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終局之熵
黎明前的黑暗，宛如一塊沉重的鉛幕，嚴嚴實實地籠罩著巍峨的皇城。
濃稠刺鼻的硝煙，在死寂的空氣中張牙舞爪地肆意瀰漫，仿佛一頭猙獰的巨獸，妄圖將這座承載著千年興衰的古老城池一口吞噬。
城牆上，蕭景瀾一襲素衣，煢煢孑立。
戰火剛剛平息，城牆在硝煙中顯得破敗不堪，殘垣斷壁訴說著戰鬥的慘烈。
他目光凝重，望向遠處最後一處燃燒的沼氣井。
石灰漿正汩汩地傾灑而下，一點點將井口封堵。
跳躍的火光，在他臉上忽明忽暗地閃爍，勾勒出他堅毅而深邃的輪廓。
仔細看去，他的雙手纏著浸透藥汁的麻布，殷紅的血漬早已將麻布染透，指縫間還滲著淡金色的血滴。
這是他連日來廢寢忘食培育抗病稻種留下的深深印記，每一道血痕，都飽含著他對百姓的牽掛。
「殿下，六殿下到了。」隨從的聲音，小心翼翼地從身後傳來。
蕭景瀾緩緩轉過身，看見六皇子蕭景琮抱著一個古樸的木盒，腳步匆匆地走來。
木盒打開的瞬間，泛黃的帳目捲軸整齊地碼放在裡面，上面密密麻麻的字跡，記錄著一場見不得光的交易。
「這些都是四哥和西戎交易的帳目，都在這裡了。」蕭景琮一邊說著，一邊將木盒遞到蕭景瀾面前。
蕭景瀾眼中閃過一絲欣慰，沖六皇子微微點頭
連日來的勞累，加上吸入了太多的濃煙，他的身體愈發虛弱，身形微微搖晃了一下。
六皇子見狀，急忙上前扶住他，隨後打開木盒，隨手拿起一張捲軸念道：「用三座鐵礦換五萬精兵......」他伸出手指，精準地指向捲軸末尾的血指印，語氣篤定地說道：「畫押那日，正是父皇第一次服丹的日子。」
蕭景瀾的眼神瞬間犀利如鷹，他接過捲軸，就著微弱的火光，逐字逐句地仔細端詳。
隨著閱讀的深入，他的眉頭越皺越緊。
「七弟，別把自己搞得那麼緊張，身體最重要，你要的東西我帶到了，我還要去勾欄聽曲，你確定不一起嗎？」
蕭景瀾也是搖搖頭，這個六哥真是愛玩，想想自己背負的系統，自己脫坑了，一定也要去瀟灑一下。
與此同時，宗人府的地牢內，潮濕腐臭的氣息瀰漫在每一寸空氣里，仿佛一層無形的陰霾，讓人喘不過氣來。
三皇子蕭景睿坐在輪椅上，緩緩碾過濕漉漉的石板，輪椅與石板摩擦，發出沉悶而壓抑的聲響。
最終，輪椅停在了最裡間的牢門前。
牢內，四皇子蕭景瑜蜷縮在陰暗的角落，左臂的斷處纏著髒污不堪的布條，乾涸的血跡凝結在布條上，宛如一條條扭曲的蚯蚓。
他的臉上滿是狼狽與不甘，眼神中閃爍著瘋狂與怨恨的光芒。
「你知道嗎？」三皇子展開一幅陳舊的地圖，聲音平靜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你引爆的十二口沼氣井，恰好是女帝年間修建的地下糧倉通風口。」
四皇子聞言，渾身一震，猛地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難以置信的神色。
隨後，他像一頭髮狂的野獸，突然撲到鐵柵前，雙手緊緊抓住欄杆，聲嘶力竭地吼道：「不可能！西戎大祭司明明說……」
「說這是『龍脈死穴』？」
三皇子輕笑一聲，笑聲中帶著濃濃的嘲諷。
話音未落，輪椅扶手裡突然射出一根銀針，「嗖」的一聲，精準地釘在四皇子耳邊的牆上。
「那不過是前朝的泄壓閥。你們這些人，被西戎人耍得團團轉，還不自知。」
四皇子的身體瞬間僵住，臉上的表情從憤怒轉為震驚，最後變成了絕望。
他癱坐在地上，眼神空洞，仿佛靈魂已經被抽離，失去了所有的力氣。
第二日，金鑾殿上，陽光艱難地透過厚厚的雲層，灑在台階之上。
五皇子蕭景珩卸去戰甲，單膝跪在台階下，鐵甲上還沾著這些天封堵沼氣井時留下的石灰。
「兒臣請命鎮守西疆。」他將虎符恭敬地放在御案上，聲音堅定有力，「四弟的殘部勾結西戎，還在關外流竄，若不及時清理，恐成大患。」
龍椅上的老皇帝眼神渙散，嘴角微微抽動著：「准……准了……」
忽然，他像是想起了什麼，猛地伸出枯瘦的手，抓住五皇子的手，聲音顫抖地問道：「瑜兒呢？朕的瑜兒……長生藥。」
五皇子沉默了片刻，緩緩掰開老皇帝的手指。
起身時，他的目光不經意地瞥向幕後，三皇子冷峻的側臉映入眼帘。
三皇子的眼神深邃如淵，讓人捉摸不透，仿佛在思考著一個關乎天下的重大棋局。
在查封四皇子府邸時，官兵們在密室中發現了大量實驗記錄和稻種樣本。
蕭景瀾和蘇婉兒等人迅速展開調查。蕭景瀾翻閱著這些記錄，臉色越來越凝重。
「這些稻種都被特殊處理過。」他指著一頁記錄，語氣沉重地說，「這種浸泡過銅溶液的稻種，長期食用會導致肝臟受損；這種混入石粉的，會讓人慢慢喪失味覺……」
蘇婉兒仔細檢查著另一批樣本，秀眉緊蹙：「還有一些是添加了特殊藥材的，看記載是用來煉製所謂的『長生丹』。」
「把糧食變成毒藥和丹藥的原料……」蕭景瀾握緊拳頭，關節因為憤怒而泛白，「卻從未想過用來解決百姓的溫飽問題。」
「殿下！」蘇婉兒突然驚呼一聲，舉起一株稻穗，「您看這個！」
蕭景瀾快步走來，接過稻穗仔細端詳。
在陽光的照射下，稻穗頂端泛著異常的藍灰色光澤。
他輕輕搓開穀殼，發現裡面竟有一層薄薄的金屬粉末。
「這是……」蕭景瀾眉頭緊鎖，沉思片刻後說道，「鐵粉和某種礦物的混合物。」
夜傾城迅速取來試紙，將粉末輕輕擦拭在上面。
片刻後，試紙上隱約顯現出幾道細小的紋路。
「像是某種標記。」蕭景瀾沉聲道，「看來四殿下不僅在培育毒稻，還在研究如何利用稻種傳遞密信。」
就在眾人震驚不已時，一個隨從模樣的人慌慌張張地跑了進來，聲音帶著顫抖：「殿下，不好了！四皇子在宗人府衙的監獄內逃走了，目前還沒找到！」
濃稠刺鼻的硝煙，在死寂的空氣中張牙舞爪地肆意瀰漫，仿佛一頭猙獰的巨獸，妄圖將這座承載著千年興衰的古老城池一口吞噬。
城牆上，蕭景瀾一襲素衣，煢煢孑立。
戰火剛剛平息，城牆在硝煙中顯得破敗不堪，殘垣斷壁訴說著戰鬥的慘烈。
他目光凝重，望向遠處最後一處燃燒的沼氣井。
石灰漿正汩汩地傾灑而下，一點點將井口封堵。
跳躍的火光，在他臉上忽明忽暗地閃爍，勾勒出他堅毅而深邃的輪廓。
仔細看去，他的雙手纏著浸透藥汁的麻布，殷紅的血漬早已將麻布染透，指縫間還滲著淡金色的血滴。
這是他連日來廢寢忘食培育抗病稻種留下的深深印記，每一道血痕，都飽含著他對百姓的牽掛。
「殿下，六殿下到了。」隨從的聲音，小心翼翼地從身後傳來。
蕭景瀾緩緩轉過身，看見六皇子蕭景琮抱著一個古樸的木盒，腳步匆匆地走來。
木盒打開的瞬間，泛黃的帳目捲軸整齊地碼放在裡面，上面密密麻麻的字跡，記錄著一場見不得光的交易。
「這些都是四哥和西戎交易的帳目，都在這裡了。」蕭景琮一邊說著，一邊將木盒遞到蕭景瀾面前。
蕭景瀾眼中閃過一絲欣慰，沖六皇子微微點頭
連日來的勞累，加上吸入了太多的濃煙，他的身體愈發虛弱，身形微微搖晃了一下。
六皇子見狀，急忙上前扶住他，隨後打開木盒，隨手拿起一張捲軸念道：「用三座鐵礦換五萬精兵......」他伸出手指，精準地指向捲軸末尾的血指印，語氣篤定地說道：「畫押那日，正是父皇第一次服丹的日子。」
蕭景瀾的眼神瞬間犀利如鷹，他接過捲軸，就著微弱的火光，逐字逐句地仔細端詳。
隨著閱讀的深入，他的眉頭越皺越緊。
「七弟，別把自己搞得那麼緊張，身體最重要，你要的東西我帶到了，我還要去勾欄聽曲，你確定不一起嗎？」
蕭景瀾也是搖搖頭，這個六哥真是愛玩，想想自己背負的系統，自己脫坑了，一定也要去瀟灑一下。
與此同時，宗人府的地牢內，潮濕腐臭的氣息瀰漫在每一寸空氣里，仿佛一層無形的陰霾，讓人喘不過氣來。
三皇子蕭景睿坐在輪椅上，緩緩碾過濕漉漉的石板，輪椅與石板摩擦，發出沉悶而壓抑的聲響。
最終，輪椅停在了最裡間的牢門前。
牢內，四皇子蕭景瑜蜷縮在陰暗的角落，左臂的斷處纏著髒污不堪的布條，乾涸的血跡凝結在布條上，宛如一條條扭曲的蚯蚓。
他的臉上滿是狼狽與不甘，眼神中閃爍著瘋狂與怨恨的光芒。
「你知道嗎？」三皇子展開一幅陳舊的地圖，聲音平靜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你引爆的十二口沼氣井，恰好是女帝年間修建的地下糧倉通風口。」
四皇子聞言，渾身一震，猛地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難以置信的神色。
隨後，他像一頭髮狂的野獸，突然撲到鐵柵前，雙手緊緊抓住欄杆，聲嘶力竭地吼道：「不可能！西戎大祭司明明說……」
「說這是『龍脈死穴』？」
三皇子輕笑一聲，笑聲中帶著濃濃的嘲諷。
話音未落，輪椅扶手裡突然射出一根銀針，「嗖」的一聲，精準地釘在四皇子耳邊的牆上。
「那不過是前朝的泄壓閥。你們這些人，被西戎人耍得團團轉，還不自知。」
四皇子的身體瞬間僵住，臉上的表情從憤怒轉為震驚，最後變成了絕望。
他癱坐在地上，眼神空洞，仿佛靈魂已經被抽離，失去了所有的力氣。
第二日，金鑾殿上，陽光艱難地透過厚厚的雲層，灑在台階之上。
五皇子蕭景珩卸去戰甲，單膝跪在台階下，鐵甲上還沾著這些天封堵沼氣井時留下的石灰。
「兒臣請命鎮守西疆。」他將虎符恭敬地放在御案上，聲音堅定有力，「四弟的殘部勾結西戎，還在關外流竄，若不及時清理，恐成大患。」
龍椅上的老皇帝眼神渙散，嘴角微微抽動著：「准……准了……」
忽然，他像是想起了什麼，猛地伸出枯瘦的手，抓住五皇子的手，聲音顫抖地問道：「瑜兒呢？朕的瑜兒……長生藥。」
五皇子沉默了片刻，緩緩掰開老皇帝的手指。
起身時，他的目光不經意地瞥向幕後，三皇子冷峻的側臉映入眼帘。
三皇子的眼神深邃如淵，讓人捉摸不透，仿佛在思考著一個關乎天下的重大棋局。
在查封四皇子府邸時，官兵們在密室中發現了大量實驗記錄和稻種樣本。
蕭景瀾和蘇婉兒等人迅速展開調查。蕭景瀾翻閱著這些記錄，臉色越來越凝重。
「這些稻種都被特殊處理過。」他指著一頁記錄，語氣沉重地說，「這種浸泡過銅溶液的稻種，長期食用會導致肝臟受損；這種混入石粉的，會讓人慢慢喪失味覺……」
蘇婉兒仔細檢查著另一批樣本，秀眉緊蹙：「還有一些是添加了特殊藥材的，看記載是用來煉製所謂的『長生丹』。」
「把糧食變成毒藥和丹藥的原料……」蕭景瀾握緊拳頭，關節因為憤怒而泛白，「卻從未想過用來解決百姓的溫飽問題。」
「殿下！」蘇婉兒突然驚呼一聲，舉起一株稻穗，「您看這個！」
蕭景瀾快步走來，接過稻穗仔細端詳。
在陽光的照射下，稻穗頂端泛著異常的藍灰色光澤。
他輕輕搓開穀殼，發現裡面竟有一層薄薄的金屬粉末。
「這是……」蕭景瀾眉頭緊鎖，沉思片刻後說道，「鐵粉和某種礦物的混合物。」
夜傾城迅速取來試紙，將粉末輕輕擦拭在上面。
片刻後，試紙上隱約顯現出幾道細小的紋路。
「像是某種標記。」蕭景瀾沉聲道，「看來四殿下不僅在培育毒稻，還在研究如何利用稻種傳遞密信。」
就在眾人震驚不已時，一個隨從模樣的人慌慌張張地跑了進來，聲音帶著顫抖：「殿下，不好了！四皇子在宗人府衙的監獄內逃走了，目前還沒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