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狩獵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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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把證據重新裝回牛皮紙袋裡,再遞給沈靜亭:「沈總,這東西麻煩你暫時幫我保管一下。」

  那別墅現在已經是趙挽江的了,裡面的傭人也全是生面孔,就連唯一的熟面孔林伯,因為不知道內情,心偶爾也會偏向趙挽江。

  所以這份東西,我不能帶回去,但也沒有其他地方可以放,不如讓沈靜亭幫我保管更為穩妥。

  沈靜亭接過去,擔憂問我:「許小姐,你還好吧?」

  滿心以為的宿命相遇,原來只是一個誘我上鉤的餌,滿心期待的愛情,原來只是一場精心設計的陷阱,我怎麼會好?

  趙挽江啊趙挽江,上輩子我是殺你的爹還是搶了你的妻,以至於這輩子要被你如此算計!

  閉了閉眼睛後,我點了一支煙,一邊抽,一邊沙啞問沈靜亭:「沈總,接下來要我做什麼?」

  對於我如此快速地從悲痛中抽離,沈靜亭有點驚訝,玩笑說:「我以為你會哭一場呢,肩膀與手帕都準備好了。」

  若是哭有用的話,我當然會選擇大哭一場。

  可問題是,哭沒有用。

  還記得我在迷島第一天上班的時候,經理嫌我衣服太過正經了,就從其他同事那裡拿了一套給我。

  那是一條比情趣內衣好不了多少的緊身連衣裙,裙擺很短,只堪堪遮住屁股,若是走路的步子稍稍邁大一些,就能讓裙底風光畢露。

  領口也開得極低,男人們毫不費力就可以看到胸。

  我雖然作風很大膽,但在穿衣打扮上卻深受母親的影響,除非是是在特定的場合,比如沙灘,比如跟趙挽江的床上,否則絕不會穿這樣暴露的衣服。

  我受不了,就躲在衛生間裡暗自流淚。

  經理在外面把門敲得震天響,催促我快點去接待客人,見我遲遲不肯出去,就大吼能幹就干,不能幹就趁早滾蛋。

  那一瞬間,我真的不想幹了。

  可真不乾的話,那我就沒錢給母親治病,自己也面臨餐風露宿的窘境。

  所以哭有什麼用呢?

  ——什麼用都沒有。

  重重吐出一口煙霧後,我開口:「沈總,說說你的計劃吧。」

  我想知道,他想要的只是上東區那個項目,還是趙挽江手裡的飛揚建築。

  沈靜亭也不故意賣關子,跟我開門見山地說:「三月底的時候,住建部會對上東區那個項目進行公開招標,為期兩個月。」

  「在這兩個月里,我希望你能幫我拿到趙挽江的標的。」

  這是我們原本就說好的,我應下:「好。」

  「還有一事,」沈靜亭一頓,看著我的眼睛,眼神真摯語氣誠懇,仿佛我是一個非常值得信耐的對象一樣,「許小姐,你是個聰明人,想必也看得出來,我要從趙挽江手中搶的,不止是上東區那個項目,還有飛揚建築其他的項目。」

  這人簡直有看穿人心的本事。

  我剛剛才在懷疑,他此刻就跟我坦誠布公地交底。

  我知道這是生意人慣用的手段,用以收買人心,但對於現在的我來說,很受用。

  我點點頭,示意他繼續。

  沈靜亭便接著說:「商場如戰場這個道理,許小姐也應該知道,一旦我這邊動手的話,那形勢肯定就不如現在這樣好控制了,所以許小姐,我想知道,你是否要趙挽江死?」

  「若是要,那我就要下狠手了。」

  「若是你心中對你們的感情還有所留戀,那就趁早告訴我,我好做其他安排。」

  一段充滿陰謀與欺騙的感情,還有什麼好留戀的。

  我毫不猶豫地選擇:「沈總儘管放手去做,需要我配合的地方,我一定全力配合。」

  我也要讓他嘗一遍什麼是一無所有,什麼是家破人亡!

  沈靜亭聽後,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精光。

  隨即,他表示:「那接下來就請許小姐忍耐一點,繼續坐穩趙太太這個位置。」

  耳旁忽然響起那日,我逼問趙挽江,為何不向債主們公開我們已經離婚時,他的回答——

  趙挽江說:「從我跟你結婚的那一刻起,我跟你、跟你們許家就綁在了一起,就算我把離婚協議書甩在他們面前,他們也不會相信」。


  我問沈靜亭:「你是想拿我們許家的債務牽絆住他?」

  沈靜亭對我露出一點讚賞的微笑:「許小姐,我早就說了讓你不要妄自菲薄。」

  「你猜得沒錯,我確實是這樣打算的。」

  「許家的債務就像一座山,只要我們想辦法把這座山挪到趙挽江身上去,那要不了多久,最多半年,趙挽江跟他的飛揚建築就會被壓垮。」

  「所以許小姐,請繼續坐穩趙太太這個位置,把今天看過的那些東西都暫時忘了,讓趙挽江覺得你還是以前那個愛他如命的許寧心,讓他不捨得公布你們的離婚協議。」

  對如今的我來說,要我不恨他,難如登天,但要我像以前一樣,在他面前當個戀愛腦,易如反掌。

  我點頭應下:「好。」

  「還有一事——」

  沈靜亭遲疑了一下,才說:「我可能會安排人揭穿你並未去瑞士養病,這一切都是趙挽江的謊言,但這樣一來的話,你在迷島上班的事情就免不了被人挖出來,屆時你的名聲恐怕會受到影響。」

  其實,除了明白哭沒有用以外,在過去的這一年多里,我還明白了其他很多事情。

  比如:在生存面前,自尊是沒有用的,名聲也是沒有用的。

  醫院不會因為你脊背挺得筆直,就免去你的醫藥費;房東不會因為你曾經顯赫的聲名,就少收你一百塊的房租;命運更不會因為你的軟弱,就會對你格外的開恩。

  現在在我的眼裡,自尊、名聲、驕傲都是虛的,只有錢才是實在的。

  我無所謂地說:「沒關係的,幾句嘲笑而已,我還承受得起。」

  話音落下之際,腦海中忽然迸出一個念頭,我問沈靜亭:「你打算安排誰去做?記者?」

  沈靜亭眸光微閃,順著我的話說:「暫時還沒有合適的人選,許小姐可有好的建議?」

  我心中有一個很不錯的人選:「這件事就交給我來做吧。」

  沈靜亭滿含期待:「那就有勞許小姐了。」

  傍晚時分,趙挽江親自來接我。

  周太太將我送至門口,把我交給他:「趙總,完璧歸趙。」

  趙挽江瞥我一眼後,對她露出一個感激的笑意:「多謝。」

  這天夜裡響起了第一聲春雷。

  伴隨著驚雷聲響起的還有我的手機。

  好不容易睡著,又被吵醒,我很不爽,起床氣大爆發。

  滑下接聽鍵後,我閉著眼睛沖電話那邊的人沒好氣地說:「誰啊,大半夜的,還讓不讓人睡覺了。」

  「是許寧心嗎?」

  電話那頭是一個陌生冰冷的聲音:「我是城南分局的,你認識一個叫林品勝的人嗎?」

  我疑惑地睜開眼睛:「林品勝?」

  一句不認識還未說出口,手機就被趙挽江拿走:「你好,我是許寧心的丈夫,我太太年紀小,什麼都不知道,有什麼事情請跟我講。」

  電話那頭的民警說:「有一個叫林品勝的,在錦繡大橋這邊挾持了一個女孩兒,要求見你太太,情況十分危急,請你帶你太太立刻過來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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