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胸膛緊貼,睡一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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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恙目光在她臉上停留,喉結上下滾動,咽下口中的藥,有點苦,但心裡挺甜的。

  他重新倒下,平躺著。

  宋凝月撥開他額前的碎發,貼上一條冰涼貼。

  問他:「你要不回房間睡?」

  「不去。」季恙眼睛都懶得睜,更別提走路了。

  宋凝月踩著柔軟的地毯,蹲在沙發邊,雙手抱著膝蓋。

  看他難受的模樣,她也莫名想起自己生病時,心情沉重。

  「讓你出門加件衣服,你不聽。」她自言自語,又故意說給他聽,「每年冬天都要發燒,身體好也不是這樣糟蹋的。」

  季恙的頭微側,面向她的臉,掀起了半點眼皮,「你要管我?」

  宋凝月不小心撞上他的視線,他黑眸深邃,生著病都有極強的拉拽力,好似要將她吞沒。

  她眨了眨眼,讓視線落在他鎖骨,「誰管你了,朋友之間的正常關心。」

  「管管我吧,沒人管過我。」季恙語音輕弱,在嘴邊呢喃。

  他閉眼遮蓋住眼底的灰暗,手腕自然垂到沙發下,手掌搖晃,手背不經意擦過她的皮膚。

  被他碰過的地方仿佛著火了一般,宋凝月一屁股摔到了地上,愣愣地看著季恙。

  她懷疑自己聽錯了,「誰敢管你,我還要命的。」

  說完後,她陷入了沉默。

  似乎……季恙很久沒拿她的命威脅她了。

  那個被懷疑的想法又一次得到證實。

  宋凝月嘴唇動了動,話到嘴邊又沒了聲,嘴皮動彈好久,才說出一句話:「我回去睡覺了,你好好休息。」

  她扶著沙發站到一半,手腕忽然被一隻手拽住,將她往下拉去。

  她被迫摔在他胸膛,另一隻手壓下了她的後背。

  季恙呼到她耳邊的氣滾燙,她的耳朵宛如在被開水的水汽蒸著,直接爆紅了,渾身都顫了顫。

  她縮起脖子,離遠了半寸。

  明明他才是病號,可她的臉已經變得比他還紅了。

  季恙一句話沒說,她撐著他的肩膀想站起來,卻又被身後的手摁住。

  他的臉靠在她腦側蹭了蹭,吸了很長的一口氣,要將她的氣味捲入肺里。

  宋凝月站起不來,只好調整雙腿,到一個舒服的跪坐姿態。

  生病的人果然脆弱,等他睡著她再起來,不能跟病號計較。

  宋凝月轉了個頭,側面臉頰壓在他硬實的肩頭,動作逐漸安定。

  季恙察覺到她不再動了,緩緩睜開了眼,把自己的臉貼在她後腦。

  她的髮絲掃過他皮膚,癢得他精神都好起來了。

  他鬆開她的手腕,這隻手移到她的腰上環住。

  感受到胸膛上壓著的柔軟軀體,鼻尖全是她的氣息,他的心被填得滿滿當當。

  就抱一會兒,一會兒他就放開……

  時間無知無覺從他們的心跳聲流走,兩顆躁動的心臟逐漸平緩。

  男人寬厚的胸膛給足了安全感,宋凝月眼皮漸漸變重。

  她剛才拿藥的時候,點了一根促進睡眠的香,原本是為了讓季恙更好休息。

  現在看來……她要先扛不住了。

  宋凝月的呼吸聲變得綿長,鼻息將鼻尖的髮絲吹起又落下。

  她抬手抓了抓鼻尖,揮開頭髮,手自然滑落到季恙肩膀和沙發的空隙。

  季恙抬了抬眼皮,眼中充斥貪戀與不舍。

  他追著她的頭走,又一次貼緊了她後腦。

  他再次閉眼。

  再抱一會兒……

  宋凝月在凌晨醒來,雙腳掌宛如被數百根針扎過,刺痛難受。

  她齜牙咧嘴地睜開眼,才反應過來此刻的姿勢。

  怕吵醒季恙,她動作極輕,拉開後腰的兩隻手,逃出他的懷抱。

  她坐在地上用拳頭砸大腿,沒有章法地按摩小腿,臉上的五官皺到一團。

  「腿麻了?」

  身側冷不丁響起一陣微啞的嗓音。


  宋凝月肩膀抖了一下,受驚的眼神看去,「我吵醒你了?」

  「沒有。」

  他本來睡眠就淺,周遭有一點動靜都會警惕,這是長久以來養成的習慣。

  但剛才那一覺他睡得很沉,或許是心裡充實,也或許是空氣中飄散著的安眠成分。

  只是感到懷裡空了,心忽然就慌了,好像有什麼在抽離自己的身體,而且是很重要的一部分,意識比身體先一步醒來了。

  季恙坐起身,雙手伸到宋凝月的腋下,調轉兩人的位置,將她抬到沙發坐好。

  他一隻膝蓋壓向地面,單膝跪在她腳邊,托起她的小腿大力揉捏。

  宋凝月藏在棉拖內的腳趾頭瞬間摳緊,每個指縫密不透風。

  她一邊抽回自己的腿,一邊推開季恙的手,「我自己來就行。」

  季恙五指微微發力,輕易拽回她的腿,「別動。」

  本來就是他的錯,想著抱一會兒,卻不小心睡著了。

  沒用多久,宋凝月的表情恢復正常了,腳底板針刺的感覺淡去。

  季恙似乎很會找穴道,知道往哪裡按能最快速疏通血液。

  「可以了,不麻了。」宋凝月又縮了一下腿,這次成功了。

  季恙垂著頭,碎發的陰影打在臉上,他緩慢站起,高大身影將她籠罩在他的影子中。

  「回去睡吧。」他說。

  宋凝月的手掌貼在沙發,推了一把借力起身,收回手時,她發覺手心的觸感有些不對。

  她低頭看去,手心沾了點水,細看黑色皮質沙發,有一塊也泛著微微的水光。

  是季恙身上抖落的雪化了還沒幹?

  隨後,宋凝月覺得不對,這些液體泛紅。

  「你受傷了?」她眉心一跳,看向季恙。

  正準備坐上沙發的季恙僵在半空,雙腿呈現扎馬步的姿勢。

  愣了兩秒,他重新站起來,「沒有。」

  「我看看。」宋凝月猜到是後背,強制性地掰過季恙的肩膀。

  後脊背正中央,有一條約莫十公分的刀口,現在血液凝固和衣服粘住了。

  觸目驚心的傷口沖入瞳孔,宋凝月身體下意識後傾了一下。

  「你剛才做什麼了?」

  季恙老實回答:「打季和豫,不小心被砍了,屁大點事,洗個澡就行了。」

  「不是,你不處理一下嗎?」宋凝月說著就往醫療室的方向走。

  她長這麼大,第一次見到這麼長一條刀口,當事人卻一聲不吭。

  他是習慣了吧……

  宋凝月很快想到這種可能性。

  她按照自己前幾天腿傷的方子,在柜子內找出相同的藥,身子探出門對季恙招手。

  「過來,我幫你塗藥,後背這個角度你自己應該塗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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