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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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90章 自由!

  聖朝三年,臘月二十四,清晨,蘇州大雪。

  「哇啊~哇啊~」嬰孩的啼哭聲在昏暗的休息大廳內響起。

  地上女的女人像是蠕蟲一樣,換了個姿勢繼續裝死。

  一部分被吵醒的女人在恢復意識後,哆哆嗦嗦的往身邊同伴那裡擠了擠,努力的想要分享身邊認識或者不認識之人的棉被。

  原本應該懸掛一晚上的大紅燈籠已經被收了起來,只留下來幾個照明,更多的都被放在了附近的空房裡,用來支撐後面幾天的需要。

  只是封鎖十天,眾人本就是那種沒出路的女人,除了掙錢掙得少了一些之外,基本上沒有影響。

  沒有家人,沒有親朋友好友,也沒有未來,更加缺少溫暖。

  所以也沒有多餘的同情心去多管閒事。

  在所有人都裝死不多管閒事的時候,一個強壯的男人從女人堆里慢慢站了起來。

  他身邊不缺女人,起身的時候,堆積在他身邊那七八個女人倒下了四面八方。

  在這個寒冷的夜晚,屋頂上寒風呼嘯,雪水從樓頂的破洞那裡融化成水,滴落在了大廳的一角位置。

  這個夜晚格外的寒冷,唯有男人身邊有足夠的被褥,又有一個溫暖可靠的身子可以依靠。

  女人們像是蠕蟲一樣,想要爬過來寄生男人。

  賈蓉從到處都是胭脂俗粉的地上走過,遇到沒地方下腳的地方就直接踩在女人的背上和腿上屁股上,直接走了出去。

  老鴇寇媽媽已經起身了,看到賈蓉走出去,迅速拿起身邊的衣服走過去。

  「公子是要去茅房嗎?披上奴家這個披風,免得著涼了。」

  寇媽媽關心的張開披風給賈蓉披上。

  賈蓉沒有停下,朝著樓上走去。

  寇媽媽拿著衣服跟上,小心的說:「天還早著,白天也沒有事情,公子您去樓上房間裡多睡一會兒,等您起來就能吃早飯了。」

  賈蓉走到了二樓位置,很快來到了一個房間外面。

  小孩子的哭聲還在繼續,吵鬧不止。

  寇媽媽感覺那姓顧的女人要倒霉了,擾了這位爺爺的清淨,一定沒有好下場。

  這位爺爺長得漂亮,但是脾氣極為的不好,說話一等一的難聽,而且心狠手辣,喜怒無常。

  昨天一個妓女因為隨地吐痰,就被他抓著頭髮拖著丟到了外面院子裡凍了一小時,嚇得其餘幾百個喜歡隨地吐口水的妓女們都不敢了。

  「開門。」賈蓉隨意的拍了拍門。

  沒多久一個小丫鬟打開了門,有些緊張又害怕的看著賈蓉。

  賈蓉沒有理會這個十多歲出頭的小丫鬟,直接進入屋子裡。

  二十歲上下的顧媽媽抱著孩子起身,懷裡的孩子正在嚎啕大哭。

  顧柔也意識到了自己的處境,急忙跪下:「公子,小孩子不懂事,奴家餵他吃飽飯就不哭了!奴家這就讓奶媽照顧小孩,奴家一定好好伺候公子!」

  賈蓉走向床邊坐下,妓院的房間和普通人家的房間不一樣,門口和床鋪的距離更短一些,不存在中間隔間。

  「抱過來我看看,我是醫生,你這孩子應該是病了,哭聲有些不對勁。」

  顧柔聽到後非常意外,雖然知道這位爺是大夫,但是沒想過他會救人。

  「是!奴家謝謝公子!願意給公子做牛做馬,報答公子大恩!」

  賈蓉笑道:「你還沒資格。」

  顧柔被羞辱之後就更加安心了,今天的這位爺和昨天的那位爺看起來沒區別。

  賈蓉很快照看小孩子,幫小孩子看病。

  賈蓉接過孩子,伸手在小孩子身上摸了摸,發現這襁褓里的小孩子身子滾燙,多半是要死了。

  「你看這小孩的臉色發青發紫,身體也發熱,應該是受了風寒再加上吃了不乾淨的東西,導致痰熱壅滯,肺氣不宣。」

  顧柔連忙詢問:「剛才餵了幾口奶,但都吐了,肯定是奶媽那死賤人半夜沒管好我兒,讓他著涼了!」

  賈蓉隨意道:「你們都是女人,自然知道小孩子不好養活,如今這裡什麼都缺,這孩子才三個月大,活下來的可能不大。」


  顧柔看著賈蓉,知道現在唯一的指望就是賈蓉。

  「求公子救救我兒,不管是多少錢都行!奴家這輩子做牛做馬也會報答公子的恩情!」

  賈蓉又笑道:「早說了你給我當奴婢的資格都沒有的,別整天做夢想好事情了,這孩子我肯定竭盡所能治一治,和你報答不報答沒有半點關係。」

  顧柔在這一瞬間好奇這男人家到底是什麼身份,到底是如何顯赫的家族,能培養出這種男人。

  不過小孩子的哭聲很快又把顧柔拉回來了,顧柔忙說道:「謝謝公子大恩大德!」

  「去拿來紙筆,我寫個藥方抓藥。」賈蓉一邊說,一邊取出隨身攜帶的銀針,「我先給他放血退熱,等下餵藥看看能不能治好,我若是治不好的話,那就沒救了。「

  顧柔連連點頭:「全聽公子的。「

  賈蓉取出一根細如牛毛的銀針,在孩子食指的商陽穴上輕輕一刺,擠出一滴黑血。

  孩子「哇「的一聲,哭的更加厲害了。

  小孩子能哭不是壞事。

  寇媽媽迅速帶著人從隔壁會書法的姑娘那裡拿來了紙筆。

  很快,紙筆備好,賈蓉提筆蘸墨,在紙上寫下:

  麻黃三錢,杏仁二錢,生石膏五錢,甘草一錢,黃芩二錢,桔梗二錢,桑白皮三錢,葶藶子二錢……

  「這是麻杏石甘湯加減方。「賈蓉在醫術上還是有點不知道真假的本事的,也習慣性的對患者解釋道,「麻黃宣肺平喘,杏仁止咳化痰,石膏清熱,甘草調和諸藥。」

  「我再加了黃芩清肺熱,桔梗宣肺利咽,桑白皮、葶藶子化痰平喘。「

  顧柔接過藥方,卻面露難色:「公子,這藥會不會太猛了些?孩子才三個月大.「

  賈蓉正色道:「我用藥向來謹慎,這方子雖然看似猛烈,但分量都經過斟酌。孩子現在痰熱壅肺,若不及時用藥,恐有性命之憂。「

  因為接待過很多傻逼患者,賈蓉對待患者家屬的時候,不似平常那麼發脾氣。

  當然,也有個限度,真有人作死,賈蓉就會忘記自己是個醫生了。

  寇媽媽在旁邊一直看著,此時迅速說:「萬花樓里有幾副藥,平時姑娘們看病多少留了一些,我去看看有沒有,少幾味藥能行嗎?」

  賈蓉隨意說:「可以,不過還是配全了好。」

  顧媽媽和寇媽媽這才放下心來,連忙叫人去抓藥。

  賈蓉又囑咐道:「煎藥時,先用三碗水煎至一碗,分三次溫服,切記不可一次餵完,以免傷及脾胃。另外,這幾日要避風保暖,餵奶要少量多次。」

  賈蓉又說了照顧小孩子的注意事項,家裡那麼多小孩子也少不了發燒感冒和說不清楚的頭疼肚子疼,賈蓉倒是經驗豐富。

  等把小孩子的事情照顧好後,賈蓉就來到了琴婉兒的香閨,直接掀開上屆花魁琴婉兒的粉色被子,露出了裡面驚慌失措的美人兒。

  「這個房間我用了,你們都出去,別妨礙我睡覺。」

  賈蓉很快趕走了幾個嬌滴滴的美人兒,自己找出了上好的鉛筆和紙,開始寫信給京城的人。

  出來這麼久,雖然還是不想回去,但是如今找到了有意思的事情後,對家裡那些看著心煩的女人也沒有了那麼大的成見。

  反正那幫人過個十多天就知道自己在這裡的事情了,不如直接寫個信安排些事情。

  賈蓉想要玩孤島求生,而且是和大家一起玩的那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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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不然像是攻打山寨,或者是暫時沒想到的很多都可以。

  於是賈蓉寫信報了平安,並安排了一些官員的任命。

  登基快五年了,當初的官員也到了升遷的時候,這種事情遠不是賈元春賈本那些廢物能決斷的事情。

  還有各種技術發展方向和海外用兵的事情,賈蓉都簡單定了個計劃,讓下面人看著安排補充。

  登基快五年了,各地也都修好了一條官兵官軍走的高速公路,並且各個省段連接成一段直通京城。

  早晨時候,賈蓉出去買藥,順便把書信交給了提督。

  提督拿到信後立刻蓋章包裹,寫下紅色四個字,「十萬火急」!


  當提督親自把信交給驛管的人後,裡面的人迅速意識到了大事情,立刻騎著千里馬火速出發。

  聖朝的文件傳輸靠的是驛站,一般每隔十公里設置一個驛站,五十公里會設置一個休息用的驛館。

  以京城為中心,全國有十三條主幹道,分別通往全國五十七省。

  省府之間互有通道,兼具郵、驛功能的驛站多達兩千多所,五萬多專職服務人員和兩萬多驛兵為其服務。

  賈蓉更是把打仗用的上好戰馬給了這些驛站用,對鐵騎和輕騎兵之類的反而沒有多重視,大部分中下等馬已經足夠拉火炮軍械了。

  好處也明顯,一旦有些文件註明了十萬火急四個字,不管人還是馬,跑死了也要把東西送出去。

  文件里的信息關乎國家命運,只要跑在這條路上就是神擋殺神,佛擋殺佛。

  正常人和馬都會疲憊,不可能一直保持在最高狀態。

  這個時候七八萬人和十多萬牲口就要為國效忠了。

  換人!換馬!接力!

  一旦有這種紅色信件被傳遞出去,不光是派出最能跑的人負責送信,還要加班加點應對,等待朝廷的回覆文件過來時火速送出去。

  傳遞時間有嚴格的考核,從接到信件到送到下一個驛站的時間都會記錄下來,誰耽誤了誰倒霉。

  在都是十公里路的情況下,各個驛站的緊急文件用時就成了考核標準。

  千里馬已經跟不上時代了,不管是狗拉雪橇還是兩個人一個黃包車接力十公里,再或者是一些亂七八糟的自行車滑輪車之類的,反正聖朝皇帝一直都是只看結果那種人。

  聖朝很快展現了極高的動員力和情報傳輸能力。

  這種事情並非是第一次進行,也不是最後一次。

  這些年來儘管賈蓉從來沒在乎過邊疆戰事,但軍情和緊急文件之類的進步速度一直都在隨著科技的提升而提升。

  賈蓉早上七點送出了信,然後等別人送藥過來後就煎藥,又和同樣是圍困人員的小姐們一起清點物資,逐個對所有房間的物資進行清點,眉頭緊皺的和大家一起思對策,商量著如何修補漏水的屋頂。

  中午按照貢獻工作來分配食物,開會商討關於食物緊缺的事情。

  下午賈蓉觀看歌舞表演,美其名曰振奮士氣。

  傍晚的時候外面放了幾聲空響,再加上今天沒有人送食物過來,導致眾人的情緒失落了起來。

  很多人把脫困的希望放在了賈蓉身上。

  等到了晚上睡覺的時候,賈蓉沒有在房間裡睡覺,而是繼續在大廳數百張棉被組成的豪華地毯上休息。

  絕望的小姐們和英勇無比的賈蓉很快一起抱團取暖,在依舊漏風漏水的大廳里暖熱一大片人。

  ***

  轉天早晨七點,賈蓉還在睡覺的時候,賈元春就接到了遠方的來信。

  在看到賈蓉的來信後,賈元春哭了,淚流不止。

  正在吃飯的眾人都遠遠看著賈元春。

  林黛玉起身過去,「姐姐,到底是出了什麼事情?這些天總感覺一直都不對勁,姐姐到底是瞞了我們什麼事情,就讓我們這些妹妹們也一起分擔可好?」

  賈元春笑著擦了擦眼淚,「沒事,我總算是能鬆了口氣了,我先去上朝,等回來後就和你們說。」

  王熙鳳走過來,迅速詢問:「可是好事情?」

  賈元春苦笑了一下,「算是吧,總算能安穩過個年了。」

  尤三姐早就不哭了,此時走過來小心的詢問:「是皇上的事情嗎?」

  賈元春知道尤三姐多半是猜到了一些事情,點頭說:「這些日子一直都瞞著各位妹妹,皇上前陣子覺得家裡太悶,自己出去玩了。」

  眾人露出驚愕的表情。

  史湘雲走過來說:「我還以為大哥哥真的是去閉關了,沒想到竟然跑出去玩了?那到底什麼時候回來?可是回來過年?」

  賈元春這些日子為了穩定朝堂,也穩定家裡,一直都不敢把賈蓉當初離家出走那個事情告訴太多人。

  如今藏著掖著也沒有辦法了,於是就讓人拿出了賈蓉留下來那個指責家人和家庭拖累自己的自由之書。

  尤三姐非常自責,其餘人卻都明白不是尤三姐的問題,安慰這個並不可憐的女人。

  成為皇上的妃子可不是可憐事情,而且這裡又不像是前朝後宮那樣清冷齷齪,賈蓉已經對這些女人們非常非常好了。

  一群整天想著愛情、自由、幸福、體貼的女人,忽然發現她們的男人開始思考追求自由之後,立刻就慌了。

  她們思考的不再是賈蓉整天混跡花叢,對她們好不好的無聊事情了,而是賈蓉跑不跑的現實問題。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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