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飛來的王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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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季犛皺了皺眉頭,上前將胡漢蒼扶了起來:「你先起來,我沒有想要殺你。」

  他沒有想到胡漢蒼如此的膽小,不過,現在的他,根本沒有太多的選擇,雖然他對胡漢蒼並不滿意,但是,現在安南的情況,只能依靠扶著胡漢蒼上位去平息,不然的話,萬一大明插手了,搞不好最後陳天平就要回來了。

  陳天平他是不怕的,但是陳天平背後有大明支持的話,那他就有點不安了,這不是一加一等於二的問題,而是能夠真的威脅到他對安南的統治。

  雖然胡漢蒼的表現讓他非常不滿意,但是,相較於讓陳天平回來安南坐王位,那還是將胡漢蒼推上王位比較好,畢竟胡漢蒼是他的兒子。

  還有就是,現在胡漢蒼的表現讓他非常看不上,但問題來了,胡漢蒼的這個樣子,坐上王位之後,控制起來可就方便多了,之前的時候,對於將王位傳給胡漢蒼他心中還是有些糾結的。

  畢竟,王位這個東西可不是一般的東西,雖然他是胡漢蒼的爹,但在權利的面前,父子親情相殘的事情,簡直不要太多。

  此刻胡漢蒼的表現,讓他心中的擔憂消失的無影無蹤,哪怕是扶胡漢蒼坐上王位,安南的權利還是會掌控在他的手上。

  「嗯?」胡漢蒼聽到胡季犛的話,再看著眼前神情慈祥的胡季犛,心中充滿了不解:「這這是什麼情況?」

  問他要不要坐王位,而且又不殺他,胡季犛心中到底是什麼想法,他有點看不太懂了。

  胡季犛深吸一口氣,沉聲道:「漢蒼,你娘是陳氏之女,你體內有一半陳氏的血脈.」

  「撲通!」不等胡季犛將話說完,胡漢蒼再一次的跪了下去,這一次他心中更加的恐懼,他了解胡季犛的殘忍,他這個新生兒子,目前似乎是擋了胡季犛的路。

  胡季犛皺了皺眉,道:「起來!」

  「父王,兒臣真的對王位沒有任何的非分之想,父王你要相信我。」胡漢蒼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淚,他不想死,他想活著。

  「我什麼時候說過要殺你了?你是我的兒子,虎毒不食子,我不會殺你的。」胡季犛淡淡道。

  他有點理解了此刻胡漢蒼的模樣,但理解的同時,心中又是一陣忿怒,親生兒子竟然一點都不了解他。

  雖然胡漢蒼體內有陳氏的血脈,但是,現在胡漢蒼姓胡,是他胡季犛的兒子,他怎麼可能將其殺死。

  胡漢蒼聞言,面上露出一抹驚喜之色,抬頭看向胡季犛:「父王,你真的不殺我?」

  「我是你爹,怎麼可能會殺你,快起來吧。」胡季犛擺擺手,他決定要和胡漢蒼說說事情,不然的話,以胡漢蒼的這種心性,事情要說完不知道要花費多長的時間,他可沒有那麼多的時間浪費。

  「謝謝父王,謝謝父王!」胡漢蒼心中劫後餘生,從地上站了起來,與此同時,他的心中升起了心中的疑惑。

  既然胡季犛不是要殺他,那找他是什麼事情,而且,上來還說了那些稀奇古怪的話語。

  胡季犛也懶得說什麼廢話,目光看著胡漢蒼,直接開門見山道:「漢蒼,我打算讓你做安南的國王,你意下如何?」

  「啊?」胡漢蒼腦海中正想著胡季犛的目的呢,猛然聽到胡季犛的話,整個人直接懵逼了:「什麼情況?讓我做安南的國王?」

  「父王.」下意識的,胡漢蒼就要拒絕,並且要再一次的下跪。

  不過,胡季犛這一次有了準備,直接道:「行了,別動不動就下跪了,像什麼樣子,你也不要多想爹現在是不是在考驗你,根本沒有的事,你現在只需要回答我想不想坐王位就行了。」

  「什麼情況啊?」

  「天上掉餡餅了?」

  胡漢蒼大腦一片空白,看著眼前神情認真的胡季犛,他的直覺告訴他,胡季犛真的沒有和他開玩笑,現在只需要他點點頭,就能坐上王位,成為安南的國王。

  他被這巨大的驚喜給砸蒙了,不過,他並未失去理智,強行讓自己冷靜下來之後,他抬頭看向胡季犛,問道:「爹,我能問一個問題嗎?」

  「說!」胡季犛擺擺手。

  胡漢蒼道:「爹,這王位,你為什麼不傳給大哥啊?」

  胡元澄是胡季犛的長子,與大明一樣,安南雖然面積小,但是封建的思想卻是與大明一樣,嫡長子和其他兒子壓根不一樣,比如胡季犛,他雖然是篡奪的王位,但就算是如此,退位之後也應該由胡元澄繼承王位。


  胡季犛聽到胡漢蒼的話,眼中露出一抹詫異,心中有些讚賞,道:「漢蒼,這個時候你還能保持冷靜,這一點令我十分的意外,你說的問題也很正確,若是正常的情況下,王位自然是要傳給你大哥的,但是現在情況出現了一些小小的問題,至於我為什麼要將王位傳給你,很簡單,因為你體內有陳氏的血脈。」

  「因為體內陳氏的血脈?」胡漢蒼聞言一怔,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因為體內有陳氏的血脈,所以,他每一天都過得提心弔膽,生怕哪天一覺醒來被砍了腦袋,結果現在他竟然要因為體內有陳氏血脈要坐上王位了,魔幻,事情著實是有點過於魔幻了。

  胡季犛看著眼前目瞪口呆的胡漢蒼,繼續道:「不用懷疑,你沒有聽錯,就是因為你體內有陳氏的血脈,所以我打算將王位傳給你,現在,告訴我你的回答吧,要不要安南的國王。」

  胡漢蒼看著胡季犛,雖然胡季犛並沒有說到底出了什麼事情,但是有一點他弄懂了,那就是胡季犛是真的打算讓他坐王位,機不可失失不再來,他深吸一口氣,重重點頭:「爹,我願意坐王位!」

  胡季犛上前拍拍胡漢蒼的肩膀,道:「好兒子,下去準備準備吧,就這兩天,我會為你舉辦登基大典。」

  陳天平已經和大明那邊接觸上了,這種情況下,他自然也要抓緊時間,儘快的將胡漢蒼扶上王位,讓安南的政局安穩下來。

  一個安穩的安南,到時候並不懼怕大明的來襲,說不定,他還能一舉將大明給胖揍一頓呢,畢竟安南是他的主場,大明兵馬貿然來到他的主場之上,冷不丁的吃上一個大虧,這太正常了,而且,他心中非常的有信心。

  「是,爹!」胡漢蒼點點頭,轉身暈暈乎乎的離開了大殿,他整個人都飄忽忽的,感覺一切都好像是做夢一般,上一秒還要為生死忐忑不安,下一秒就要成為安南的國王了,真的是一念天堂,一念地獄。

  走到殿門口的時候,胡漢蒼腳步停了下來,扭頭對著胡季犛道:「爹,大哥那邊,同意這件事嗎?」

  胡元澄作為胡季犛的長子,對於胡季犛將王位傳給胡漢蒼這件事,那肯定是非常不痛快的,這一點胡漢蒼心中清楚的很,不過,正因為清楚,他才要此時說出來,一是為了避免他坐王位的事情出現意外,二是順手在胡季犛心中給胡元澄上上眼藥。

  他心中也清楚的很,哪怕是他坐上王位,將來安南的大權還是會被胡季犛掌握住,他可不會天真的認為,胡季犛將他扶上王位之後,就會真的讓他掌控安南。

  胡季犛皺了皺眉,淡淡道:「元澄那裡我會去說的,這一點你不用擔心。」

  看著眼前這個不久前還小心翼翼的兒子,忽然之間就變了一個模樣,他有點不想將手中的王位送出去了,但是,最終理智壓住了衝動,現在不是他想不想的問題,而是他必須要扶胡漢蒼坐上王位,如此才能穩定朝堂,從而將整個安南整合起來。

  「是,爹!」胡漢蒼點點頭,目的達到之後,他便匆匆離開了,他也怕將胡季犛刺激的太狠,導致自己到手的王位飛走。

  胡季犛目送胡漢蒼的背影離開,低頭沉思一陣,最終自語道:「有點小心思也沒太大問題,不過,千萬別讓我失望了啊!」

  胡漢蒼前後的變化,他都看在眼中,雖然有些不喜,但是,卻並沒有改變傳位的念頭,一是目前的情況不允許,二是坐在王位之上,有些心計也並不見得就一定是壞事。

  深吸一口氣,他對著外面道:「來人!」

  「大王,有什麼吩咐?」一名侍衛小跑著進來。

  胡季犛擺擺手,道:「去,將大王子給我叫過來。」

  雖然剛剛胡漢蒼使用了一些小心思,但是,他說的話也確實是一個需要解決的問題,他必須做好胡元澄的思想工作,不然的話,若是胡元澄鬧事,到時候他的計劃就可能會出現意外。

  為了整合安南,他將手中的王位都送出去了,這種情況下,自然是不想讓自己的計劃出現意外的,對於自己的大兒子,他非常的了解。

  說實話,如果不是眼前的局面,他還真的更想傳位給胡元澄這個長子,但沒有辦法,胡元澄與他一樣,都沒有陳氏的血脈,他傳給胡元澄和他自己坐王位的區別不大,根本整合不了安南的政局。

  對於說服自己的大兒子,胡季犛心中並沒有太過擔心,他了解胡元澄,因此,心中信心十足。

  「是,大王!」侍衛點點頭,轉身邁步離開。

  王宮,道路上。


  胡漢蒼走起路來飄忽忽的,面上掛著樂呵呵的笑容,心中一遍又一遍的吶喊:「我要坐王位了,我竟然要坐王位了,哈哈哈」

  他在心中癲狂的吶喊,狂笑不已,但面上卻沒有絲毫的顯露,他清楚的明白,自己此刻的喜悅,任何人都不能分享,必須要深深的掩埋在心底深處。

  不然的話,萬一因此發生什麼意外的話,到時候不僅他的王位要丟,甚至可能會直接喪了性命。

  這個事情其實很簡單,現在他已經對王位展露了獠牙,這種情況下,若是王位被其他人坐了,別人會放過他這個競爭者嗎?尤其是,他心中陳氏的血脈,到時候直接按上一個陳氏餘孽的由頭,直接就砍了腦袋。

  「什麼情況?二王子這是怎麼了?」

  「不知道啊,不久之前我看到他的時候還好好的,不知道這是遇到什麼好事了。」

  「我剛剛看到二王子去了大王的寢宮,你們說,二王子現在的模樣,是不是與大王有關?」

  「二王子去了大王的寢宮?這.二王子現在的模樣,大概率是與大王有關,只是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

  王宮內,一眾太監和宮女看到胡漢蒼的模樣,頓時全都感到非常的詫異,議論紛紛,一個個全都投來十分好奇的眼神。

  對此,胡漢蒼沒有絲毫的不滿,對所有人全都笑臉相迎。

  一路走著,他來到了他娘徽寧公主居住的宮殿。

  他打算將自己要坐王位的消息,告訴給他娘。

  給了侍女一個噤聲的手勢後,胡漢蒼邁步朝著宮殿的內部走去。

  宮殿內,檀香味瀰漫,陣陣敲打木魚的聲音傳來,若是不知情的人,還以為進入了廟宇之中了呢。

  之所以會出現這樣的情況,與胡季犛有關,篡位之後,胡季犛將陳氏數百口人屠殺殆盡,作為陳氏一份子的徽寧公主直接懵了。

  從此之後,她便變了模樣,整日待在宮內,在佛前跪坐,好像是以這種方式在贖罪。

  「娘!」胡漢蒼來到徽寧公主的面前,輕輕喚了一聲。

  徽寧公主聞言,閉著的雙眼睜開,手上敲打木魚的動作停下,道:「漢蒼,今天怎麼有空來我這裡了?」

  胡漢蒼一直緊繃的心神,徹底的放鬆了下來,滿臉掩飾不住的笑容:「娘,爹剛剛將我叫過去,說要將王位傳給我!」

  整個安南,唯有在徽寧公主的面前,才能讓他心神徹底放鬆。

  「什麼?」徽寧公主聞言神情一怔,滿臉的難以置信:「漢蒼,你說什麼?再說一遍!」

  她有點懷疑自己是不是出現幻聽了,夫妻幾十年,胡季犛是什麼樣的人,她太了解了,好不容易篡位成功,結果直接就將王位傳給兒子,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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