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大哥,我想死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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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8章 大哥,我想死你了!

  轟轟轟!

  吞服血丹且在靈慧師血靈術的影響下狀態達到頂峰的鎮北王和吉利知古各自踩踏著重重氣浪沖了出來。

  兩人都是當今世界上最頂尖的武夫,一旦聯手,能夠發揮出的效用遠遠超出他們各自單打獨鬥。

  鎮北王右臂筋肉炸裂,拳頭裹挾著熔岩般沸騰的罡風轟向羅素麵門,同一剎那,吉利知古暴起,右腿如戰斧劈落,空氣被撕裂的尖嘯聲刺破耳膜,直落天靈,兩人招式未至,交織的氣場已在地面犁出蛛網裂痕。

  天空之上,熒惑虛影一閃而過,羅素周身閃過一道赤色波紋,鎮北王的轟拳、吉利知古的劈腿,都被這波紋攔截在羅素身前一尺處不得寸進,金鐵交鳴聲將斷壁殘垣盡數震碎。

  未等二人換氣,羅素猛然探手,右手如鋼鉗扣住對方腳踝,掄起吉利知古的身軀砸向地面,血霧噴濺中,鎮北王七竅溢血卻死死抱住羅素,吉利知古強行扭斷右腿,雙拳如擂鼓般轟擊羅素胸膛,羅素不閃不避,右拳如隕石墜地般砸在吉利知古肩頭。

  轟的一聲,熒惑之光破碎,蠻族首領更是半邊身子塌陷下去,倒飛出去數十里,羅素折回頭單手扣住鎮北王拳頭,冷笑著一記肘擊砸在鎮北王的天靈蓋上,顱骨碎裂聲隨即響起。

  「這傢伙,好強!」

  已經來到楚州城戰場另一邊的楊硯呆呆的看著這一幕,本就已經來到四品巔峰的他自然清楚這一戰里神秘人的含金量有多麼的高。

  以一敵四優勢盡顯,逼得鎮北王、靈慧師、燭九和吉利知古不得不聯手對敵。

  「楊金鑼,這位神秘強者能否殺掉鎮北王?」劉御史恨恨的說道。

  親眼目睹了楚州百姓的慘狀,劉御史已經不在意什麼皇族血統,他只想讓鎮北王死!

  「按照這個趨勢,鎮北王他們挺不了多久。」楊硯肯定地點了點頭。

  「好,好!」

  大理寺丞激動的渾身顫抖。

  趁著大奉士卒與蠻族停止交戰,那些存活的江湖武夫紛紛溜上城牆,各自挑了一處城牆俯瞰。

  太強大了,這就是巔峰高手的戰鬥,大片大片的廢墟以及不斷湧起的氣機波動無一不代表著這場戰鬥的激烈程度,他們什麼都看不見,唯有筋骨斷裂的脆響與氣機碰撞的悶雷在場中迴蕩。

  不,不能說是戰鬥。

  是那神秘人單方面的霸凌,就像是貓戲老鼠一般,他給足了鎮北王和吉利知古恢復的時間,而後再度予以他們重擊,而若是鎮北王和吉利知古不再搶攻,他便朝著燭九和靈慧師的方向指引星光墜落,逼得鎮北王和吉利知古不得不出面抵擋。

  砰!

  又是一陣激烈的碰撞,羅素一手捏著鎮北王的下頜,一手按住吉利知古的天靈蓋,一上一下將兩顆頭顱撞在一起,鎮北王鼻樑塌陷,眼球被顱壓擠爆;吉利知古下顎粉碎,半截舌頭混著碎牙炸開。

  兩個人的氣息肉眼可見的萎靡了下來,被羅素隨手丟了出去。

  「不玩了。」感受到這兩人已經將血丹吸收的差不多了,羅素抖了抖手,決定結束這場無畏的戰鬥。

  「要結束了嗎?」正觀戰的楊硯瞳孔一縮,剛想宣布鎮北王幾人的死刑,可他話音剛剛落下,異變突生。

  在鎮北王和吉利知古的背後,靈慧師那第二次被他召來的戰魂轟然破碎,化作絲絲縷縷的血線融入燭九體內。

  燭九仰天嘶吼,蛇軀傷口處血肉瘋長,額間獨目豎瞳驟然裂開,浮現日月輪轉的星象紋路,金光如天河倒卷沖霄而起,楚州城方圓千里晝夜顛倒,頭頂上方的星空幕布被金光生生撕成碎屑。

  「終於……成功了!」

  青色巨人將自己從坑洞裡挖了出來,嘴角咧出猙獰的笑容,他感受到籠罩在自己身上的那股壓制感正如潮水般退去。

  靈慧師與鎮北王不語,只是將目光死死的盯在羅素身上,就如同他們所想的那樣,羅素的氣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回降,很快便從二品初期跌落到三品巔峰。

  「上,他的氣血大虧,趁這個機會殺了他!」靈慧師興奮地大吼道。

  另外一邊,不管是遊俠一方,還是楊硯等欽差隊伍,都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他們已經分不清楚到底發什麼了什麼,為什麼剛剛還占據了絕對上風的神秘高手,突然間就陷入了生死危機。


  「走!快走!」楊硯大吼道。

  遊俠們也反應過來。

  是了,他們都是鎮北王罪行的見證者,等到鎮北王解決掉神秘高手之後一定不會放過他們。

  「快走!」一個年輕的江湖人慌張的躍下城頭,可還沒等他有什麼動作,就見闕永修帶著一眾密探擋在街道盡頭,冷冷地看著他們。

  「突圍!只要有一個人活著出去,就能把這件事的真相帶出去!」刀客拔出腰間佩刀

  「對,殺了他們,老子這次要是能保住狗命,一定把鎮北王幹的事宣傳出去。」

  周邊的江湖人士同仇敵愾,紛紛叫罵,並按住了刀柄。

  江湖匹夫桀驁難馴,心裡本就憋了無盡的怒火。

  匹夫以力犯禁,然,匹夫胸腔熱血未熄。

  他們按刀柄可不是震懾,而是真的會抽刀子玩命。

  「不對!看那邊,那邊好像出問題了!」有五品級別的高手指著超凡戰場的方向招呼道。

  眾人紛紛難以按捺心中的好奇,再度跳上城牆觀望起來。

  那裡,鎮北王、燭九以及吉利知古都僵硬的立在那裡,好似三尊雕塑。

  「怎麼回事?他們怎麼不動了?」少年劍客奇怪道。

  不是已經到了分生死的關鍵時刻了嗎?

  是啊!為什麼不動了?

  靈慧師張著嘴巴,不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麼。

  恰在此時,一道霹靂在他腦海中炸開。

  是他在開戰之前卜的一卦。

  當時他的卦象顯示的是,大吉,諸事皆宜,百無禁忌。

  而如今再看,卦象已然變成了,大凶,十死無生,萬劫不復!

  怎麼會……

  靈慧師徹底慌了神,是誰屏蔽了天機!?

  「唔……」

  一聲低吼聲打破了靈慧師的頭腦風暴,他僵硬地抬起頭,只看到燭九和吉利知古赤紅著雙眼,用看死人的眼神盯著自己。

  還有鎮北王,他也在看著自己,不過他的眼神中還帶著些許的靈識,他神智還沒有完全消失,在向他傳遞著什麼信息。

  順著鎮北王的眼神看去,靈慧師看到了跌坐在防禦法陣中的慕南梔。

  對了!

  王妃!

  他們還有王妃。

  若是以花神的靈蘊獻祭,未必不能扭轉戰局。

  靈慧師的眼中燃起希望,他伸出手對準慕南梔,百十冤魂鬼物將她纏繞,可還沒等他繼續動作,就見慕南梔對著他勾起了一個詭異的笑容,整個人轟然炸開,析出一團熾熱的血氣,等不及似的,鑽進了鎮北王的口鼻之中。

  鎮北王發出一聲聲低沉的嘶吼聲,好似在被凌遲。

  沒過多久,就變得與燭九與吉利知古一般無二,眼神呆滯,好似木偶。

  「你對他們都做了什麼?」靈慧師盤坐在原地,放棄了掙扎,慘笑著看向緩緩走近的羅素。

  「顯而易見,蠱蟲而已。」羅素伸出手,從靈慧師的懷裡將巫神的荊棘花環吸附出來,握在掌心。

  當著靈慧師的面,屈指一彈,荊棘花環上頓時便湧現出一股精純的蠱神之力。

  解答過這個問題,羅素沒給靈慧師繼續拖延時間的機會,一指點在他的眉心,將他的肉身連同靈魂一併吞噬。

  到此,楚州城之亂算是徹底完結。

  只留下和麾下密探首領大眼瞪小眼,不知該如何應對圍上來的江湖俠客們的闕永修。

  ……

  「當真是,駭人聽聞……」

  楚州城外,身形略顯虛幻的九尾狐看向羅素手中那枚散發著幽藍色光芒的魂丹以及他身後三具超凡傀儡,發出了一聲由衷的驚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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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怪不得,有巫神法器在手,煉製血丹還費了這麼大的功夫,原來在血丹之外,還有魂丹!

  「你的情況貌似不太好。」羅素沒有接這個話茬,只是指了指九尾天狐。

  「這小子傷的太重,我為他度了一些靈蘊。」九尾天狐解釋道。


  她當然不是為了許七安,而是為了他體內的神殊。

  雖說最後神殊以氣運反噬重創了許平峰,但終歸只是一條手臂,還被封印了五百年,彈盡糧絕,油盡燈枯,此番沉睡,怕也是傷及根本,九尾天狐不忍心神殊受創,便自損本源,為他補給,許七安只是順帶的。

  「楚州事了,本座便也該回去了,若是羅郎君有意合作,盡可以來萬妖國尋我。」九尾天狐道。

  「好,若有機會,我定會親赴萬妖國。」羅素沒有拒絕,佛門,佛陀,他們終有一戰,萬妖國是他天然的盟友。

  「等你。」幽幽聲里,九尾天狐身軀漸漸淡去,直至消失不見。

  羅素沒在這裡繼續停留,抓起地上的許七安,通過地書碎片告知李妙真楚州發生的這些大事,讓她帶著慕南梔在汴州等候,他們不日便啟程,返回京都。

  ……

  五月初,初夏。

  一艘來自楚州的官船,破浪而來,緩緩駛入京城地界,最後在京城的碼頭停泊。

  使團眾人站在甲板上,望著人流如織,熱情非凡的碼頭,心裡感慨萬千。

  前往楚州時,暮春時節,當他們回到京城,已經是初夏。

  鎮北王屠城,超凡混戰,神秘人替天行道,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擱在普通人身上,可以吹噓一輩子,簡直就和聽天書一樣。

  好在,一切都結束了,接下來,就該是他們出手,替楚州三十八萬百姓,討回公道。

  「出發吧。」許七安一馬當先。

  他是這次使團的主辦官,自然有這個權力。

  他的身後,使團朝著皇城緩緩行進著,由禁軍扛著一口薄棺,棺材裡陳列著鎮北王的屍體,而薄棺之後,則是一頂奢華的轎子,轎子裡坐著一位帶著菩提手串的老阿姨,老阿姨的懷裡,則是抱著一隻通體雪白的小狐狸。

  對於白姬,羅素自然是一千個問號。

  九尾天狐都離開了,你怎麼還在。

  白姬則是表示,就是國主讓她留下來的,既是讓她跟在羅素身邊歷練,也是為了方便他們之間聯繫。

  「又回來了。」

  風吹動著轎子的帘布,慕南梔輕輕為白姬梳理著毛髮,目光透過帘布的間隙看著窗外的風景。

  不過幾個月的功夫,真真有一股恍如隔世的感覺。

  而這一次,她再沒了先前的惶恐,接下來,看戲就好。

  根據羅素那傢伙說的,這將是一齣好戲。

  眾人抬著棺,從碼頭入城,進入內城,進入皇城,而後在宮城外被攔下來。

  許七安站在前頭,左邊是兩位御史,右邊是大理寺丞和陳捕頭。

  「你去稟告陛下,赴楚州查案的使團,回京述職,就說,鎮北王屠戮百姓,當場伏誅。」許七安命令道。

  「諸……諸位大人稍等。」守城的羽林衛驚恐地看了一眼許七安身後的棺材,一連幾個踉蹌,小跑著進了宮。

  沒過多久,宮門裡鬧出了一陣亂糟糟的動靜,不是前來傳旨的宦官,而是臉色霎白,毫無血色的元景帝,他騎著快馬從宮門深處沖了出來。

  使團眾人齊齊下拜,可元景帝卻沒有功夫管他們,他在距離棺木十米多的地方勒馬,愣了許久,想要下馬,卻是腿上一軟,跌落下來,可即使是這樣,他也沒有讓別人過來攙扶。

  「陛下!」許七安上前一步,感慨激昂道:「陛下放心,鎮北王不當人子,天人共伐,如今已經伏誅,如何處置此獠屍體,還請陛下定奪。」

  「放下來!」

  老皇帝沒有理會許七安,指著抬著棺材的禁軍聲音嘶啞的說。

  棺材輕輕放下。

  元景帝寂然而立,看著棺材板發呆,許久後,他伸手按在棺蓋上,接觸到棺蓋的剎那,元景帝額頭青筋凸了凸。

  棺蓋緩緩推開,看到內里景象的元景帝,沉重的心情,卻是兀然一滯。

  棺材裡的鎮北王,並不是他想像的那樣枯萎乾癟,宛若干屍,反而氣血充盈,比活人更像活人。

  這是怎麼回事……

  就在元景帝還在茫然之時,只見棺材裡的鎮北王猛然睜開了雙眼,雙手搭上棺沿,撐了出來。

  「活了!鎮北王活了!」

  「怎麼可能,我們可是親眼看著他被打死的!」

  一陣陣騷亂從使團隊伍里傳出,又迅速平息。

  沒有人會追究他們的罪責,因為有資格做這件事的,不管是使團眾人,還是元景帝,看著死而復生的鎮北王,一時間腦子都沒有轉過來彎。

  「大哥,我可想你死了!」

  鎮北王大大的將元景帝擁抱入懷,在他耳邊說出了這樣一句話。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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