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2章 可汗之子的末日!大明的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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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92章 可汗之子的末日!大明的要求!

  馬哈麻心中驚疑不定,眉宇間掠過一抹難以置信之色:「竟比傳言還要恐怖幾分?」

  可即便如此,馬哈麻仍不願信服。

  他咬緊牙關,眼中燃起愈發熾烈的怒火,死死盯著大明使團所構築的防線,胸中恨意翻湧。

  他絕不能退!

  他要將這支明國使團徹底殲滅,再將罪名栽贓於哥哥沙米查干,讓其從此萬劫不復。

  可就在這時,馬哈麻察覺到前線的騎兵陣列竟開始出現了混亂,隊形鬆散,甚至有一小股士兵有欲要逃離的跡象。

  馬哈麻瞳孔一縮,臉色驟變。

  「這些廢物,竟被區區幾輪槍聲就嚇破了膽?!」

  憤怒瞬間湧上心頭。

  他堂堂別失八里的可汗之子,手下儘是草原精銳,豈容他們如此怯懦?

  哪怕敵軍火器厲害,他們也不能臨陣潰逃!

  馬哈麻怒不可遏,猛然一夾馬腹,策馬往沙丘下衝去。

  他要狠狠抽打那些膽怯的士卒,懲罰逃跑的人,重新凝聚軍心。

  然而,就在他縱馬疾馳而出的剎那。

  「砰!」

  一聲清脆的槍響劃破長空,如死神的召喚。

  一枚子彈自明軍陣地射出,穿越層層風沙,幾乎未有半分偏差,徑直命中馬哈麻的額頭。

  他整個人仿佛被重錘轟擊,身體猛然向後一仰,從馬背上翻滾而下,重重地摔在地上。

  塵沙飛揚中,馬哈麻的身體再也沒有了動靜。

  那一刻,馬哈麻的眼中仍殘留著驚詫與困惑。

  直到氣息全無,他也未能想通一件事:

  自己明明距明軍的陣地尚遠,遠得連最擅長遠射的弓箭手也不可能射出這般遙遠的箭矢。

  可為何卻會被敵軍的火槍精確擊中呢?

  馬哈麻到死仍不知道,時代早已經變了。

  正悄然無聲的碾壓過每一個人。

  不管他是否察覺到!

  隨著馬哈麻的隕落,那些跟隨他而來的親衛頃刻間呆若木雞,時間在那一刻凝固了。

  那可是可汗之子!

  還是深得可汗寵愛的愛子之一。

  若非如此,他又怎敢公然與嫡子沙米查干暗中爭奪汗位,甚至動用兵馬來謀事呢?

  如今,他竟在眾目睽睽之下,被明軍一槍爆頭,當場斃命。

  他的鮮血還未乾透,戰場上卻已經響起新的槍聲,似是在催促眾人回神。

  親衛們心中驟然升起一股難以言說的恐懼。

  可汗的兒子死在這裡,那他們這些護衛者,又該如何回去交代?

  恐怕,無論他們如何辯解,火者可汗也絕不會輕饒。

  他盛怒之下,極有可能將他們這些親衛全部斬首,給自己的兒子陪葬。

  「砰!砰!砰!」

  密集的槍聲仍在沙場上此起彼伏,宛如死神的召喚,又一名親信將領在亂槍之中中彈墜馬,鮮血濺灑在滾燙的黃沙上,掙扎片刻便再無聲息。

  恐懼,像潮水一樣,迅速蔓延至每一個人心頭。

  他們似陷入一場噩夢,前方是明軍手中殺傷驚人的火器,後退則是必須面對盛怒之下毫不留情的大汗。

  無論進退,皆是死局。

  正當眾人六神無主、進退維谷之際,遠處沙丘另一側,忽然塵土飛揚,一支新的隊伍正從沙丘下方奔向頂部,飛馳而來。

  馬蹄聲隆隆作響,戰旗在烈風中翻卷獵獵。

  「你們好大的膽子,竟敢襲擊大明使團?」

  隊伍前方,一人怒目圓睜,騎在高頭大馬上厲聲咆哮。

  正是可汗的嫡子,沙米查干!

  戰場上火槍聲連綿不絕,震耳欲聾,他的距離又還有點遠,縱然是喊破了喉嚨,在這混亂的戰場中,仍然不可能有人聽到。

  但沙米查干怒意沖天卻是最真切不過了。


  他奉可汗之命前來迎接大明使團的使者,原本此行應是穩妥無虞的外交事務,誰料竟橫生變故。

  此時,沙米查干心中焦急萬分,若使團出現意外,屆時大明震怒,不僅會引發兩國關係動盪,自己更將背上難以洗脫的罪責。

  到那時,又該如何向大明交代?

  又如何面對父汗的震怒?

  想到此處,沙米查干心頭的怒意幾乎要噴薄而出。

  好在,遠遠望去,大明使團似乎已穩住陣腳,沒有被攻破。

  他立即下令道:

  「從左右兩翼包抄過去,封住他們退路!不准放走一個人!」

  「殺!」

  隨行將士齊聲應命,呼嘯而出,聲勢浩大,宛如洪流奔涌,直撲混亂之地。

  在見到沙米查干率兵殺到的那一刻,被馬哈麻脅迫而來的部眾心頭驟然崩塌,最後一道支撐也徹底崩裂。

  他們再無鬥志,潰散如潮。

  馬哈麻已死,沙米查干又率軍抵達戰場。

  局勢完全逆轉。

  那些曾被馬哈麻帶來,衝鋒陷陣的部眾,此刻縱有逃意,又能逃向何方?

  四野茫茫,黃沙無盡,大漠之中無路可循。

  再加之連番鏖戰,人困馬乏,早已是筋疲力盡,如何能從沙米查干麾下這支訓練有素,銳氣未減的精銳騎兵手中脫身?

  絕望如毒蛇般在心底蔓延,他們終究還是放棄了抵抗,一個接一個地下馬棄械,跪地求降,成為戰敗的俘虜。

  戰鬥,幾乎是在尚未真正展開時,便草草收場。

  除了極少數趁亂遁入荒漠的逃兵,其餘人等皆束手就擒,被繳械收押。

  轉瞬之間,這場戰爭,就此畫上句號。

  不久之後,沙米查干尋見了馬哈麻的屍身。

  他臉色陰沉,翻身下馬,快步走到屍體前,眼神森冷,心中百感交集,卻無半分悲憫。

  沙米查干抬腳重重踢了馬哈麻兩腳,怒聲低吼道:

  「你該死!你真是罪有應得!」

  他們雖同為黑的兒火者的親生骨血,血脈相連,然而歷為汗位之爭,早已結下血海深仇。

  說是不共戴天,也絲毫都不為過。

  如今見到昔日勁敵橫屍沙場,沙米查干不僅毫無痛惜,反倒心中狂喜不已。

  從今往後,汗位之爭再無懸念,擋在他面前的最大障礙,終於除去!

  這如何不令他興奮萬分?

  此刻的他,恨不得高歌放聲,再召來艷姬,縱情起舞三天三夜,再開筵設宴,暢飲瓊漿三日三夜,與親信共慶此等大喜!

  當然,這種事情只能關起府門來做。

  如若在眾目睽睽之下表露得太過張揚,萬一傳到父汗耳中,必會引來猜忌與不滿。

  讓父汗覺得他對親生兄弟毫無憐憫之意,冷血無情,那後果將不堪設想。

  於是,沙米查干換上一副哀慟的神情,走近馬哈麻的屍體,邊裝模作樣地責罵,邊佯裝悲傷道:

  「你帶兵假扮賊寇,竟敢襲擊大明使團,犯下滔天大罪……馬哈麻啊,你真的該死!」

  話鋒一轉,他又「悲從中來」:

  「可你終究是我的親弟弟啊!同胞手足,我們血濃於水,你怎會落到今日田地……嗚嗚嗚……」

  他捂面而泣,身形微顫,表現得極度悲傷。

  然而,也許是大漠裡的氣候太過乾燥,沒有絲毫水氣,縱使他擠眉弄眼、殫精竭力,終究也沒能逼出哪怕一滴淚水。

  場面多少有些滑稽,在場的親信皆心知肚明,卻又無一人敢笑。

  片刻之後,這場拙劣的表演草草結束。

  沙米查干恢復冷靜,站起身來,沉聲吩咐:

  「將我弟弟的屍首收好,帶回別失八里厚葬。」

  「無論如何,他畢竟是我的弟弟,是可汗的親兒子。」

  說罷,他目光陡然一寒,掃向那些尚存性命的俘虜,冷聲道:

  「至於這些人,還活著的,全都用鐵鏈穿透琵琶骨,押回別失八里,聽候父汗發落。」


  他語氣冰冷,不帶絲毫情感。

  「至於已經死了的,就將他們的屍體永遠埋在這片黃沙中,任豺狼啃噬,風沙掩埋。」

  吩咐完之後,沙米查干拂袖轉身,面無表情地朝大明使團的營地走去。

  剛才「撕心裂肺」的「哭泣」,仿佛都從未發生過。

  ……

  明軍營地。

  當沙米查干率領大軍趕至戰場時,陳誠和霍連誠等人,便已然心中明了。

  這一戰,塵埃落定!

  霍連誠立即命令護衛隊停止射擊。

  儘管戰鬥尚未完全結束,但局勢已無懸念,再繼續射擊,只會徒耗寶貴的子彈。

  畢竟,他們是肩負使命而來的孤軍遠使,背後沒有充足的補給線可依賴。

  每一發子彈,都是無法輕易補充的寶貴資源。

  至於別失八里軍隊的撕殺與傷亡,那與大明軍隊,又有何關係呢?

  與此同時,幾人也迅速聚在一起商議,開始對局勢的研判。

  關於別失八里的情報便早已經被他們掌握,無論是政局動盪、部族勢力,還是可汗幾位兒子的性格與野心,他們皆瞭然於心。

  此刻,結合眼前變局,許多判斷也就水到渠成。

  「率兵前來『營救』我們的,是沙米查干。」李伯約輕撫短須:「從軍旗與服飾特徵便可確認身份,毫無疑問。」

  「之前那伙偽裝成賊寇發動突襲的,很可能就是馬哈麻的人馬。」

  「這個馬哈麻,膽敢公然襲擊大明使團,我非殺他不可!」霍連誠怒聲道。

  儘管己方沒有什麼損傷,戰鬥結束也極其迅速,但之前一刻的驚險仍歷歷在目,生死只在呼吸之間。

  若不是明軍裝備精良,訓練有素,只怕局勢將大不相同。

  此時的馬哈麻已死,但霍連誠仍不知道。

  「傳聞此人魯莽好鬥,有勇無謀,是個只會橫衝直撞的莽夫。」陳誠冷靜地說道:「他干出這種蠢事,也不算意外。」

  「也別排除一種可能。」李伯約笑道:「也許,這一切都是沙米查干暗中操控,引誘馬哈麻出手,好借刀殺人。」

  「這兄弟兩人爭汗位爭得你死我活,若真是沙米查干設局借我們之手除掉馬哈麻,那這一招,可真夠狠。」

  「這無關緊要。」陳誠淡笑著搖頭:「最關鍵的是,如何從這場風波中,為大明爭取到最大的利益。」

  他語氣由緩轉沉,眼神變得犀利。

  「沙米查干既然表現出姿態,那就好辦了。」

  「待會他前來交談,咱們可以開出條件,要求別失八里方面給予官方賠償。」

  「如果他答應,」陳誠目光灼灼:「那就可以順勢與他達成秘密盟約,大明將全力支持他爭奪汗位,前提是他向我朝稱臣,簽下永久性的依附條約。」

  「別失八里從此納入我大明的疆域,我們此行也算是功成圓滿了。」

  李伯約點頭,又補充一句:「此外,還需要試探他對黑的兒火者的態度。」

  「若他對現在可汗,也就是他的父親心懷不滿,或有取而代之之意,我們未必不能從中挑動局勢,發動一場宮廷政變。」

  「設想一下,」陳誠緩緩說道,「若黑的兒火者被逼退位,或者被殺,沙米查干登基稱汗,而他的權位又是大明一手促成,那他豈敢不對大明唯命是從?」

  「如此一來,大明便可借刀治國,坐享其成。」

  幾人商議間,已有人來報,沙米查干求見。

  「尊敬的大明使者,讓您受驚了,我沙米查干,以大汗之子的身份,向您表示最誠摯的歉意。」

  沙米查乾的態度十分謙卑:「在我們的地盤上發生了襲擊大明使團的事情,實在非常抱歉。」

  「您放心,我們一定嚴懲這些匪寇,給你們一個交待。」

  他已經檢查過戰場,發現馬哈麻的人馬,傷亡不低。

  而此際進大明使團的營地,便發現對方近乎沒有任何損傷,心中暗自吃驚不已。

  自己那個弟弟雖然魯莽無比,但打仗卻是素來勇猛無比的。

  沒想到,竟在大明使團面前,吃了這麼大的虧。

  難道眼前這支大明使團的人馬,都是精銳戰士不成?

  不過,不管怎麼說,沙米查干都十分「感謝」大明使團。

  畢竟,他們幫自己殺了馬哈麻。

  做了自己一直想做,卻始終沒有辦法做到的事情。

  陳誠板著臉,冷聲道:「嚴懲匪寇?僅僅只是嚴懲匪寇嗎?我們是大明的使團,我們為睦鄰友好而來,卻在你們的國境內,遭到了如此可怕的襲擊,你們必須給我們一個合理解釋,並對我們的損失予以賠償!」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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