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鹽禍滔天
東海。
蕭景瀾接到宮內密旨。
此刻正打扮成一個普通商人的模樣坐在一家麵館門口，
蘇婉兒為了重振龍淵司，先回了神農谷，帶去了賑災的糧種和一些新型的農業工具，還安排了一些龍淵司的遺民回去。
而柳如煙，因其常年闖蕩江湖，對江湖中的各類事情了如指掌，故而選擇與他同行。
此刻的蕭景瀾正對著一碗陽春麵發起了呆，沒有半點鹽花的清湯里，麵條軟塌塌地泡成灰白色。
「老闆你這面不加鹽的嘛！」
「哎喲……客官，您是外地來的吧，最近咱們這鹽漲瘋了，我們實在加不起，對不住了，不然您多加點醋。」
「這鹽還加不起？你們東海不是盛產海鹽的嘛。」
「哎！這鹽不能吃，不說了，客官，面送您了，您自便吧。」
房間裡傳來孩童的哭聲，「爹我要吃鹽。嗚嗚……」
兩人對視了一眼，這裡怪不得有暴動，一兩天不吃鹽可以，可十天半個月不吃鹽，身體可扛不住。
就像機器缺油會生鏽，人沒鹽會沒力氣、頭暈噁心，飯菜沒味兒事小，身子也會垮，特別是一些孕婦和小孩，更是會生各種各樣的病。
幾日後，蕭景瀾和夜傾城繼續裝扮成商人，站在東海鹽場的瞭望塔上，望著下方連綿的鹽田。
本該是雪白的鹽堆，此刻卻泛著詭異的青灰色。
烈日下的鹽田蒸騰著咸腥氣，蕭景瀾抓起一把鹽粒，指尖被碎砂硌得生疼。
「這鹽里摻了三成砂石粉！「他摔碎鹽塊。
系統響起，【檢測到鹽異常！】
「不用你響，我也看出來了。」
【哼唧……】
「嗯？這系統還有脾氣。」他苦笑了一下。
柳如煙這時走過來將天機傘往地面重重一頓，這位素來爽利的江湖女子此刻眉間凝霜。
「七日間我們換了三處集鎮，官鹽鋪子全貼著『售罄』，黑市里倒有鹽販子明目張胆叫賣摻砂的毒鹽！」
「還有我都打聽過了，這裡就是東海最大的琳琅鹽場，原來月產海鹽兩千石，現在遭人破壞，只有……八十石。」
蕭景瀾猛地回頭驚訝道，「這差距也太大了！」
「而且就這八十石的鹽里，至少還參與了三成的砂石粉。」他又嘆息地說道。
柳如煙馬上走上近前一看，灰黑色的食鹽。
「這還能吃嗎？吃了估計要得病的。」
柳如煙氣憤的說道，握著天機傘的手指都發白。
蕭景瀾蹲了下來，指尖抹過一道新鮮的鑿痕，這是今日第三次發現鹽池滲漏了。
「七殿下當心！「柳如煙突然拽著他急退三步。
方才站立處的鹽磚轟然塌陷，渾濁海水從池底暗渠噴涌而出，瞬間沖毀了整片結晶區。
二十步外的土坡上，四皇子私兵正拖著鐵鑿往馬背上扔。
被按在地上的老鹽工嘶吼：「你們每夜來鑿池底！官鹽減產都是四殿下……「
「放肆！「私兵頭領的刀鞘重重砸在老人嘴上，兩顆帶血的牙齒滾落鹽堆。
「放開他！」
蕭景瀾走上前說道。
十餘名私兵立刻圍住蕭景瀾，鋼刀出鞘聲驚飛了鹽池上歇腳的水鳥。
就在這時，一聲斷喝「住手！」
一位身穿北疆衣服的少女策馬趕來。
一聲鷹鳴，一隻雄鷹盤旋而下，落在了她的肩膀上，她右手抽出一本帳冊。
「我朝從你們這裡進的三艘官鹽號，在你們海域被劫走。帳冊上卻記錄為觸礁沉船，想私吞我們三船的食鹽？
隨手把帳冊甩在了鹽磚上。
柳如煙用銀簪挑開粘連的紙頁，硃砂批註赫然在目：「丙戌年十月初七，沉船三艘於鷹嘴礁，上面記錄的船隻編號正是失蹤的北涼運鹽船編號！」
蕭景瀾撿起地上掉落的一把刀，架在了領頭的一個兵士脖子上。
「偽造官文你們該當何罪？」
「當朝七皇子奉聖旨特來調查私鹽案，還不乖乖束手就擒。」柳如煙朗聲道。
「七皇子！」帶頭的十幾個兵士，嚇得兵器都丟在地上，跪了下來。
「小子們有眼無珠，並不知道是七皇子殿下，贖罪！」
蕭景瀾看著他們手上的武器，正是他在四皇子兵工廠看到那裡出產的兵刃。
他眯了眯眼說道：「你們受何人指使？」
就在這時候，海上傳來了鼓聲，一艘海鹽船靠了岸。
為首的穿著馬甲，束著紅色的腰帶，一身腱子肉的男子走了下來。
他拋來半塊殘破木牌：「這是今早在暗渠找到的，四皇子府貨船的通行令！」
說完咬牙切齒地看著幾個私兵說道，「四皇子毀田奪鹽，還想嫁禍別人，說什麼海盜搶劫。」
「我呸！」
話剛說完，幾個私兵，慢慢起身，灰溜溜地就要跑。
旁邊鹽工拿起隨手能拿的磚頭，鹽渣砸向他們。
「留下他們也沒有意義，都是些小嘍囉。」
「在下，東海鹽幫幫主，海東青！」這時候那個馬甲腱子肉男子抱拳說道。
蕭景瀾也拱手道，「海幫主，久仰！」
「請七殿下為我們做主啊，我們快活不下去了！」他突然抽泣地跪了下去。
旁邊跟著的幾個幫眾和在場的所有鹽工都跪了下來。
「請七殿下救我們呀！」眾人呼聲響徹鹽場。
拓跋玉兒也看向他，沒想到這個人就是她在塞外都有所耳聞的，大乾治理農業的好手七皇子，如果能讓他幫助自己的國家治理農業，子民們肯定是豐衣足食。
想著這些她的雙眼放著光地看著他。
蕭景瀾也是感慨，雖然他來這裡的時候並不長，但是所見所感，深受觸動。
四皇子在這裡做的事情，說喪盡天良，草菅人命都不過分。
哄抬物價，官鹽據為己有，還打家劫舍。
他扶起領頭的鹽幫幫主海冬青。
【接到任務，改善高精細鹽田。】
「嗯！」任務來得還挺及時。
「我這次來定會為大家主持公道，但現在首要問題，就是先解決鹽場產量和品質的問題，使得咱們的鹽場至少恢復到原來的水平，解決百姓的日常用鹽問題。」
眾人議論聲四起，都同意地點了點頭。
這時候人群中有一個鹽工站了出來說道，
「七殿下，可是這裡的鹽池子都已經破壞了，還怎麼製鹽呢？」
蕭景瀾接到宮內密旨。
此刻正打扮成一個普通商人的模樣坐在一家麵館門口，
蘇婉兒為了重振龍淵司，先回了神農谷，帶去了賑災的糧種和一些新型的農業工具，還安排了一些龍淵司的遺民回去。
而柳如煙，因其常年闖蕩江湖，對江湖中的各類事情了如指掌，故而選擇與他同行。
此刻的蕭景瀾正對著一碗陽春麵發起了呆，沒有半點鹽花的清湯里，麵條軟塌塌地泡成灰白色。
「老闆你這面不加鹽的嘛！」
「哎喲……客官，您是外地來的吧，最近咱們這鹽漲瘋了，我們實在加不起，對不住了，不然您多加點醋。」
「這鹽還加不起？你們東海不是盛產海鹽的嘛。」
「哎！這鹽不能吃，不說了，客官，面送您了，您自便吧。」
房間裡傳來孩童的哭聲，「爹我要吃鹽。嗚嗚……」
兩人對視了一眼，這裡怪不得有暴動，一兩天不吃鹽可以，可十天半個月不吃鹽，身體可扛不住。
就像機器缺油會生鏽，人沒鹽會沒力氣、頭暈噁心，飯菜沒味兒事小，身子也會垮，特別是一些孕婦和小孩，更是會生各種各樣的病。
幾日後，蕭景瀾和夜傾城繼續裝扮成商人，站在東海鹽場的瞭望塔上，望著下方連綿的鹽田。
本該是雪白的鹽堆，此刻卻泛著詭異的青灰色。
烈日下的鹽田蒸騰著咸腥氣，蕭景瀾抓起一把鹽粒，指尖被碎砂硌得生疼。
「這鹽里摻了三成砂石粉！「他摔碎鹽塊。
系統響起，【檢測到鹽異常！】
「不用你響，我也看出來了。」
【哼唧……】
「嗯？這系統還有脾氣。」他苦笑了一下。
柳如煙這時走過來將天機傘往地面重重一頓，這位素來爽利的江湖女子此刻眉間凝霜。
「七日間我們換了三處集鎮，官鹽鋪子全貼著『售罄』，黑市里倒有鹽販子明目張胆叫賣摻砂的毒鹽！」
「還有我都打聽過了，這裡就是東海最大的琳琅鹽場，原來月產海鹽兩千石，現在遭人破壞，只有……八十石。」
蕭景瀾猛地回頭驚訝道，「這差距也太大了！」
「而且就這八十石的鹽里，至少還參與了三成的砂石粉。」他又嘆息地說道。
柳如煙馬上走上近前一看，灰黑色的食鹽。
「這還能吃嗎？吃了估計要得病的。」
柳如煙氣憤的說道，握著天機傘的手指都發白。
蕭景瀾蹲了下來，指尖抹過一道新鮮的鑿痕，這是今日第三次發現鹽池滲漏了。
「七殿下當心！「柳如煙突然拽著他急退三步。
方才站立處的鹽磚轟然塌陷，渾濁海水從池底暗渠噴涌而出，瞬間沖毀了整片結晶區。
二十步外的土坡上，四皇子私兵正拖著鐵鑿往馬背上扔。
被按在地上的老鹽工嘶吼：「你們每夜來鑿池底！官鹽減產都是四殿下……「
「放肆！「私兵頭領的刀鞘重重砸在老人嘴上，兩顆帶血的牙齒滾落鹽堆。
「放開他！」
蕭景瀾走上前說道。
十餘名私兵立刻圍住蕭景瀾，鋼刀出鞘聲驚飛了鹽池上歇腳的水鳥。
就在這時，一聲斷喝「住手！」
一位身穿北疆衣服的少女策馬趕來。
一聲鷹鳴，一隻雄鷹盤旋而下，落在了她的肩膀上，她右手抽出一本帳冊。
「我朝從你們這裡進的三艘官鹽號，在你們海域被劫走。帳冊上卻記錄為觸礁沉船，想私吞我們三船的食鹽？
隨手把帳冊甩在了鹽磚上。
柳如煙用銀簪挑開粘連的紙頁，硃砂批註赫然在目：「丙戌年十月初七，沉船三艘於鷹嘴礁，上面記錄的船隻編號正是失蹤的北涼運鹽船編號！」
蕭景瀾撿起地上掉落的一把刀，架在了領頭的一個兵士脖子上。
「偽造官文你們該當何罪？」
「當朝七皇子奉聖旨特來調查私鹽案，還不乖乖束手就擒。」柳如煙朗聲道。
「七皇子！」帶頭的十幾個兵士，嚇得兵器都丟在地上，跪了下來。
「小子們有眼無珠，並不知道是七皇子殿下，贖罪！」
蕭景瀾看著他們手上的武器，正是他在四皇子兵工廠看到那裡出產的兵刃。
他眯了眯眼說道：「你們受何人指使？」
就在這時候，海上傳來了鼓聲，一艘海鹽船靠了岸。
為首的穿著馬甲，束著紅色的腰帶，一身腱子肉的男子走了下來。
他拋來半塊殘破木牌：「這是今早在暗渠找到的，四皇子府貨船的通行令！」
說完咬牙切齒地看著幾個私兵說道，「四皇子毀田奪鹽，還想嫁禍別人，說什麼海盜搶劫。」
「我呸！」
話剛說完，幾個私兵，慢慢起身，灰溜溜地就要跑。
旁邊鹽工拿起隨手能拿的磚頭，鹽渣砸向他們。
「留下他們也沒有意義，都是些小嘍囉。」
「在下，東海鹽幫幫主，海東青！」這時候那個馬甲腱子肉男子抱拳說道。
蕭景瀾也拱手道，「海幫主，久仰！」
「請七殿下為我們做主啊，我們快活不下去了！」他突然抽泣地跪了下去。
旁邊跟著的幾個幫眾和在場的所有鹽工都跪了下來。
「請七殿下救我們呀！」眾人呼聲響徹鹽場。
拓跋玉兒也看向他，沒想到這個人就是她在塞外都有所耳聞的，大乾治理農業的好手七皇子，如果能讓他幫助自己的國家治理農業，子民們肯定是豐衣足食。
想著這些她的雙眼放著光地看著他。
蕭景瀾也是感慨，雖然他來這裡的時候並不長，但是所見所感，深受觸動。
四皇子在這裡做的事情，說喪盡天良，草菅人命都不過分。
哄抬物價，官鹽據為己有，還打家劫舍。
他扶起領頭的鹽幫幫主海冬青。
【接到任務，改善高精細鹽田。】
「嗯！」任務來得還挺及時。
「我這次來定會為大家主持公道，但現在首要問題，就是先解決鹽場產量和品質的問題，使得咱們的鹽場至少恢復到原來的水平，解決百姓的日常用鹽問題。」
眾人議論聲四起，都同意地點了點頭。
這時候人群中有一個鹽工站了出來說道，
「七殿下，可是這裡的鹽池子都已經破壞了，還怎麼製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