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4章 有地方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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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她才會不敢有什麼想法。感謝神,這個神,就是沈留,如果雨晴敢對沈留有什麼想法的話,那就是對神的褻瀆。爹,謝謝你救了女兒啊,你要是長地稍微多謝煙火氣,多謝塵世味道,說不定女兒我就真的伸出魔爪了。

  一想通這點,就可以更加坦然的面對齊守謙。也不會暗自心虛了。

  齊守謙挑挑眉,他自然看出了雨晴的變化。剛才還是一副震驚心虛的樣子,現在卻變得坦然。齊守謙不由得心情一松,雨晴和沈留的關係。他始終是有些懷疑的,當然這是關心則亂。現在看來,確實是自己多心了。

  「齊守謙,現在我還當你是朋友,以後你要再說這樣的話,我們可就連朋友都沒得做了。」雨晴瞪著齊守謙,口氣有些沖,她當齊守謙是朋友。但是誰都不能侮辱她地父親。

  「雨晴,剛才那些話,是我多心了。」齊守謙很誠懇的道歉:「我喜歡你,是認真的。不光是喜歡,我還想和你成親,和你在一起。永遠照顧你。」

  這是齊守謙第一次如此坦誠心扉。他的雙眼明亮,燃燒著動人的火焰。雨晴卻在這樣的目光中低下頭。

  「如果不考慮其他的,你有沒有一點喜歡我呢?」齊守謙聲音低沉。

  雨晴還是不說話。

  「三天後,我就要離開這兒了。」齊守謙說得很慢,每吐出一個字,心頭都會劇痛,「一旦我離開,我可能不會再回來。」早在幾個月前,他就該離開這裡的,在陳家集,他是個外鄉人,這兒,不過是他一時興起來的地方,他沒有想到在這兒會遇上雨晴,更沒有想到會愛上雨晴,這個長得不美,身材高瘦,不風情不嫵媚,年紀偏大卻還天真不改,看起來很世故實際上很善良的一個女孩子。

  「我不會回來,我們也不會再見面!」齊守謙地聲音很輕,仿佛融入了外面的風中,卻無端帶出了一份冷意,雨晴仍是低頭不語,這幾句話卻是吹進了心底。

  「還有三天的時間,我希望你能好好想想,對我是否能有一點喜歡。」齊守謙看向了外面,好像看到了無盡的虛空,「三天後,一早我就要坐船離開了,這幾天我不會再來見你。到時候,你也不要送我,如果不喜歡我地話。」

  說完齊守謙離開,腳步很快,仿佛怕雨晴追上挽留一樣,也不曾回頭再看一眼雨晴。

  離開?到底是什麼樣的感覺呢?雨晴抬頭看天,永遠不會來,永遠不見面,到時候,雨晴又會以什麼樣的心情來面對這樣的永遠呢?

  還是不清楚。雨晴從來不曾經歷過這樣的事情。即使是穿越到這個異時空,不再見到自己的父母,雨晴也沒有過多的傷心絕望之類的,她一直看地很開,她就是一個平凡的小女孩,嘗試過幾次奔跑未再穿越之後,她已經徹底放棄了這種打算,而是全心身快樂的投入到了新生活中。

  唯一的離別,就是母親的離世。雨晴雖然傷心,卻也沒有父親痛苦。她和這個半道母親有感情,卻還深不過和父親沈留的。後來,生活陷入困境,雨晴投入地掙錢,根本忘掉了傷心這回事。

  而現在,齊守謙要離開,她會怎樣呢?雨晴想了想,最後安慰自己,到時候就知道了。最起碼現在齊守謙還在嘛。

  翠翠的日子過得很舒適,每天打掃庭院,幫著悠然沈覓沈留的洗衣服,剩下的時間喂喂雞。現在又多了些事情,那就是和趙大媽一起做些針線活,還給趙大牛送飯,偶爾也幫著大牛打個下手。

  只是,今天翠翠有些不開心。因為悠然正在和人打架。

  基本上來說,悠然是個很討人歡心很省事的孩子。白天有時候跟著沈留沈覓在學校里玩,有時候就呆在家裡和翠翠一起,下午的時候,村里小孩子都在村子前面的曬穀場玩遊戲,悠然有時候也會加入。

  村裡的小孩分為兩派,一派是以董金梁玉柱為代表的拳頭派,年齡較大,體型壯實,跑起來就像一頭頭小牛;另一派則是悠然為代表的頭腦派,這派人要麼年齡小但很聰明,如悠然,要麼年紀大但是身體弱,只能呆在頭腦派里混著。。

  兩派互有紛爭,但大部分時間還是相安無事。董金梁玉柱雖然也是外來人,但是一方面他姥姥,也就是張媒婆影響廣,另一方面他在大官莊呆的時間和在自己家還多,小孩子們早把他當作本村人了,對於那個來歷不明但又很聰明的悠然,小孩子們又是嫉妒又是不滿,在他們的攛掇下,董金梁玉柱和悠然發生過許多口角,偶爾也動動手。

  不過這一次很不正常,因為董金梁玉柱下手非常狠。他比悠然大,力氣自然足,一開始悠然沒注意。被他摔了幾個狗啃泥。後來悠然爬到了麥秸堆上,居高臨下,拿著上面的麥秸往下撒,弄得董金梁玉柱灰頭土臉。


  惱怒之下,也跟著往上爬。十六K文學網悠然自然不肯讓他上來,兩人推搡間,一起滾了下來,滾下來的時候,還扭打在一起。

  翠翠趕來地時候,正好看到這樣的情景。

  趕緊跑過去,將兩人分開,倆小孩還是一副鬥雞眼的樣子。面紅脖子粗的互瞪。

  翠翠先看董金梁玉柱,卻被他一把推開,翠翠猝不及防,一個趔趄摔在地上,圍觀的孩子們一陣鬨笑。

  翠翠又趕緊爬起來看悠然,悠然也毫不領情地冷哼一聲,認為翠翠沒有在第一時間關心他,反而將關心給了他的敵人。

  翠翠哪知道悠然的這些心事,她只是自小見多了,每次哥哥和人打架。她娘都是先說哥哥的不是,先看別人的孩子。翠翠不過是照做而已,不料別人的孩子毫不領情,自家的孩子也惱了。翠翠眼眶泛紅。當下幾乎落下淚來。

  小孩子們卻是勢力的,還是欺軟怕硬。本來對來個大人,還是心懷畏懼,可以看翠翠畏縮樣,不敢動手,嘴卻沒有停下。最先發難地還是董金梁玉柱:「你這個掃把星,賠錢貨,還敢來碰我!」這話是自他姥姥那兒聽來的。張媒婆和春燕每次提到翠翠,都是這樣稱呼。

  這一開頭,其他的孩子都跟著起鬨,什麼掃把星,喪門星紛紛出爐。翠翠當場落淚。小孩子有時候是天使,有時候是惡魔。此時翠翠面對的就是一群頭上長角的小惡魔。個個對猙獰的笑。

  悠然皺眉。他雖然有些惱翠翠,可也不願意看翠翠被人欺負。那是他家裡的人,而悠然把自己當成了家裡的男人之一。

  「掃把星說誰呢?」悠然忍著疼,挺起胸膛站在翠翠前面。

  「掃把星說她啊……」董金梁玉柱毫不遲疑的開口。

  「哦……」悠然點點頭,「原來是你這個掃把星啊。難怪我夜觀天象,發現掃把星不見了,是下凡變成你了……」悠然煞有介事,一本正經的說道。

  董金梁玉柱剛才說完,已經覺出不對,悠然這一番解釋,讓他自覺很沒面子,於是上前一步,和悠然面對面站著。

  他比悠然大,個子高,身體也壯,兩人站在一起,對比很明顯。

  ------------我是小朋友吵架地分割線------------------

  雨晴回來的時候,正看到這樣一副情景。悠然和董金梁玉柱站在一起,就像是套娃中的兩個,只不過是屬於小的,能被裝進去。

  但是,即使處於弱勢,悠然也毫不後退,氣勢上更是不輸人,將胸膛挺得更高,雖然看起來是他地小肚子挺在最前面,身體翹起成弓形。

  「住手!」雨晴暴喝一聲,然然後發足狂奔,伴隨著「嗖」的一聲,出現在倆小孩之間。悠然的額頭上青了一塊,臉上紅了一片,雨晴猛地一拉悠然的衣領,不出所料,他身上也起了紅斑。

  悠然皮膚嬌嫩,對花粉都容易過敏,更別說向剛剛那樣爬上麥秸跺了。

  肯定很癢,可是悠然還忍著,眉頭緊皺,可是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盯著董金梁玉柱,看不出一絲的脆弱和退縮。

  雨晴又是惱怒又是心疼,將悠然交給翠翠,吩咐她立刻帶悠然回家換衣服準備熱水。

  交代完畢,雨晴挽起袖子,衝著董金梁玉柱大喝:「小柱子,幹嘛欺負我家悠然!嗯?你先生沒教過你,大的應該幫助小的?嗯?你爹娘給你這副身板,就是讓你欺負人地嗎?嗯?」

  董金梁玉柱不由的後退,他在小朋友中算是高的,可是雨晴是個大人。

  身後有個大點的孩子不服氣,悄悄的還口:「你還是大人呢……」

  「我是大人怎麼了?」雨晴挑起眉毛,瞪著他,視線一一在那些小孩臉上掃過,「我就欺負你們怎麼了?憑什麼呀,你們仗著比悠然大那麼一點點,力氣多那麼一點點,就想欺負他,我這個姑姑要不替他討個公道,我不白比你們大了?浪費了我這一身好力氣!我說要大的幫助小地,你們偏不聽,那好,我就大地欺負小的了!」雨晴摩拳擦掌,「不過,我這個人很公平,我以大欺小,你們可以以多欺少,誰不服氣,來啊,我們打一架,車輪戰,你們輪著上!」

  雨晴地手指在空中畫圈,所有被她點過的小孩都低下頭。

  一番話,說得小孩子們面面相覷,誰也不敢第一個出頭。

  雨晴站在董金梁玉柱跟前,輕易的握住他的拳頭,比悠然的大些,畢竟還是個孩子的手,小小的,軟軟的,上面沾滿了塵土,雨晴語氣軟了下來:「小柱子,別整天呆在大官莊,你父母長期分離不是件好事,還有你,缺少父愛的童年容易造成心理障礙。回家吧,別在大官莊混了。」


  董金梁玉柱掙扎了幾下,沒掙脫,突然「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雨晴縮回手,「好了,別哭了,剛才不是很威風嘛,看你,連鼻涕都出來了。」雨晴遞給他一塊手帕,「不是我說你,你也太軟弱了吧,只能欺負別人……」雨晴還沒開始欺負他,就開始哭了,比悠然差遠了。悠然就算真的被人欺負了,也一定不會當眾流淚,更別說淌鼻涕了。雨晴不由得驕傲。

  目光掃過這批小孩,圍在小柱子身邊的都是虎頭虎腦型,年齡大,個子高,悠然一個小小的男孩,站在他們面前毫無懼色,還不忘將翠翠掩在身後。更後面一些,要麼是一些豆芽菜一樣的小孩,或者是一些還比悠然矮一頭的小娃娃。

  孩子果然是自家的最好!

  雨晴正沉浸在家有兒女初長成的喜悅中,身後傳來一聲不捧場的笑聲。

  雨晴回過頭,「悠然,不是讓你回家嘛,幹嘛還呆在這裡?」悠然臉上已經起疙瘩了。

  「姑姑這麼威風,我得學學嘛。」悠然軟軟的靠了過來,臉上已經起了紅疙瘩,雨晴再也顧不上那些小屁孩們,抱起悠然往家裡跑。

  到家之後,翠翠正在廚房裡燒熱水,見到他們,立刻拿來大木桶,提著熱水到了沈留的房間,那兒已經擺好了澡盆。雨晴調好水溫,幾下扒了悠然的衣服,將他丟進水裡,從頭到腳開始沖洗。

  悠然小小表示了一下抗議,他是男子漢,不能讓女人看到他的身體,更何況是兩個女人。因為翠翠也在一邊幫忙,只是低垂著頭,只負責遞澡巾,添熱水,不像雨晴瞪大眼睛,上下其手。

  「悠蛋,你長本事了!」悠然小小的身體上紅成一片,雨晴也不敢下大力氣,嘴上卻是很嚴厲,不給他點教訓,就不知道收斂。

  「雨晴姐,不怪悠然……」翠翠小聲的勸說。

  「我當然知道!」雨晴沒有緩和的跡象,「悠然這麼乖這麼懂事,要打架鬧事絕對是別人逼得,他肯定是自衛!只是,悠蛋,別以為這樣你就沒錯了,你知道自己錯在哪裡嗎?」

  悠然低下頭,悠蛋是雨晴給他起得小名,據說是參照了大官莊的流行小名取得,所謂流行小名,包括鐵蛋啊,狗娃啊之類的,有個這樣大俗大雅的小名,更有利於悠然和小朋友們打成一片。不過經過悠然的強烈抗議,只有在悠然犯錯誤的時候,才這樣叫他。

  「就你這小胳膊小腿的,不該和那個小柱子較勁,要較勁也該找個比你小的,打起架了絕不會吃虧的,知道嗎?」雨晴很嚴厲,一邊的翠翠手抖了一下,這樣的家庭教育,翠翠從沒聽見過。

  「要學會保護自己,知道嗎?知道自己會過敏,還往那個柴火堆上爬,這不是自己跟自己過不去嗎?悠蛋,你要記住,要是有人欺負了你,你就讓他們過不去,決不能跟自己過不去!」

  「可是姑姑,那個四不像他想打我,我沒有辦法嘛。」很委屈的衝著雨晴眨眼睛,爭取同情分。

  為什麼打你啊?這句話在翠翠心裡晃來晃去,卻沒有問出來。以前他娘總是先問原因的,或者不問原因的先打一頓,但不管怎樣,總是先從自己孩子身上找原因。但是雨晴顯然不一樣,翠翠也不敢多說。

  不料,雨晴點著下巴做沉思狀:「這倒是個問題,好漢不吃眼前虧。首先呢,聰明人動腦子,笨蛋才用拳頭說話呢。不過,萬一別人要打你,你又打不過,應該逃跑。」

  悠然不服氣:「我爬的那麼高,也算逃跑了,他們都笑話我膽小鬼了。」

  「你還嘴硬!」雨晴不滿,「你爬的高,人家也能爬上來,就算爬不上來,還能守株待兔,那時候你怎麼辦?」

  悠然信服的點頭,「那該怎麼辦?」

  「還有,弄了你這一身紅疙瘩,受罪的還不是你?」

  「那該怎麼辦,好姑姑,告訴我吧。」悠然虛心受教。

  「當然是逃跑,跑得很快,誰也追不上。」雨晴得意洋洋,「跑到個安全的地方,讓他們找不到。然後找幫手打回來!」

  (某作者:雨晴,敢情你跑那麼快,是這樣練出來的啊?雨晴:廢話!要善於學習,學習身邊地一切,並轉化為長處。不懂嗎?)

  「讓誰幫忙呢?」悠然煩惱。

  「當然是家裡的大人。」雨晴理所當然,「我小時候,都是我爹幫我的。你可以找我爹,當然也可以找我。看情況吧。」

  「怎麼個看情況法?」悠然打破沙鍋問到底,難得的好學精神感動了雨晴,平時悠然的這種勁頭都是對著沈留和沈覓地。


  「如果追你的是小柱子這個級別的,你就找我,我幫你打回來;要是再大一點的。你就找我爹;如果更大,那就找……」雨晴有些遲疑,要是更大的男孩子,出面的人有可能會挨揍。找誰好呢?

  「我爹能行!」悠然高興的站起來,意識到春光外泄,又趕緊蹲下去,雙眼放光,「我爹肯定能行!」

  雨晴歪著頭,不理解悠然的興奮,在她看來。這時候出面,就要有著被打成豬頭地覺悟,難道悠然是因為沈覓可能被打而興奮?

  「我爹會武功。」悠然雙手比劃著名:「有一次,我遇到拍花子的。差點被拐走,還是我爹追上他們,打了個落花流水。」

  「真的嗎?你爹一打幾?動作帥不帥?」落花流水雨晴是沒看到,光看到悠然的水花四濺了。

  「一對一千!」悠然滔滔不絕,洗完澡包好抱出來,還在描述沈覓的颯爽英姿。

  雨晴聽完後,嚴重懷疑真實性,一對一千。那是沈覓嗎?別人揍他不需要那麼多人吧。不過看在悠然的面子上,雨晴砸吧嘴,「這是沈覓嗎?為什麼覺得像是超人?」

  「動作像,但是超人沒我爹帥!」悠然很肯定。

  「那是,超人的臉太方了,身上肌肉塊太多。看得人難受。」雨晴附和。她一直自認為是個很傳統的人,對於美國人的審美觀不敢苟同。

  翠翠在一邊著急。幾乎把小手絹扭斷了,才鼓起勇氣準備打斷雨晴和悠然的談話,卻又欲言又止。

  雨晴正在給悠然塗抹藥膏,這是沈留開地方子配成的藥泥,效果好自然不必說,難得的是還有一股芬芳,不像其他的重要味道熏人。

  等了一會,沒聽到沒有下文,雨晴忍不住回頭問道:「翠翠,到底什麼事啊?」

  「啊?那個,沒什麼……」翠翠又頓住了。

  一直到雨晴端著澡盆出去,翠翠才再次開口:「雨晴姐,我覺得,你……你……」

  雨晴挑挑眉,「你覺得我不該那樣對小柱子還是不該那樣教悠然呢?」

  翠翠覺得都不好,只是不好意思直接說出來。

  「沒事,翠翠。」雨晴拍拍她:「你這樣我很高興,這表示你是真地關心悠然和我,也願意表達自己的看法,其實我很高興。小柱子欺負悠然,我欺負小柱子,他要是找來他爹,那我就找我爹和我哥,我知道你想說不能以大欺小,可我不能看著悠然被人欺負。現在既然有能力,就先欺負別人吧,等到被人欺負的時候,再忍也不遲,對不對?我總不能因為以後有可能被人欺負,就先練習著忍氣吞聲吧?我同意,我爹也不會同意的。」

  這一點,雨晴很自信,因為沈留絕不會讓人說雨晴一句,就算雨晴犯錯,也不會多說,只用那眼神輕輕責備一下,雨晴就會變成世界上最乖巧聽話善於認錯的好孩子了,本來雨晴差不多就是世界上最好的孩子,而悠然已經是世界上最乖的乖孩子了,對於這樣的好孩子,誰能說他們有錯呢?

  翠翠扭著手指,還想說些什麼。

  雨晴又笑了:「放心,翠翠,悠然肯定是世界上最好最乖地孩子,他要和人打架,一定是別人的錯!不信我們一起去問問他?」

  剛剛跟悠然交流了那麼多,反而忘了問原因了,果然人們總是在過程中容易忘掉初衷。

  翠翠低著頭:「不了,雨晴姐,我去趙大媽家看看,他們的房子今天就建好了,我看能不能搭把手。」悠然打架的原因,翠翠猜也能才出來,肯定就是因為雨晴。

  「去吧去吧……」雨晴笑嘻嘻的揮揮手,一轉身又進了屋裡。

  因為一身藥膏,悠然沒有穿衣服,裹著塊白棉布坐在被窩裡呢,見了雨晴略帶扭捏的一躲。

  「為什麼和小柱子打架?」

  「姑姑你怎麼才問啊。」悠然不滿地翻翻白眼,這麼長地時間,要想編的話,足夠編出十幾條謊話了。

  「悠蛋,這是姑姑對你地信任。」雨晴又使用了威脅的詞句。

  悠然立刻屈服了,竹筒倒豆子一樣啪啪的全說出來了。其實事情的起因很簡單,就是董玉柱主動找麻煩,當著一眾小孩子大放厥詞,主要內容就是針對雨晴的人身攻擊,什麼霉婆,什麼下堂婦,什麼喪門星之類的,從雨晴的生父之死,講到剋死母親,又講到被休,說的有板有眼,絲絲入扣(某作者:那是當然了,小柱子說得都是事實嘛。雨晴:pia飛!事實也要好好說嘛,幹嘛下個克星的結論,這會影響我的春天的。)

  雨晴托著下巴聽著,不時點點頭,真看不出,那個小柱子還真是好口才,不過是個小孩子,就有這番精彩的創意,不得不承認,口才這種能力,必然需要先天和後天的薰陶,才能夠大放異彩。


  「姑姑,你生氣了?」悠然小心的看了雨晴一眼。

  「有點。」雨晴一本正經:「不過我不是生那小柱子的氣,我是生你的氣。我看悠然你啊,真是落後了,你能說會道天賦異稟,怎麼就沒編出這樣引人入勝的故事呢?要知道,十個小柱子綁在一起,也沒有一個悠然聰明。」

  雨晴一直貫徹孩子是自家好的原則。

  「我當然有。」悠然不服氣的挺起胸膛:「我編了個四不像被後娘虐待的故事。」

  「後娘?」雨晴疑惑:「他什麼時候有了後娘?」

  「就這幾天。」悠然撇撇嘴:「姑姑這些天哪顧得上這個了。」

  「悠然,我必須很嚴肅的告訴你,你這樣做不對,不能因為四不像有了後娘就痛打落水狗,所謂罵人不揭短!」

  一聲輕笑自身後傳來。

  「哥,你怎麼回來了?」正是沈覓,含笑倚門,陽光也沒有他明媚照人。

  「剛回來,正聽到妹妹說的好呢。」沈覓微微笑著,別有深意的瞥了眼雨晴。這話,還是當初沈留教訓她的吧,這下用在悠然身上了,也算是來個傳承教育。

  雨晴乾笑,不料沈覓接著道:「要是罵人不揭短,還罵人幹嘛?直接誇人好了。」

  雨晴氣結,要真是這樣,你當初幹嘛還要她道歉,還一副心靈受傷的樣子!

  不過這個沈覓,怎麼比她還護短?現在雨晴是以姑姑的身份,填補悠然母愛的空缺,所以,溺愛是允許的和必須的,不然悠然會缺乏安全感,要是父母雙方對待孩子都是威嚴冷漠,讓人望而生畏,讓小孩子怎麼活呀。

  不過,也不能父母都偏袒吧,那誰給他樹立正確的人生觀和世界觀呢?同樣不利於小孩子的成長。

  不過教育孩子,還有個重要的原則,就是不能當著孩子的面吵架,那樣更容易給孩子心裡蒙上陰影。

  於是雨晴調整了下面部表情,擠出個笑:「哥,你是老師啊,肩負著教書育人的眾人,一舉一動一言一行都得是眾人的楷模才行。」

  沈覓挑挑眉,「妹妹這是在教育我嗎?」「教育」那兩個字說得別有用心。

  雨晴跑到門邊看看,確定那兒沒有沈留,才轉身對著沈覓一笑,用這代替了回答。

  沈覓似乎心情不好,還是少說為妙,萬一沈覓會告狀呢?

  「我爹怎麼沒來?」雨晴轉移了話題,沈覓沒有說話,而是含怨的瞪了雨晴一眼。那幽怨的眼神,簡直激起雨晴渾身疙瘩,這個沈覓,真是太嫵媚了。一個大男人,讓人受不了。

  「哥,你說張媒婆什麼時候過來?」雨晴又轉開了話題,小柱子受了氣,回家還不得哭訴一番,那張媒婆絕對是個護短的,要不然女兒也不會老呆在家裡了。肯定會拉著小柱子上門,然後含淚控訴一番。

  護短對上護短,真的要比比孰長孰短了。

  沈覓卻是搖搖頭:「估計顧不上了。」

  「為什麼呀?」雨晴好奇,現在沒聽說有什麼熱門的婚事,張媒婆會忙成這樣嗎?

  「妹妹,你可是媒婆啊,就應該眼觀六路耳聽八方,難不成還得我向我打聽?」沈覓不動聲色的還了回去:「我可是老師啊,有些事情,就算知道,也不能說,所謂非禮勿言,是謂是也。」一副正人君子樣。

  雨晴不知道,現在張媒婆家裡亂翻了天,她不是不想過來,而是分身乏術。

  前幾日,春燕要叫相公同過清明節,不料她那一向聽話的老公以公事繁忙拒絕了(寫到這兒,某作者不得不插句嘴,任何一個現代女人。聽到這樣的話,都會立刻提高警惕,當一個男人,以公事忙為由不參加家庭活動,往往代表著變故地發生。1-6-K-小-說-網但是春燕不知道啊),春燕自清明踏春回來後,又下紅不止,出現了流產症狀,張媒婆跑到女婿門上找人,結果女婿沒找到,找到了個婚禮,她那個老實巴交的雜貨店小老闆的女婿。竟然納妾洞房去了。

  張媒婆這個惱啊,老婆孩子眼看著保不住,他倒好,舊人未去新人來,更別說,她一個媒婆,竟然連自己女婿納妾的事都蒙在鼓裡,以後可怎麼混呢?

  再加上席上的那個媒婆,是張媒婆地對頭之一,話里話外的擠兌她。張媒婆一個沒忍住,大鬧宴席。後果立竿見影,她那個女婿很快登門,不過不是來看春燕。而是來送休書的,將春燕休了。可憐春燕還在苦苦保胎,一聽這件事就小產了,一條命去了半條,那半條還在那兒懸著呢。


  所以,張媒婆根本顧不上董金梁玉柱,自然不會上門來討公道了。

  要說沈覓為什麼會知道?那是因為沈留去了張家。古代女人,還真是命苦。生孩子都不能找醫生而是穩婆,更別說這樣的流產了,張媒婆也是有病亂投醫,想起了沈留醫術好,直接跑到麒麟學院找人。

  雨晴自然不知道這些,她還在與假想中登門的張媒婆對罵呢。悠然雖然極其聰明。卻太敏感了。他和董玉柱打架的事,本來是小孩子之間的事。既然雨晴插了進來,必須要漂亮的解決,不然雨晴擔心會嚇到悠然。

  沈覓看著雨晴,面色沉靜,眸光深沉,不知想些什麼。

  「你認識楊遜?」沈覓冷不丁地冒出這句話。

  雨晴愣了愣,「認識啊。前段時間我還和他做媒呢。」

  「在那之前呢?」沈覓追問了一句。

  雨晴又愣了愣,那之前她也認識,那是給楊遜退婚的,不過這件事牽扯到陳家,雨晴不願意多說,只能含糊的道:「沒有深交。」

  沈覓看著雨晴,似笑非笑重複了一遍:「深交?」笑得雨晴心裡直發虛。

  沈留回家時,天色也已經全黑了。雨晴看父親滿面疲憊,也沒有顧得上多說什麼。

  第二天,還是一派平靜。雨晴也就放下心來,覺得這畢竟只是小孩子鬧仗,張媒婆還不會這樣護短。此時雨晴卻聽到一個驚人的消息,陳小七的嫂子投井自盡了。

  陳小七,就是那個排行第七,由嫂子養大的少年,他們就住在古井村,顧名思義,村裡有一口古井,古老到說不清來歷,只是有村子的時候就有這口井,沒建成村子的時候,還有這口井。

  只是現在村中又另開了新井,這口井很少使用,基本上當成個聖物供奉起來,誰也沒想到這口井裡能淹死人,更沒有想到有人會專門跑到這裡自盡。

  一般來說,古代的水井,除了提供水源之外,還負責提供自殺場所。但是,這個井,不同,這是村子的象徵,而陳小七地嫂子,也不同,她是剛剛出爐的不貞婦人,身上的罵名正鮮亮著呢。

  雨晴趕到的時候,正看到這樣地情形,古井周圍鬧哄哄的圍著一圈男人,義憤填膺的樣子;再外圍,是一圈女人,嘰嘰喳喳議論著,那表情帶著三分的解恨和三分的竊喜,不過都要故作義憤填膺的樣子,以便顯示出自己的潔身自好。

  雨晴仗著身材苗條,硬擠了進去,井台邊上,擺著一張門板,上面躺著陳小七的嫂子,已經用白布蓋住臉。陳小七就站在旁邊,淚水嘩嘩地往下流。

  在不遠處,男人們摁著一個五花大綁的男人,嘴裡也塞上了布團,又是汗又是水,滿臉通紅,卻嗚嗚的說不出話來,看起來又狼狽又可憐。

  這個少年該是很難過吧,他是由嫂子撫養大的,前段時間他還托雨晴替他嫂子說媒,只是雨晴後來事情一多,就忘了這事。

  想到這裡,雨晴不禁有些內疚。猶豫著要不要上去和小七說話,突然有人喊道:「村長來了……」

  一個中年富態的男子昂首闊步走了過來,面白微胖留著三縷長須,挺著將軍肚,遍身綢緞。和村子骯髒凌亂的公共環境形成了鮮明對比。

  這就是古井村地村長古三思。屬於典型地先富起來並且造成一大批人貧困的罪魁禍首,雨晴悄悄撇撇嘴。

  「埋了吧。」古三思只掃了一眼,就下了命令。

  「村長,按例橫死地人不能葬入祖墳。」一個消瘦的老頭站了出來,「更何況陳大媳婦還是……」老頭沒有說話,只是橫了李大柱一眼。

  那目光明明白白的說明,這個女人又犯有通姦罪,哪能埋入祖墳?

  「那這樣……」古三思若有所思。

  陳小七突然回神了一樣,「村長,你行行好,讓我嫂子……」村長一揮手打斷了陳小七的話,打著官腔道:「小七,這是村裡的規矩,我也不能壞了規矩。」

  小七撲通一聲跪下,不停的磕頭,「求求你了村長,求求你……」

  雨晴橫了那位白胖村長一眼,他這哪裡是因為村規啊,完全是因為錢沒送到。只是,這畢竟是古井村,雨晴也不能站出來橫加指責。

  古三思停了一會,就面露難色的離開,臨走前別有用意的看了陳小七一眼,更讓雨晴堅定了自己的想法。

  村長一走,又上來一些人,看樣子是陳小七的哥哥們,七手八腳的把嫂子抬走。剩下的幾個人,看樣子就是村裡的助理之類的。


  陳小七走到李大柱跟前,「啪啪」甩了他兩巴掌,李大柱臉腫脹起來。

  陳小七一把揪出他嘴裡的布團,「你這個混蛋,你害死了我嫂子!我倒要聽聽,你還有什麼話說……」

  嘴裡的布團一離開,李大柱吐出一口血沫,「小七,我……」

  陳小七又當胸踹了一腳,「你什麼你?!要不是你,我嫂子會這樣?!」

  「我是真心的!」李大柱喊道,「小蓮也願意!」

  陳小七聽話氣紅了眼,衝著李大柱一陣拳打腳踢:「小蓮也是你喊的?!你這個混帳!就你這樣,也配碰我嫂子?」

  「我跟小蓮一起長大,要不是陳大,小蓮肯定得跟我。」李大柱也梗直著脖子。

  「跟你跟你,跟你個二流子……」陳小七氣極,撿起地上一塊石塊,衝著李大柱砸去。李大柱頭上破了個口子,鮮血淌了一臉。

  雨晴怕出人命,趕緊抱住陳小七,陳小七猶自咒罵:「你也配說真心?前些天你還不是巴巴的跑到高家,想做人家丫鬟的女婿!你這個沒骨氣的,你但凡對我嫂子有點心,你就該好好待我嫂子,難道我嫂子還不如個丫鬟?!你這個混蛋!也敢說真心!你但凡稍稍有點真心,就不該逼死我嫂子!」

  接下來,兩人的對話沒有進展,陳小七控訴李大柱****嫂子,以致於嫂子跳井自盡,而李大柱不是分辨兩句,意思就是自己喜歡小七嫂子,兩情相悅。

  雨晴聽了一陣,才明白兩人為什麼爭辯不休,原來牽扯到如何處置李大柱。若是小七嫂子也喜歡大柱,那就是通姦(汗,這個說法可真那什麼),通姦的女方已死,一般不會處罰男方;若是小七嫂子不喜歡,那就是****,事件性質就是不一樣了。套用現代術語就是,通姦是自己的事,鬧大了頂多算個民事案件;而****就是刑事案件了。

  雨晴自認為此事沒什麼可說的,小七嫂子要是喜歡李大柱,還幹嘛跳河自盡?李大柱要是真喜歡小七嫂子,就應該恨不得同死才對,哪裡還會在這兒極力逃脫罪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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