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 錦衣夜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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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48章 錦衣夜行

  「你可真是個大孝女。」羅素嘴角抽了抽。

  葉靈兒卻是不明白有什麼不對,所謂武學一道達者為師。

  真要是她武功超過了她爹,讓她爹拜她為師也不是不可以。

  而且這話又不是她說的,這是她爹的原話。

  這羅素還有什麼好說的呢。

  兩人便坐在馬車上空手比劃,見招拆招了起來。

  雖說內力方面羅素幫不了她,但在招式方面羅素還是很有想法的。

  大劈棺手本就源自於葉流雲的流雲散手,而葉流雲的流雲散手則是來自於與五竹的對練。

  五竹那一招一式全都是人工智慧分析出的最優解,拋去了繁瑣的變化,出劍就是要最快,最短,最省力。

  相應的,流雲散手也該差不多才對,更進一步,大劈棺手也該是如此。

  既是這般,只需化繁為簡,去蕪存菁,便能一步克制,步步克制。

  大概過了有小半個時辰的功夫,皇家別院的大門從裡面緩緩打開,范若若帶著春風得意的范閒走了出來。

  見此,葉靈兒連忙從馬車上跳了下來,小跑到范若若身邊,道:「怎麼樣?有沒有法子?」

  范若若笑道:「葉姑娘放心好了,先生已經寫下的藥方,只需按時服藥,假以時日,必能痊癒。」

  「那就好,那就好,我去看看婉兒……」葉靈兒頓時喜笑顏開,說著就要往皇家別院裡沖,而後像是想起了什麼,在門口匆匆止住了腳步,回頭朝著羅素喊道:「我有時間會去范府找你的。」

  羅素比了個OK的手勢,不過突然想起了這姐們看不懂,應了一聲。

  「你這都快笑出花來了。」馬車緩緩啟程,車廂里,羅素嘴角輕輕勾起:「瞧你這模樣,這位郡主很是趁你心意?」

  「趁!相當趁!」范閒仍舊沉浸在歡喜里,臉上的笑容從進來開始就從未放下。

  「這個世界上的事情真巧。」看見哥哥高興,范若若也忍不住替他欣喜,「沒想到林家小姐竟然就真地是哥在慶廟遇見的雞腿姑娘,早知如此,這些時日哪需這般大費周章。」

  「誰說不是呢。」范閒撓撓有些發癢的眉毛,將它撕了下來,笑著說道:「以後別叫什麼林家小姐了,叫嫂嫂。」

  范若若調侃道:「十月才過門,現在就叫嫂嫂會不會急了點?而且……你也知道林相和長公主都是不喜歡你的,你不也是曾經想過推了這門親嗎?」

  范閒有些不好意思地咳了咳:「此一時彼一時,如今的哥哥,可是一定要將那個婉兒娶回來的,別說什麼宰相大人長公主,就算監察院那位院長大人回了京都,我也不去管他。」

  「先別管宰相公主院長什麼的了,我好像記得臨走之前某些人說什麼哥們都不帶搭理他的,是有這回事吧?」羅素朝著范閒挑了挑眉。

  理智回歸大腦,范閒臉上的笑意一瞬間就垮了下來,他竟忘了這回事……

  「爸爸我錯了!」瞅著羅素這看熱鬧的表情,范閒索性心一橫眼一閉牙一咬,大聲說道,聲音大的一旁的范若若都嚇了一跳。

  「唉~舒坦。」聽這一聲,羅素稱心如意,終於是滿足了。

  見此一幕,范若若不由得不解道地看向了范閒和羅素,詢問道:「爸爸……是什麼意思?」

  雖然聽不懂,但大致能看出這「爸爸」二字是在稱呼羅素。

  「莫不是爸爸便是羅大哥的字?」見二人面面相覷,范若若不由得自己猜測了起來。

  「正是,」范閒咳了咳,道:「就說若若聰慧,這就給猜出來了。」

  不這麼說也沒轍,大慶又不是大學寢室大家互為義父,這要是給若若知道了什麼意思,怕是又得一陣說教。

  「范閒說的不錯,這正是我的字。」羅素也點了點頭,而後極為真誠地提議道:「說起來,范閒也快加冠了,到了那時,你取了字,你我就以表字相稱吧,你看如何?」

  范閒頓時就瞪大了雙眼:「我看就麼得這個必要了吧……」

  喊你一聲也就算了,你還想一直當我爹啊!

  「不不不,我覺得很有必要,很有意義。」

  「非也非也……」

  就這般,兩人一路包不同式話術,一路回到了范府。


  一回府,范閒便馬不停蹄的往自家小院裡趕。

  他的院子是范建特地為他配備的,雖然小,但廚房、藥櫃卻是一個都不少。

  范閒匆匆忙忙的調配起了藥膳,羅素則是在百無聊賴的看了一會兒後,很果斷的坐到一旁吐納起來。

  這一天天的,盡奔著談戀愛去了,突破大宗師這樣的重任終歸還是得落到他的身上。

  大概過了一個多時辰,范閒做好了自製了兩個三明治,分給了羅素一個,羅素咬了一口,正要點評,就見院子門口下人領著靖王世子李弘成走了進來。

  「喲,世子殿下,你怎麼來了?」范閒好奇道:「又要舉行詩會?」

  「那不是,我是做說客來的。」李弘成笑著道:「替二皇子過來約你。」

  「怎麼說?什麼時候?在哪?」范閒來了興趣,道。

  「明日,司理理姑娘的醉仙居。」李弘成說著,打開摺扇朝自己揮了揮,順便還看了羅素一眼。

  別人不知道,他還不知道嗎,司理理姑娘的兩個入幕之賓,一個是范閒范大公子,還有一個便是范大公子的這位瞎眼朋友。

  只能說鄉下來的就是會玩,一個人嘗著鮮了,另一個人就忙不迭的去享用,還真是打虎親兄弟啊。

  「那明日下午,我去醉仙居找你們。」范閒一想,反正在京城裡也沒什麼事,閒著也是閒著,不如去看看二皇子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行,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就此告辭,留步莫送。」見范閒答應,李弘成也是鬆了口氣,畢竟是投靠了二皇子,若是這樣一件小事都做不到,他在二皇子身邊必然會少了許多機會。

  眼見著李弘成離開,范閒只是盯了幾秒鐘,便繼續調配他的特效藥了,羅素也是繼續搬運著氣機。

  又過了一會兒,范若若腳步輕盈地走了進來,她先是看了一眼專注的范閒,然後走到羅素身前,輕聲喚道:「羅大哥。」

  羅素緩緩收功,抬起頭,道:「若若姑娘,有事?」

  范若若答:「方才門外有人遞來消息,說是醉仙居的司理理姑娘差人來尋你。」

  「司理理?」羅素聞言不由得微微一怔,她沒事尋自己做什麼,便問道:「她可說了所為何事?」

  范若若搖了搖頭:「來人並未說明,只說是理理姑娘有要緊事,務必請羅大哥過去一趟,還特地強調了……要晚上去。」

  「晚上~」一旁的范閒耳朵早就豎起來了,此刻忍不住放下手中的藥杵,湊過來擠眉弄眼地調侃道:「可以啊老羅,上午才和葉大小姐打得火熱,晚上就得趕下一場,大慶時間管理大師啊屬於是。」

  羅素歪了歪頭,看了范閒一眼,詫異道:「你哪隻眼睛看到我和葉靈兒打得火熱了?」

  「兩隻眼睛都看到了,算上若若,那就是四隻眼睛。」范閒嘖了一聲,接著道:「咱哥倆什麼關係,你瞞別人就別瞞我了啊,昨天從皇家別院回來,我可看得真真兒的,你倆並肩坐在馬車上,那叫一個你儂我儂、打情罵俏,若若,你說是不是?」

  范若若被兄長點名,頓時俏臉微紅,輕輕咳嗽了一聲,瞥頭看向別處。

  「那是葉靈兒在和我討論武功,我在教她。」羅素辯駁道。

  「是是是,教武功,武功好啊,武功得學啊……」范閒敷衍地揶揄著,顯然沒有走一點心。

  羅素無奈地搖了搖頭,懶得再跟這個無良傢伙鬥嘴:「懶得理你。」

  說完便不再理會范閒的擠兌,繼續著他的練功大業。時間一晃便到了夜深人靜之時。

  兩道人影如同鬼魅般從范府後門悄無聲息地溜出,皆是一身利落的夜行衣。

  「我去看婉兒。」

  「我去醉仙居。」

  兩人在第一個岔路口簡短交流,各自給了對方比了一個中指,隨即分道揚鑣,各奔東西。

  羅素身形飄忽,在京都的屋頂巷道間起落無聲,速度極快,不多時便已來到流晶河畔。

  醉仙居依舊燈火輝煌,絲竹悅耳,但他並未走正門,而是如同一片落葉般,悄無聲息地掠至河面,精準地找到了司理理那艘精緻的花船。

  此刻的花船,與往日的喧鬧大相逕庭,竟是一片沉寂黑暗,連個值守的夥計或侍女都不見蹤影。

  羅素心中疑竇滋生,身形一晃,便如清風般穿過窗戶,落在了船艙之內。


  船艙內只點著一盞昏黃的油燈,司理理一襲素衣,正背對著窗口,焦慮不安地來回踱步。

  聽到身後極其輕微的落地聲,她嚇得一顫,猛地回頭,待看清來人是羅素時,這才鬆了口氣。

  羅素感知著空蕩的船艙,奇怪道:「如此著急尋我,所為何事?還有,你這船上的下人呢?」

  「我惹上了大麻煩,需要你幫忙,至於下人,已經被我遣散了。」司理理道。

  「麻煩?」羅素更好奇了,拉著司理理到桌旁坐下:「說說看。」

  「林拱找上我了,她帶來了四顧劍的兩個徒孫,讓我在明日范閒來醉仙居的路上截殺於他。」司理理說道。

  「就你?」羅素挑了挑眉。

  雖說穿越太久,有些記憶已經不太清晰了,但牛欄街刺殺這種大事他還是有些印象的,好像的確是和司理理有關係,後面她想跑還給范閒逮回來了。

  至於刺殺的主人公好像是叫……

  司理理看向羅素:「你可知北齊錦衣衛的何道人?」

  「打過交道。」羅素點了點頭:「北齊劍道大家,九品的高手。」

  「那你也應當聽說過何道人的親傳弟子程巨樹,」司理理接著道:「他已經被他們偷偷運進了進城,就等著明日。」

  程巨樹雖只有八品,但身形巨大,天生神力,就算是九品高手也能碰一碰。

  「所以?」

  司理理看著羅素,眼神複雜:「有你在范閒身邊,他多半不會有事,但此事之後,無論成敗,我都必然暴露,監察院、太子、林相都不會放過我,我需要你幫我,逃出南慶。」

  「所以,你真就這麼逃了?」羅素反問道:「就這樣放棄經營多年的一切,像個喪家之犬一樣狼狽地逃回北齊,這不像你的作風啊。」

  「不逃難道在這等死不成。」司理理沒好氣地瞥了一眼羅素:「我不是你,能夠在錦衣衛還有朵朵的追捕下一路殺出北齊,我只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雖說這邊也有其他的布置,但聽說陳萍萍快回來了,我總是有些不放心。」

  「陳萍萍,有消息了?」羅素來了興趣。

  情報這方面,初入京城的范閒和他的確不如司理理這般有自己渠道的。

  司理理點了點頭:「陳萍萍和他的黑騎沒有刻意隱藏行蹤,估摸著就在這兩天抵京。」

  嗯,不出意外的話,過兩天他又有一場架要打了。

  「你答不答應?有什麼要求你盡可以提。」見羅素久久沒有反應,司理理不由得有些著急。

  她這還什麼事都沒做,小命就丟在這裡了,著實有些不值當。

  「走你估計是走不了了,畢竟我還得在京都混,不過保你性命我還是能夠做得到的。」羅素卻是不急不緩的給自己倒了杯茶。

  司理理蹙了蹙眉:「什麼意思?」

  「今晚的消息就算你投誠的投名狀,明日你只管放心在這裡等著,之後的事交給我就好,不管是太子還是林相,都動不了你。」

  「你有什麼辦法?」司理理遲疑了一瞬,終歸還是答應了下來。

  「你不是說了嗎,陳萍萍回京了。」羅素笑了笑,抬手捏了捏司理理的臉頰,按照原路返回了范府。

  這個時候范閒還沒有回來,羅素便在他房間的院子裡等他。

  而後……

  「誰!」

  周圍寂靜無聲,可羅素還是死死的「盯」著屋頂。

  不過多久,那裡站出來一個同樣穿著夜行衣的蒙面身影。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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