱標也略顯沉默。

  好小子,殺上癮了?

  自己孫輩都不放過?

  「能夠和平解決問題,自然是最好。」

  「切忌勿動刀兵。」

  「不過,這等事也著實罕見,太宗改成祖……老四,你倒是有史以來,第一人了。」

  朱標笑道。

  這倒確實是,太宗稱祖,古往今來。

  貌似哪怕是那些荒唐的時代,也沒出現過這種事情。

  聽著朱標的笑弄,朱棣卻心情不佳。

  「唉,你就別嘲笑我了。」

  朱標輕微咳嗽了兩聲。

  「你倒也不必困擾,你不是說,這朱厚熜是位明君嗎?」

  「雖然他改了你的廟號,不過,或許父皇會很喜歡他也說不定。」

  「或許,他能不那麼生氣。」

  毋庸置疑,後世子孫出現明君,中興之君。

  身為開國皇帝,朱元璋肯定是喜歡看見的。

  相反,要是後世子孫儘是些荒謬,荒唐的君主。

  可想而知,以父皇那暴脾氣,要是沒人勸。

  指不定他手裡都得沾染幾條朱家人的血。

  「對了老四,不知我能不能也喝一杯莊牧調製的酒水。」

  聞言,朱棣略有些詫異。

  「大哥,你想要夢什麼?」

  要是沒記錯的話,在自己夢境中的朱標,也算是人生美滿。

  按理來說,應該是沒有什麼遺憾才對。

  他是正宗的太宗文皇帝。

  自己則是成祖皇帝。

  唉,越想越氣。

  自己的廟號,現在應該改回來了吧?

  看來過些天,需要讓老二老三去看看。

  「這你就別管了。」

  朱棣點了點頭。

  「這自然是可以,其酒水價格也不高。」

  聞言,朱標便緩緩站起身,笑道。

  「那便好。」

  「下次來,我也想要喝一杯酒水。」

  「老四,到時候別忘了幫我和莊牧說一聲。」

  「讓其留一杯給我。」

  「還有,若是有父皇的消息,就讓增壽通知我。」

  「我已經給消息給雄英,讓其對增壽的任命,暫停。」

  「換人。」

  「他可以安心呆在這裡。」

  「還有弟妹也是,我已經傳消息給燕王府,想來也不會有什麼問題。」

  朱棣站起身。

  望著就要離開的朱標,心情複雜。

  就走了嗎。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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