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流血了,我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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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凝月看向巴特:「巴特你說。」

  巴特眼神飄忽,「沒……」

  「別騙我。」宋凝月把照片擺在兩人面前,「我都知道了。」

  博娜麗:「……」

  巴特面容灰暗,「好吧,宮殿被炸塌了,老大和隊長沒來得及跑出來,被埋到下面了。」

  「不過嫂子你放心!他們肯定沒事的,你要相信Datura的能力,在各方面都是頂尖的。」

  宋凝月放下餐具,「我相信歸相信,不能阻止我擔心。」

  她沒吃幾口就離桌了,「快訂機票,我要去瑟尼塔。」

  她回房拿上季恙給她的手錶,其他什麼都沒帶。

  回到一樓,催促巴特:「有票嗎?」

  巴特訂了兩張,「有,我跟你去。」

  月亮灣要有人留守,博娜麗主動留下。

  走到門口,宋凝月想起什麼,頓住腳步,「狼能託運嗎?」

  「按理來說不能。」巴特猶豫了一下,「但若是用老大的名聲施壓一下,應該是能的。」

  宋凝月聽見後半句「能」,她跑去拉上了斯道普。

  瑟尼塔。

  宋凝月與巴特抵達雅宮的時候,瑟尼塔的時間正值太陽升起。

  晨曦灑落大地,照得宮殿廢墟金燦燦的。

  廢墟周圍散落著往外搬磚的人。

  見到兩人,宋黎明驚了一瞬,「你們怎麼來了?」

  宋凝月朝著裡面焦急張望,「找到季恙了嗎?」

  「還沒,書房剛好在一樓,宮殿面積和材質都很重很大,一時半會找不到。」

  宋黎明拍打手中灰塵,抬腿離開,「不跟你們說了,我繼續去找人了。」

  附近散播著議論聲。

  已經埋了12個小時了……

  席穆連站在外圍,操縱著一些小玩意,從縫隙溜進去,為救援提供具體位置。

  已經拉出來很多人,但全是黑衣人。

  季恙和戎光埋得深,就算有大致位置,也得挖上好一會兒。

  多數人集中在書房那片區域排除障礙物。

  宋凝月蹲下摸了摸斯道普的頭,「還記得季恙的氣味嗎?」

  斯道普在她懷裡蹭了蹭,好似在安慰她一般。

  它翹著長長的狼嘴,舔了舔嘴巴。

  「拜託你了。」

  宋凝月送斯道普去到書房那片區域。

  她站在旁邊,不停歇地給季恙打電話。

  電話沒人接,她朝手錶說話。

  「季恙,你在哪?」

  「快理理我。」

  等不到回應,她的語氣越來越著急。

  說得嘴巴幹了,她就出力氣,搬一些力所能及的障礙物。

  席穆連發現宋凝月混入廢墟中。

  他幾步上前,將她拉到安全距離。

  一路絮絮叨叨:「你在外面,現在情況不穩定,待會兒鬆動又塌一次你都來不及跑,你要是有點什麼事,阿恙救出來了,得找我們算帳。」

  宋凝月被迫退到警戒線外,「我想幫幫忙。」

  席穆連抓了抓小辮子,嘆了口氣,「他手機爛了,你多給他的表說說話,說不定能叫醒他。」

  於是,宋凝月蹲在樹蔭下,後背虛靠著樹幹,扯起袖子,露出手腕上的手錶。

  用力拍了拍手錶,「說話呀季恙!」

  「你再不理我,我真走了,我丟下你,我不要你了。」

  「說好都聽我的,我讓你說話,你怎麼又不聽了。」

  她拔下地面的一株株雜草,心中的恐懼不斷放大,說話聲帶上細微的顫抖。

  「求求你了,說一個字也好……」

  一滴透明的水掉在了表面,放大了顯示屏上的字。

  宋凝月忍不住嗚咽了一聲,擦掉表上的眼淚。

  她說了一長串故事。


  說到喉嚨發緊,口腔內滿是酸澀的唾液。

  地平線的太陽升到頭頂,地面的溫度逐漸暖和。

  宋凝月繞著樹幹打轉,口中不斷叫喚著季恙的名字。

  「嗯……」

  表內突然發出的悶哼聲讓她腳步一頓。

  宋凝月驚喜地抬起手腕,手指摳住表邊緣,唇角向上顫了顫。

  她嘴唇對著收音孔,音調上揚:「季恙,你沒事吧?」

  季恙壓在廢墟的最底層,整個人趴在凹凸不平的地面,呼吸虛弱。

  鼻尖血腥味瀰漫,一呼一吸間都能帶動周圍的塵埃。

  胸口持續傳來呼喚,他逐漸恢復了意識。

  腰部被厚重的牆面壓著,動彈不得。

  雙腿不知被什麼重物卡住,沒有活動的空間。

  左手向一側展開,輕輕一動,傳來劇烈刺痛,他能感受到尖銳的物品刺穿了他的手臂。

  腦袋沒有活動的空間,只能靠向一側,脖子酸澀。

  唯有丟到身側的右手尚有一絲活動空間。

  吃力地動了動右手指尖,大臂緩緩帶動手腕,只移動了半寸距離,瞬間泄了氣。

  完全使不出力氣。

  放在胸側口袋的手錶一直有話音流出。

  聲音壓在身體下方,他聽不見她在說什麼。

  但能聽出她的語氣很焦急,她很擔心他。

  他想說,他沒事。

  季恙喘了口大氣,眼皮無力闔著,眉頭皺得沒有空隙。

  他積蓄了渾身所有的力氣,扯起了右手,微微挺起胸口,後背的肉與重物摩擦。

  右手擠入內側口袋,握住手錶抓了出來。

  不小心扯到左手的傷口,一陣鑽心的痛遍布全身。

  他把手錶放到嘴邊的地面,很輕的笑了一聲,話音微弱,「我沒事,別擔心。」

  宋凝月確切聽見聲音,沒來得及高興,察覺到季恙虛弱的嗓音。

  她癟起了嘴巴,「你傷得重不重?」

  「還行,死不了。」季恙有氣無力道。

  「呸呸呸,別一天天把死掛在嘴邊。」宋凝月目光遠眺,看著不遠處搬運石塊的人和機器。

  宮殿廢墟壘得很高,要從上往下拆卸,還得選擇正確的位置,防止二次坍塌,整個工作量巨大。

  宋凝月:「已經搬下來很多了,應該很快就能找到你了。」

  季恙默了默,「你別搬。」

  宋凝月:「……」

  下意識打開手掌,手掌有好幾條被劃出的白痕。

  「我沒有啊,我一直在跟你說話呢。」宋凝月不自覺揚起音量。

  季恙閉著眼輕笑,「你心虛的時候特別明顯。」

  宋凝月嘴唇抿成一條直線:「……」

  季恙說話一頓一頓的,「聽話,別搬,流血了,我心疼。」

  拿畫筆的手,怎麼能用來搬石頭。

  「現在沒有了,現在我老老實實站在一邊等他們。」

  「嗯。」

  過了幾秒,季恙問:「有沒有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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