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過去，現在，未來
「是嗎，那可真是太好了，那阿羅以後可得保護好師父。」
趙炎哈哈笑著揉了揉徒弟的腦袋。
他可是見識過真正的天下第一的，如果他家阿羅能成長到那個地步，他做夢都能笑醒。
「別不信啊。」羅素揚了揚拳頭：「要不咱們爺倆到外面練練？保管揍得師父你嗷嗷直叫。」
「你這孩子，沒大沒小。」趙炎把餐盒放在桌子上，一屜一屜取出菜碟。
都是城裡最好酒館裡最貴的菜餚。
「嚯！咱們這日子不過了？今天也是不是啥節啊，還是說師父你發財了？」羅素瞪大了眼睛，難得見習慣性摳門的師父如此大方，如果不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那就只有一個原因。
三真法門到了。
趙炎神色不見有變，淡定從柜子里取出碗筷，點燃燭盞，隨即鄭重的看向羅素：「你如今修行有成，按照修行界的劃分，也算是小神通者了，也是時候讓你出去和真正的法屍斗上一鬥了。」
「所以？」羅素問。
「所以，這是阿羅你的送行宴，距三川鎮二十里外的青山鎮有招募求法者除法屍的消息。」趙炎笑呵呵地道：「這可是你出道以來第一戰，也是咱們忘川術院重新出世的揚名之戰，為師相當看好你哦。」
「確定不是你被仇家找上門，隨便找個理由支我出去？」羅素雲淡風清的說出了讓趙炎眼皮一跳的話，他擦了擦不存在的冷汗，打了個哈哈：「怎麼會？你也太小看你師父在修行界的人緣了吧？」
吃飽喝足，趙炎又吩咐了羅素幾句出行該注意的各項事宜，然後就以飯後消食為理由離開了木屋。
至於羅素，他則是繼續修剪著他的紙人。
如果細細看去，就能發現，他手上兩個紙人中的其中一個，與剛剛離開的趙炎非常相近，不管是樣貌、神態、氣質，還是氣息，都如出一轍。
這個世界很有意思，各種本命神通橫行，這些本命神通與一人之下類似，都是機制高於數值。
其中三真主角團的機制更是陰的直讓反派團伙高呼逆天。
此方世界的正道與魔道對立的明明白白，不像誅仙、一人等世界正邪混雜。
因為人與人之間的磨擦尚能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的消弭，活人與死人之間的鬥爭可沒有任何緩和的餘地，唯有以其中一方的徹底毀滅而宣告終結。
活人，指的便是求法者與普通人。
死人被稱為涅槃屍，同樣分為兩種，一種是被陰氣滋養而活過來的行屍，另外一種便是在求法者臨死之際受到萬業真血附身而重新「活」過來的法屍。
涅槃屍以活人生機為食，是一切活人的死敵。
這場跨越了三千多年的戰鬥便是圍繞著求法者與法屍而展開。
當然，求法者們的最終目標則是消滅涅槃屍的源頭——萬業真血的產出者，萬業屍仙。
萬業屍仙作為此方天地的最終BOSS，涅槃者之王，可謂是逼格滿滿，他是超越了因果的存在，同時存在於過去、現在、未來，若想將他消滅，就必須同時在三條不同的時間線同時將對方擊殺。
而這看似不可能的前提條件，求法者門派之一的三真法門卻是做到了。
他們製造出了一種法器，名為「三真同月令」，三真同月令的存在，可以使得有資格的三真傳人在過去、現在、未來三個時間線交流。
當世執有三真同月令的三人，分別是南北朝時期（公元525年）的常世萬法仙君姜明子，清末民初時期（1906年）的無道極法魔君高皓光，公元2020年的段星煉。
對羅素來說，姜明子屬於過去，段星煉屬於未來。
哦，值得一提的是，羅素此世的師父趙炎與師娘上官宵，都是由求法者死而復生化身的法屍。
大約在一千四百年前，姜明子、趙炎、上官宵互為摯友，奈何求法者壽元有限，即使是大神通者也不過二百出頭，像是忘川術院這種掌握著再活一世方法的大神通者也活不到五百。
可萬業真血會因求法者的「執念」而誕生。
在上官宵死去的一瞬間，她對生命的渴求、對趙炎的留戀使得萬業真血降臨忘川術院，上官宵以法屍的形式活了過來。
趙炎將此事隱瞞，並獵殺有罪之人取其精血讓上官宵延續生機。
這件事被當時已經天下無敵的姜明子知曉，他找上了忘川術院，以一己之力，將忘川術院從修行界抹除。
並以神通召來巨石將趙炎與上官宵鎮壓。
趙炎與上官宵盡皆身死。
但忘川術院所修行的神通法門名為「回天血身」。
此法能夠讓修行者在化身身上活出第二世。
兩人早已料到姜明子的到來，便早早的送出一道化身出去，約定在沒有姜明子的未來重逢。
本體死亡之後，趙炎在化身身上重生，只可惜，上官宵的傷勢實在太重，直到他第二世壽元耗盡也沒有等到上官宵歸來。
但，天無絕人之路。
在趙炎死去的那一剎那，萬業真血再度降臨。
熟知忘川術法能力的姜明子自然不會沒有防範。
於是乎，現世三真同月令的傳人高皓光師徒便來到了三川鎮，他們的目的便是將趙炎徹底湮滅。
趙炎的目的也很簡單，他想要求生，就必須徹底斬斷三真法門的延續。
從未來時間線段星煉依舊存在來看，趙炎顯然是失敗了，他終歸還是沒有等來與師姐的重逢。
好在在當下這條時間線里，趙炎收了一個天下無敵的徒弟。
羅素將剪好的紙人放下。
輕輕吹了一口氣，兩具虛幻的身軀便出現在房間之中。
這是他為師父師娘重生歸來所準備的肉身。
因為這個世界有名為「因果」的偉力存在，羅素需要在現在以及未來這兩條時間線同時復活師父與師娘，不然混亂的時間線會引來因果律之罰。
現在唯一的問題是，由於他在這個世界屬於只存在於當下的無命之人，自己研究法子沿著時間長河順流而下去到未來雖說不是不可能，但想要趕在師父與三真傳人遭遇之前成功卻是難如登天。
將身軀重新幻化作紙人收好，羅素閉上雙眼，思索起來。
或許可以嘗試著藉助三真同月令。
嗯，唯一麻煩的是高皓光。
這孫子的本命神通名喚【假世真界預取身】。
效果很簡單，只要你與他產生交集，時間會在此處進入停滯，他的神通就會演化出無數個平行世界。
他可以從中選取一個他滿意的世界，將那個世界的未來Ctrl+C，然後Ctrl+V到現實世界。
虛假代替現實，那個平行時空發生的一切都會成為既定的現實。
簡而言之，在其他人眼中0.00000001%的成功率，在高皓光看來就是100%。
然後這孫子在未來選擇了一條他成為法屍的時間線，獲得了法屍化後他重新覺醒的天賦神通【亦生亦死過去身】。
這個神通可以使未來的高皓光沿著因果線以一種薛丁格的狀態回到過去。
羅素如果貿然出手必然會與這個過去身產生交集，屆時可能會引來因果律之罰。
若只是單純的因果律之罰他自然不懼，他雖然無法突破世界的限制，可世界能夠對他施加的力量也無法對他造成傷害，唯一的問題是，他扛得住，三川鎮扛不住。
真是麻煩。
撇了撇嘴，羅素散出元神，將靈識寄居星空，伴隨著星光的閃爍，絲絲縷縷的紋路以這個木屋為中心，開始向著周圍數千里之地蔓延而去。
還有一天的時間，並不是太過著急。
對了，還得分出一道化身盯著高皓光，他與段星煉的交集只有短短几秒鐘的時間，免得錯過。
師父那邊也得留一個，免得發生什麼意料之外的事情。
……
離開木屋之後，趙炎便來到三川鎮的吳府。
不久前，因為渴血的本能，他誤殺了吳府的大少爺，吳家老爺因此廣招求法者，試圖殺他報仇。
好巧不巧的是，三真法門的傳人也被這份布告吸引。
此時此刻，吳府里存在著八位求法者。
分別是三真法門的師徒四人，師父馬朝、大師姐苗青青，二師兄黃二果，以及小師弟高皓光。
嶗山法會的顧前、顧後兄弟二人。
五行門的阿炮。
蓬萊仙島的海山了。
趙炎以自身鮮血凝成化身，吩咐他盯著吳府里的一舉一動。
雖說此時已然淪落成為法屍，但他依舊不想多造殺孽，只殺該殺之人以獲取生存所必須的生機。
是以，他只要將三真同月令以及三真法門摧毀便會離去，不會過多傷人性命。
而現在，究竟哪些人是三真法門的傳人，三真同月令又究竟在誰的身上。
這件事顯然不能他自己出手，而且羅素還在海邊，若是讓對方知道自己的師父就是人人得而誅之的法屍卻是不好，且讓三真法門的傳人再活一個晚上。
等明日羅素動身離開再行出手。
前提是對方不會先一步找到他。
或許可以先找個誘餌吸引一番他們的注意，嗯，倒是有一個合適的人選。
「所以，灰仔，到底需不需要本仙君的幫助，沒有本仙君的幫助，你們很可能會全部死在這裡哦。」
吳府，通過三真同月令化成的光圈，高皓光面無表情的盯著其中的姜明子。
他剛剛從姜明子的嘴裡知道了三川鎮法屍的危害。
心裡一度對姜明子的智商產生懷疑。
明明可以直接抹殺掉的傢伙，為什麼還要留著他們禍害後人。
「想讓我怎麼做？」撇開眾人，高皓光抬起頭對著空氣自言自語。
「你所在的地方有一座巨大的山石，山石的門徽上有本仙君親自煉製的三枚符籙，你去取來，助你禦敵。」
公元525年的三川鎮，姜明子笑眯眯的將三枚符籙放進了被當地人取名為彼岸山的巨石之中。
他在現在放入符籙，這三張符籙會順著時間的流逝，一直來到高皓光所在的1906年時間線，為他所用。
這是過去在給予現在幫助。
而且他有預感，他留下的符籙還會對未來產生影響。
……
未來時間線，公元2020年。
與趙炎錯過了整整百年的上官宵立於彼岸山的巨石之上，面向萬家燈火，一襲紅衣隨風飄蕩，獵獵作響，不知在想些什麼。
在她所處的這條時間線里，趙炎早在百年之前便被高皓光以三真符籙誅滅。
可她並不知曉這個消息，她只知道，她和師弟約定過，要在未來的某一天，在這裡團聚。
咔！
遠處的森林裡傳出聲響。
上官宵眉頭不可避免的微微一皺。
她知道，她又被世神組的人盯上了。
1945年10月24日聯法會成立，由萬千求法門派組成，是活人世界最強大的組織，主要負責發現、培養和制約新的求法者，控制和守護凡人世界，並對規劃針對涅槃屍的作戰計劃。
世神組便是聯法會的對涅槃屍作戰機關，全稱「世界對涅槃屍相關神通戰鬥組織」。
他們依靠如今高精尖的科技，對涅槃屍進行定位與戰術布置。
她自半年前甦醒以來，已經不止一次和他們打過交道。
對於這些最多只有中神通學位的求法者，上官宵的心態一直是矛盾的。
一方面，她想為這個世界留下一些對抗萬業屍仙的苗子，不願他們對自己窮追猛打；另一方面，出於對自身鮮血的渴求，她又無比渴望他們鍥而不捨的過來送死。
至於說為什麼他們保存有意識，古往今來卻沒有求法者勢力選擇招安收編，這就得聊到兩者所遵循的不同的規則。
法屍之所以不容於世，主要有兩個原因。
其一是因為他們需要掠奪活人生機以存活，這裡的生機指的是命，而不是血。
意志在面對無盡歲月的飢餓時不會有絲毫勝算，本能從來都是生物生存所遵循的第一條例。
二便是萬業屍仙的存在，不論多強的法屍，他們的生死都由屍仙主宰，一縷念頭便能使他們萬劫不復。
這便造成了一個結果，為了生存，沒有活人信任涅槃者，也沒有涅槃者信任活人。
罷了，今日先放過他們。
上官宵轉身，剛要離開，卻見腳下銘刻著彼岸山三個大字的巨石之上，陡然爆發出一道蔚藍色的光芒，讓上官宵的雙眼陡然睜大。
這種感覺是……回天血身！(本章完)
趙炎哈哈笑著揉了揉徒弟的腦袋。
他可是見識過真正的天下第一的，如果他家阿羅能成長到那個地步，他做夢都能笑醒。
「別不信啊。」羅素揚了揚拳頭：「要不咱們爺倆到外面練練？保管揍得師父你嗷嗷直叫。」
「你這孩子，沒大沒小。」趙炎把餐盒放在桌子上，一屜一屜取出菜碟。
都是城裡最好酒館裡最貴的菜餚。
「嚯！咱們這日子不過了？今天也是不是啥節啊，還是說師父你發財了？」羅素瞪大了眼睛，難得見習慣性摳門的師父如此大方，如果不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那就只有一個原因。
三真法門到了。
趙炎神色不見有變，淡定從柜子里取出碗筷，點燃燭盞，隨即鄭重的看向羅素：「你如今修行有成，按照修行界的劃分，也算是小神通者了，也是時候讓你出去和真正的法屍斗上一鬥了。」
「所以？」羅素問。
「所以，這是阿羅你的送行宴，距三川鎮二十里外的青山鎮有招募求法者除法屍的消息。」趙炎笑呵呵地道：「這可是你出道以來第一戰，也是咱們忘川術院重新出世的揚名之戰，為師相當看好你哦。」
「確定不是你被仇家找上門，隨便找個理由支我出去？」羅素雲淡風清的說出了讓趙炎眼皮一跳的話，他擦了擦不存在的冷汗，打了個哈哈：「怎麼會？你也太小看你師父在修行界的人緣了吧？」
吃飽喝足，趙炎又吩咐了羅素幾句出行該注意的各項事宜，然後就以飯後消食為理由離開了木屋。
至於羅素，他則是繼續修剪著他的紙人。
如果細細看去，就能發現，他手上兩個紙人中的其中一個，與剛剛離開的趙炎非常相近，不管是樣貌、神態、氣質，還是氣息，都如出一轍。
這個世界很有意思，各種本命神通橫行，這些本命神通與一人之下類似，都是機制高於數值。
其中三真主角團的機制更是陰的直讓反派團伙高呼逆天。
此方世界的正道與魔道對立的明明白白，不像誅仙、一人等世界正邪混雜。
因為人與人之間的磨擦尚能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的消弭，活人與死人之間的鬥爭可沒有任何緩和的餘地，唯有以其中一方的徹底毀滅而宣告終結。
活人，指的便是求法者與普通人。
死人被稱為涅槃屍，同樣分為兩種，一種是被陰氣滋養而活過來的行屍，另外一種便是在求法者臨死之際受到萬業真血附身而重新「活」過來的法屍。
涅槃屍以活人生機為食，是一切活人的死敵。
這場跨越了三千多年的戰鬥便是圍繞著求法者與法屍而展開。
當然，求法者們的最終目標則是消滅涅槃屍的源頭——萬業真血的產出者，萬業屍仙。
萬業屍仙作為此方天地的最終BOSS，涅槃者之王，可謂是逼格滿滿，他是超越了因果的存在，同時存在於過去、現在、未來，若想將他消滅，就必須同時在三條不同的時間線同時將對方擊殺。
而這看似不可能的前提條件，求法者門派之一的三真法門卻是做到了。
他們製造出了一種法器，名為「三真同月令」，三真同月令的存在，可以使得有資格的三真傳人在過去、現在、未來三個時間線交流。
當世執有三真同月令的三人，分別是南北朝時期（公元525年）的常世萬法仙君姜明子，清末民初時期（1906年）的無道極法魔君高皓光，公元2020年的段星煉。
對羅素來說，姜明子屬於過去，段星煉屬於未來。
哦，值得一提的是，羅素此世的師父趙炎與師娘上官宵，都是由求法者死而復生化身的法屍。
大約在一千四百年前，姜明子、趙炎、上官宵互為摯友，奈何求法者壽元有限，即使是大神通者也不過二百出頭，像是忘川術院這種掌握著再活一世方法的大神通者也活不到五百。
可萬業真血會因求法者的「執念」而誕生。
在上官宵死去的一瞬間，她對生命的渴求、對趙炎的留戀使得萬業真血降臨忘川術院，上官宵以法屍的形式活了過來。
趙炎將此事隱瞞，並獵殺有罪之人取其精血讓上官宵延續生機。
這件事被當時已經天下無敵的姜明子知曉，他找上了忘川術院，以一己之力，將忘川術院從修行界抹除。
並以神通召來巨石將趙炎與上官宵鎮壓。
趙炎與上官宵盡皆身死。
但忘川術院所修行的神通法門名為「回天血身」。
此法能夠讓修行者在化身身上活出第二世。
兩人早已料到姜明子的到來，便早早的送出一道化身出去，約定在沒有姜明子的未來重逢。
本體死亡之後，趙炎在化身身上重生，只可惜，上官宵的傷勢實在太重，直到他第二世壽元耗盡也沒有等到上官宵歸來。
但，天無絕人之路。
在趙炎死去的那一剎那，萬業真血再度降臨。
熟知忘川術法能力的姜明子自然不會沒有防範。
於是乎，現世三真同月令的傳人高皓光師徒便來到了三川鎮，他們的目的便是將趙炎徹底湮滅。
趙炎的目的也很簡單，他想要求生，就必須徹底斬斷三真法門的延續。
從未來時間線段星煉依舊存在來看，趙炎顯然是失敗了，他終歸還是沒有等來與師姐的重逢。
好在在當下這條時間線里，趙炎收了一個天下無敵的徒弟。
羅素將剪好的紙人放下。
輕輕吹了一口氣，兩具虛幻的身軀便出現在房間之中。
這是他為師父師娘重生歸來所準備的肉身。
因為這個世界有名為「因果」的偉力存在，羅素需要在現在以及未來這兩條時間線同時復活師父與師娘，不然混亂的時間線會引來因果律之罰。
現在唯一的問題是，由於他在這個世界屬於只存在於當下的無命之人，自己研究法子沿著時間長河順流而下去到未來雖說不是不可能，但想要趕在師父與三真傳人遭遇之前成功卻是難如登天。
將身軀重新幻化作紙人收好，羅素閉上雙眼，思索起來。
或許可以嘗試著藉助三真同月令。
嗯，唯一麻煩的是高皓光。
這孫子的本命神通名喚【假世真界預取身】。
效果很簡單，只要你與他產生交集，時間會在此處進入停滯，他的神通就會演化出無數個平行世界。
他可以從中選取一個他滿意的世界，將那個世界的未來Ctrl+C，然後Ctrl+V到現實世界。
虛假代替現實，那個平行時空發生的一切都會成為既定的現實。
簡而言之，在其他人眼中0.00000001%的成功率，在高皓光看來就是100%。
然後這孫子在未來選擇了一條他成為法屍的時間線，獲得了法屍化後他重新覺醒的天賦神通【亦生亦死過去身】。
這個神通可以使未來的高皓光沿著因果線以一種薛丁格的狀態回到過去。
羅素如果貿然出手必然會與這個過去身產生交集，屆時可能會引來因果律之罰。
若只是單純的因果律之罰他自然不懼，他雖然無法突破世界的限制，可世界能夠對他施加的力量也無法對他造成傷害，唯一的問題是，他扛得住，三川鎮扛不住。
真是麻煩。
撇了撇嘴，羅素散出元神，將靈識寄居星空，伴隨著星光的閃爍，絲絲縷縷的紋路以這個木屋為中心，開始向著周圍數千里之地蔓延而去。
還有一天的時間，並不是太過著急。
對了，還得分出一道化身盯著高皓光，他與段星煉的交集只有短短几秒鐘的時間，免得錯過。
師父那邊也得留一個，免得發生什麼意料之外的事情。
……
離開木屋之後，趙炎便來到三川鎮的吳府。
不久前，因為渴血的本能，他誤殺了吳府的大少爺，吳家老爺因此廣招求法者，試圖殺他報仇。
好巧不巧的是，三真法門的傳人也被這份布告吸引。
此時此刻，吳府里存在著八位求法者。
分別是三真法門的師徒四人，師父馬朝、大師姐苗青青，二師兄黃二果，以及小師弟高皓光。
嶗山法會的顧前、顧後兄弟二人。
五行門的阿炮。
蓬萊仙島的海山了。
趙炎以自身鮮血凝成化身，吩咐他盯著吳府里的一舉一動。
雖說此時已然淪落成為法屍，但他依舊不想多造殺孽，只殺該殺之人以獲取生存所必須的生機。
是以，他只要將三真同月令以及三真法門摧毀便會離去，不會過多傷人性命。
而現在，究竟哪些人是三真法門的傳人，三真同月令又究竟在誰的身上。
這件事顯然不能他自己出手，而且羅素還在海邊，若是讓對方知道自己的師父就是人人得而誅之的法屍卻是不好，且讓三真法門的傳人再活一個晚上。
等明日羅素動身離開再行出手。
前提是對方不會先一步找到他。
或許可以先找個誘餌吸引一番他們的注意，嗯，倒是有一個合適的人選。
「所以，灰仔，到底需不需要本仙君的幫助，沒有本仙君的幫助，你們很可能會全部死在這裡哦。」
吳府，通過三真同月令化成的光圈，高皓光面無表情的盯著其中的姜明子。
他剛剛從姜明子的嘴裡知道了三川鎮法屍的危害。
心裡一度對姜明子的智商產生懷疑。
明明可以直接抹殺掉的傢伙，為什麼還要留著他們禍害後人。
「想讓我怎麼做？」撇開眾人，高皓光抬起頭對著空氣自言自語。
「你所在的地方有一座巨大的山石，山石的門徽上有本仙君親自煉製的三枚符籙，你去取來，助你禦敵。」
公元525年的三川鎮，姜明子笑眯眯的將三枚符籙放進了被當地人取名為彼岸山的巨石之中。
他在現在放入符籙，這三張符籙會順著時間的流逝，一直來到高皓光所在的1906年時間線，為他所用。
這是過去在給予現在幫助。
而且他有預感，他留下的符籙還會對未來產生影響。
……
未來時間線，公元2020年。
與趙炎錯過了整整百年的上官宵立於彼岸山的巨石之上，面向萬家燈火，一襲紅衣隨風飄蕩，獵獵作響，不知在想些什麼。
在她所處的這條時間線里，趙炎早在百年之前便被高皓光以三真符籙誅滅。
可她並不知曉這個消息，她只知道，她和師弟約定過，要在未來的某一天，在這裡團聚。
咔！
遠處的森林裡傳出聲響。
上官宵眉頭不可避免的微微一皺。
她知道，她又被世神組的人盯上了。
1945年10月24日聯法會成立，由萬千求法門派組成，是活人世界最強大的組織，主要負責發現、培養和制約新的求法者，控制和守護凡人世界，並對規劃針對涅槃屍的作戰計劃。
世神組便是聯法會的對涅槃屍作戰機關，全稱「世界對涅槃屍相關神通戰鬥組織」。
他們依靠如今高精尖的科技，對涅槃屍進行定位與戰術布置。
她自半年前甦醒以來，已經不止一次和他們打過交道。
對於這些最多只有中神通學位的求法者，上官宵的心態一直是矛盾的。
一方面，她想為這個世界留下一些對抗萬業屍仙的苗子，不願他們對自己窮追猛打；另一方面，出於對自身鮮血的渴求，她又無比渴望他們鍥而不捨的過來送死。
至於說為什麼他們保存有意識，古往今來卻沒有求法者勢力選擇招安收編，這就得聊到兩者所遵循的不同的規則。
法屍之所以不容於世，主要有兩個原因。
其一是因為他們需要掠奪活人生機以存活，這裡的生機指的是命，而不是血。
意志在面對無盡歲月的飢餓時不會有絲毫勝算，本能從來都是生物生存所遵循的第一條例。
二便是萬業屍仙的存在，不論多強的法屍，他們的生死都由屍仙主宰，一縷念頭便能使他們萬劫不復。
這便造成了一個結果，為了生存，沒有活人信任涅槃者，也沒有涅槃者信任活人。
罷了，今日先放過他們。
上官宵轉身，剛要離開，卻見腳下銘刻著彼岸山三個大字的巨石之上，陡然爆發出一道蔚藍色的光芒，讓上官宵的雙眼陡然睜大。
這種感覺是……回天血身！(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