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三宗合一，改天換日
第187章 三宗合一，改天換日
「我也厚辱陸地神仙了。」
夜半，床榻上，羅素喘了口氣，鬆開被拉住的洛玉衡的臂彎。
洛玉衡無力的跌落，趴倒在床上，發出兩聲哼哼。
一場劫數，他又救了她一次。
她再給他一次，以報救命之恩，不過分吧。
「說起來，國師今日怎麼對我那個態度？」待到雲消雨歇，羅素將洛玉衡摟進懷裡，手指不停地在她那如同白玉般潔白光滑的脊背上上下摩挲，感受著令人舒心的觸感。
「還不是羅將軍心氣高傲，看不上本座這半老徐娘，本座若是再繼續糾纏，自輕自賤不說，還徒徒惹人心煩。」提起這個洛玉衡就來氣，將近四十年的修道生涯里，她就從沒有如此屈辱過。
她都放下顏面不顧身份前去求歡，竟然連人都沒見到，就被拒之門外。
若非是心中僅存著最後一絲理智，她早就一劍將整個小院都掀上天。
「國師說的這是哪裡話。」羅素大驚，他什麼時候嫌棄過國師，他哪來的理由嫌棄國師：「這其中一定有誤會。」
洛玉衡眉頭微蹙，她沒有彎彎繞繞的心思，直言道：「你在房門外設下禁制，此處只有你我，除了防我，還能防誰？」
「嘶……」羅素倒吸一口涼氣，大手一攥，軟白的臀肉頓時從指縫中溢出：「國師昨夜來尋過我？」
「哼。」洛玉衡白了羅素一眼，懶得理他，若不是親自去過，怎麼知道他布過結界。
羅素誤我！羅素心中暗嘆一聲，解釋起來：「昨夜我心中有些感悟，需要閉關，為免受打擾，又擔心驚擾了國師，這才設下禁制。」
「當真？」洛玉衡狐疑地觀察起了羅素的表情。
「當真。」羅素肯定地點了點頭，反問道：「我總不至於眼瞎到忽略國師的魅力吧。」
「倒也是。」洛玉衡滿意地勾起了嘴角。
誤會解除，她心中那點芥蒂也隨之消散，整個人都酥軟了幾分。
「接下來你有何打算？如今我已晉升一品，一年之內，天人之爭已沒有藉口再繼續拖延，在此之前，李妙真勢必結束歷練回宗接受天池洗禮，到了那時，你與她之間，便再無餘地了。」
天池，天宗最為神秘之所。
天宗每有一任道首離奇失蹤，天池的太上忘情之力都會增添一分。
也是因此，每一任聖子聖女在經歷紅塵煉心之後，都會來到天池閉關，研習天宗寶典，洗去七情六慾，太上忘情。
「天宗倒是好解決，主要是妙真，她不願，我也不好逼她。」羅素嘆了口氣，把玩著洛玉衡秀髮的手也不由得頓了頓。
這的確是個問題。
天宗整體底蘊雖在道門三宗之中最為深厚，但論及宗內超凡強者數量，不過只有一位陸地神仙和兩位陽神。
三個人摞一塊都不夠羅素一個人打的。
可他能從物理層面壓制天宗眾人，卻無法在精神層面斷絕李妙真與天宗之間的感情。
除非像原著一樣，由天尊開口，讓天宗放棄太上忘情的修行，轉修傳統道法。
可……如今有他的存在，監正會不會重歸天道都兩說，這樣一來，讓天尊主動放棄天宗法門，就更加天方夜譚。
他需要找到一個平衡各方的方法。
嗯……或許可以從道門的前路入手。
眾所周知，道門三宗，所修功法雖然是通向超凡的捷徑，可卻各有各的缺陷。
天宗太上忘情，若無羈絆錨點，終有一日歸於天道，身合天地。
地宗功德成仙，可成也功德，敗也功德，稍有不慎，便會遭到反噬，輕則走火入魔，重則身死道消。
人宗情慾證道，卻受業火侵擾，若無氣運澆灌，渡劫之時，便是身死道消之日。
「國師。」羅素突然喚道。
「說。」
「你說，要是我推行三宗合一，重建道宗，有幾分的可行性？」羅素問道。
「你不是第一個提出這個觀點的。」洛玉衡說道。
道門三宗存世這萬餘年間，門下弟子中湧現出的天之驕子自然不在少數。
其中就有過不少年輕有幹勁有遠見的超凡長老提出過這個提議。
他們或是為了道門興盛，或是為了對抗日漸興盛的佛門，亦或是為了容納三宗功法，取長補短，都曾串聯各宗弟子，商議過此事。
只是，除了近百年來三宗實力失衡，天宗一家獨大以外，過往天地人三宗每一屆道首的修為實力其實都差不太遠。
三宗各宗弟子亦是不願屈居人下。
一來二去，久而久之，三宗合一之說便不了了之，再沒有人提過這個話題。
「倒是現下……」洛玉衡美眸微眯，言語間竟多了些許鬆動。
仔細想想，當下的形勢與萬年以來的各個時節都大有不同。
首先便是地宗，道首金蓮入魔，導致地宗近乎滅門，如今存在的大貓小貓三兩隻，還得指望羅素過活。
人宗這邊，身為道首的她對宗內事務足以一言以決，她欠羅素良多，並不排斥這件事。
天宗的話……
憑藉天尊的理智，定然不會看不出羅素身上蘊藏的潛質。
這是一個萬年難遇的，能將道門帶上前所未有地步的機會。
三宗合一，大有可為！
……
渡完劫，兩人雙雙進階陸地神仙，自然沒有理由再繼續留在楚州。
經過一夜的休整，兩人狀態恢復到圓滿，在晨光熹微之時，便齊齊啟程歸京。
伴隨著一抹淡金色流光划過京城上空，正在八卦台上品茶的監正、魏淵、趙守紛紛側目。
先前為了讓趙守出手相助，元景帝開出的條件便是接納雲鹿書院學子入朝為官。
趙守也趁此機會，躋身官場，在魏淵的運作下，擔任禮部尚書之職，修為也從三品立命進階二品大儒。
「洛玉衡這是成了。」魏淵放下手中茶盞，勾起和煦的笑意。
「那小子也是。」監正沒好氣地補充道：「這局死局竟真的讓他盤活了，還從中撈到了天大的造化，實打實的陸地神仙，真是沒天理。」
「沒有氣運，洛玉衡如何渡劫，還有那小子，是誰？」趙守連連皺眉，為何他聽的雲裡霧裡的，明明是三個人的對話，他怎麼覺得自己格格不入。
「羅素。」魏淵介紹道。
「羅素？」趙守摩挲著茶杯杯沿，疑惑不止沒有解除，反而更為嚴重，他對羅素認知還局限於半年前在司天監前代表監正與佛門鬥法時，那個半步三品就敢向羅漢揮拳的少年武夫。
當時他便斷言，再給羅素十年，他未必不能成就二品。
「他是洛玉衡的道侶，不久前與洛玉衡雙雙渡劫，如今也是一品境的陸地神仙。」魏淵繼續說著，嘴角的笑意怎麼也壓制不住。
大奉一下子蹦出兩個一品，再加上監正、自己還有劍州那位二品老祖宗以及趙守，他能夠做的事情可就太多了。
完全不必再遵循原先那般束手束腳的謀劃。
潛龍城？彈指可滅。
巫神教？不值一提。
西域佛門，嗯，等滅了潛龍城和巫神教，就發兵西域。
九州一統的宏願，十年之內便可以實現。
「……」
監正冷哼，魏淵微笑，唯有趙守仍舊不知所云。
這都是什麼和什麼。
什麼叫羅素是洛玉衡的道侶，什麼叫他也成了陸地神仙。
羅素不是武夫了？怎麼修道去了？還一品了，這是中文嗎？這時代是不是變化的太快了？
「都準備準備吧，以這小子脾氣秉性，忍不了多久的。」就著羅素的事三人又閒聊了幾句，監正突然淡淡地說道。
「早該如此了。」魏淵語氣悵然，站起身走到欄杆旁，看了眼皇宮的方向，登時又放鬆下來：「這麼些年布下的諸多暗子，總歸還是有些用處的。」
「是有何事？」趙守心中一震，感受到要有大事發生。
「且讓大奉改天換日。」魏淵語氣雖輕，在趙守的耳中卻猶如霹靂驚雷，他愣了愣，旋即狂喜道：「你想宮變！？」
「是又如何？」
言罷，魏淵的氣勢終於不再掩飾，澎湃的氣機顯露而出，直讓整座司天監的大樓微微震顫，猶如一場地震。
二品巔峰！
趙守心中一震！
這種規模的異象自然瞞不過京城中的其他人，一道道目光望了過來，官府武者、江湖武夫、貴族客卿、人宗高手等等，所有修士都注意到了觀星樓的動靜。
安神殿，剛用過晚膳的元景帝同樣被這氣勢驚了一驚。
他疾步走出寢殿，在檐下遠眺司天監方向，只見夕陽如血，觀星樓的上空一片白雲都沒有，而周圍卻有漣漪狀的雲層凝結，像是被某種力量硬生生的從中心衝散，向四周層迭堆積。
是楊千幻晉升三品？
元景帝眉頭一皺，猜測起來。
能弄出如此浩大的聲勢異象的，唯有超凡。
而如今的京城裡，有望邁出這一步的，唯有監正那個不著調的三弟子楊千幻。
亦或者，是羅素？
「即刻去司天監詢問情況。」元景帝當即喚來貼身老太監，吩咐道。
「遵旨。」老太監接過口諭，不敢拖延，即刻便出發，向著司天監而去。
看著老太監的背影，元景帝不知為何，心中總有一些不安穩。
是本體出事了？
元景帝猜測道，但這個念頭在升起的瞬間就被他湮滅。
因為這是不可能的事。
本體二品巔峰的修為，九州大地上能對他產生威脅的少之又少，且還有巫神教護持，就算伏殺出了差錯，全身而退也不是問題。
「希望一切順利吧。」元景帝喃喃自語，折身在宮女太監的簇擁下，返回安神殿。
……
南苑。
涼亭。
身穿淡雅白裙的慕南梔正在與羅素對弈。
涼風徐徐，別有風味。
「子期，到你落子了。」
慕南梔發了會兒呆，見面前的羅素遲遲沒有落子，不由得出聲提醒道。
羅素沒有回答，保持著捏著棋子的動作，一動不動。
「子期？」慕南梔疑聲道。
沒有得到回應。
慕南梔當即起身，戒備的看向四周，一股強大的蓬勃的生命力從她體內緩緩甦醒。
只見一道金光從天而降，沒入羅素的體內。
「無事。」羅素笑了笑，說道：「明日我們便回府吧。」
「回府？」慕南梔奇怪道：「哪個府？」
「鎮北王府，不，現在應該叫逍遙王府。」羅素大手一揮將黑白二子卷回棋盤，自今日開始，鎮北王將不復存在，取而代之的，是大奉逍遙王。
一心異體，兩具身體都是由他的念頭控制，一朝回歸，天蠱之力驟然膨脹。
他構建的謊言，在大奉子民的心中，已然成為事實。
「是發生了什麼嗎？」慕南梔好奇道。
「小事。」羅素沒有多說，只是說明自己晉升一品。
他與洛玉衡在靈寶觀分別，先是回了一趟許府，見過李妙真，膩歪了一會兒，這才到此。
「等會兒我去見金蓮道長，你可與我一起？」羅素問道。
「嗯……李道長去不去？」慕南梔聽羅素說起過天地會的事，對這個組織有一定的了解。
「這是自然。」羅素點了點頭。
「她若是去，那我便不去了。」慕南梔立刻便沒了興趣。
她怕見到李妙真時自己尷尬。
雖然有羅素悉心製造的一場幻夢，但她自己心裡清楚，從身份而論，自己可以算作是無名無分的外室。
更何況，羅素和李妙真之間的伉儷情深她還親眼見到過，那時她以看客的身份，還曾祈禱過願世間不要有人有事破壞他們之間的感情。
今時今日，時移世易，她的身份轉變，只是想想當初的情景便是格外的不自在，更別說見面了。
這正宮娘娘，還是能不見就不見吧。
「也成，那我就先走了。」羅素沒有勉強，反正以後有的是機會見面。
「嗯。」慕南梔輕聲應道。
從南苑出來，羅素快馬加鞭趕往許府，李妙真、許七安還有麗娜都在門口等他。
「楚元稹和恆遠大師他們已經到了，就我們和一號了。」李妙真嘟著嘴說道。
「一號也去？」羅素驚奇道。
(本章完)
「我也厚辱陸地神仙了。」
夜半，床榻上，羅素喘了口氣，鬆開被拉住的洛玉衡的臂彎。
洛玉衡無力的跌落，趴倒在床上，發出兩聲哼哼。
一場劫數，他又救了她一次。
她再給他一次，以報救命之恩，不過分吧。
「說起來，國師今日怎麼對我那個態度？」待到雲消雨歇，羅素將洛玉衡摟進懷裡，手指不停地在她那如同白玉般潔白光滑的脊背上上下摩挲，感受著令人舒心的觸感。
「還不是羅將軍心氣高傲，看不上本座這半老徐娘，本座若是再繼續糾纏，自輕自賤不說，還徒徒惹人心煩。」提起這個洛玉衡就來氣，將近四十年的修道生涯里，她就從沒有如此屈辱過。
她都放下顏面不顧身份前去求歡，竟然連人都沒見到，就被拒之門外。
若非是心中僅存著最後一絲理智，她早就一劍將整個小院都掀上天。
「國師說的這是哪裡話。」羅素大驚，他什麼時候嫌棄過國師，他哪來的理由嫌棄國師：「這其中一定有誤會。」
洛玉衡眉頭微蹙，她沒有彎彎繞繞的心思，直言道：「你在房門外設下禁制，此處只有你我，除了防我，還能防誰？」
「嘶……」羅素倒吸一口涼氣，大手一攥，軟白的臀肉頓時從指縫中溢出：「國師昨夜來尋過我？」
「哼。」洛玉衡白了羅素一眼，懶得理他，若不是親自去過，怎麼知道他布過結界。
羅素誤我！羅素心中暗嘆一聲，解釋起來：「昨夜我心中有些感悟，需要閉關，為免受打擾，又擔心驚擾了國師，這才設下禁制。」
「當真？」洛玉衡狐疑地觀察起了羅素的表情。
「當真。」羅素肯定地點了點頭，反問道：「我總不至於眼瞎到忽略國師的魅力吧。」
「倒也是。」洛玉衡滿意地勾起了嘴角。
誤會解除，她心中那點芥蒂也隨之消散，整個人都酥軟了幾分。
「接下來你有何打算？如今我已晉升一品，一年之內，天人之爭已沒有藉口再繼續拖延，在此之前，李妙真勢必結束歷練回宗接受天池洗禮，到了那時，你與她之間，便再無餘地了。」
天池，天宗最為神秘之所。
天宗每有一任道首離奇失蹤，天池的太上忘情之力都會增添一分。
也是因此，每一任聖子聖女在經歷紅塵煉心之後，都會來到天池閉關，研習天宗寶典，洗去七情六慾，太上忘情。
「天宗倒是好解決，主要是妙真，她不願，我也不好逼她。」羅素嘆了口氣，把玩著洛玉衡秀髮的手也不由得頓了頓。
這的確是個問題。
天宗整體底蘊雖在道門三宗之中最為深厚，但論及宗內超凡強者數量，不過只有一位陸地神仙和兩位陽神。
三個人摞一塊都不夠羅素一個人打的。
可他能從物理層面壓制天宗眾人，卻無法在精神層面斷絕李妙真與天宗之間的感情。
除非像原著一樣，由天尊開口，讓天宗放棄太上忘情的修行，轉修傳統道法。
可……如今有他的存在，監正會不會重歸天道都兩說，這樣一來，讓天尊主動放棄天宗法門，就更加天方夜譚。
他需要找到一個平衡各方的方法。
嗯……或許可以從道門的前路入手。
眾所周知，道門三宗，所修功法雖然是通向超凡的捷徑，可卻各有各的缺陷。
天宗太上忘情，若無羈絆錨點，終有一日歸於天道，身合天地。
地宗功德成仙，可成也功德，敗也功德，稍有不慎，便會遭到反噬，輕則走火入魔，重則身死道消。
人宗情慾證道，卻受業火侵擾，若無氣運澆灌，渡劫之時，便是身死道消之日。
「國師。」羅素突然喚道。
「說。」
「你說，要是我推行三宗合一，重建道宗，有幾分的可行性？」羅素問道。
「你不是第一個提出這個觀點的。」洛玉衡說道。
道門三宗存世這萬餘年間，門下弟子中湧現出的天之驕子自然不在少數。
其中就有過不少年輕有幹勁有遠見的超凡長老提出過這個提議。
他們或是為了道門興盛，或是為了對抗日漸興盛的佛門，亦或是為了容納三宗功法，取長補短，都曾串聯各宗弟子，商議過此事。
只是，除了近百年來三宗實力失衡，天宗一家獨大以外，過往天地人三宗每一屆道首的修為實力其實都差不太遠。
三宗各宗弟子亦是不願屈居人下。
一來二去，久而久之，三宗合一之說便不了了之，再沒有人提過這個話題。
「倒是現下……」洛玉衡美眸微眯，言語間竟多了些許鬆動。
仔細想想，當下的形勢與萬年以來的各個時節都大有不同。
首先便是地宗，道首金蓮入魔，導致地宗近乎滅門，如今存在的大貓小貓三兩隻，還得指望羅素過活。
人宗這邊，身為道首的她對宗內事務足以一言以決，她欠羅素良多，並不排斥這件事。
天宗的話……
憑藉天尊的理智，定然不會看不出羅素身上蘊藏的潛質。
這是一個萬年難遇的，能將道門帶上前所未有地步的機會。
三宗合一，大有可為！
……
渡完劫，兩人雙雙進階陸地神仙，自然沒有理由再繼續留在楚州。
經過一夜的休整，兩人狀態恢復到圓滿，在晨光熹微之時，便齊齊啟程歸京。
伴隨著一抹淡金色流光划過京城上空，正在八卦台上品茶的監正、魏淵、趙守紛紛側目。
先前為了讓趙守出手相助，元景帝開出的條件便是接納雲鹿書院學子入朝為官。
趙守也趁此機會，躋身官場，在魏淵的運作下，擔任禮部尚書之職，修為也從三品立命進階二品大儒。
「洛玉衡這是成了。」魏淵放下手中茶盞，勾起和煦的笑意。
「那小子也是。」監正沒好氣地補充道：「這局死局竟真的讓他盤活了，還從中撈到了天大的造化，實打實的陸地神仙，真是沒天理。」
「沒有氣運，洛玉衡如何渡劫，還有那小子，是誰？」趙守連連皺眉，為何他聽的雲裡霧裡的，明明是三個人的對話，他怎麼覺得自己格格不入。
「羅素。」魏淵介紹道。
「羅素？」趙守摩挲著茶杯杯沿，疑惑不止沒有解除，反而更為嚴重，他對羅素認知還局限於半年前在司天監前代表監正與佛門鬥法時，那個半步三品就敢向羅漢揮拳的少年武夫。
當時他便斷言，再給羅素十年，他未必不能成就二品。
「他是洛玉衡的道侶，不久前與洛玉衡雙雙渡劫，如今也是一品境的陸地神仙。」魏淵繼續說著，嘴角的笑意怎麼也壓制不住。
大奉一下子蹦出兩個一品，再加上監正、自己還有劍州那位二品老祖宗以及趙守，他能夠做的事情可就太多了。
完全不必再遵循原先那般束手束腳的謀劃。
潛龍城？彈指可滅。
巫神教？不值一提。
西域佛門，嗯，等滅了潛龍城和巫神教，就發兵西域。
九州一統的宏願，十年之內便可以實現。
「……」
監正冷哼，魏淵微笑，唯有趙守仍舊不知所云。
這都是什麼和什麼。
什麼叫羅素是洛玉衡的道侶，什麼叫他也成了陸地神仙。
羅素不是武夫了？怎麼修道去了？還一品了，這是中文嗎？這時代是不是變化的太快了？
「都準備準備吧，以這小子脾氣秉性，忍不了多久的。」就著羅素的事三人又閒聊了幾句，監正突然淡淡地說道。
「早該如此了。」魏淵語氣悵然，站起身走到欄杆旁，看了眼皇宮的方向，登時又放鬆下來：「這麼些年布下的諸多暗子，總歸還是有些用處的。」
「是有何事？」趙守心中一震，感受到要有大事發生。
「且讓大奉改天換日。」魏淵語氣雖輕，在趙守的耳中卻猶如霹靂驚雷，他愣了愣，旋即狂喜道：「你想宮變！？」
「是又如何？」
言罷，魏淵的氣勢終於不再掩飾，澎湃的氣機顯露而出，直讓整座司天監的大樓微微震顫，猶如一場地震。
二品巔峰！
趙守心中一震！
這種規模的異象自然瞞不過京城中的其他人，一道道目光望了過來，官府武者、江湖武夫、貴族客卿、人宗高手等等，所有修士都注意到了觀星樓的動靜。
安神殿，剛用過晚膳的元景帝同樣被這氣勢驚了一驚。
他疾步走出寢殿，在檐下遠眺司天監方向，只見夕陽如血，觀星樓的上空一片白雲都沒有，而周圍卻有漣漪狀的雲層凝結，像是被某種力量硬生生的從中心衝散，向四周層迭堆積。
是楊千幻晉升三品？
元景帝眉頭一皺，猜測起來。
能弄出如此浩大的聲勢異象的，唯有超凡。
而如今的京城裡，有望邁出這一步的，唯有監正那個不著調的三弟子楊千幻。
亦或者，是羅素？
「即刻去司天監詢問情況。」元景帝當即喚來貼身老太監，吩咐道。
「遵旨。」老太監接過口諭，不敢拖延，即刻便出發，向著司天監而去。
看著老太監的背影，元景帝不知為何，心中總有一些不安穩。
是本體出事了？
元景帝猜測道，但這個念頭在升起的瞬間就被他湮滅。
因為這是不可能的事。
本體二品巔峰的修為，九州大地上能對他產生威脅的少之又少，且還有巫神教護持，就算伏殺出了差錯，全身而退也不是問題。
「希望一切順利吧。」元景帝喃喃自語，折身在宮女太監的簇擁下，返回安神殿。
……
南苑。
涼亭。
身穿淡雅白裙的慕南梔正在與羅素對弈。
涼風徐徐，別有風味。
「子期，到你落子了。」
慕南梔發了會兒呆，見面前的羅素遲遲沒有落子，不由得出聲提醒道。
羅素沒有回答，保持著捏著棋子的動作，一動不動。
「子期？」慕南梔疑聲道。
沒有得到回應。
慕南梔當即起身，戒備的看向四周，一股強大的蓬勃的生命力從她體內緩緩甦醒。
只見一道金光從天而降，沒入羅素的體內。
「無事。」羅素笑了笑，說道：「明日我們便回府吧。」
「回府？」慕南梔奇怪道：「哪個府？」
「鎮北王府，不，現在應該叫逍遙王府。」羅素大手一揮將黑白二子卷回棋盤，自今日開始，鎮北王將不復存在，取而代之的，是大奉逍遙王。
一心異體，兩具身體都是由他的念頭控制，一朝回歸，天蠱之力驟然膨脹。
他構建的謊言，在大奉子民的心中，已然成為事實。
「是發生了什麼嗎？」慕南梔好奇道。
「小事。」羅素沒有多說，只是說明自己晉升一品。
他與洛玉衡在靈寶觀分別，先是回了一趟許府，見過李妙真，膩歪了一會兒，這才到此。
「等會兒我去見金蓮道長，你可與我一起？」羅素問道。
「嗯……李道長去不去？」慕南梔聽羅素說起過天地會的事，對這個組織有一定的了解。
「這是自然。」羅素點了點頭。
「她若是去，那我便不去了。」慕南梔立刻便沒了興趣。
她怕見到李妙真時自己尷尬。
雖然有羅素悉心製造的一場幻夢，但她自己心裡清楚，從身份而論，自己可以算作是無名無分的外室。
更何況，羅素和李妙真之間的伉儷情深她還親眼見到過，那時她以看客的身份，還曾祈禱過願世間不要有人有事破壞他們之間的感情。
今時今日，時移世易，她的身份轉變，只是想想當初的情景便是格外的不自在，更別說見面了。
這正宮娘娘，還是能不見就不見吧。
「也成，那我就先走了。」羅素沒有勉強，反正以後有的是機會見面。
「嗯。」慕南梔輕聲應道。
從南苑出來，羅素快馬加鞭趕往許府，李妙真、許七安還有麗娜都在門口等他。
「楚元稹和恆遠大師他們已經到了，就我們和一號了。」李妙真嘟著嘴說道。
「一號也去？」羅素驚奇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