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童謠又起
第170章 ，童謠又起
京城。
由於之前牛繼宗和馬尚的勸說，隆慶帝下旨暫停了南遷事宜。
這雖然安定了那些百姓士兵之心，但是卻惡了百官士族。
甚至就連那些和牛繼宗、馬尚同為勛貴的那些家族，比如賈家，也同樣對二人不滿。
原本賈母已經安排人收拾好了家資物品，準備好了樓船，正欲隨帝南遷，可這時候宮裡卻突然下旨停止南遷，皇帝不走，他們這些勛貴自然也走不了。
這讓賈母對牛繼宗和馬尚頗為怨恨。
這兩個傢伙多管什麼閒事。
前線打仗和朝廷南遷能有什麼關係？
萬一前線有個什麼閃失，蠻韃子們打了進來，他們跑不了了怎麼辦？
在這種背景下，朝廷百官也都有著類似的想法，於是在這段時間裡，百官紛紛上書重言南遷之事，奏摺中對牛繼宗和馬尚多有彈劾。
如今的隆慶帝每天面對雪花一般的奏摺，感覺壓力巨大，只希望郭白那邊可以成功說服淮陰賊停止北上，不然的話，他恐怕就要頂不住百官的壓力，繼續組織南遷了。
賈府，賈環又偷跑出了府。
由於他之前自殘訛人的事件，府中的丫鬟婆子中除了彩霞彩雲之外都避他如蛇蠍。
賈環自感無趣，便常偷跑出府玩。
恰好他身為庶子，府內也沒人注意他，正遂了他的意。
茗煙倒是記恨著賈環訛他一事，便就著賈環偷偷出府的事先後向寶玉和王夫人告狀。
寶玉此時十幾歲，正是少年心性，反感打小報告的人，因此不但沒有去舉報賈環，反而還訓斥了一番茗煙。
而王夫人那邊，對賈環偷跑出府之事不僅不生氣，反而十分歡喜。
出府好啊，外面的福壽堂、賭坊都是好地方。
她命人暗中給賈環一些銀兩，供其出府玩樂。
賈環不知道錢財是王夫人給的，他還自以為是自己運氣好，拾到了別人落的銀豆子，遂出府玩樂。
賈環倒也沒去什麼福壽堂、賭坊之類的地方，而是去了貨鋪，買了香膏，他聽彩霞念叨過，準備回去後將香膏送給彩霞。
賈環出了貨鋪，正準備去茶館聽書，忽見街上走來兩個怪人。
一人騎著馬，卻把馬背上的馬鞍放在自己的背上。
人們問他為什麼這樣做，他解釋說：
「我的馬非常珍貴，把馬鞍放在馬背上，把馬壓壞了怎麼辦？」
人們聽後大笑道：
「這樣下去，不久之後你就不能騎馬，反而要背著你的馬行走了。」
在騎馬的人旁邊，也有一個怪人，他牽著一頭牛，不過卻把牽牛用的牛鼻環栓在牛尾巴上，讓牛在前面走，他在後面推。
人們問他為什麼這樣做，他解釋說：
「我的牛跟著我辛勞了半輩子，耕地種田，勞苦功高，我不忍再用牛環勒它，怕把它勒傷，所以才這樣做！」
人們聞言笑道：
「這樣的話，你下半輩子要被你的牛拉著耕地了。」
兩人對人們的話不以為然，自顧自的走著，成為了京城中的一副奇景。
孩童們見了，不知怎麼的編奏出了一首童謠，在京城中傳唱。
騎馬之人鞍背扛，行路顛倒意彷徨。
牽牛竟把環尾綁，人被牛拖步踉蹌。
牛馬一朝得勢漲，反用獸蹄踩腳掌……
兩日後。
孟良回到了京城，帶回了草原人開出的條件。
交出牛繼宗和馬尚的頭顱，草原就答應退回八達嶺城牆，以八達嶺城牆為界，雙方互不侵犯。
隆慶帝對草原退回八達嶺的承諾很是心動，但對於草原人的條件，他卻不能答應。
儘管他沒受到過正統的皇室教育，但對於這種臨陣斬殺大將的條件，他也知道是不能答應的。
這多半是草原人的陰謀。
朝中的眾臣和隆慶帝一樣，能擠入朝堂的人，沒有一個是蠢人，因此基本都能看出來這是草原人的陷阱。
但是很多時候，人們說話不會為了正義，商人說話不會為了顧客，官員說話不會為了國家。
這些人更多的時候，說話會為了自身的利益去考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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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繼宗和馬尚阻止南遷，這就是他們二人最大的原罪，不可原諒！
再加上，朝中的某位大臣還在暗中助推波瀾。
因此很多官員上書，彈劾牛繼宗馬尚二人，請求隆慶帝為了天下黎民，國家社稷考慮，答應草原人的條件。
隆慶帝一開始還堅持反對，但很快有大儒上書，列舉檀淵之盟的典故，講的頭頭是道，辭藻華麗，極有道理，隆慶帝看了，一度懷疑自己的判斷是否正確。
不知如何是好的隆慶帝決定召見心腹之臣，崔樞、程范二人商議此事。
此二人都是國之棟樑，心腹重臣，遇到無法抉擇的大事詢問這二人的意見肯定沒錯。
除了這二人外，隆慶帝的心腹之臣還有郭白，不過郭白現在不在，因此無法召見。
以前的時候還有於漣，因為於漣是隆慶帝的老師，也是新政最早的提出者。
不過最近這些年，隆慶帝意識到他這位老師已經被權利腐化，變成了一位腐敗的奸臣，若不是顧念昔日師生之情，他早就將其拿下下獄了，自然也就將其剔除了心腹重臣的地位。
很快，崔樞、程范二人趕來乾清宮，隆慶帝遂詢問二人對於草原人的條件的想法。
對於此事，崔樞、程范二人自然是希望殺掉牛繼宗、馬尚二將求和，那樣不管求和是否成功，至少這二將死後，他們就能順利南遷了。
到了河南，他們依舊把持朝政，依舊獨攬大權，豈不美哉？
但是現在，他們不能直接把這些說出來。
他們不能只考慮眼前的富貴，他們還要顧及自己的家族，考慮身後之事。
若是由他們主導，殺了牛繼宗、馬尚二將，致使異族進京，那他們後世有極大概率會被鑄成銅像，由萬人唾棄，留下千古罵名，就連子孫後代都抬不起頭來。
崔、程二家乃是春秋時期就流傳下來的大族，崔家先祖崔杼是齊國大夫，輔佐齊國四代君主，忠心耿耿；程家先祖程滑是晉國大夫，輔佐晉國稱霸諸侯。
他們身為這兩大家族如今的族長，絕不能讓家族在他們手中失去傳承，他們做任何事情時一定要審時度勢，三思而後行。
無論是草原、朝廷、還是淮陰軍，儘量都不能得罪。那樣無論最後誰贏，他們都能有一席之地。
是故，當隆慶帝詢問程范、崔樞二人時，二人的口吻模稜兩可，既言好處，又言壞處，讓隆慶帝無法判斷。
就在隆慶帝苦惱之時，突然傳來消息，趙仕鴻前來求見。
(本章完)
京城。
由於之前牛繼宗和馬尚的勸說，隆慶帝下旨暫停了南遷事宜。
這雖然安定了那些百姓士兵之心，但是卻惡了百官士族。
甚至就連那些和牛繼宗、馬尚同為勛貴的那些家族，比如賈家，也同樣對二人不滿。
原本賈母已經安排人收拾好了家資物品，準備好了樓船，正欲隨帝南遷，可這時候宮裡卻突然下旨停止南遷，皇帝不走，他們這些勛貴自然也走不了。
這讓賈母對牛繼宗和馬尚頗為怨恨。
這兩個傢伙多管什麼閒事。
前線打仗和朝廷南遷能有什麼關係？
萬一前線有個什麼閃失，蠻韃子們打了進來，他們跑不了了怎麼辦？
在這種背景下，朝廷百官也都有著類似的想法，於是在這段時間裡，百官紛紛上書重言南遷之事，奏摺中對牛繼宗和馬尚多有彈劾。
如今的隆慶帝每天面對雪花一般的奏摺，感覺壓力巨大，只希望郭白那邊可以成功說服淮陰賊停止北上，不然的話，他恐怕就要頂不住百官的壓力，繼續組織南遷了。
賈府，賈環又偷跑出了府。
由於他之前自殘訛人的事件，府中的丫鬟婆子中除了彩霞彩雲之外都避他如蛇蠍。
賈環自感無趣，便常偷跑出府玩。
恰好他身為庶子，府內也沒人注意他，正遂了他的意。
茗煙倒是記恨著賈環訛他一事，便就著賈環偷偷出府的事先後向寶玉和王夫人告狀。
寶玉此時十幾歲，正是少年心性，反感打小報告的人，因此不但沒有去舉報賈環，反而還訓斥了一番茗煙。
而王夫人那邊，對賈環偷跑出府之事不僅不生氣，反而十分歡喜。
出府好啊，外面的福壽堂、賭坊都是好地方。
她命人暗中給賈環一些銀兩，供其出府玩樂。
賈環不知道錢財是王夫人給的，他還自以為是自己運氣好，拾到了別人落的銀豆子，遂出府玩樂。
賈環倒也沒去什麼福壽堂、賭坊之類的地方，而是去了貨鋪，買了香膏，他聽彩霞念叨過，準備回去後將香膏送給彩霞。
賈環出了貨鋪，正準備去茶館聽書，忽見街上走來兩個怪人。
一人騎著馬，卻把馬背上的馬鞍放在自己的背上。
人們問他為什麼這樣做，他解釋說：
「我的馬非常珍貴，把馬鞍放在馬背上，把馬壓壞了怎麼辦？」
人們聽後大笑道：
「這樣下去，不久之後你就不能騎馬，反而要背著你的馬行走了。」
在騎馬的人旁邊，也有一個怪人，他牽著一頭牛，不過卻把牽牛用的牛鼻環栓在牛尾巴上，讓牛在前面走，他在後面推。
人們問他為什麼這樣做，他解釋說：
「我的牛跟著我辛勞了半輩子，耕地種田，勞苦功高，我不忍再用牛環勒它，怕把它勒傷，所以才這樣做！」
人們聞言笑道：
「這樣的話，你下半輩子要被你的牛拉著耕地了。」
兩人對人們的話不以為然，自顧自的走著，成為了京城中的一副奇景。
孩童們見了，不知怎麼的編奏出了一首童謠，在京城中傳唱。
騎馬之人鞍背扛，行路顛倒意彷徨。
牽牛竟把環尾綁，人被牛拖步踉蹌。
牛馬一朝得勢漲，反用獸蹄踩腳掌……
兩日後。
孟良回到了京城，帶回了草原人開出的條件。
交出牛繼宗和馬尚的頭顱，草原就答應退回八達嶺城牆，以八達嶺城牆為界，雙方互不侵犯。
隆慶帝對草原退回八達嶺的承諾很是心動，但對於草原人的條件，他卻不能答應。
儘管他沒受到過正統的皇室教育，但對於這種臨陣斬殺大將的條件，他也知道是不能答應的。
這多半是草原人的陰謀。
朝中的眾臣和隆慶帝一樣，能擠入朝堂的人，沒有一個是蠢人，因此基本都能看出來這是草原人的陷阱。
但是很多時候，人們說話不會為了正義，商人說話不會為了顧客，官員說話不會為了國家。
這些人更多的時候，說話會為了自身的利益去考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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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加上，朝中的某位大臣還在暗中助推波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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隆慶帝一開始還堅持反對，但很快有大儒上書，列舉檀淵之盟的典故，講的頭頭是道，辭藻華麗，極有道理，隆慶帝看了，一度懷疑自己的判斷是否正確。
不知如何是好的隆慶帝決定召見心腹之臣，崔樞、程范二人商議此事。
此二人都是國之棟樑，心腹重臣，遇到無法抉擇的大事詢問這二人的意見肯定沒錯。
除了這二人外，隆慶帝的心腹之臣還有郭白，不過郭白現在不在，因此無法召見。
以前的時候還有於漣，因為於漣是隆慶帝的老師，也是新政最早的提出者。
不過最近這些年，隆慶帝意識到他這位老師已經被權利腐化，變成了一位腐敗的奸臣，若不是顧念昔日師生之情，他早就將其拿下下獄了，自然也就將其剔除了心腹重臣的地位。
很快，崔樞、程范二人趕來乾清宮，隆慶帝遂詢問二人對於草原人的條件的想法。
對於此事，崔樞、程范二人自然是希望殺掉牛繼宗、馬尚二將求和，那樣不管求和是否成功，至少這二將死後，他們就能順利南遷了。
到了河南，他們依舊把持朝政，依舊獨攬大權，豈不美哉？
但是現在，他們不能直接把這些說出來。
他們不能只考慮眼前的富貴，他們還要顧及自己的家族，考慮身後之事。
若是由他們主導，殺了牛繼宗、馬尚二將，致使異族進京，那他們後世有極大概率會被鑄成銅像，由萬人唾棄，留下千古罵名，就連子孫後代都抬不起頭來。
崔、程二家乃是春秋時期就流傳下來的大族，崔家先祖崔杼是齊國大夫，輔佐齊國四代君主，忠心耿耿；程家先祖程滑是晉國大夫，輔佐晉國稱霸諸侯。
他們身為這兩大家族如今的族長，絕不能讓家族在他們手中失去傳承，他們做任何事情時一定要審時度勢，三思而後行。
無論是草原、朝廷、還是淮陰軍，儘量都不能得罪。那樣無論最後誰贏，他們都能有一席之地。
是故，當隆慶帝詢問程范、崔樞二人時，二人的口吻模稜兩可，既言好處，又言壞處，讓隆慶帝無法判斷。
就在隆慶帝苦惱之時，突然傳來消息，趙仕鴻前來求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