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季恙,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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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約英單左看右看,拉緊浴袍領口。

  季恙將槍卡在腰上,看著門外進來的一群人,「真夠慢的。」

  莊焱走在第一個:「季哥,你都解決了,也不用我們了。」

  「把炸彈拆了。」季恙抬了抬下巴。

  莊焱拿起炸彈,簡單看了眼,扯斷其中一根線,丟到了地上。

  「希西,我的希西!」伯納德後一步衝進來,他的頭髮已經一片雞窩,鬍子也一片狼藉。

  希西縮在沙發角落,眼淚噴涌而出,「爸爸!」

  宋凝月默默走到旁邊,讓他們父女相聚。

  伯納德拉起希西,將希西從頭到腳從前到後,全部檢查了一遍,「沒事吧?沒受傷吧?」

  希西搖搖頭,「我沒事,姐姐保護我,曼爺也救了我們。」

  「那就好。」伯納德抱住希西。

  莊焱捆住約英單的雙手。

  季恙拉起森十,一併丟給莊焱,「叫警察帶走,讓兄弟們都撤了。」

  「好的季哥。」

  莊焱一手一個帶下去了。

  季恙走向宋凝月,伸出手掌,「刀還我。」

  宋凝月將摺疊刀放在他掌心。

  鋒利的刀面已經收進黑色的保護殼內,只有表面的指南針在轉動。

  季恙將摺疊刀放入口袋,轉身,「走了。」

  「哦,來了。」宋凝月回頭又看了眼希西,跟上季恙。

  希西在安慰受到驚嚇的伯納德,不適合打擾。

  走廊。

  宋凝月左顧右看,「我的鞋不見了。」

  「在前面。」季恙左手放在褲兜,步伐散漫。

  宋凝月踩著腳下的地毯,跑了幾步撿鞋。

  一隻鞋在半路,鏈子壞了。

  另一隻在樓梯口,鞋跟斷掉了。

  看得出他們找人動靜多大,鞋子受到了極大的摧殘。

  宋凝月將鞋子放在了垃圾桶邊。

  算了,室內都有地毯,不穿也行。

  季恙走下樓梯。

  宋凝月抓起裙擺,「季恙,你早想好了進去再救我們?」

  「昂。」

  「那你為什麼不提前告訴我,害的我擔驚受怕。」

  「告訴你,你能幫我什麼,幫我加速死亡?」

  宋凝月:「……」

  她就不該問!

  大廳的賓客散了,Datura的兄弟們也離開了。

  只有幾名伯納德帶來的保鏢散落在各處。

  森十和約英單東歪西,倒癱在門口。

  不多時,警車抵達門外,下來了兩個警員。

  莊焱將兩人交給警察,與一個警員展開談話。

  給森十和約英單戴上了手銬,被塞進車內。

  進入車內後,森十就醒了。

  警員:「找你們找得夠辛苦的,沒想到你們自己送上門來了。」

  森十和約英單:「……」

  他們一直很安靜,直到季恙出現在視線內。

  兩人的眼睛都紅了。

  尤其是被打暈過的森十,眼白布滿了紅血絲。

  莊焱抬起手,指了指警員,「季哥,他要當面感謝你。」

  季恙的腿打了個圈,轉向莊焱。

  宋凝月也跟著改變步伐,不遠不近停在季恙身邊。

  門內門外交接處,後背是暖氣,面前是冷風。

  警員向季恙鞠了一躬,「曼爺,感謝你,多虧你,這兩個隱患解決了,我們終於能睡個好覺了。」

  季恙微微頷首,「那給我準備點謝禮。」

  「啊?」警員愣了兩秒,隨即笑開,「行,你開口,只要我們能做到,必須感謝你。」

  「簡單的,下個搜查令,去季和豫家,把他的財產都搜一遍,列個清單給我。」


  「啊這……」簡單嗎?

  季和豫是他父親啊!

  季和豫什麼錯都沒有啊!

  他們做警員的是活膩了嗎?

  「做不到?」季恙把玩著打火機,等待警員思考。

  警員尷尬的笑。

  季恙合上打火機,「算了,當我放屁。」

  警員如釋重負,「曼爺,您看您,還是一如既往愛開玩笑。」

  宋凝月在內心附和,就是就是。

  他們的聊天,她不感興趣。

  相比之下,警車內的兩人更有意思。

  約英單的胖臉擠在玻璃上,一直死死盯著季恙的後背。

  森十咬著牙,似乎不服輸,眼神被陰影籠罩。

  忽然,他發現宋凝月的視線,歪嘴笑起來,笑得面目猙獰。

  宋凝月肩膀顫了顫,一點點移開目光,往季恙的身邊躲了躲。

  季恙餘光微側,掃過宋凝月的臉。

  他倒了一根煙點燃,繼續與警員對話。

  站在車邊看守的警員打了個哈欠,回到駕駛座。

  警車安靜了兩秒,后座車窗忽然落下。

  森十的大臉猛然出現,拿槍的右手伸出車窗,發射——

  車內的警員向後一撲,還是晚了一步,沒阻止森十的行動。

  子彈飛過來。

  是朝著季恙後背來的。

  宋凝月眼眶緩緩放大,來不及思考,她大聲喊道:「季恙,小心!」

  同時往旁邊躲開,不料,腳下被長裙絆了。

  沒穿高跟鞋,裙子有好一截拖在地面。

  她要躲的方向徹底偏離,正好擋在了季恙的身後。

  季恙飛速轉身。

  宋凝月的胳膊被擊中,受力向後倒去。

  正好撞到了季恙的胸膛,貼著他的身體慢慢滑下去。

  季恙抬手抱住她肩膀,避免她繼續下滑。

  他沒帶一絲猶豫拔掉了她手臂的那枚針管。

  接著動作沒沒停,拔出腰上的槍,對準森十開了兩槍。

  森十的兩邊肩膀都被打中,沒來得及伸回去的右手掛在窗外。

  季恙將槍丟給莊焱,「去開車。」

  宋凝月身上的力量慢慢流失,眼皮耷拉著,「中彈好像沒有想像中的痛。」

  唉,還好不痛。

  她根本沒想救他的,怎麼這麼倒霉。

  今天鞋子選的不對,禮服選的也不對。

  車內的警員跑出來,「森十搶了我們的麻醉槍,是我的失職。」

  宋凝月有氣無力道:「是麻醉啊……」

  季恙眼神複雜地看著她,「不會死,會渾身無力昏迷。」

  「哦……」宋凝月蹙起秀眉,往季恙身上貼了貼,「季恙,我好冷啊。」

  季恙握住肩膀的力道加重,冰涼的觸感鑽進他掌心,順著他的神經一路往身體蔓延。

  「你為什麼……」

  他剛開口,宋凝月的腦袋一歪,倒在他的胸口,徹底暈了。

  女孩髮絲亂了,呼吸變得虛弱。

  季恙盯了好一會兒,眼裡閃過萬千思緒,神色凝重至極。

  警員連番道歉,「曼爺,對不住,我們回去肯定好好教訓他們,他們死刑是逃不掉的。」

  季恙擺擺手,示意他們離開。

  警員:「那我們先走了,給你添麻煩了。」

  季恙脫下西裝外套,從前罩住宋凝月的身體,打橫抱起。

  莊焱的車到了。

  商務車前腳剛走,伯納德追出來,「發生什麼了我的上帝,我剛來怎麼都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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