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人生如戲,全靠演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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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我回到趙挽江身邊以來,我雖然時常都想跟他同歸於盡,但並沒有在他面前表現出強烈的恨意,哪怕在他把我當成婊子羞辱的那天晚上,我也是憤怒大於仇恨。

  對於許家的破產和父親的死,在他面前我更是隻字不提。

  那好端端的他為什麼突然問我這個?

  莫不是洞察到了我回到他身邊的真實目的?

  我不免緊張起來:「你想說什麼?」

  趙挽江說:「你恨我嗎?」

  捏著手指,我反問他:「趙挽江,你希望我怎麼回答你這個問題?」

  趙挽江的半張臉隱在昏暗裡,讓我看不清他的表情,也就無法判斷他問這個問題的真實用意。

  飛快地把大腦轉動了一圈後,我故作深沉地說:「趙挽江,我也不想恨你,但是你告訴我,我要如何才能不恨你?」

  「你比任何人都清楚,在你逼我簽字離婚的那個時刻,我有多孤立無援,我哭著求你不要跟我離婚,不要趕我走,可是你呢?」

  我到現在都還記得,他把我趕出來的那天,風有多大雨有多冷。

  「你說,如果我不在離婚協議書上簽字的話,你就去起訴我——趙挽江,你知道嗎,在聽到這句話的那一刻,我覺得我的愛情就像個笑話。」

  「我那樣地喜歡你,那樣地愛你,一滿二十歲就迫不及待地嫁給你,我把我所有的真心和愛都給了你,可是你呢?」

  「——你連個解釋的機會都不給我,就直接判了我死刑。」

  殺人犯尚且還能自辯呢,那時的我連個殺人犯都不如。

  回想起那日的一幕幕,我的眼淚不受控制地流下來:「如果換作是你掏心掏肺地愛了一個人四年,結果那個人對你連最起碼的信任都沒有,還在你最孤立無援的時候拋棄你——趙挽江,你告訴我,你還愛得下去嗎?」

  趙挽江沒有說話,只深深地看著我。

  而我那積壓了一年多的委屈,也在這一刻大爆發,隔著眼淚,我委屈地看著趙挽江:「為什麼你連個解釋的機會都不給我呢?」

  趙挽江始終沒有給我一個答案。

  這天晚上,我跟趙挽江還是睡在一張床上。

  但我們始終背對著對方。

  一夜無眠到天亮。

  趙挽江起床的時候,我困意剛來,昏昏沉沉間,我感到他的視線在我身上停留了很久,也不知道藏了什麼情緒在裡面,很沉很重。

  我睡到半下午才起床。

  下樓吃東西的時候,林伯跟我匯報:「姑爺早上出門的時候,臉色還是不好啊。」

  我漫不經心地說:「哦。」

  林伯有點急了:「我的小姐呀,今日不同往日了,你的脾氣再不改改,姑爺不要你了怎麼辦?」

  我很想告訴他,在一年多前,他的姑爺就不要我了。

  但話到嘴邊,我又咽了回去,因為沒必要再讓他徒增擔心。

  下午的時候,成衣店的店員送來衣服,因為日夜顛倒飲食不規律,離婚後我瘦了不少,連帶著胸也變小了,昨天買的幾件衣服都需要修改。

  付了小費,把店員打發走後,我拎著衣服上樓。

  試穿的時候,目光觸及到昨晚的那條珍珠項鍊時,昨晚發生的一切就跟放電影似的在我眼前浮現。

  我還是沒搞不清楚,趙挽江問我恨不恨他的用意。

  就我們兩個現在的關係,我是恨也好,不恨也罷,能改變什麼呢?

  恨這種事情,不是對每個人都有用的,只有對那個心裡還在意著這段感情在意著這個人的人才有用。

  他愛都沒愛過我,就算我告訴他我恨他恨得要死,也傷不了他一點皮毛呀。

  那他問這個問題幹什麼?

  試探我?

  我想不明白,就打電話給沈靜亭,請他指點迷津,順便再跟他通個氣。

  沈靜亭接電話一向很快的,這回鈴聲都快斷了他才接:「喂,許小姐。」

  我:「忙什麼呢?」

  沈靜亭:「開會。」

  我一聽,趕緊說:「那你繼續吧,我待會兒再打給你。」


  沈靜亭:「我已經出來了,你說吧。」

  我把昨晚的事情大致跟沈靜亭說了一遍,然後擔憂地問他:「沈總,趙挽江該不會是發現了什麼吧?」

  沈靜亭沉穩安撫:「許小姐多慮了。從男人的角度來看,我更偏向於你前夫是在試探你心中是否還有他。」

  這可超出了我的預想。

  我愣怔道:「啊?」

  沈靜亭解釋:「男人就是這樣的,天生就有著極強的占有欲,尤其是像許小姐你這樣漂亮聰慧的女人,沒有人不想占據你的心。」

  我有些困惑了:「他又不愛我,要我的心幹什麼?」

  電話那邊,沈靜亭輕輕一笑:「許小姐,你是個女孩子,所以不懂男人那些奇奇怪怪的占有欲。我這樣問你吧,你跟趙挽江之間是不是一直都是你主動?」

  我答:「是。」

  沈靜亭再問:「那你這次回去後,是不是對他很冷淡?」

  沈靜亭笑:「那就對了。」

  我理了理思緒:「你的意思是,因為以前我一直追著他,他習慣成自然了,現在我不追著他跑了,他不習慣了,所以就想看看我的心還在不在他身上?」

  沈靜亭:「正解。」

  我有點想笑,忍不住吐槽:「你們男人可真難伺候。」

  沈靜亭笑說:「男人也是人啊,也喜歡被人捧在手心裡當寶貝疼。」

  我一想,也是,誰不想被人當成心肝寶貝疼著哄著呢?

  既然趙挽江還想當我的心肝寶貝,那我就如他所願好了,演戲嘛,誰不會呢。

  在出發去慈善晚宴前,我把趙挽江買的那條項鍊取出來戴上,瑩潤的淡粉色珍珠,襯得我白皙的脖頸如天鵝一般修長。

  但如果是母親戴的話,會更優雅更漂亮。

  對著鏡子檢查了一遍妝容後,我下了樓。

  趙挽江已經等候多時。

  他身材高大挺拔,五官端正英俊,無須刻意修飾裝扮,只一套簡簡單單的黑色西裝就足以讓他矜貴無比。

  而我今日穿的是一條月牙白的連袖長裙,設計中規中矩,但是面料獨有的光澤感讓我仿佛披了一襲月光在身上。

  林伯一看到我,就毫不吝嗇地誇讚:「小姐,你今天好漂亮啊。」

  話一脫口才驚覺自己沒該稱呼,林伯就有些緊張地看著趙挽江。

  我不想趙挽江再遷怒於他,就對著趙挽江轉了個圈,轉移他的注意力:「好看嗎?」

  趙挽江盯著我看了兩眼後,惜字如金地評價:「還行。」

  好看就是好看,什麼叫還行啊?

  我不太滿意趙挽江這個評價,但也沒揪著不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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