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阿恙,我沒抓住你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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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書房。

  季和豫從窗戶觀察一切,「家裡還有多少保鏢?」

  丁景勝回答:「下午少爺打了一群,現在沒幾個人了。」

  季和豫抬了抬手,「先去拖一下時間。」

  古堡的黑衣保鏢與Datura成員互相僵持,天花板奢侈耀眼的白燈照在他們的頭頂。

  季恙繞過成團的人群,信步上樓,一腳踹開書房門。

  丁景勝站在門口攔人。

  不用季恙吩咐,莊焱大步上前,摁下丁景勝,丁景勝毫無反抗之力,被一掌劈暈了。

  另外兩個成員擁向季和豫,一人控制雙手,一人控制雙腳。

  季和豫後背雙腿緊貼輪椅,但他的臉上不見絲毫慌亂。

  季恙經過書房的柜子,一個一個抽屜打開尋找。

  季和豫冷哼道:「你能找到算我輸!」

  他不給,居然直接帶人搶!

  季恙尋找的頻率沒亂,找完整個書房能藏東西的地方後,將注意力放在了季和豫身上。

  他半彎下腰,手指挑開季和豫的外套,在外套內兜摸索。

  季和豫抬了抬手,立即被成員的手摁下。

  他氣急敗壞地甩掉頭頂的圓帽,「混帳東西!」

  季恙舌尖頂著腮幫轉了一圈,思考著戒指能被藏放的位置。

  季和豫瞪著眼睛,太陽穴青筋凸起,「戒指已經不在我身上了!我藏起來了!」

  季恙甩出摺疊刀的刀口,擺到季和豫面前,「認識它麼?」

  季和豫的眼神定在刀柄上。

  這把摺疊刀,是蕾雅送給季恙的四歲生日禮物。

  也是在季恙生日過後不久,他們一家遭遇車禍,不復從前!

  在車禍前一天,蕾雅將鑰匙與寶盒分別交給了他們父子。

  季和豫聯想到車禍那天,蕾雅主動提起殺了她。

  他或許能猜到,寶盒內是蕾雅對季恙的解釋,也或許是會給季恙招來殺身之禍的信息。

  他不想讓季恙打開寶盒,一來利用寶盒讓季恙常回家,就算回家是與他針鋒相對,也比不回家好。

  二來,他不想季恙涉足未知的危險。

  季恙將刀刃收回保護殼內,「最難的時候,我靠這把刀活下來,刀上染了數不清的血,我不介意多你一個。」

  威脅的話剛出口,書房的門「砰」一聲被砸開了。

  季和賢對季恙舉著槍,「哥,我來救你!」

  話落,一群保鏢湧入書房,不由分說對季恙一行人動起手腳。

  原本靠在沙發看戲的莊焱見狀,屁股著火一般跳起來,「這麼多,以多欺少,不講武德!」

  壓制季和豫的兩個成員,被保鏢一一扒開,季和豫恢復自由之身。

  季恙也被保鏢拖住手腳。

  混亂中,季和豫操縱輪椅避讓到窗口。

  他拿出手機,滑動屏幕尋找電話號碼。

  電話還沒撥打出去,季和賢貼著牆壁走到了季和豫身邊。

  順手打開窗戶,「哥,人太多,透透風。」

  季和豫掩下眼底的猜疑,看了他一眼,「關上吧,太冷。」

  季和賢沒有動作,朝其中一個保鏢看了眼,眼神帶著明顯的命令性。

  那保鏢揮開面前的莊焱,從莊焱胳膊下鑽出去,猛地撲向季和豫。

  從季和豫的視角看,這個保鏢像是被莊焱擊倒,重心不穩向他栽來。

  保鏢一連跑了好幾步,手臂向前敞開,正好推到季和豫的手。

  將季和豫的手臂壓到窗口,手腕吃痛失力,手機脫落。

  季和豫瞳孔驟然縮小,眨眼推開保鏢,雙手撐住窗框,整個上半身都探了出去。

  他伸長手臂,帶著身體不斷外伸,嘴裡悲慘地喊了聲:「蕾雅!」

  季恙聽見母親的名字,注意力轉移了幾分。

  只見季和豫雙腿無力,雙手掛在窗外,由於下肢無力,上半身不斷向外滑去。


  季和賢想去拉回季和豫,卻被身邊的保鏢絆了一腳,平地摔了,沒有第一時間拉住季和豫。

  季恙多看了他們一眼,不留神後背傳來一陣刺痛。

  一個保鏢用刀切了他後背,劃開衣服,在脊背中央留下了一條血痕。

  季恙神色沒變,似乎感受不到背後的痛覺,一個轉身,抬腿,踹翻保鏢。

  他踩著保鏢的手,跑向季和豫。

  趕在季和豫全身掉下去前,抓住了季和豫的一隻腳踝。

  「你瘋了!」季恙怒吼。

  季和豫倒掛著,手往下揮了揮,有水光滑到額頭,「阿恙,我沒抓住你媽媽。」

  季恙手上的力道小了一瞬。

  他第一次聽見季和豫叫他阿恙。

  也是他第一次看見季和豫這麼悲傷無措的表情。

  「閉嘴,重死了。」季恙兩隻手握住季和豫的腿,將人往上拽。

  他把季和豫拉回來後,季和賢終於從地上爬起來,一瘸一拐跪下來,「哥,你沒事吧?都怪我,怎麼走路都會摔!」

  季和豫爬上輪椅,人還沒坐端正,輪椅已經飛出去了。

  書房內的混戰還在繼續,由莊焱一人阻擋。

  季恙跟上季和豫,一路跑到書房那扇窗外的正下方空地。

  雪嘩嘩地落下,眼前的景象被模糊,難以看清路。

  地面的雪很厚,灌木叢都淹沒了一半。

  只是十幾秒的功夫,肩膀上就積累了一層薄雪。

  更別提手機掉落的地方,有凹陷痕跡,也早已被雪填滿。

  季和豫坐著輪椅,輪椅受到積雪阻攔,只走了一小段距離就罷工了。

  季和豫撲進雪裡,往雪地深處爬,嘴裡一直念著:「蕾雅,蕾雅……」

  季恙皺眉看著,渾身上下散發著煩躁,「找什麼?」

  「我的手機,阿恙,你幫我找到手機,你找到手機,我就把戒指給你。」

  季和豫嗓音帶著微微顫抖,他的眼中透出深深的無助。

  季恙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季和豫面對他時,永遠都是高傲,看不起他的。

  他原來也會害怕著急……

  季恙單腳踩入雪中,一面撥打電話,一面視線尋找。

  季和豫從雪中爬起,半靠到輪椅腳踏板上,「手機是靜音的,沒有聲音。」

  季恙:「……」

  他抬頭看了眼距離,估摸手機落地的距離,用腳掃開一大片雪,彎腰,將手探入鬆軟的雪中摸索。

  只用了幾秒鐘,雪落滿了他的背,貼住了他後背的傷口,雪被染成了紅色。

  隨著季恙直起身,一半的雪順著脊背滾落,還有一部分粘在了傷口上。

  季恙抬手掃了掃頭頂的雪,點開手錶,「所有人,來找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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