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還有這種操作?為大王賀,為阿瑜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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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84章 還有這種操作?為大王賀,為阿瑜陀耶賀!

  一番話,直把朱壽聽得目瞪口呆,內心受到了深深的震撼。

  他神情莊重,雙手抱拳,恭敬地行了一拜,說道:「李先生高見,令朱某由衷佩服!」

  李思聰見狀,連忙上前將他扶起,誠惶誠恐道:「舳艫侯,您是何等身份?如此大禮,李某實在是萬萬不敢當啊!」

  「這都是陛下高瞻遠矚,早早便做了詳盡的交待。」

  朱壽不禁感慨萬千,回憶起往昔:「想當初,我剛踏入大明軍事學院,拜陛下為師,聆聽陛下授課。」

  「陛下曾說,戰爭乃是政治的延續,戰爭服務於政治。」

  「那時聽著,只覺得這話極有道理,可心裡卻又有些懵懂,不是十分明白。」

  「只因那時我心中總想著,陛下不過是個年紀尚輕的少年罷了。」

  「雖說他天資聰慧,堪稱千古無雙,可真要論起帶兵打仗的真本事,又怎麼能比得上我們這些在戰場上摸爬滾打了一輩子的老將呢?」

  「拜他為師,也只是因為他出身高貴,當時乃是大明儲君,絕非我們在能力上不及他。」

  「如今再細細思量,才驚覺自己當初的想法真是大錯特錯。」

  「陛下領軍治軍的本領之高強,遠遠勝過我們這些將領千倍萬倍。」

  「我那點微不足道的本事,在陛下面前,便如同熒火之光,竟妄圖與日月爭輝,實在是太過自不量力。」

  「至於戰略布局方面,與陛下相比,更是相差了十萬八千里,完全無法相提並論。」

  「可恨當初陛下授課之時,我竟心有旁騖,沒有認真聽講。」

  「若是能學到陛下萬分之一的本事,那可真是一生都受益無窮了。」

  「回想起來,當真是後悔莫及啊。」

  他滿臉都是追悔莫及的神色,懊悔之情溢於言表。

  李思聰看著他,哈哈大笑起來,說道:「大將軍也不必如此懊惱。」

  「聽聞陛下專門為大明軍事學院的學生編寫了幾本教材,其中一本名為《十大軍事原則》,另一本叫做《戰爭論》。」

  「大將軍若是得空,不妨仔細研究一番。」

  朱壽伸手撓了撓後腦勺。

  作為一個行伍出身的大老粗,他雖然認得幾個字,可向來不喜歡讀書。

  讓他去讀那些厚厚的大部頭書籍,簡直比殺了他還讓他難受。

  但一想到通過這些書能學習陛下帶兵打仗、謀略布局的高超本事,朱壽還是咬咬牙道:「我是得好好看看了。」

  「實在不行,就找幾個讀書人,讓他們先看書,再講給我聽。」

  李思聰聽聞,不禁拍手稱讚:「大將軍,好主意啊!」

  兩人相談甚歡,之前的誤會早已煙消雲散。

  朱壽有些好奇,又忍不住開口問道:「陛下的軍事才華千古無雙,治國理政的能力更是數千年來都未曾有過。」

  「不知陛下是否也寫了關於治國的書籍呢?」

  李思聰輕撫鬍鬚,臉上掛著溫和的笑意,緩緩說道:「我聽楊大人講,陛下正在創作一本名為《國富論》的書籍,準備供朝廷大員們學習治國之道。」

  「只是此書尚未出版,我也沒能有幸目睹。」

  「聽楊大人說,書中所論述的內容,皆是前所未聞的學問,卻又字字句句都切中至聖之理,堪稱治理國家的無上法寶。」

  「倘若日後朝廷官員們能夠好好學習這本書,以此來治理國家,不愁不能實現民富國強。」

  李思聰口中提及的「楊大人」,自然就是朱允熥的「秘書」,政務大臣楊榮。

  他與楊榮私交甚好,也正是憑藉楊榮的舉薦,才得以擢升,出使暹羅和蒲甘。

  朱允熥如今所「寫」的書,大多只是口述,再由楊榮整理彙編而成。

  楊榮對這些情況自然了如指掌。

  說到此處,李思聰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接著又道:「說起來還有一件事,陛下原本還打算寫一本名叫《資本論》的書籍,可後來不知為何,突然就不寫了,說是時機尚未成熟,大明如今還用不上此書。」


  朱壽頓時愈發好奇,眼睛睜得大大的,眼巴巴地望著李思聰,滿心期待他能再多說一些。

  雖然什麼《國富論》,什麼《資本論》,這些對朱壽來說完全是一頭霧水,但此刻的他,就像個充滿好奇的孩童,內心湧起了強烈的好奇心。

  「陛下曾對楊大人說,只要大明江山還在朱家子孫手中,那《資本論》就派不上用場。」

  「除非有一天,朱家子孫不再執掌大明江山,到那時,《資本論》就會成為攪動天下風雲、拯救天下蒼生的神物。」

  「所以,陛下暫時不打算寫這本書了。」

  「有《國富論》用於治國,便足夠了!」

  朱壽聽後,臉色驟變,急忙說道:「這話可不興亂說。」

  李思聰連忙拱手作揖,恭敬地說道:「大將軍所言極是,是我行事魯莽、考慮不周了。」

  朱壽心中雖仍存疑惑,但也明白有些事不宜深究,便很自然地轉移了話題:「暹羅畢竟剛敗於大明之手,還得賠償咱們大明的軍費。」

  「想要讓他們上至王公貴族,下至平民百姓,都對大明毫無恨意,恐怕絕非易事。」

  很多時候,戰略上說起來輕鬆,但執行起來卻不是一件易事。

  李思聰卻輕輕搖了搖頭,臉上帶著一抹胸有成竹的笑意,語氣篤定地說道:「這卻並非難事,只要咱們稍加配合,暹羅官方自己就會引導暹羅的百姓,讓他們對大明心生愛慕,滿心嚮往,視大明為最為親密的摯友。」

  朱壽聞言,不禁愣了一下,臉上寫滿了疑惑,一雙眼睛緊緊盯著李思聰,仿佛在探尋他話語中的深意,顯然對這番說法感到十分不解。

  李思聰見狀,耐心地解釋起來:「如今暹羅大敗,他們哪能對全國百姓坦言,說自己被打得丟盔棄甲,被迫屈膝投降,只能乖乖接受大明提出的條件,賠償巨額損失呢?」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狡黠,「他們肯定會說,暹羅和大明不過是因誤會產生了一點小摩擦,而大明實則是暹羅的朋友,此番出兵是為了保護他們。」

  「甚至,還會把大明派兵前來,吹噓成是暹羅國王和朝廷主動請求的,乃是他們的重大功績,是為國為民做的大好事,藉此彰顯自己的能耐,讓百姓們對國王和朝廷感恩戴德。」

  「如此一來,只要咱們配合暹羅官方的宣傳,不戳穿他們的『小把戲』,暹羅百姓自然而然就會擁護大明,對大明心生嚮往,愛慕有加了!」

  「日後隨著大明與暹羅交往變密切,他們了解到大明的富裕與繁華,嚮往之情,便會越來越盛。」

  還有這種操作?

  朱壽再度聽呆了。

  他低頭沉思片刻,越想越覺得這番話很有道理。

  慢慢地,臉上的表情從最初的震驚,逐漸轉為恍然大悟。

  這般做法,暹羅朝廷能有台階下,保住了暹羅朝廷顏面。

  也只有這樣,暹羅朝廷才能全力配合大明。

  這才是最符合暹羅朝廷利益,也最符合大明利益的。

  真正的「雙贏」!

  怪不得雙方簽訂的條約上,都要著重強調是在「平等、自願、公平、公正的原則下簽訂的」。

  當時他還覺得刺眼,顯得大明不夠威風霸氣。

  憑啥堂堂的大明,天朝上國,要與小小的暹羅「平等」啊?

  到了現在,這其中的門道,他才算是徹底明白了。

  李思聰臉上掛著自信的笑容,眼中閃爍著智慧的光芒,朗聲道:「暹羅這邊的事情塵埃落定,接下來要解決蒲甘的問題,就容易多了。」

  根據大明情報局精心搜集而來的情報顯示,被囚禁在暹羅淪為奴隸的大明百姓,僅僅只占極小的一部分。

  大部分的大明百姓,是被關押在蒲甘境內。

  大明海軍之所以先抵達暹羅,而非直接奔赴蒲甘,是有其深層原因的。

  蒲甘雖與暹羅相鄰,但其海岸線卻處於另一個方向。

  若要從海上去蒲甘,就必須先經過滿刺加海峽。

  路程上便要遠上許多。

  所以,大軍才會先在暹羅落腳。

  另一個關鍵因素在於,曾經輝煌一時的蒲甘王朝,實際上早已分崩離析。


  儘管勃固王朝繼承了蒲甘的大部分領土,可也僅僅只是維持著表面上的統一而已。

  在其內部,實則是軍閥混戰,局勢一片混亂。

  據說,那些可惡的人販子與當地的土著軍閥相互勾結,勢力盤根錯節,關係錯綜複雜。

  對於大明而言,處理蒲甘的問題,可比應對暹羅這樣統一的王朝要棘手得多。

  不僅如此,暹羅與蒲甘接壤,大明可以藉助暹羅,深入了解蒲甘的具體情況,從而精準地找到切入點和解決問題的關鍵所在。

  甚至,在大明與暹羅雙方簽訂合作條約之後,暹羅作為大明新的「軍事盟友」,還能夠出兵協助大明,共同解決蒲甘的難題。

  暹羅軍隊戰力雖弱,與大明天軍不可同日而語,可畢竟是本地的土著,作為「嚮導和先鋒」,無疑就是一張王牌。

  對此,李思聰早已成竹在胸,心中的算盤也打得噼里啪啦響,一切都在他的計劃之中。

  ……

  暹羅朝堂之上,氣氛壓抑得近乎窒息。

  派往大明軍營的特使一夜未歸,仿佛一塊沉甸甸的巨石,壓在每一個人的心口,使得朝堂被一片陰霾緊緊籠罩。

  「大明該不會不同意議和吧?」一位大臣滿臉驚恐,聲音都帶著幾分顫抖。

  「若是大明不同意,他們會如何行動?會直接攻城嗎?」另一位大臣緊接著發問,語氣中滿是焦灼與不安。

  「暹羅城在大明的火槍火炮面前,根本不堪一擊啊。」又一位大臣神色悲戚,語調哀傷,仿佛已經看到了城破國亡的慘狀。

  這時,一位大臣站出來,戰戰兢兢地提議道:「大王,您不妨先出城北巡狩獵,暫離大城府。明軍就算攻下大城府,想來也不會長期駐守。等他們一走,我們便可安然返回。」

  「實在走投無路的話,或許也只能這樣了。」其他大臣紛紛點頭附和,眼神中透著無奈與慌亂。

  所謂的「北巡狩獵」,不過是說得好聽罷了。

  眾人心裡都明白,這其實就是出城逃命。

  然而,他們的建議剛一出口,便被拉瑪菩提二世毫不猶豫地斷然拒絕。

  他滿臉怒容,眼中燃燒著怒火,憤憤道:「北巡狩獵?這豈不是將大城府白白送給明軍嗎?祖宗的基業交到我手中,我怎能如此不負責任,棄之不顧!」

  「大城府,乃是阿瑜陀耶的根基所在,是我們的根本。」

  「我絕不允許自己拋棄大城府,臨陣脫逃!」

  「再有提議棄城者,格殺勿論!」

  拉瑪菩提二世的怒吼在朝堂上迴蕩,眾臣被這威嚴的氣勢震懾住,頓時噤若寒蟬,無人再敢言語。

  但仍有許多人偷偷用眼神交流,暗自盤算著找個時機,趕緊溜出皇宮。

  畢竟,此時保命才是頭等大事。

  到了這般危急關頭,什麼忠君愛國,他們早已拋諸腦後。

  這幫大臣,又哪裡會真的與阿瑜陀耶共存亡?

  若不是時間緊迫,來不及逃竄,他們恐怕早就自顧自地逃出城去,根本不會在此時還來上朝。

  「特使雖未歸來,但明軍也尚未開炮攻城,說不定,事情還有轉機。」

  拉瑪菩提二世自然也猜到了大臣們的心思。

  為了穩定人心,他也只能強作鎮定,這般安慰眾人。

  這話倒也起了些作用,許多暹羅大臣的臉色稍稍緩和了一些。是啊,這個時候,沒有消息或許真的就是好消息。

  明軍沒有攻城,說不定和議就還有一線生機。

  此刻,他們也只能把希望寄托在這渺茫的可能上,期盼著佛祖能夠庇佑阿瑜陀耶,讓明軍接受和議,拯救暹羅於危難之中。

  眾人正被惶恐不安的情緒緊緊裹挾,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外面突然傳來侍衛那高亢而急切的喊聲:「大王,特使回來了!」

  「快宣!」拉瑪菩提二世激動得一下子從王座上彈了起來。

  聲音都因興奮而微微發顫,眼中瞬間燃起了希望的火苗。

  很快,之前派往大明軍營的暹羅特使,腳步匆匆地跨入了大殿。

  他一進殿,連喘息都還未平穩,甚至來不及按照禮儀跪地行禮參拜國王,便抑制不住內心的激動,高聲喊道:「大王,臣幸不辱命,明軍不僅同意接受和議,還表示願與我阿瑜陀耶簽訂軍事同盟條約。」


  「從此,我阿瑜陀耶將受到大明天軍的庇佑,大王的江山,將堅如磐石,徹底穩固了。」

  「臣恭喜大王,賀喜大王!」

  他一邊說著,一邊大步流星地往裡走。

  說到此處,才走到大殿正中央,「撲通」一聲跪了下去。

  「什麼?」拉瑪菩提二世驚得瞪大了眼睛,嘴巴張得老大,滿臉都是難以置信的神色,仿佛聽到了什麼天方夜譚。

  「這怎麼可能?你不會是在撒謊吧?」

  「臣豈敢欺君?」那名特使抬起頭,眼神堅定:「臣與大明簽訂了《明暹友好互助協議》,條文在此,還請大王過目,並親自簽署。」

  說著,特使雙手高高舉起了那份決定暹羅命運的條約,仿佛捧著稀世珍寶。

  拉瑪菩提二世再也按捺不住內心的急切,顧不上王者的威嚴儀態,從王座上快步疾走而下,一把奪過他手中的《明暹友好互助協議》,眼睛瞪得如銅鈴一般,細細地看了又看,逐字逐句地揣摩著。

  他的臉色,如同風雲變幻的天空,先是湧起一陣狂喜,嘴角上揚,眉梢帶笑。

  接著又轉為深深的憂慮,眉頭緊鎖,眼神中滿是凝重。

  轉瞬之間,隱隱還浮現出幾分憤怒之色,牙關緊咬,仿佛在極力壓抑著內心的不滿。

  但慢慢地,情緒又趨於和緩,恢復了幾分王者的沉穩。

  拉瑪菩提二世可是個極為精明的人,哪會輕易被條約上那些冠冕堂皇的文字所迷惑呢?

  可他心裡也十分清楚,眼下的暹羅,在大明的兵威之下,能爭取到這樣的條約,已然是竭盡全力,極為不易了。

  不客氣地講,就算大明提出更為苛刻的條件,如今的暹羅,又哪有拒絕的底氣和能力呢?

  既然如此,倒不如順勢而為,順著大明的意思,巧妙地將這場失敗,精心包裝成為一場空前的「大勝」!

  如此一來,自己在國內的威望不但不會受損,暹羅朝廷的統治反而會更加穩固!

  相比承認失敗後,威望掃地,被百姓群起指責朝廷無能、國王昏庸,這簡直是再好不過的結局了!

  一念及此,拉瑪菩提二世忽然仰頭大笑起來,笑聲爽朗而暢快,仿佛所有的陰霾都已煙消雲散:「好啊!愛卿不負本王所望,竟能簽下如此之好的條約,實在是我阿瑜陀耶之幸!」

  「此番阿瑜陀耶轉危為安,還得到了大明的庇佑,都是愛卿的功勞。」

  「本王要重重地封賞愛卿!」

  「賞你莊園十座,黃金萬兩!官升三級!」

  跪在地上的「特使」聽到這豐厚的賞賜,喜出望外,臉上笑開了花:「謝大王隆恩。臣為大王賀,為阿瑜陀耶賀!」

  大殿上,眾大臣雖然還不清楚條約的具體內容究竟是什麼。但從國王和特使兩人的對話中,也明白此番暹羅是成功轉危為安了。

  並且,以後還有大明的「保護」。

  雖然許多大臣,也聽出了這「保護」背後的微妙「深意」。

  但這個時候,只要不是愚笨之人,當然誰都不會去點破這層窗戶紙。

  相反,大家一個個都滿臉欣喜,仿佛真的迎來了一場偉大的勝利。

  「為大王賀,為阿瑜陀耶賀!」

  「為大王賀,為阿瑜陀耶賀!」

  「為大王賀,為阿瑜陀耶賀!」

  滿殿大臣,紛紛跪地,此起彼伏的歡呼聲在大殿中迴蕩,經久不息。

  拉瑪菩提二世興奮無比,高聲道:「阿瑜陀耶與大明簽訂了友好條約,結永世之好,這是天大的好事,亦離不開我阿瑜陀耶眾位朝臣的努力!」

  「傳旨,大城府全城歡慶三日,慶祝此條約的簽訂。」

  他說完,拿起筆,在《明暹友好互助協議》上鄭重地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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