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苦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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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7章 苦頭

  「小姐!我們回來了!」

  紫鵑帶著雪雁和王奶媽等人快速的走到林黛玉身前,有些委屈的喊了一聲。

  林黛玉正在和賈蓉等人在廳里商量事情,一群人看到紫鵑回來後就有些好奇。

  鴛鴦好奇道:「怎麼耽誤那麼久?」

  紫鵑非常的委屈,「老爺派人送信的時候我們不在那裡了,傳話的人也沒有告訴我們,等前陣子才知道,又耽誤了不少時間。」

  林黛玉安慰說:「回來就好,王媽媽和雪雁在老家待的可好?」

  小丫頭雪雁迅速搖頭,「一點都不好。」

  紫鵑幫著說:「林家宅子裡住了不少旁支,都說林老爺沒有兒子,按照規矩那些東西就該給宗族裡的人,現在家裡的地和房子都被那些人住了。」

  紫鵑說著林黛玉林家的事情。

  「我和雪雁在那裡住的時候,不少人都過來看我們,帶著小孩子找我們要吃要喝,我們不給就自己拿,還罵我們。」

  「我就算了,那些姑娘婆子還說雪雁是林家的奴才,不聽話就把她賣了。」

  「這陣子我們都躲在了老爺帶我們去過的生意鋪子,好在那裡的人是老爺的手下,對我們禮遇有加,這才沒有出事情。」

  賈元春皺起眉頭,「怎麼會這樣?」

  賈蓉說:「這倒是很正常,外面若是沒有兒子,都會被吃絕戶,就算是誥命夫人也沒辦法,宗族裡的人繼承寡婦家遺產一直都很正常。」

  「坐下說吧,回來就好,以後就在府里安穩過日子,不必理會那些惡人。」

  賈蓉走到一邊坐下,也示意其餘人找位置坐下說。

  林黛玉對著賈蓉客氣道:「謝蓉哥哥仗義相助,若不是蓉哥哥在,黛玉回去家裡只怕也是一樣的處境。」

  史湘雲好奇說:「我也是孤女,我叔叔對我還是很好的,真有那麼嚴重嗎?」

  賈蓉笑道:「妙玉為何不敢回家?還不是因為帶著錢,又是一個弱女子,就算是路上不遇到各種匪徒惡霸,回去家裡之後也會被一幫親戚吃了絕戶,給她隨便找個惡漢嫁了,然後折磨死後,那些家產不就都留下來了?」

  「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一般嫁出去的人想回娘家都要按照禮數來,輕易不能回去。」

  「嫁出去之後就是別人家的媳,宗族裡的親戚可不會看著女人帶著他們姓的錢財地產便宜了外姓人。」

  「人都有貪慾,不會講什麼道理,你只要明白他們都在想方設法的撈錢吃掉別人的錢地,就能理解很多事情了。」

  王熙鳳附和說:「老爺說的是,沒有兒子的寡婦,活的可太難了。」

  她是有兒子的,有了兒子之後在各種事情上都自信的厲害。

  紫鵑站在廳中,對著賈蓉說:「我這陣子聽到了外面人家的丫鬟都是怎麼過的,聽到之後才知道咱們家多好。」

  賈蓉笑道:「外面的情況我倒是清楚,不必多說,免得聽了難受。」

  「是!」紫鵑更加覺得賈蓉寬厚仁慈,心地善良。

  惜春倒是好奇了起來,「外面的丫鬟是不是做的事情多一些,累一些?」

  賈蓉平靜說:「外面那些人,為富不仁,虐待打罵丫鬟都是尋常事情,從外面買的丫鬟奴才進門就要挨一頓打,打到不敢反抗,臉被扇腫了都不敢反抗才會留下。」

  「有的被買進門就是一頓打,然後綁起來教訓,總之外面買個丫頭就像是買個便宜的貓狗一樣。」

  「咱們家不是那種沒良心的家,對待下人一直都是很好,也沒有打死丫鬟或者故意虐待人的事情,就算是尋常犯了錯,也都是趕出去就是。」

  這個時代就是如此,尤其是外面世道也不太平。

  類似鴛鴦這種家生子,說實在的就是家裡的母豬生的小豬。

  好在養奴的權力只有少數人有,大戶人家不是不想多買點人,是權限不夠。

  還有就是花銷巨大,一旦人多了,花的絕對不止那點工資,還有各種維護費用。

  奴僕數量一多,在封建社會就藏不住,城裡肯定不可能就一個地主,

  賈蓉是國公,賈家又世代經營金陵一帶,就是一兩千人也不怕被舉報。


  別的小官和地主,家裡超過一百個奴僕被舉報的話,事情就大條了。

  地主只兼併土地,購買房產和田地租出去給人種地,而不是買幾百個奴隸養著幹活。

  只有巨富才能養得起大量奴僕,但一般無權無勢的商戶也做不大。

  很快賈蓉又說道:「家裡的奴僕已經夠多的了,以後不要再收了,等以後放出去一些。」

  王熙鳳點頭說:「是,咱們家已經夠好的了,再難找到比咱們家更好的人家了。」

  這個時候外面進來一個傳話丫鬟。

  「老爺,宮裡來人傳話,皇上召見老爺入宮議事。」

  賈蓉站起來,「我現在就過去。」

  賈蓉正要離開,路過雪雁紫鵑等人時忽然停下來,轉身看著這兩個丫鬟。

  紫鵑忙說:「老爺有何吩咐?」

  賈蓉看著雪雁臉上的紅點,又看了看紫鵑。

  「雪雁臉上的紅點是被蚊蟲咬的,還是出了豆?」

  眾人聽到後,立刻大驚。

  王熙鳳趕忙說道:「奶媽!快帶孩子們下去!」

  奶媽們知道輕重,趕忙把幾個正在一邊玩的小孩子抱走了。

  賈元春等人也遠離了雪雁那邊。

  林黛玉驚愕之下,就被邢岫煙和薛寶釵拉著往後退。

  三春也和丫鬟們還有其餘人一起,拉開了距離。

  天花病毒在這個時代是致命病毒,人人都會有,而且基本上都是死路一條。

  不論王公貴族家的孩子,還是黎明百姓家的孩子,只要出現了就是在賭命。

  有的權貴家的孩子,能連續被天花屠到死,十幾個孩子也不夠死的。

  不光是小孩,成年人也會得,得了之後死亡率也奇高無比。

  好在每個人只會得一次,得了之後就會終身免疫。

  因為死亡率非常高的關係,稍微大一些的人都見過或者聽說過。

  尤其是有了孩子的人,基本上都會從父母或者親戚那裡知道這種恐怖傳染病。

  因為是傳染病的關係,大家族對這種事情更為在意。

  剛回來的眾人此時被當成了傳染源看待,那種疏離防備和警戒,讓幾個小姑娘非常的害怕。

  雪雁忙說道:「是蟲子咬的!」

  紫鵑也跟著說:「南方天熱的厲害,宅子裡到處都是蟲子,我們身上被咬了幾個紅點,真的是蟲子咬的!」

  賈蓉蹲下身把紫鵑的褲腿往上撩。

  很快在紫鵑的腿上看到了幾個紅點,賈蓉又對著雪雁說:「雪雁,你也把褲腿往上拉,我看看。」

  十三歲的雪雁迅速照做。

  一旁的奶媽王媽媽手足無措,不知道該不該也把褲腿往上拉,不過賈蓉也沒有和她說該怎麼辦。

  雪雁的小腿上情況更嚴重一些,多了十幾個讓人看著很不舒服的紅疙瘩。

  林黛玉等人看到後,都感覺到了一陣生理上的不適。

  賈蓉很快站起來說:「並不是出豆了,只是被毒蟲叮咬,等下去找英蓮,讓英蓮給你們抹上紅玉清涼膏。」

  紫鵑和雪雁忙感謝道:「謝謝老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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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賈蓉說:「你們皮膚和小姐一樣嬌嫩,莫說是險惡的人心,就是外面的髒水毒蟲都能要你們的命,以後小心一些。」

  「是!」紫鵑和雪雁都知道了外面的危險。

  賈蓉很快去忙皇上的事情,今天又是早早翹班的一天,現在都還不是下班時間。

  晴雯和小紅迅速跟上,去伺候賈蓉更換衣服。

  出去的時候,賈蓉的雙眼裡露出思索的神情。

  治療天花的事情可以做做了,不過不必大張旗鼓,更不必現在就去邀功之類的。

  畢竟緊趕著諂媚去做的事情,功勞沒多少的。

  倒不是在意那點功勞賞賜,是認真仔細的回憶了一下,歷史上研究出各種改變歷史進程玩意兒的人,得到的獎勵好像都微乎其微。


  張仲景、扁鵲、華佗這些,也沒見因為醫術高超獲得多少獎勵。

  不論古今中外,都是不見棺材不落淚。

  哪怕封建王朝的皇子皇孫,王公貴族家無數人死在了天花上面,拿出防治天花辦法的普通醫生,在封建君主大臣王公貴族眼裡也依舊是個下等人。

  普通人就算是解決了天花,那也是醫生的本職工作,升官是肯定升不上去的,一般都是派去基層主持對應的事情,給點榮譽獎金就行了。

  不見棺材不落淚,不是雪中送炭,沒人珍惜,更不會重視那份功勞。

  若是自己的話,同樣是沒辦法升官。

  賈蓉覺得那那皇帝最多口頭表揚幾句,畢竟這是自己作為醫生的本職工作。

  就算自己攻克了天花,禮部那群狗玩意兒會因為這個就不舉報我嗎?

  不可能啊!

  那幫狗玩意兒只會覺得你做了應該做的事情,不能居功自傲。

  賈蓉略微思索了之後,賈蓉就決定多死幾個皇子皇孫和衛道士之後再說吧。

  等賈蓉走後,其餘人也散了。

  賈元春和王熙鳳一起在園子裡散步。

  「英蓮在老爺那裡負責什麼差事?」

  王熙鳳回答說:「那姑娘喜靜不喜動,又經常在書房和前院伺候老爺,藥房那裡也是她和她娘在打掃監管,平時我們拿藥都是平兒在管。」

  「咱家藥房有兩個,一個是倉庫院子,放著各種名貴藥材,還一個就是老爺煉丹製藥的地方,那裡都是英蓮在管。」

  賈元春點了點頭,「平時看病吃藥都是和老爺說一聲,老爺就看好了,沒想到是英蓮在管著秘藥。」

  王熙鳳笑著說:「她那性子好,又是從小跟著老爺的,還愛讀書會寫字,我看不用多久就要成為新妹妹了。」

  賈元春露出微笑,「這個倒是好,比其餘的好多了。」

  不論是晴雯還是小紅,都不入賈元春的眼。

  就連平兒和鴛鴦,實際上也不得賈元春鍾意。

  賈元春作為正牌夫人,自然是希望老爺的小妾都是英蓮這種安靜乖巧不惹事的人。

  不光是賈元春喜歡英蓮,林黛玉和史湘雲等人也同樣喜歡英蓮。

  很快姑娘們就帶著丫鬟去前院找了英蓮。

  「英蓮!」

  史湘雲喊了起來。

  院門很快打開,開門的丫鬟看到一大群人過來,好奇道:「姑娘們怎麼都來了?」

  紫鵑迅速說:「老爺讓我來找英蓮妹妹抹藥,我的手和腿被蟲子咬了個紅包。」

  丫鬟聽到來意後迅速招呼大家進來。

  「快進來,我去通知姑娘,我上次也被咬了,抹上幾次膿包就下去了。」

  姑娘們一起進入院子裡,此時秋高氣爽,院子裡雖然栽種了桂花樹,但是丫鬟們打掃的很乾淨,這個院落以前就是賈蓉和賈元春的正院。

  在賈元春去園子裡住下後,這裡和前院打通,變成了賈蓉平時辦公和下朝回來休息的地方。

  沒多久英蓮就拿著一個木頭罐子出來,罐子看起來像是裝圍棋的圓盒。

  「我來了。」英蓮微笑說:「正好今年這藥膏剩了不少,誰被咬了就過來坐下,我給你們上藥。」

  林黛玉微笑說:「英蓮大夫,快幫紫鵑雪雁她們看看。」

  「可不敢稱大夫。」英蓮還是很高興的,謙虛說:「藥都是老爺做的,我就知道用什麼藥治病,還都是一些常見的症狀。」

  薛寶釵說:「這藥能給我一些嗎?秋天蚊子多,我也備置一罐用。」

  英蓮不好意思道:「老爺這裡的藥不讓帶出去,驅蚊的藥可以去外面庫房要,不過最好用的還是蚊帳,老爺早就給各房都備了蚊帳和薰香,這些都是防備蚊蟲的好東西,真要用到我手裡這藥的時候,肯定就是前面幾個沒用上。」

  林黛玉微笑說:「還真是這樣,她們幾個在外面沒有休息好,這事情怪我,早知道就一直帶著她們,這樣就不會受苦了。」

  紫鵑說:「小姐是怕我們跟著顛簸難受,我們也坐船坐的腦子不清醒,跟著老爺的話,哪裡會吃苦,若不是我偷懶想要好好休息幾天,也不會吃這兩個月的苦了。」

  雪雁是回家省親,紫鵑則是下江南的時候覺得奔波辛苦,坐船難受就直接在林黛玉的老家住下,打算等賈蓉等人回來的時候再一起跟著回去。

  沒想到想要輕鬆一些,卻吃了一大堆的苦頭。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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