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他最好死外面,永遠不要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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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宋凝月手忙腳亂抓了抓臉頰。

  「我的意思是,我睡你那邊,我不要一個人睡了。」

  起碼今天不想一個人。

  她太害怕了。

  季恙呼出一大口氣,走到床邊抱起她。

  宋凝月環抱住他脖子,盯著他側臉,試圖打量出一些什麼。

  「季恙。」

  「嗯?」

  「我感覺你有點變了。」

  他瞥了她一眼。

  宋凝月解釋:「你之前不會對我說這麼多話,也沒耐心。以前的你咄咄逼人,話里話外都帶刺,現在就好多了。」

  「你終於正式把我當成你的合作夥伴了?」

  季恙腳步微不可察地頓了頓,「隨你怎麼想。」

  凌晨三點。

  宋凝月重新開始醞釀睡意。

  但晚上發生太多事,她一點兒也睡不著了。

  眼睛一閉上,耳朵就出現各種幻聽。

  感覺隨時會有人衝進來。

  唉……

  她盯著天花板,仿佛看見季恙的臉,耳邊又一次回播他晚上說的話。

  忽然,她坐了起來。

  明白了!

  前天落水,他一直看斯道普追她。

  不是不想幫她。

  他已經告訴她自救的辦法,但她沒去嘗試,甚至沒有聽進去。

  因為他們兩個人的觀念不同,很容易產生衝突。

  那為什麼讓斯道普救她呢,想讓她戰勝對斯道普的恐懼嗎?

  一牆之隔的另一間臥室。

  季恙同樣翻來覆去,無法入睡。

  就這樣睜眼到了天亮。

  戎光和莊焱去執行任務了。

  計劃趕不上變化,宋凝月第二天的遊玩計劃因為腿傷終止。

  回礫馬圻的飛機內,只有她和季恙二人。

  還多了一架輪椅。

  月亮灣,車庫。

  宋凝月單腳跳到輪椅上,正在琢磨自動輪椅怎麼啟動。

  忽然,季恙就推起了她,還順手接了個電話。

  他單手推她,另一隻手接電話。

  電話那頭說了好久,季恙只回了一個「嗯」。

  宋凝月仰起頭,「我聽見暗獄黨了,他們怎麼了?」

  昨晚,她後來知道偷襲的人是暗獄黨。

  季恙連夜派人去解決。

  所以他的電話跳出這模糊三個字,她立馬捕捉到了。

  只是前言後語都沒聽見。

  季恙摁下電梯,推她進去,「你覺得呢?」

  宋凝月點亮二樓的數字,「你這麼厲害,他們肯定完了對吧?」

  她轉過半個身子,兩隻手搭在椅背上,雙眼滿是期待。

  「他們完了,你很開心?」

  「嗯啊,這樣沒有追殺我的人了,我是不是可以走……」

  說到後面,她嗅到危險的氣息,及時止住了聲音。

  季恙單手掐住她的兩邊臉頰,「沒幫我拿到戒指就想跑?」

  宋凝月:「……」

  起初,是暗獄黨追殺她,她有生命危險,才答應和他結婚,幫他拿戒指。

  現在沒拿到戒指,她確實走不了。

  季恙收起五指,想起剛才那通電話。

  戎光匯報說:「暗獄黨全部落網,已經處理乾淨了。」

  他轉達給宋凝月:「別想跑,沒殺乾淨,不怕死儘管走。」

  「不走不走。」宋凝月笑了兩聲,「電梯開了,回房回房。」

  季恙送她到房門口。

  宋凝月望著他進入電梯的背影,深感憂愁。

  「暗獄黨這麼厲害的嘛,連季恙也處理不掉。」


  休整了一日。

  隔天清晨,宋凝月嘗試下地走路,輕輕帶動肌肉,傷口沒有裂開的痛覺了。

  瘸著腿慢悠悠走到餐廳,她聽見了一件噩耗。

  巴特抱著長長的麵包棍,含糊不清說:「嫂子,老大讓我轉告,伯納德先生失敗了。」

  宋凝月沒有為此憂愁太久。

  「你老大現在去訓練了嗎?」

  這幾天,她已經摸准這些人的作息了。

  季恙每天起得很早,除非有事,否則別想在別墅見到他的人影。

  巴特每天七點準時出現,在別墅的各個角落活動。

  宋黎明只有三餐飯點會出現。

  巴特晃頭,「老大去古堡了。」

  「大早上就去?」

  「準確來說,是天剛亮。」巴特解釋,「老大說學一波暗獄黨偷襲,殺老爹一個措手不及。」

  「你能帶我去找他嗎?」

  宋凝月左思右想,既然和季恙達成合作,就不能讓他一個人努力。

  「我還有事,我叫焱子送你,他就在訓練基地。」

  訓練基地距離月亮灣大約一公里。

  宋凝月從正門出發,經過前院到達大門,莊焱的車正好到了。

  古堡門口。

  季恙身著黑色皮衣,手中夾著一根點燃的煙,伸到了古堡門前的花壇。

  菸灰將花瓣燙出一個洞。

  冷冽的風一吹,火光迅速熄滅。

  他咬住菸頭,掰斷一支花,直接用打火機點燃了這支花。

  花丟回花壇。

  小火慢慢蔓延成大火,一絲火苗飄到他內搭的黑色毛衣上。

  季恙沒有理會,轉身退到西爾貝車頭倚靠。

  衣服上的火苗被風一吹,燒旺了。

  熱意襲到腹部,他才用手撲滅小火。

  花壇一側瀰漫黑煙,滾滾黑煙回放著剛才在古堡內發生的一切。

  季恙天沒亮來到古堡,古堡靜悄悄一片。

  但他知道,季和豫肯定起床,在書房處理瑣事了。

  果不其然,書房門是開的。

  季和賢的聲音傳來:「哥,喝藥。」

  季和豫:「今天不想喝。」

  「哥,喝了你的腿才能好啊。」

  「我這腿都多少年了,二十年了,再站起來也走不動了。」

  「唉……都是當年那場車禍。」季和賢嘆氣,「不然你們一家人應該是最幸福的。」

  「哼……」季和豫輕輕哼聲。

  季和賢:「現在阿恙回來了,我相信你們一定能和好,畢竟那是你親兒子。」

  「誰把他當親兒子!」季和豫罵出聲,「他最好死在外面,永遠不要回來!」

  「哥,你怎麼這麼說,阿恙聽見該多傷心。」

  「他傷心?他不可能傷心,他就沒把我放心上,我憑什麼把他當兒子!他是死是活跟我沒關係!」

  「哥,我知道你是擔心他,不然也不會幫他親自挑選結婚對象啊。」

  「放屁!給他挑老婆,那是為我們季家找資源,結果他給我娶了這麼一個不三不四的!沒屁點用!」

  「哥,你說得太過分了,父子之間哪有這麼大的仇恨。」

  「和賢,你不懂,如果不是為了保護季恙,我這雙腿怎麼會廢,我妻子又怎麼會死呢!這一切都是他的錯!」

  季和豫氣得咳了兩聲:「我現在還認他當兒子,完全是因為他還有用,如果能利用Datura,對季家百利無一害!」

  「唉,哥,我勸不動你了,等阿恙下次回來……」

  「回就回,反正戒指我肯定不會給他,這是唯一能拿捏他的東西了。」

  碗落到桌面發出沉重撞擊聲,季和豫喝下了藥。

  季和賢:「哥我先出去,不打擾你了。」

  季恙仍舊站在門口,與季和賢碰了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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