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今非昔比
第58章 ，今非昔比
「雖說早有所料，然未曾想如此之快……」
繕國公無奈起身，準備回京。
其實他現在還不想回去。
淮陰賊所圖甚大，其賊首盡得百姓之心，甚至連許多官員都甘願與其暗通款曲，實在是大熙之大患。
如果可能的話，他想等王子騰過來後親口將自己對淮陰賊的戰略傳授給對方再走。
只不過，這一想法現在是實現不了了。
隆慶帝所發的十二道金牌不僅是發給自己，也是發給自己手下的各大將領，自己固然可以仗著有免死金牌抗旨不遵，但是他們卻無論如何也不敢違抗皇帝的金令。
「唉，也罷。歸田晚歲含飴樂，反得逍遙喜自羈。」
繕國公有些苦笑的吟了一句，然後派人叫來了淳于簡，將自己走後的事務託付給了對方。
「切記，在王總督到來之前，不可鬆懈，尤其不能飲酒。」
繕國公叮囑道。
淳于簡連忙答應。
淳于簡喜愛飲酒，尤其喜歡帶著手下將領一同宴飲。
由於在作戰方面比較平庸的原因，淳于簡便更加享受在酒桌上一個個擊倒對手的快感。
不過作為一名將領，淳于簡基本的作戰素質還是在的。
繕國公如此叮囑他，他便暫忍幾日，不飲了便是。
如是，繕國公和陳正都一同踏上了回去的路程。
看著逐漸遠去的雄偉城池，繕國公不由得生出一股自豪感來。
如此堅城，敵軍如何能破？
繕國公承認，他針對淮陰賊所制定的戰略很殘酷，甚至稱得上是罪孽深重。
他的雙手沾滿了無辜平民的鮮血。
但他不後悔。
不管怎麼說，他的策略成功限制了淮陰賊的發展，這是不可爭辯的事實。
他在那些巨商手中榨取了非常充足的錢財，保證了士兵的軍餉糧草。
他留給下一任將領的是一片堅不可摧的城池封鎖。
他對得起朝廷，對得起自己主帥的身份。
至於這樣做的代價，繕國公將自己扛下所有的一切。
不會牽連到任何人。
如此，也算是對得起康寧帝對他的恩典了。
……
淮州城。
方永帶著黛玉去查看絲織廠的情況。
進入廠房，近千架織機持續不斷的工作著。
殘疾的工人互相配合著進行紡織，這種織機的操作方式非常簡單，只要不是太過嚴重的殘疾，都可以簡單的完成紡織任務。
方永給工人開出的工資是每月三百錢，管吃住。
錢不多，但足以讓這些傷殘的人自食其力，還留有餘裕補貼家庭。
人群中，一位乾瘦的女人怔怔的看著方永的身影。
她心中十分的想要上前，但看到方永身邊的黛玉後又覺得自慚形穢，腳下如灌了鉛般沉重。
尤其是……
蓮姐兒伸出手掌，兩根齊齊斷裂的手指極為明顯。
他朝這裡走過來了。
蓮姐兒慌亂的低下頭，將手縮回衣袖。
蓮姐兒旁邊的中年婦人卻十分驚喜的道。
「誒！那不是永娃嗎？早聽說他做了大官，是什麼將軍，我還不信，如今看竟是真的？」
蓮姐兒聞言慌亂的想要拉住母親，卻是為時已晚。
對方此時已經站起身來，喊道：
「永娃子！」
方永聞聲看了過來，當看到對方時，忍不住輕輕皺眉。
負責監管的女監工敏銳的察覺到了方永的神情變化，當即一巴掌甩了過去，打在蓮姐兒母親臉上。
「大膽，竟敢對將軍大人無禮！」
方永笑了起來。
他微笑著上前拉住了那名還要動手的女監工，道：
「無妨，此人與我有舊，暫且饒了她這一遭吧！」
女監工聞言恭敬的鞠身，道：「是，將軍大人。」
蓮姐兒母親見此情景，心中不免生出幾分恐懼。
她意識到，眼前的少年再也不是她能頤指氣使的了。
方永看了過來。
蓮姐兒母親趕忙跪下磕頭，老老實實的道：
「問將軍大人安，問將軍夫人安。」
其又去拉坐上的蓮姐兒，道：
「蓮兒，快給將軍大人問安啊！」
乾瘦的少女低著頭，一動不動的坐在工位上，仿佛一尊木塑一般。
方永哂笑，隨口問道：「李家莊不在邊境，你們是怎麼受傷的？」
一聽此言，蓮姐兒母親臉色一白，深深地低下了頭，生怕方永看出端倪。
「老身，老身和蓮兒去城中置買東西，途中遭遇官軍，被砍斷了兩根手指。」
方永有些疑惑的問道：
「官軍就只砍斷了兩根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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蓮姐兒母親身體顫抖著，額頭湧出幾滴汗珠。
事實上，她根本就沒有遇到官兵，只是聽到紡織廠待遇極好，她便砍斷了自己和蓮姐兒的手指，謊稱是官兵所為，混進了廠中。
如今面對方永的質疑，蓮姐兒母親無比緊張。
「不光砍了手指，官兵還，還強暴了……」
「夠了！」
蓮姐兒起身撞開了母親，哭著跑了出去。
她沒臉呆在這了。
那本該是她的！是她的！應該是她作為將軍夫人陪著方永視察廠子才對，而不是被視察！
那時的選擇，難道她真的錯了嗎？
黛玉站在方永旁邊，好奇的看著這一幕。
聰慧如她，自然察覺到了什麼。
不過黛玉什麼也沒說，什麼也沒問。
方永搖搖頭，帶著黛玉離去。
蓮姐兒母親跪在地上，直到方永走遠。
離開前，方永不忘對著廠長道：
「那個女監工盡忠職守，應該升任為總監管。」
回去的路上，方永和黛玉坐在馬車裡，黛玉輕輕挽著方永的手臂。
「妹妹沒有什麼想問的嗎？」
方永問道。
黛玉眨著眼道：
「哥哥想說便說吧，妹妹聽著呢！」
方永聞言笑了笑。
「你這妮子！」
方永伸手將黛玉摟進懷裡，然後開始說起蓮姐兒之前的事。
事情是這樣的……
方永說完後，黛玉神色如常。
方永好奇的問道：
「妹妹怎麼神色如此平靜，就沒什麼想說的嗎？」
黛玉搖搖頭，身體輕輕依靠在方永懷裡。
「不過是一件平凡小事，沒什麼可值得說的。」
方永聞言，眸光微微轉動。
「如此，倒是還有一事，想與妹妹商議。」
黛玉問道：「哥哥有什麼事？」
方永道：「昔日吳先生來投時，曾送我兩位美人，此二人久居於外舍，還請妹妹費心，將其安置在宅中。」
黛玉聽了，瞬間抬頭看向方永。
只見方永狡黠的笑著。
黛玉氣的把小手戳向方永的腰腹。
「好啊，你個壞人，想來之前所言之事不過是掩飾，現在說的這個才是真的。」
方永也不反駁，摟著黛玉輕聲道：
「妹妹姑且幫我一幫吧。」
黛玉紅了臉頰，轉過頭去。
「你的美人，你自安排便是。我是你的什麼人，要我安置？」
(本章完)
「雖說早有所料，然未曾想如此之快……」
繕國公無奈起身，準備回京。
其實他現在還不想回去。
淮陰賊所圖甚大，其賊首盡得百姓之心，甚至連許多官員都甘願與其暗通款曲，實在是大熙之大患。
如果可能的話，他想等王子騰過來後親口將自己對淮陰賊的戰略傳授給對方再走。
只不過，這一想法現在是實現不了了。
隆慶帝所發的十二道金牌不僅是發給自己，也是發給自己手下的各大將領，自己固然可以仗著有免死金牌抗旨不遵，但是他們卻無論如何也不敢違抗皇帝的金令。
「唉，也罷。歸田晚歲含飴樂，反得逍遙喜自羈。」
繕國公有些苦笑的吟了一句，然後派人叫來了淳于簡，將自己走後的事務託付給了對方。
「切記，在王總督到來之前，不可鬆懈，尤其不能飲酒。」
繕國公叮囑道。
淳于簡連忙答應。
淳于簡喜愛飲酒，尤其喜歡帶著手下將領一同宴飲。
由於在作戰方面比較平庸的原因，淳于簡便更加享受在酒桌上一個個擊倒對手的快感。
不過作為一名將領，淳于簡基本的作戰素質還是在的。
繕國公如此叮囑他，他便暫忍幾日，不飲了便是。
如是，繕國公和陳正都一同踏上了回去的路程。
看著逐漸遠去的雄偉城池，繕國公不由得生出一股自豪感來。
如此堅城，敵軍如何能破？
繕國公承認，他針對淮陰賊所制定的戰略很殘酷，甚至稱得上是罪孽深重。
他的雙手沾滿了無辜平民的鮮血。
但他不後悔。
不管怎麼說，他的策略成功限制了淮陰賊的發展，這是不可爭辯的事實。
他在那些巨商手中榨取了非常充足的錢財，保證了士兵的軍餉糧草。
他留給下一任將領的是一片堅不可摧的城池封鎖。
他對得起朝廷，對得起自己主帥的身份。
至於這樣做的代價，繕國公將自己扛下所有的一切。
不會牽連到任何人。
如此，也算是對得起康寧帝對他的恩典了。
……
淮州城。
方永帶著黛玉去查看絲織廠的情況。
進入廠房，近千架織機持續不斷的工作著。
殘疾的工人互相配合著進行紡織，這種織機的操作方式非常簡單，只要不是太過嚴重的殘疾，都可以簡單的完成紡織任務。
方永給工人開出的工資是每月三百錢，管吃住。
錢不多，但足以讓這些傷殘的人自食其力，還留有餘裕補貼家庭。
人群中，一位乾瘦的女人怔怔的看著方永的身影。
她心中十分的想要上前，但看到方永身邊的黛玉後又覺得自慚形穢，腳下如灌了鉛般沉重。
尤其是……
蓮姐兒伸出手掌，兩根齊齊斷裂的手指極為明顯。
他朝這裡走過來了。
蓮姐兒慌亂的低下頭，將手縮回衣袖。
蓮姐兒旁邊的中年婦人卻十分驚喜的道。
「誒！那不是永娃嗎？早聽說他做了大官，是什麼將軍，我還不信，如今看竟是真的？」
蓮姐兒聞言慌亂的想要拉住母親，卻是為時已晚。
對方此時已經站起身來，喊道：
「永娃子！」
方永聞聲看了過來，當看到對方時，忍不住輕輕皺眉。
負責監管的女監工敏銳的察覺到了方永的神情變化，當即一巴掌甩了過去，打在蓮姐兒母親臉上。
「大膽，竟敢對將軍大人無禮！」
方永笑了起來。
他微笑著上前拉住了那名還要動手的女監工，道：
「無妨，此人與我有舊，暫且饒了她這一遭吧！」
女監工聞言恭敬的鞠身，道：「是，將軍大人。」
蓮姐兒母親見此情景，心中不免生出幾分恐懼。
她意識到，眼前的少年再也不是她能頤指氣使的了。
方永看了過來。
蓮姐兒母親趕忙跪下磕頭，老老實實的道：
「問將軍大人安，問將軍夫人安。」
其又去拉坐上的蓮姐兒，道：
「蓮兒，快給將軍大人問安啊！」
乾瘦的少女低著頭，一動不動的坐在工位上，仿佛一尊木塑一般。
方永哂笑，隨口問道：「李家莊不在邊境，你們是怎麼受傷的？」
一聽此言，蓮姐兒母親臉色一白，深深地低下了頭，生怕方永看出端倪。
「老身，老身和蓮兒去城中置買東西，途中遭遇官軍，被砍斷了兩根手指。」
方永有些疑惑的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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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上，她根本就沒有遇到官兵，只是聽到紡織廠待遇極好，她便砍斷了自己和蓮姐兒的手指，謊稱是官兵所為，混進了廠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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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光砍了手指，官兵還，還強暴了……」
「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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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本該是她的！是她的！應該是她作為將軍夫人陪著方永視察廠子才對，而不是被視察！
那時的選擇，難道她真的錯了嗎？
黛玉站在方永旁邊，好奇的看著這一幕。
聰慧如她，自然察覺到了什麼。
不過黛玉什麼也沒說，什麼也沒問。
方永搖搖頭，帶著黛玉離去。
蓮姐兒母親跪在地上，直到方永走遠。
離開前，方永不忘對著廠長道：
「那個女監工盡忠職守，應該升任為總監管。」
回去的路上，方永和黛玉坐在馬車裡，黛玉輕輕挽著方永的手臂。
「妹妹沒有什麼想問的嗎？」
方永問道。
黛玉眨著眼道：
「哥哥想說便說吧，妹妹聽著呢！」
方永聞言笑了笑。
「你這妮子！」
方永伸手將黛玉摟進懷裡，然後開始說起蓮姐兒之前的事。
事情是這樣的……
方永說完後，黛玉神色如常。
方永好奇的問道：
「妹妹怎麼神色如此平靜，就沒什麼想說的嗎？」
黛玉搖搖頭，身體輕輕依靠在方永懷裡。
「不過是一件平凡小事，沒什麼可值得說的。」
方永聞言，眸光微微轉動。
「如此，倒是還有一事，想與妹妹商議。」
黛玉問道：「哥哥有什麼事？」
方永道：「昔日吳先生來投時，曾送我兩位美人，此二人久居於外舍，還請妹妹費心，將其安置在宅中。」
黛玉聽了，瞬間抬頭看向方永。
只見方永狡黠的笑著。
黛玉氣的把小手戳向方永的腰腹。
「好啊，你個壞人，想來之前所言之事不過是掩飾，現在說的這個才是真的。」
方永也不反駁，摟著黛玉輕聲道：
「妹妹姑且幫我一幫吧。」
黛玉紅了臉頰，轉過頭去。
「你的美人，你自安排便是。我是你的什麼人，要我安置？」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