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以雷霆擊碎黑暗！不過些許風霜罷了！
第221章 以雷霆擊碎黑暗！不過些許風霜罷了！
隨著一聲充滿怒意的聲音，身穿黃色道袍、頭戴道冠、手持桃木劍的費爾奇，出現在了夜遊的小巫師們視線中。
小巫師們神色茫然。
「這是……」
「費爾奇？！」
他們怎麼都想不到，費爾奇是啞炮的事情都已經被公開了，大家都說費爾奇肯定幹不了多久就會被辭退了。
可他居然還要來？
還有費爾奇這一身奇怪的裝束是什麼？
萬聖節可是早過了，難道他以為穿上一身奇怪的衣服，就能夠改變他是個啞炮的事實？
這時候，費爾奇冰冷的目光掃向這些小巫師，還有被他們弄得一片狼藉的走廊，心頭怒意更甚。
如果是先前沒有任何超凡力量的自己，可能得花上兩三天的功夫才能把這些絲帶和煙花碎屑給打掃乾淨。
這些小巫師太肆無忌憚了。
他的臉色陰沉。
「大晚上的跑出來夜遊，鬧出這麼大的動靜，還把走廊弄得一團糟。」
「我要把你們關到禁閉室去，一個個的吊起來！」
不得不說，費爾奇在小巫師們心中的餘威還是在的。
他臉色陰沉發怒，威脅要將小巫師們關到禁閉室的時候，這些夜遊的小巫師臉上都不由得浮現出了慌亂的神色。
已經有人下意識的想要趁費爾奇沒抓住他們的時候逃跑了。
但很快就有人反應了過來。
尤其是那些巫師家庭出身的小巫師，不管是哪個學院的，對於啞炮的不屑和歧視幾乎是從一出生就潛移默化的浸透在他們的骨子裡。
先前不知道費爾奇是啞炮，認為霍格沃茨城堡管理員肯定理所當然的是個巫師，是自己的同類，再加上費爾奇長久以來營造的威懾，所以他們對費爾奇是畏之如虎。
可現在，都已經知道費爾奇是個啞炮了，那他們有什麼好怕的？
有小巫師停下了腳步，反倒對著費爾奇露出了挑釁的神色。
「你沒有這個能耐抓住我們！」
「我們現在都知道了，你是個啞炮，你從前只能嚇唬我們，其實你根本拿我們沒法子！」
更有純血家庭出身的小巫師低聲說出了很多人的想法。
「你是啞炮，有什麼資格在霍格沃茨工作，又有什麼資格管理我們這些巫師？」
「我們有魔法，你沒有，你跟麻瓜沒什麼區別！」
費爾奇看著這些小巫師，毫不掩飾自己厭惡的目光。
他跟小巫師們打的交道夠多了，早就明白這些孩子看似天真可愛、對教授們畢恭畢敬的表象下，依舊還保留著這個年紀惡意的底色。
在霍格沃茨這些年，費爾奇自己看到的校園霸凌就數不勝數。
而這在霍格沃茨早就是一件司空見慣的事情。
弱者、不合群的怪胎，在這裡就是會受到欺負。
要是再過分一點，被分到了斯萊特林這種最講究弱肉強食的學院的話，被拿來當魔咒靶子的事情都不是沒有過。
只是先前，得益於費爾奇的管理員身份，小巫師們討厭他，可至少還是敬畏的。
那些惡意還不敢宣洩到費爾奇的身上。
但現在，愚蠢、幼稚的惡意在朝著費爾奇蔓延。
不過片刻後，費爾奇的心情出乎他自己意料的平靜。
啞炮這種詞彙，已經無法再動搖他的內心了。
他是個啞炮，那又如何？
萊茵告訴他的，符法並不弱於魔法，他還學到了天師法，他是初代天師！
旋即，費爾奇冷聲道。
「辱罵城堡管理員，不服從管理，你們知道這會給你們的學院扣掉多少分嗎？」
「就算是鄧布利多校長求情，我覺得也很有必要給你們一次難忘的懲戒。」
這時候，小巫師們則是神情優越的抽出了魔杖。
他們還沒有猖狂到敢對費爾奇施法，但要對付一個啞炮，方法可多的是。
「障礙重重！」
一個小巫師現學現賣起了自己學到不久的障礙咒，無形的屏障出現在了走廊中。
費爾奇對此卻視若無睹，徑直朝著前方走去。
見到這一幕，小巫師們徹底確信了。
費爾奇真的是個啞炮，他甚至連自己的魔杖都沒有。
他們已經等不及想要看看費爾奇在屏障上碰得鼻青臉腫的樣子了。
但下一秒，障礙咒在費爾奇面前像是失效了，被費爾奇徑直穿了過去，跟穿過空氣沒什麼兩樣。
剛剛施法的小巫師愣住了。
「不是？」
「我障礙咒呢？」
「我那麼大一個障礙咒呢？！」
另外的小巫師們也是露出了驚疑不定的神色。
「嗯？」
「是不是施法錯了？」
「我感覺你剛剛魔杖揮快了。
「我覺得是魔咒發音不對吧？」
一個小巫師信心滿滿的道。
「還是讓我給你演示一下。」
「障礙重重！」
接著，又是一發障礙咒發出，比先前堅固得多的無形屏障出現。
但費爾奇依舊對此視若無睹，徑直穿了過去。
他的腦海中浮現出萊茵跟他說過的話語。
「我為你煉製的這一身天師道袍，雖不是多麼高階，但也足以令你無視絕大部分的魔法效果。」
「至少霍格沃茨的學生里，能對你造成影響的少之又少，甚至恐怕只有傲羅才能洞穿其防禦，對你造成傷害。」
「再加上儀式、符籙……你現在的實力，已經不是霍格沃茨學生和大部分成年巫師可比，利用得當的話，擊敗傲羅也是很輕鬆的事情。」
當時費爾奇心頭還有些不可思議。
傲羅那可都是精銳巫師，每一個都是在考核中拿到多數科目優秀的畢業生。
哪怕是這樣，也還要經歷為期漫長的訓練才能正式成為傲羅。
自己在先前還是個什麼超凡力量都沒有的啞炮，可現在一眨眼的功夫，就能擊敗傲羅了？
但現在，費爾奇對萊茵的話語算是有了實感。
這些小巫師的魔咒，在自己面前，的確是無用！
那麼，自己的能力對他們呢，又會有怎樣的效果？
驀然間，費爾奇腦海中浮現出那道執拗求仙的身影，天師法中領悟的法門也是在心頭浮現。
旋即，他的步伐變了。
腳踩七星，步行罡斗。
周身無風自起，吹動道袍大袖。
古樸蒼涼的感覺散發而出，仿佛是來自上古先民祈禱的舞步。
小巫師們看到這一幕，先是一愣，接著都忍不住笑了出來。
「費爾奇在幹什麼？」
「他在跳舞嗎？」
「古里古怪的，他是想要把我們笑趴下，然後給我們關禁閉？梅林在上，這一定是最蠢的夜遊被抓的方式了！」
笑聲從耳邊傳來，費爾奇卻不為所動，動作從生澀變得越發熟練。
同時，他感受到了，一股氣流開始在自己體內產生，正是被萊茵稱為法力的力量！
第一次靠著自己駕馭這力量，費爾奇深深吸了口氣，接著他一翻手，手中便出現了一張萊茵贈予他的低階符籙——御水符。
旋即，他將自己通過天師法獲取的法力，灌注到御水符中。
符紙之上，霎時間字跡流轉，如同活過來了一樣。
洶湧水流之聲，從符紙之中爆發！
正在發笑的小巫師們，此刻也聽到了這洶湧水聲，仿佛來到了江河之畔。
他們的笑聲瞬間停了下來，神色驚疑。
哪裡來的水聲？
下一秒，費爾奇的身前，憑空懸浮的符紙之上，一道洶湧激流猛然湧出，浩浩蕩蕩，席捲整條走廊，頃刻間將小巫師連同他們製造出的混亂和垃圾一同沖入水中！
面對御水符，他們甚至連魔咒都來不及發出，便被沖得天旋地轉。
要不是費爾奇及時停止激發符籙，搞不好有人能被水給嗆死！
饒是如此，這些小巫師也是一個個都嗆水嗆得撕心裂肺的咳嗽了起來。
他們看著費爾奇，目中更是有著茫然和恐懼。
不是說費爾奇是啞炮嗎？
你踏馬管這叫啞炮？
誰家啞炮能無杖無聲施法，頃刻間鬧出這麼大的陣仗？
剛剛那憑空出現的水流，絕對是一個極為高深的魔法！
不是，費爾奇連這種魔法都會，他還函授什麼初級魔法課程？
有病吧？
扮豬吃老虎？！
接著，他們心裡咯噔一下，登時浮現出了一個念頭。
該不會這其實是費爾奇在釣魚執法吧？
其實費爾奇是一個極為強大的巫師，不然鄧布利多怎麼會讓他做城堡管理員呢？
偽裝成啞炮，說不定只是他的一個癖好。
對，這種級別的巫師有點怪癖不是很正常嗎？
可笑他們居然還真的信了！
此刻，費爾奇向著他們走了過來，小巫師們再不復先前的樣子，一個個都慌張的低著頭。
費爾奇淡淡的道了一聲。
「把走廊里的痕跡弄乾淨，以後每天走廊的衛生你們都要搞好。」
「獎盃陳列室每個人給我擦三遍，我一點灰塵都不想看見。」
「懂了嗎？」
小巫師們跟鵪鶉一樣，連連點頭。
就在這時候，費爾奇掃了一眼小巫師們，卻沒有看到經常跟他作對的韋斯萊兄弟。
這令他也是頗為意外。
以這倆兄弟無法無天的性子，今天竟然沒湊熱鬧？
他連忙問道。
「韋斯萊兄弟那兩個討厭鬼呢？」
「他們去哪了？」
小巫師們面面相覷，片刻後才有人不確定的道了一聲。
「他們好像是說懶得摻和我們這種小打小鬧。」
「他們今天晚上要深入禁林去探險。」
費爾奇聞言則是神色一變。
韋斯萊兄弟倆對於去禁林深處的執念，那是人盡皆知。
只是以前，既有自己巡夜，禁林也有海格在看守，所以兄弟倆壓根找不到機會進去。
可今天晚上鬧了這麼一出亂子，再加上海格之前受到襲擊，至今都還在聖芒戈醫院療養，禁林的守衛可以說是幾近於無。
可算是讓這兄弟倆找著機會了！
不過他們在霍格沃茨城堡里這麼膽大妄為就算了，畢竟在這裡有著四巨頭留下的魔法加護，胡鬧一下也不至於出什麼大事。
出什麼事，後果也頂多是關禁閉、扣學院分。
但禁林可不一樣，那裡的魔法加護更弱，還有著致命的危險。
這兩兄弟若是遇到事了，就那點魔法實力，根本就沒法應對。
費爾奇也來不及多想，收好未曾激發完全的御水符，又掏出一張御風符。
下一刻，狂風呼嘯，費爾奇竟是御風而行，向著禁林飛去！
小巫師們看著費爾奇御風而行的背影，目中露出震撼之色。
「這……」
「這也是魔法嗎？」
「費爾奇的魔法，怎麼都這麼帥？」
「臥槽，我越來越確定費爾奇一定是一個隱世大佬了，一些小說里不是總有這種情節嗎？」
「等等，會不會費爾奇讓我們打掃衛生、擦獎盃陳列室，實際上是一種考驗啊，要是能通過他的考驗，興許就能被他傳授這種強大的魔法。」
想到這，小巫師們立刻你爭我搶，爭先恐後的打掃起了衛生，生怕落下一顆灰塵。
但此刻，韋斯萊兄弟倆滿臉都是驚恐和絕望，在黑暗的禁林中狂奔。
他們向來無法無天，以至於覺得霍格沃茨根本沒什麼危險，哪怕是禁林也不過任他們探索的樂園。
可今天晚上，第一次進入禁林深處的他們，才算是明白為何禁林要被禁止進入。
恐怖，太恐怖！
弗雷德忍不住轉頭瞥了一眼後面。
後面的黑暗中，有無數猩紅的光芒正在閃動。
他看不清那東西的全貌，但他知道那是什麼。
一隻比馬車都要巨大、長著數十上百隻眼睛的大蜘蛛！
先前這東西就試圖埋伏襲擊他們，要不是喬治恰好丟了一發螢光咒，他們可能已經被這隻大蜘蛛給撕成碎片了！
從先前到現在，他們已經全速奔逃了五六分鐘，但距離一點都沒有拉開，反而越來越近。
韋斯萊兄弟倆好像能感到死亡的氣息在朝自己逼近。
為什麼禁林之中會有這樣的怪物？
這有點像是傳說中的八眼巨蛛，但它看起來比八眼巨蛛凶多了，它有快一百隻眼睛！
而下一刻，兩人急促邁動的腳步突然戛然而止。
兄弟倆呆呆的看向前方。
在他們離開禁林的道路上，一點又一點的猩紅光芒亮了起來。
隨即，更多的百眼魔蛛從黑暗中現身。
猙獰的大螯開合，發出咔嚓咔嚓的聲音，同時還有讓他們毛骨悚然的低語。
「兩個小巫師？」
「美味，香甜的美味，好久沒有吃到了。」
「自己進來禁林的，那也怪不得別人了。」
百眼魔蛛將兄弟倆圍在中間，包圍圈還在不斷縮緊。
韋斯萊兄弟倆滿臉都是絕望，心頭的後悔已經難以言喻。
他們不該進入這麼深的禁林的。
現在都得死在這了！
他們也舉起了魔杖，試圖用自己掌握的魔咒將百眼魔蛛驅逐開來。
但他們的成績雖然不錯，可終究只是學生的水平。
再加上此刻心頭充斥著恐懼，令魔咒的效用更是大大縮減。
魔杖頂端放出的魔法，轟擊在百眼魔蛛身上，甚至連它們那長長的絨毛都沒有燒掉幾根，反倒是令百眼魔蛛們目中的猩紅之色越發濃郁，好像越來越被勾起了進食的興致。
「要怎麼吃呢？」
「我想吃他們的眼睛。」
「我要吃腦子。」
「那我喜歡柔軟的內臟……」
兄弟倆手裡的魔杖都開始發抖了。
「嘿，弗雷德，真沒想到我們會是這種死法。」
「梅林在上，是我們用蜘蛛嚇唬羅恩的報應嗎？」
「與其被這些怪物給吃了，我都寧願自殺。」
「不行，我自己下不了手，要不咱們互相幫助？」
就在兄弟倆琢磨著要怎麼才能死的痛快點時，百眼魔蛛們忽然齊齊轉身，猩紅的眼睛看向一個方向。
「嗯？」
「今天是個什麼日子？」
「怎麼又有巫師來了？」
接著，費爾奇的身影也映入了百眼魔蛛們和韋斯萊兄弟倆的視野之中。
百眼魔蛛們露出了失望之色。
「是個老東西？」
「唉，跟皮嫩肉軟的小巫師沒法比，老東西可乾癟了，柴的很。」
旋即，它們突然像是察覺到了什麼。
「嗯？！」
「不對，這老東西身上沒有魔力的氣息。」
「他是個，那話叫什麼來著？」
「他是個啞炮？！」
百眼魔蛛們越發失望。
「算了算了，有的吃總比沒得吃要好。」
韋斯萊兄弟倆也露出了失望之色。
這樣的怪物，哪怕是教授都很難應付，更別提費爾奇這個啞炮了。
但兄弟倆看著費爾奇往這裡來的身影，心頭還是湧現出了難言的羞愧。
那封初級魔法函授信件，是他們偷偷溜進費爾奇辦公室看到的，也是他們偷出來的。
他們本來只是想給幾個親密的朋友看看，但討厭費爾奇的人實在太多，這個秘密一經泄露就根本守不住了。
最後就連這封信件都被張貼了出來……
可以說費爾奇遇到的一切，他們就是始作俑者。
可現在，費爾奇這個啞炮卻深入禁林來救他們。
韋斯萊兄弟倆咬緊牙關，重新攥緊了魔杖，對著費爾奇高呼。
「跑！」
「費爾奇先生，快跑！」
「我們來拖住這些怪物，你去找鄧布利多校長，或者直接去找萊茵，只有他們才能救我們！」
「我們給你拖延時間！」
兄弟倆的魔杖頂端再度迸發出一道道的魔咒，朝著百眼魔蛛轟去。
跟之前相比，由于堅定了守護的信念，甚至將生死都置之度外，兩人的魔咒威力暴漲一大截。
如果這還只是尋常的八眼巨蛛，興許他們還有將其擊傷的可能。
但現在他們面對的，是萊茵用帝流漿催生出的百眼魔蛛。
這哪怕放在洪荒，也稱得上是妖魔了，豈是他們這魔咒能撼動的？
百眼魔蛛們根本不理會兄弟倆的攻擊，窸窸窣窣的就要將費爾奇也包圍起來。
直到下一刻，一股在它們嗅起來甜美無比的味道飄了過來，令所有的百眼魔蛛都露出了貪婪嗜血的眼神。
韋斯萊兄弟倆高舉著被劃出深深傷口，不斷淌血的手臂，朝著百眼魔蛛揮舞。
「來呀！」
「不是要吃人嗎，吃我們啊！」
「你們再不過來，我們的血可就有更多要淌到地底下了！」
在這樣的刺激下，百眼魔蛛們的嘴中淌落涎水，再也按捺不住，朝著兄弟倆快速靠近。
「吃，吃了這兩個小巫師。」
「香，太香了，不要浪費，要連他們腳下的泥巴都吃乾淨！」
韋斯萊兄弟倆渾身顫抖，神色蒼白，視線卻看向費爾奇。
「跑，費爾奇先生，快跑啊！」
「費爾奇先生，是我們害得你要過來的，對不起，非常對不起，要是能活下來，我們再好好跟你道歉，現在快跑！」
費爾奇看著兄弟倆，表情柔和了不少。
這兩個惡作劇小鬼的確是喜歡搗亂，但至少不缺少勇氣和善良。
接著，他的目光看向那些百眼魔蛛，神色也是無比凝重。
縱然通過天師法暫時獲得了一些法力，但費爾奇從百眼魔蛛身上依舊感受到了強烈的生死危機。
或許靠著身上萊茵煉製的天師法器，單打獨鬥他可以殺死一頭百眼魔蛛。
但這裡的至少有十頭。
以他自身實力，這就是十死無生！
不過，如果有符籙的話，那就另當別論了。
費爾奇一翻手，萊茵贈予他的一張天雷符便落入手中。
同時，天師法中記載的一記殺招，也在腦海中浮現。
費爾奇驀然騰身，腳踩七星，步踏罡斗，道袍翻飛，手中桃木劍上灌注天師法力，一劍刺穿天雷符。
轟！
一聲雷鳴，在禁林之中爆發，令諸多百眼魔蛛都感受到了畏懼，身體盡數僵硬。
韋斯萊兄弟倆此刻也難以置信的看向了費爾奇。
只見費爾奇高舉桃木劍，桃木劍尖的天雷符正在燃燒。
威嚴的法咒也從費爾奇口中念誦而出。
「九天玄剎，化為神雷。」
「煌煌天威，以劍引之。」
「天師法——神劍御雷真訣！」
在天雷符的作用下，雷霆自天穹落下，被劍尖吸引，化作桃木劍上躍動的雷光。
費爾奇此刻七竅也是噴湧出血液，承受著巨大的壓力，手中桃木劍好似像是小山一樣沉重。
但他只咬牙，低吼，一劍。
躍動的雷光呼嘯，擊穿禁林的黑暗！
一頭頭百眼魔蛛在雷光之下慘叫，幾頭化作焦炭，另外的瘋狂退走，不敢再靠近半步！
而在百眼魔蛛們被擊退後，費爾奇則是單膝跪地，神色蒼白如紙，周身搖搖欲墜。
這引動天雷符的一擊，對才得傳天師法的他來說，實在是太沉重的負擔。
此時，韋斯萊兄弟倆也反應了過來，連忙跑過來扶住費爾奇。
看著費爾奇此刻七竅流血的慘狀，兩人眼眶通紅，腦海中浮現過去種種自己針對費爾奇的捉弄和惡作劇。
千言萬語在胸膛之中翻騰，羞愧，只能吐露出徒勞的一句。
「費爾奇先生，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我們錯了……」
而此刻，他們聽到的，卻不是費爾奇的埋怨或是斥責，而是費爾奇微弱但逐漸高昂的笑聲。
一直以來，籠罩在費爾奇身上的陰沉、嚴厲、不近人情，那就像是他的偽裝色，是他在魔法界生存、在霍格沃茨保住職位的必需。
可現在，伴隨著這傾力而為的一擊，像是將這麼多年的壓抑，在這一晚上傾瀉一空。
過去種種磨難，已成泡影，無需掛懷。
費爾奇心中，只有要拼命珍惜這來之不易的機會。
不惜一切，入道，成道，才不負自己這半生掙扎，不負萊茵傳道之恩！
半晌後，費爾奇掙扎著站起身來，向著韋斯萊兄弟倆搖了搖頭，神色釋然、安寧。
「沒關係。」
「不過些許風霜罷了。」
(本章完)
隨著一聲充滿怒意的聲音，身穿黃色道袍、頭戴道冠、手持桃木劍的費爾奇，出現在了夜遊的小巫師們視線中。
小巫師們神色茫然。
「這是……」
「費爾奇？！」
他們怎麼都想不到，費爾奇是啞炮的事情都已經被公開了，大家都說費爾奇肯定幹不了多久就會被辭退了。
可他居然還要來？
還有費爾奇這一身奇怪的裝束是什麼？
萬聖節可是早過了，難道他以為穿上一身奇怪的衣服，就能夠改變他是個啞炮的事實？
這時候，費爾奇冰冷的目光掃向這些小巫師，還有被他們弄得一片狼藉的走廊，心頭怒意更甚。
如果是先前沒有任何超凡力量的自己，可能得花上兩三天的功夫才能把這些絲帶和煙花碎屑給打掃乾淨。
這些小巫師太肆無忌憚了。
他的臉色陰沉。
「大晚上的跑出來夜遊，鬧出這麼大的動靜，還把走廊弄得一團糟。」
「我要把你們關到禁閉室去，一個個的吊起來！」
不得不說，費爾奇在小巫師們心中的餘威還是在的。
他臉色陰沉發怒，威脅要將小巫師們關到禁閉室的時候，這些夜遊的小巫師臉上都不由得浮現出了慌亂的神色。
已經有人下意識的想要趁費爾奇沒抓住他們的時候逃跑了。
但很快就有人反應了過來。
尤其是那些巫師家庭出身的小巫師，不管是哪個學院的，對於啞炮的不屑和歧視幾乎是從一出生就潛移默化的浸透在他們的骨子裡。
先前不知道費爾奇是啞炮，認為霍格沃茨城堡管理員肯定理所當然的是個巫師，是自己的同類，再加上費爾奇長久以來營造的威懾，所以他們對費爾奇是畏之如虎。
可現在，都已經知道費爾奇是個啞炮了，那他們有什麼好怕的？
有小巫師停下了腳步，反倒對著費爾奇露出了挑釁的神色。
「你沒有這個能耐抓住我們！」
「我們現在都知道了，你是個啞炮，你從前只能嚇唬我們，其實你根本拿我們沒法子！」
更有純血家庭出身的小巫師低聲說出了很多人的想法。
「你是啞炮，有什麼資格在霍格沃茨工作，又有什麼資格管理我們這些巫師？」
「我們有魔法，你沒有，你跟麻瓜沒什麼區別！」
費爾奇看著這些小巫師，毫不掩飾自己厭惡的目光。
他跟小巫師們打的交道夠多了，早就明白這些孩子看似天真可愛、對教授們畢恭畢敬的表象下，依舊還保留著這個年紀惡意的底色。
在霍格沃茨這些年，費爾奇自己看到的校園霸凌就數不勝數。
而這在霍格沃茨早就是一件司空見慣的事情。
弱者、不合群的怪胎，在這裡就是會受到欺負。
要是再過分一點，被分到了斯萊特林這種最講究弱肉強食的學院的話，被拿來當魔咒靶子的事情都不是沒有過。
只是先前，得益於費爾奇的管理員身份，小巫師們討厭他，可至少還是敬畏的。
那些惡意還不敢宣洩到費爾奇的身上。
但現在，愚蠢、幼稚的惡意在朝著費爾奇蔓延。
不過片刻後，費爾奇的心情出乎他自己意料的平靜。
啞炮這種詞彙，已經無法再動搖他的內心了。
他是個啞炮，那又如何？
萊茵告訴他的，符法並不弱於魔法，他還學到了天師法，他是初代天師！
旋即，費爾奇冷聲道。
「辱罵城堡管理員，不服從管理，你們知道這會給你們的學院扣掉多少分嗎？」
「就算是鄧布利多校長求情，我覺得也很有必要給你們一次難忘的懲戒。」
這時候，小巫師們則是神情優越的抽出了魔杖。
他們還沒有猖狂到敢對費爾奇施法，但要對付一個啞炮，方法可多的是。
「障礙重重！」
一個小巫師現學現賣起了自己學到不久的障礙咒，無形的屏障出現在了走廊中。
費爾奇對此卻視若無睹，徑直朝著前方走去。
見到這一幕，小巫師們徹底確信了。
費爾奇真的是個啞炮，他甚至連自己的魔杖都沒有。
他們已經等不及想要看看費爾奇在屏障上碰得鼻青臉腫的樣子了。
但下一秒，障礙咒在費爾奇面前像是失效了，被費爾奇徑直穿了過去，跟穿過空氣沒什麼兩樣。
剛剛施法的小巫師愣住了。
「不是？」
「我障礙咒呢？」
「我那麼大一個障礙咒呢？！」
另外的小巫師們也是露出了驚疑不定的神色。
「嗯？」
「是不是施法錯了？」
「我感覺你剛剛魔杖揮快了。
「我覺得是魔咒發音不對吧？」
一個小巫師信心滿滿的道。
「還是讓我給你演示一下。」
「障礙重重！」
接著，又是一發障礙咒發出，比先前堅固得多的無形屏障出現。
但費爾奇依舊對此視若無睹，徑直穿了過去。
他的腦海中浮現出萊茵跟他說過的話語。
「我為你煉製的這一身天師道袍，雖不是多麼高階，但也足以令你無視絕大部分的魔法效果。」
「至少霍格沃茨的學生里，能對你造成影響的少之又少，甚至恐怕只有傲羅才能洞穿其防禦，對你造成傷害。」
「再加上儀式、符籙……你現在的實力，已經不是霍格沃茨學生和大部分成年巫師可比，利用得當的話，擊敗傲羅也是很輕鬆的事情。」
當時費爾奇心頭還有些不可思議。
傲羅那可都是精銳巫師，每一個都是在考核中拿到多數科目優秀的畢業生。
哪怕是這樣，也還要經歷為期漫長的訓練才能正式成為傲羅。
自己在先前還是個什麼超凡力量都沒有的啞炮，可現在一眨眼的功夫，就能擊敗傲羅了？
但現在，費爾奇對萊茵的話語算是有了實感。
這些小巫師的魔咒，在自己面前，的確是無用！
那麼，自己的能力對他們呢，又會有怎樣的效果？
驀然間，費爾奇腦海中浮現出那道執拗求仙的身影，天師法中領悟的法門也是在心頭浮現。
旋即，他的步伐變了。
腳踩七星，步行罡斗。
周身無風自起，吹動道袍大袖。
古樸蒼涼的感覺散發而出，仿佛是來自上古先民祈禱的舞步。
小巫師們看到這一幕，先是一愣，接著都忍不住笑了出來。
「費爾奇在幹什麼？」
「他在跳舞嗎？」
「古里古怪的，他是想要把我們笑趴下，然後給我們關禁閉？梅林在上，這一定是最蠢的夜遊被抓的方式了！」
笑聲從耳邊傳來，費爾奇卻不為所動，動作從生澀變得越發熟練。
同時，他感受到了，一股氣流開始在自己體內產生，正是被萊茵稱為法力的力量！
第一次靠著自己駕馭這力量，費爾奇深深吸了口氣，接著他一翻手，手中便出現了一張萊茵贈予他的低階符籙——御水符。
旋即，他將自己通過天師法獲取的法力，灌注到御水符中。
符紙之上，霎時間字跡流轉，如同活過來了一樣。
洶湧水流之聲，從符紙之中爆發！
正在發笑的小巫師們，此刻也聽到了這洶湧水聲，仿佛來到了江河之畔。
他們的笑聲瞬間停了下來，神色驚疑。
哪裡來的水聲？
下一秒，費爾奇的身前，憑空懸浮的符紙之上，一道洶湧激流猛然湧出，浩浩蕩蕩，席捲整條走廊，頃刻間將小巫師連同他們製造出的混亂和垃圾一同沖入水中！
面對御水符，他們甚至連魔咒都來不及發出，便被沖得天旋地轉。
要不是費爾奇及時停止激發符籙，搞不好有人能被水給嗆死！
饒是如此，這些小巫師也是一個個都嗆水嗆得撕心裂肺的咳嗽了起來。
他們看著費爾奇，目中更是有著茫然和恐懼。
不是說費爾奇是啞炮嗎？
你踏馬管這叫啞炮？
誰家啞炮能無杖無聲施法，頃刻間鬧出這麼大的陣仗？
剛剛那憑空出現的水流，絕對是一個極為高深的魔法！
不是，費爾奇連這種魔法都會，他還函授什麼初級魔法課程？
有病吧？
扮豬吃老虎？！
接著，他們心裡咯噔一下，登時浮現出了一個念頭。
該不會這其實是費爾奇在釣魚執法吧？
其實費爾奇是一個極為強大的巫師，不然鄧布利多怎麼會讓他做城堡管理員呢？
偽裝成啞炮，說不定只是他的一個癖好。
對，這種級別的巫師有點怪癖不是很正常嗎？
可笑他們居然還真的信了！
此刻，費爾奇向著他們走了過來，小巫師們再不復先前的樣子，一個個都慌張的低著頭。
費爾奇淡淡的道了一聲。
「把走廊里的痕跡弄乾淨，以後每天走廊的衛生你們都要搞好。」
「獎盃陳列室每個人給我擦三遍，我一點灰塵都不想看見。」
「懂了嗎？」
小巫師們跟鵪鶉一樣，連連點頭。
就在這時候，費爾奇掃了一眼小巫師們，卻沒有看到經常跟他作對的韋斯萊兄弟。
這令他也是頗為意外。
以這倆兄弟無法無天的性子，今天竟然沒湊熱鬧？
他連忙問道。
「韋斯萊兄弟那兩個討厭鬼呢？」
「他們去哪了？」
小巫師們面面相覷，片刻後才有人不確定的道了一聲。
「他們好像是說懶得摻和我們這種小打小鬧。」
「他們今天晚上要深入禁林去探險。」
費爾奇聞言則是神色一變。
韋斯萊兄弟倆對於去禁林深處的執念，那是人盡皆知。
只是以前，既有自己巡夜，禁林也有海格在看守，所以兄弟倆壓根找不到機會進去。
可今天晚上鬧了這麼一出亂子，再加上海格之前受到襲擊，至今都還在聖芒戈醫院療養，禁林的守衛可以說是幾近於無。
可算是讓這兄弟倆找著機會了！
不過他們在霍格沃茨城堡里這麼膽大妄為就算了，畢竟在這裡有著四巨頭留下的魔法加護，胡鬧一下也不至於出什麼大事。
出什麼事，後果也頂多是關禁閉、扣學院分。
但禁林可不一樣，那裡的魔法加護更弱，還有著致命的危險。
這兩兄弟若是遇到事了，就那點魔法實力，根本就沒法應對。
費爾奇也來不及多想，收好未曾激發完全的御水符，又掏出一張御風符。
下一刻，狂風呼嘯，費爾奇竟是御風而行，向著禁林飛去！
小巫師們看著費爾奇御風而行的背影，目中露出震撼之色。
「這……」
「這也是魔法嗎？」
「費爾奇的魔法，怎麼都這麼帥？」
「臥槽，我越來越確定費爾奇一定是一個隱世大佬了，一些小說里不是總有這種情節嗎？」
「等等，會不會費爾奇讓我們打掃衛生、擦獎盃陳列室，實際上是一種考驗啊，要是能通過他的考驗，興許就能被他傳授這種強大的魔法。」
想到這，小巫師們立刻你爭我搶，爭先恐後的打掃起了衛生，生怕落下一顆灰塵。
但此刻，韋斯萊兄弟倆滿臉都是驚恐和絕望，在黑暗的禁林中狂奔。
他們向來無法無天，以至於覺得霍格沃茨根本沒什麼危險，哪怕是禁林也不過任他們探索的樂園。
可今天晚上，第一次進入禁林深處的他們，才算是明白為何禁林要被禁止進入。
恐怖，太恐怖！
弗雷德忍不住轉頭瞥了一眼後面。
後面的黑暗中，有無數猩紅的光芒正在閃動。
他看不清那東西的全貌，但他知道那是什麼。
一隻比馬車都要巨大、長著數十上百隻眼睛的大蜘蛛！
先前這東西就試圖埋伏襲擊他們，要不是喬治恰好丟了一發螢光咒，他們可能已經被這隻大蜘蛛給撕成碎片了！
從先前到現在，他們已經全速奔逃了五六分鐘，但距離一點都沒有拉開，反而越來越近。
韋斯萊兄弟倆好像能感到死亡的氣息在朝自己逼近。
為什麼禁林之中會有這樣的怪物？
這有點像是傳說中的八眼巨蛛，但它看起來比八眼巨蛛凶多了，它有快一百隻眼睛！
而下一刻，兩人急促邁動的腳步突然戛然而止。
兄弟倆呆呆的看向前方。
在他們離開禁林的道路上，一點又一點的猩紅光芒亮了起來。
隨即，更多的百眼魔蛛從黑暗中現身。
猙獰的大螯開合，發出咔嚓咔嚓的聲音，同時還有讓他們毛骨悚然的低語。
「兩個小巫師？」
「美味，香甜的美味，好久沒有吃到了。」
「自己進來禁林的，那也怪不得別人了。」
百眼魔蛛將兄弟倆圍在中間，包圍圈還在不斷縮緊。
韋斯萊兄弟倆滿臉都是絕望，心頭的後悔已經難以言喻。
他們不該進入這麼深的禁林的。
現在都得死在這了！
他們也舉起了魔杖，試圖用自己掌握的魔咒將百眼魔蛛驅逐開來。
但他們的成績雖然不錯，可終究只是學生的水平。
再加上此刻心頭充斥著恐懼，令魔咒的效用更是大大縮減。
魔杖頂端放出的魔法，轟擊在百眼魔蛛身上，甚至連它們那長長的絨毛都沒有燒掉幾根，反倒是令百眼魔蛛們目中的猩紅之色越發濃郁，好像越來越被勾起了進食的興致。
「要怎麼吃呢？」
「我想吃他們的眼睛。」
「我要吃腦子。」
「那我喜歡柔軟的內臟……」
兄弟倆手裡的魔杖都開始發抖了。
「嘿，弗雷德，真沒想到我們會是這種死法。」
「梅林在上，是我們用蜘蛛嚇唬羅恩的報應嗎？」
「與其被這些怪物給吃了，我都寧願自殺。」
「不行，我自己下不了手，要不咱們互相幫助？」
就在兄弟倆琢磨著要怎麼才能死的痛快點時，百眼魔蛛們忽然齊齊轉身，猩紅的眼睛看向一個方向。
「嗯？」
「今天是個什麼日子？」
「怎麼又有巫師來了？」
接著，費爾奇的身影也映入了百眼魔蛛們和韋斯萊兄弟倆的視野之中。
百眼魔蛛們露出了失望之色。
「是個老東西？」
「唉，跟皮嫩肉軟的小巫師沒法比，老東西可乾癟了，柴的很。」
旋即，它們突然像是察覺到了什麼。
「嗯？！」
「不對，這老東西身上沒有魔力的氣息。」
「他是個，那話叫什麼來著？」
「他是個啞炮？！」
百眼魔蛛們越發失望。
「算了算了，有的吃總比沒得吃要好。」
韋斯萊兄弟倆也露出了失望之色。
這樣的怪物，哪怕是教授都很難應付，更別提費爾奇這個啞炮了。
但兄弟倆看著費爾奇往這裡來的身影，心頭還是湧現出了難言的羞愧。
那封初級魔法函授信件，是他們偷偷溜進費爾奇辦公室看到的，也是他們偷出來的。
他們本來只是想給幾個親密的朋友看看，但討厭費爾奇的人實在太多，這個秘密一經泄露就根本守不住了。
最後就連這封信件都被張貼了出來……
可以說費爾奇遇到的一切，他們就是始作俑者。
可現在，費爾奇這個啞炮卻深入禁林來救他們。
韋斯萊兄弟倆咬緊牙關，重新攥緊了魔杖，對著費爾奇高呼。
「跑！」
「費爾奇先生，快跑！」
「我們來拖住這些怪物，你去找鄧布利多校長，或者直接去找萊茵，只有他們才能救我們！」
「我們給你拖延時間！」
兄弟倆的魔杖頂端再度迸發出一道道的魔咒，朝著百眼魔蛛轟去。
跟之前相比，由于堅定了守護的信念，甚至將生死都置之度外，兩人的魔咒威力暴漲一大截。
如果這還只是尋常的八眼巨蛛，興許他們還有將其擊傷的可能。
但現在他們面對的，是萊茵用帝流漿催生出的百眼魔蛛。
這哪怕放在洪荒，也稱得上是妖魔了，豈是他們這魔咒能撼動的？
百眼魔蛛們根本不理會兄弟倆的攻擊，窸窸窣窣的就要將費爾奇也包圍起來。
直到下一刻，一股在它們嗅起來甜美無比的味道飄了過來，令所有的百眼魔蛛都露出了貪婪嗜血的眼神。
韋斯萊兄弟倆高舉著被劃出深深傷口，不斷淌血的手臂，朝著百眼魔蛛揮舞。
「來呀！」
「不是要吃人嗎，吃我們啊！」
「你們再不過來，我們的血可就有更多要淌到地底下了！」
在這樣的刺激下，百眼魔蛛們的嘴中淌落涎水，再也按捺不住，朝著兄弟倆快速靠近。
「吃，吃了這兩個小巫師。」
「香，太香了，不要浪費，要連他們腳下的泥巴都吃乾淨！」
韋斯萊兄弟倆渾身顫抖，神色蒼白，視線卻看向費爾奇。
「跑，費爾奇先生，快跑啊！」
「費爾奇先生，是我們害得你要過來的，對不起，非常對不起，要是能活下來，我們再好好跟你道歉，現在快跑！」
費爾奇看著兄弟倆，表情柔和了不少。
這兩個惡作劇小鬼的確是喜歡搗亂，但至少不缺少勇氣和善良。
接著，他的目光看向那些百眼魔蛛，神色也是無比凝重。
縱然通過天師法暫時獲得了一些法力，但費爾奇從百眼魔蛛身上依舊感受到了強烈的生死危機。
或許靠著身上萊茵煉製的天師法器，單打獨鬥他可以殺死一頭百眼魔蛛。
但這裡的至少有十頭。
以他自身實力，這就是十死無生！
不過，如果有符籙的話，那就另當別論了。
費爾奇一翻手，萊茵贈予他的一張天雷符便落入手中。
同時，天師法中記載的一記殺招，也在腦海中浮現。
費爾奇驀然騰身，腳踩七星，步踏罡斗，道袍翻飛，手中桃木劍上灌注天師法力，一劍刺穿天雷符。
轟！
一聲雷鳴，在禁林之中爆發，令諸多百眼魔蛛都感受到了畏懼，身體盡數僵硬。
韋斯萊兄弟倆此刻也難以置信的看向了費爾奇。
只見費爾奇高舉桃木劍，桃木劍尖的天雷符正在燃燒。
威嚴的法咒也從費爾奇口中念誦而出。
「九天玄剎，化為神雷。」
「煌煌天威，以劍引之。」
「天師法——神劍御雷真訣！」
在天雷符的作用下，雷霆自天穹落下，被劍尖吸引，化作桃木劍上躍動的雷光。
費爾奇此刻七竅也是噴湧出血液，承受著巨大的壓力，手中桃木劍好似像是小山一樣沉重。
但他只咬牙，低吼，一劍。
躍動的雷光呼嘯，擊穿禁林的黑暗！
一頭頭百眼魔蛛在雷光之下慘叫，幾頭化作焦炭，另外的瘋狂退走，不敢再靠近半步！
而在百眼魔蛛們被擊退後，費爾奇則是單膝跪地，神色蒼白如紙，周身搖搖欲墜。
這引動天雷符的一擊，對才得傳天師法的他來說，實在是太沉重的負擔。
此時，韋斯萊兄弟倆也反應了過來，連忙跑過來扶住費爾奇。
看著費爾奇此刻七竅流血的慘狀，兩人眼眶通紅，腦海中浮現過去種種自己針對費爾奇的捉弄和惡作劇。
千言萬語在胸膛之中翻騰，羞愧，只能吐露出徒勞的一句。
「費爾奇先生，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我們錯了……」
而此刻，他們聽到的，卻不是費爾奇的埋怨或是斥責，而是費爾奇微弱但逐漸高昂的笑聲。
一直以來，籠罩在費爾奇身上的陰沉、嚴厲、不近人情，那就像是他的偽裝色，是他在魔法界生存、在霍格沃茨保住職位的必需。
可現在，伴隨著這傾力而為的一擊，像是將這麼多年的壓抑，在這一晚上傾瀉一空。
過去種種磨難，已成泡影，無需掛懷。
費爾奇心中，只有要拼命珍惜這來之不易的機會。
不惜一切，入道，成道，才不負自己這半生掙扎，不負萊茵傳道之恩！
半晌後，費爾奇掙扎著站起身來，向著韋斯萊兄弟倆搖了搖頭，神色釋然、安寧。
「沒關係。」
「不過些許風霜罷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