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她怕得要死,別試探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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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啊?」她反應了三秒。

  怎麼突然又要抱?

  不是口頭安慰了嗎?還要擁抱安慰?

  季恙身側的手緩緩捏緊,「不想抱?」

  「不是。」宋凝月看著他黑壓壓的瞳孔。

  他今天的頭髮沒有抓上去,全部散在額頭,有幾撮遮住眼睛,蓋住了鋒利的眉眼,變得柔和了許多。

  可同時,也多了幾分可憐兮兮。

  跟她家受了委屈的小狗一樣。

  「抱抱,抱抱。」她雙手伸進男人胳膊內側,環住他的身體,輕輕拍了拍。

  這次,季恙很快就抱緊了她。

  後面一輛車內的莊焱,猛地把上半身鑽出窗子,眼睛瞪得像銅鈴。

  抱、抱一起了?!

  他們不是在演戲吧?

  十幾年了,他還沒和季哥抱過呢!

  宋凝月仰著頭,下巴擱在男人肩上。

  今天陽光很好,她曬得有些睜不開眼。

  一朵厚重的雲從左邊飄到了右邊。

  「要抱這麼久嗎?」她忍不住吱聲提醒。

  「嗯。」他頓了頓,手臂收得更緊了。

  「想確認一下。」

  宋凝月:?

  「你要確認什麼?」

  季恙沒說話了,她耳邊男人的呼吸聲變了節奏。

  又過了好一會兒,他放開她。

  宋凝月抬著臉,眉頭因為陽光被迫皺起,眉頭和眼睛快擠到一起。

  臉上依舊帶著困惑,「確認什麼?你很奇怪欸,說話亂七八糟的。」

  季恙往左走了一步,影子落在宋凝月臉上。

  她眉眼舒展開了。

  他才說:「季和豫說,我娶了個不三不四的。」

  宋凝月:!!!

  她的注意力全部轉移,略帶氣憤道:「他瞎說!他太過分了!」

  她對季恙豎起大拇指,「花壇燒得好,燒得真棒!」

  季恙彎起嘴角,壓下她的手腕,「回去吧。」

  「不行!」宋凝月拉住他,「他欺負到你頭上了,我去幫你討回公道!」

  「你?」

  「我怎麼了?」

  她的直覺告訴她,季和豫的態度很蹊蹺。

  她想去了解清楚。

  如果能緩和他們父子關係就好了。

  「走吧走吧。」宋凝月垂下視線,去找季恙身側的手。

  視線恍然一瞥,定格在他腹部。

  「你衣服是燒了個洞嗎?」

  季恙淡淡「嗯」了。

  「肚子沒受傷吧?」她彎下腰,試圖從黑漆漆的洞看進去。

  好像有一條疤……

  沒等她看清,季恙單手壓住了洞,「沒事。」

  「哦。」宋凝月抿唇退開幾步。

  差點忘了,她是女生,他是男生。

  看肚子不合適不合適。

  古堡大廳。

  季恙隨手攔了個女傭,「叫季和豫下來。」

  「是。」女傭看著地面,迅速點了點頭。

  季恙陷進沙發,拍了拍身側,「坐。」

  宋凝月隔了兩個拳頭坐下,想起此刻妻子的身份,又往他旁邊靠近了一點。

  管家丁景勝將季和豫推到大廳。

  宋凝月左右巡視,小聲問:「你叔叔呢?」

  季恙:「他們一家住二樓。」

  季和豫罵罵咧咧:「你又回來幹什麼?」

  「我為什麼回來,你不知道?」季恙靠向沙發,拿出手槍擦拭槍管。

  「老子今天沒心情跟你嗆,走走走。」季和豫不耐煩地趕人。

  「說不過我,改趕人了?」


  「誰趕你了!態度這麼差,今天我非得讓你知道誰是誰的爹!」

  宋凝月見狀,心下連叫不好。

  她飛快起身,站在季恙面前,「叔叔,您別罵他了,冷靜冷靜。」

  再罵一次,季恙又要抱一個安慰,累的是她啊!

  季和豫的怒氣衝上腦門,冷不丁被澆了一盆冷水,「你又幹什麼!」

  宋凝月:「我想和您談談。」

  「免談。」季和豫擺手。

  季恙拉回宋凝月。

  「老東西,你面子真是夠大的啊。」

  季和豫用拐杖指著季恙,捂著心口,對丁景勝說:「你看他你看他,氣死我了。」

  丁景勝對季恙微微躬身,「少爺,老爺有難處,請你理解。」

  「誰管他啊。」季恙拉著宋凝月的手腕站起來,「不談我們走。」

  「不是,來都來了。」宋凝月用了雙倍力氣,推開季恙的手。

  「叔叔,我真心想和您談一下。」

  季和豫猶豫幾秒,問丁景勝:「和賢還在房間?」

  「是的,諾星母女也在。」

  季和豫對宋凝月招招手,「跟我過來。」

  宋凝月揚起嘴角,走了一步,發現手又被拽住了。

  季恙:「別去。」

  「沒事的,有第一次的經驗,我現在已經不怕了。」

  「不是。」季恙面露猶豫,不知道該怎麼說。

  「不是什麼?你上一次都很放心讓我去的。」宋凝月扯開他的手。

  「我再試試,看能不能拿回戒指。」

  季恙的五指抓了抓空氣。

  宋凝月問:「你現在先告訴我,戒指長什麼樣?我別又拿錯了。」

  「具體我也不清楚,應該和鑰匙很像。」

  「好,我知道啦。」

  宋凝月轉身欲走,季恙更快一步堵住季和豫的路。

  他攤開手,「交槍。」

  「沒槍。」季和豫為了讓季恙放心,給了他書房監控。

  季恙能第一時間發現危險。

  但只有畫面,沒有聲音。

  季恙彎腰,握住輪椅扶手,壓著聲音威脅:「她怕得要死,別試探她。」

  季和豫推開他的身體,「你老婆比你想的有勇氣!」

  書房。

  宋凝月坐在沙發一側,季和豫的輪椅在她不遠處。

  與上一次一樣的位置。

  季和豫開門見山:「要戒指,不給。」

  「好。」

  這完全在宋凝月意料之中。

  季和豫愣神,反問:「那你來幹嘛?」

  「您和季恙之間,是不是有什麼誤會?需要我幫忙解釋嗎?」

  季和豫的眼神帶上了幾分深沉。

  「有什麼誤會我會自己說,用得著你?」

  「您說不了。」宋凝月正襟危坐,「您和季恙之間不超三句就會吵,你們都拉不下面子解釋,好像誰吼的大聲誰就贏了一樣。」

  季和豫眼皮跳了下,「你說這些不怕我生氣?」

  「上一次您說,希望季恙能多回家,我覺得您是一個好父親,我相信我的直覺。」

  「你這丫頭。」季和豫忽然笑了,「算你運氣好,直覺對了。」

  宋凝月肩膀松下來,懸著的心放回去了。

  她就怕猜錯,逃跑的路線都規劃好了。

  季和豫望向窗外,「既然你已經是季恙的妻子,說明他足夠信任你。」

  宋凝月有異議,但不敢說。

  季和豫:「你們領證多久了?季家的事季恙跟你說過嗎?」

  宋凝月在心裡算了算。

  滿打滿算今天是領證的七天,原來才過去一個禮拜。

  這七天,比她前二十年前經歷的都要多了。

  她回答:「季恙說過些,但是不完整。」

  季和豫:「那我跟你說說吧,當年的一切,還有我的苦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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