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你可還記得鬼見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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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2章 你可還記得鬼見愁?

  嘭!!

  一聲悶響在身後炸起,白沉香和朱竹清心裡一突,下意識的回頭望去。

  這人又搞什麼么蛾子?!

  只見唐三手持一柄黑色的小錘子,已經將一枚放在地上的水晶模樣的物品砸碎,強大的力度甚至將下方的地面也砸得開裂,一個個通體渾圓,米粒般大小的金色顆粒散落一地。

  朱竹清看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她並不覺得唐三還能將這局面扭轉乾坤,可卻發現旁邊的白沉香臉色驟變。

  昊……昊天錘?!

  別人認不出來,出身敏之一族的白沉香不可能不認識,敏之一族雖然窮,但該給白沉香的教育並沒有落下,魂師界有名的武魂圖像多少都有收錄,尤其是上三宗的武魂!

  ……那小子是傳說中的雙生武魂?!

  白沉香的瞳孔收縮了一瞬,便立刻轉身,快步跟在了銀瀾的身邊,低聲道:「瀾姐,是……」

  「我知道,別怕,」銀瀾擺了擺手,仍舊一副風輕雲淡的模樣,「你是姐的人,有姐罩著你呢。」

  白沉香聞言,最後又略有些心悸的瞄了唐三一眼,才緊跟在銀瀾的身邊,寸步不離。

  如今在外界的認知之中,儘管昊天宗已經隱世十二年,但仍舊是天下第一大宗,她不知為何在這會撞上昊天宗的弟子,但無論如何,昊天宗都不是她敏之一族能夠抵抗的敵人。

  這同樣也是一種「知見障」,在武魂殿和星斗大森林隱藏實力的當下,昊天宗過去的輝煌仍舊烙印在魂師界大眾的內心之中,非是一般勢力所能匹敵。

  白沉香並不了解破、敏、御三族到底抱上了一條怎樣的大腿,但既然銀瀾這麼說了,她只能更靠近對方一點,來緩解自己內心之中的不平靜。

  另一邊,唐三左手中的小錘子僅是出來一瞬,便消失不見,他的臉上浮現出異樣的興奮,連渾身各處傳來的痛苦都被這股興奮感給壓制了下去,被他暫時忽略。

  他雙手一揚,一吸,用「控鶴擒龍」的手法隔空將地上的金色的顆粒吸取出十粒,每一片指甲下方都精準的夾住一粒,而後抬頭看向銀瀾的背影。

  那四個風姿各異的少女都背對著他,漸行漸遠,唯有那個身材殘念的女孩兒不時的會回頭看上他一眼,眼中充斥著的也是刺痛他內心的厭惡。

  昊天宗將單屬性四大宗族坑的這麼慘,這個疑似「昊天宗弟子」的傢伙又不分青紅皂白的仗著力量惹是生非,白沉香本就對昊天宗頗有意見,能給他好臉色就怪了。

  但唐三並不知道這些,他自認自己天賦遠超常人,根本就不是這個世界上,修煉只會硬冥想的土著所能比擬的,迎向自己的目光應該是欣賞與讚嘆,而不是像這般,灰頭土臉遺憾落幕!

  身體各處傳來的陣痛感重新令唐三回過了神,他面容上的興奮再次隱去,重新恢復往日淡然的神色,一副翩翩君子的模樣。

  他強忍著痛苦,顫顫巍巍地從地上起身,眼中帶著一片冷厲,在戴沐白滿臉死了娘了一般的注視下,十指驟然甩出,十道細微的金色豪光在空氣中一閃而逝,直奔銀瀾的身體各處要害。

  小看我,是要付出代價的!

  就用你的性命,來血祭這唐門前十的暗器!

  玄天寶錄暗器百解排行第八——龍鬚針,專破護體罡氣,簡言而之,任何防禦手段在它面前,不過都是土雞瓦狗!

  不論那少女的武魂有多奇特,也終究是一種「防禦」,十二歲的年紀,更不可能擁有能夠抵禦龍鬚針的力量!

  儘管對方的面容他平生僅見,但誰叫她惹上了唐門郎,既然已有取死之道,就只能讓她在這裡香消玉殞,含恨九泉,身為唐門弟子,一副皮囊可影響不了他冰冷如鐵的心境!

  「你是絕對無法逃離這一招的!」唐三自信出聲,嘴角微微上揚,但身上的陣痛卻又將他的笑意止住。

  真是最毒女人心!白長這麼一張好看的臉,出手竟如此狠辣,想來她定然不是什麼良善之輩,都說紅顏禍水,為了避免她以後為禍世間,自己此舉也算是替天行道,為世人除了這麼一個禍害,乃是正義之舉!

  那奇特的如同翡翠水晶一般的液態金屬重新浮現在少女身後,自動擴張再度形成護罩的樣式,抵擋在少女身後,十道微弱的金光瞬時閃過,沒入其中。

  成了!唐三眼中浮現出勝券在握的神色,唐門暗器乃是歷代傳承的結晶,集唐門先輩智慧的大成之作,怎是你這小丫頭的力量所能抵抗的?


  「只要我一時興起,」唐三雙手握拳,提前發表勝利宣言,「就足以要了你的命了!」

  銀瀾停住了腳步。

  預料中的少女悽厲的慘叫也遲遲沒有傳入耳中。

  只幾個呼吸的時間,唐三便敏銳的察覺到了不對。

  怎……怎麼回事?

  難道她沒事兒?這怎麼可能?

  直到銀瀾緩緩地轉身看向他,冰冷的眼眸掃過他的身體,他臉龐上的面容才變得僵硬起來,一副難以置信的樣子。

  「旁門左道……你是就只會偷襲嗎?」銀瀾伸出一隻手,漂浮在半空中的生靈之金凝聚成一團,懸浮在了她的手掌上方。

  她可不知道唐三心中的「自我洗腦」,要是知道了高低得吐槽一句他這到底是哪兒的唐門?唐門還教你怎麼占據道德制高點的?

  唐三定睛望去,視力不俗的他清楚的看見,自己射出的那十枚龍鬚針已經重新變回了圓粒的模樣,被包裹在那團液體金屬之中。

  他的瞳孔猛然一縮。

  ……龍鬚針……真的沒有破開她的防禦!這到底是什麼武魂?!這女人,到底是怎麼回事?!

  生靈之金將十枚金色圓粒一枚一枚吐出,落在銀瀾的手掌心裡,銀瀾將手掌挪至面前,眯了眯眼睛。

  如果她真的只是一個像旁邊的朱竹清和白沉香一般的「普通魂師」,這龍鬚針進入體內,就是不死,也得殘廢。

  尤其是她還是一個女孩子,還是會比較在意自己的外表的,沒有唐門的特殊手法的話,想要處理這龍鬚針,就只能割肉保命。

  銀瀾張了張嘴,又再度有些憋屈的憋了回去,她「欲媽又止」,本想問候一下唐三的家人的,結果同一個媽限制了她的發揮。

  就是可惜了那塊兒「板晶」,製作龍鬚針的素材,也就是「發晶」或者「板晶」,在未來斗三斗四的時代,有了一個正式的名稱——鈦晶。

  此物兼容性極強,只需將其進行靈鍛,將其內部的發金,也就是龍鬚針進行排列,而後在進行提煉鍛造,便可進階為「鈦金」。

  而這東西,是「萬能強化石」,被其強化過的物品,能至少在原有的基礎上,獲得至少五成的增幅!

  斗三的時代曾有個鍛造師直接說過,用鈦晶來做龍鬚針的都是弱智(樂),而這東西直到斗四的星際時代,仍舊是稀缺資源,被斗羅聯邦嚴格管控。

  不過,現在是斗一的時代,除了銀瀾以外,沒人知道這東西的真正價值。

  但這玩意兒對現在的銀瀾來說,食之無味,棄之可惜,因為她不會有靈鍛造,她根本就沒斗鎧,將來成神了也用不上了。

  她可是奔著成為「創世神」去的,如今斗羅星的資源已經被她集於一身,沒必要再讓她費心費力拖慢修煉時間去研究斗鎧,那是未來的斗羅人的目標,不是她的,她只需要按部就班的成神就好,無需靠這種外物。

  她唯一能做的就是給樓高那些鐵匠協會的鐵匠們,提供一個思路,讓他們自己去琢磨怎麼開發鍛造技術。

  而這龍鬚針自然是破不開生靈之金的防禦的,因為生靈之金根本就不是唐三所想像的那般,是什麼「護體罡氣」,這東西就是純粹的金屬。

  之前龍鬚針沒入進去,也並非穿透了它的防禦,而是被它給「捕捉」到了,收容了起來。

  就算龍鬚針真的把它給擊穿了,也仍舊會在銀瀾的「相生領域」前飲恨,這個堪稱「絕對防禦」的能力,自打銀瀾獲得的那一天便是一直自動開啟的狀態。

  而現在……

  「你說你叫唐三?」十枚金色圓粒在銀瀾的魂力的托舉下,懸浮在了她的手掌上方,下一秒突然化為十根如同髮絲般的金針,「我倒是想起了一些事兒。」

  ……?!唐三有些驚疑不定的看著那少女手中重現的「龍鬚針」,心中不知為何,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

  「我應該見過這東西,但此物應該不是這個世界上的人,所能製作出來的東西……」銀瀾低下頭,皺著眉,做出一番思索的模樣,而後忽然抬起頭,露出了一個飽含深意的笑容,直直的與唐三對視。

  空氣再度陷入了寂靜,詭異的沉默的氣氛在雙方之間油然而生,但不知為何,唐三卻感覺自己身上的痛感,變得愈發的清晰了幾分,這令他的呼吸不禁也變得更加粗重了些許。

  他只覺得有些恥辱。


  他聽不懂那女孩兒到底想表達什麼,但他清楚,自己落敗了,敗得很徹底,就算用上了自己引以為傲的唐門暗器,也沒能……

  「你說你叫唐三,是嗎?」銀瀾忽的再度重複了一遍,隨後雙目泛出唐三熟悉的,淡淡的紫光,說出了一句令唐三心肺驟停的話語,「我記得這東西好像是叫……龍鬚針?」

  唐三的呼吸驟然停滯了一瞬,目眥欲裂,瞳孔連連震顫,他能聽見自己「撲通撲通」急速狂跳的心跳聲,仿佛要從嘴中蹦出來一般,他的臉上浮現出崩潰般的恐慌,連連退後幾步。

  ……是紫極魔瞳?!境界比他還高?!這怎麼可能?!

  他再度回想起玄天寶錄總綱,想要努力的平復自己的心情,可極致的恐懼帶來的同時還有極致的憤怒,還不等他將心中的震徹吐出,銀瀾便先動了。

  熟悉的動作,熟悉的手法,此時此刻,銀瀾的身影仿佛與唐三深埋在記憶深處的某道身影重合,十道金色的光芒一閃而逝,以相同的路徑,刺入他的體內。

  一個個恐怖的隆起凸出浮現在唐三的身體各處,被龍鬚針命中的地方,筋肉猙獰的扭曲在一起,如同打了死結一般。

  唐三的意識甚至出現了短暫的失真,哪怕自負於兩世為人,他也從未經歷過如此痛苦折磨,發出尖銳的慘叫,仿佛要喊破喉嚨。

  他的身體轟然墜地,蜷縮成一團,很想就這樣直接失去意識昏迷,然而銀瀾的聲音卻再度如鬼魅般在他耳邊響起,刺激的他無比清醒,痛不欲生。

  「你可還記得鬼見愁?」

  唐三的面目變得更加猙獰,完全看不出以前那副冰清玉潔的模樣,他求救般似的看向戴沐白,滿臉崩潰的吶喊著:「打暈我……打暈我……求求你了!!」

  「哦?我還差點兒真把你給忘了,」銀瀾又笑吟吟的側頭看向了還在裝屍體的戴沐白,嚇得後者驚出一後背的冷汗,「我該怎麼處理你呢?」

  戴沐白心中不由得將唐三罵的狗血淋頭,看著唐三此時的慘狀,他的心中無比絕望,哭喪著臉望向了銀瀾:「姑奶奶,我的親姑奶奶,您就把我當個屁,給放了吧!」

  「我沒問你。」銀瀾的笑靨不變。

  「留他一命,」朱竹清用著一副看垃圾的眼神看著倒在地上,如同死狗一般的戴沐白,「他的這條命,我會親手奪走。」

  她拼死拼活從星羅帝國逃命出來,然而這傢伙就在這裡花天酒地?雖說她本就沒對戴沐白抱有多少期待,可真當她了解到了對方的情況之後,又怎能咽下這一口氣?

  之前她不能越俎代庖,隨便動手,但銀瀾現在給了她決定的機會,她自然要做出自己的選擇。

  「行吧,」銀瀾攤了攤手,轉身就走,「那就聽你的。」

  ……撿回一條命,距離太遠,戴沐白並沒有聽見朱竹清說了什麼,但見銀瀾就這樣直接轉身離去,他總算是鬆了一口氣,有些後怕的看著旁邊還在昏迷的小舞,以及仍在哀嚎的唐三。

  就在這一瞬間,誰也沒想到,朱竹清突然動了。

  黑色的貓耳貓尾出現在她的身上,兩枚黃色的魂環接連升起,第一魂環閃爍,她登時化為一道殘影,出現在戴沐白的身前,一條長腿高高抬起,超過頭頂。

  第一魂技·幽冥突刺:速度+100%!

  「你……你是?!」戴沐白的腦海一片空白,下一秒,朱竹清狠狠地將抬起的長腿踩下,血肉爆碎的聲音響起。

  「啊!!!」比唐三更為悽慘的尖叫聲響起,在超出閾值的疼痛感的衝擊下,戴沐白兩眼一翻,當場昏厥了過去。

  「但是利息,我得收一下。」朱竹清又惡狠狠地碾了碾,腳下蔓延出一片血漬。

  銀瀾眼皮一抽,心裡有些反胃:「一會兒你得換雙鞋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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