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1章 381高粱河戰神,建國稱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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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71章 381高粱河戰神,建國稱宋

  「耶律億已成瓮中之鱉,是時候收復河北四鎮了。」

  李存孝看似注視著眼前躬身請安的李嗣本和李嗣恩,實則相當一部分注意力都放在了行進中的遼軍身上。

  原本他的元神雖然強大,但不藉助靈寶秘境為媒介,也是不可能感知方圓百里之地。

  但李翼聖之死,不僅除掉了他坐上龍椅的最大阻礙,同時也讓昊天法相距離圓滿更近了一步。

  「朕即國家」,意味著天下受他控制的州縣,都是他「身體」的一部分。

  也就是說,如今的李存孝相當於一心雙體。一個「人體」,一個「國體」。

  只不過人體與生俱來,又經過數年修煉,與元神交融無間;

  而「國體」卻是後天以功法造就,控制起來頗為艱澀。

  按照李存孝的猜想,等他將來統一天下十六道之後,力量之強,說不定可以完全掌握一地風雪雨旱,民生之便利將會達到前無古人的地步。

  但是現在,他不過是除掉了大秦內部的一帝兩王,得到了相應的氣運,但還沒有將這些疆土完全納入自己的那一套統治體系。

  換句話來說,不夠「忠誠」

  而劍南道距離此處太過遙遠,文州撫州作為他的根據地倒是足夠「忠誠」,暫時無法做到「千里眼」這樣的效果。

  目前,也就只有乾封周邊,輻射兗州地界,能夠讓他像開了天眼一樣,感知其中懷有敵意的個體。

  因此,耶律億的大軍剛翻過太山,就像是一大團散發紅光的螞蟻,立刻就被李存孝注意到。

  「把萇從簡的人頭掛出去,讓那些俘虜好好看看,食人虐民是怎樣的一個下場。」

  「以後在我手下做事,決不允許有類似的行為。」

  「你們倆,也是如此。」

  李嗣恩和李嗣本身軀一抖,把頭埋得更低。

  「是,陛下用心良苦,末將絕不敢越雷池一步。」

  「只是.大戰在即,這樣會不會動搖軍心?」

  「動搖軍心?」

  李存孝笑了笑,卻沒有解釋的意思,揮手將兩人斥退。

  先前搞圍城的把戲,只是為了把萇從簡騙回來。

  一者此人作風跋扈,性情凶暴,而且還喜食嬰孩,完全是個披著人皮的妖魔,李翼聖讓此人身居高位,無非是為了其宗師戰力。

  李存孝早就看不慣這等驕橫武夫,要整合大秦軍隊,自然要先拔除這最後一個山頭。

  二者,也是要演一場內鬥的好戲,才能讓耶律億等人冒險南下,乖乖鑽進他的口袋。

  之前那些戰鬥,都是真的,在他刻意壓制實力的情況下,讓萇從簡多活了幾日,順帶也讓御龍直練練兵。

  但眼下遼軍已經入套,那萇從簡就已經沒用。

  李存孝一個照面直接將其梟首,其麾下軍隊,也都盡數俘虜看押。

  「接下來的戰鬥,用不到這些人,我一人足以。」

  「此戰不僅要消滅遼國的有生力量,還要在河北四鎮,宣諭王化,使其歸心新朝。」

  「我不在的這段時間,就麻煩師父替我坐鎮了。」

  虛空之中,碩大白蓮盛放,露出其中仙風道骨的老者。

  比起數日前,此時的太乙真人,看上去已經和往日沒有什麼兩樣。

  「多虧三郎的金丹,還有秘境靈力加持,如今我的境界已經恢復到宗師極限。」

  「估計等你回來時,我就能重回陸地神仙境界。」

  「看押一群兵痞而已,小事一樁。」

  老道捋著鬍子,衣袖擺動間,偶爾露出的皮膚和肢體,就像白玉蓮藕一般,圓滾滾,一節節。

  旁邊的李光義看到了,忍不住低下頭,使勁地壓著嘴角。

  「光義,我走之後,此地事務交由你全權處理。」

  「李賢族長是禮部尚書,讓他從京師帶人來,著手登基之事」

  「告訴下面的人,不要為了討好我搞什麼奢侈鋪張。」

  「天下未定,一切從簡,儘快選拔官員,接收失地、恢復生產,才是最重要的。」


  李存孝又轉頭看向弟弟,語重心長的叮囑了一番。

  國不可一日無君,李翼聖死了,自然要由他補上這個空缺。

  而登基稱帝,昭告天下,對於政權來說是一個極為重要的事情。

  甚至於,因為昊天法相的修行進入了新的階段,所以這些國家典禮,也成為了他提升境界的一部分,馬虎不得。

  好在朝廷里也是有專門的人才,他在京師的故舊,正好可以調來操持這些事情。

  就是不知道,當李賢、葉靜能他們是來操持自己的登基典禮時,會是什麼表情?

  大概是會很精彩的。

  一切交代完畢,李存孝這才起身飛出乾封,李嗣恩和李嗣本已經集結軍隊等待了。

  說一說一,萇從簡雖然不當人,但練兵打仗的本事是一流的,所以他的軍隊俘虜之後,李存孝並不打算將其吸納。

  對於這些修煉舊武道、同時又質疑他統治合法性的武夫,李存孝已經有了安排。

  而李翼聖的親軍飛騎,反而因為有提前立下的遺詔,還有李嗣本李嗣恩兩人作為潤滑,大部分都接受了李存孝這個新主人。

  飛騎加上兩個太保麾下軍隊,還有御龍直,也有數萬大軍。

  李存孝藉助道兵法能夠讓主將和軍士心靈相通的特性,早早分兵布好了口袋。

  藉助昊天法相帶來的「天眼」視角,他完全可以做到根據敵人動向,實時調整己方兵力部署。

  「弓兵陣地前移五丈」這種操作,現在的他是真的可以做到的。

  此刻,伴隨著大軍行進,預先布好的口袋緩緩收攏。

  等耶律億察覺不對的時候,放眼望去,方圓十里,全都是一望無盡的「宋」字旌旗。

  遼軍頓時喧譁起來。

  「看數目還不到十萬,竟然敢包圍我們?」

  「李存孝的人馬?他不是在和萇從簡交戰嗎,怎麼可能分兵來對付我們?」

  「不對.他怎麼知道我們來了?難道真是李翼聖的圈套,一切都是演戲?」

  眼前的一切是如此匪夷所思,即使自詡見過風浪,耶律億的大腦也不由被眼前的一幕弄得一團漿糊。

  大宗師交感天地,元神不經意間捕捉世間之訊息,如觸及羅網之一點,有心血來潮之預警。

  可直到此時,耶律億也沒有察覺到哪裡有什麼危險,偏偏眼前的一切又是如此的反常。

  好在,疑惑並沒有盤桓太久,伴隨著三頭八臂的巨人於蒼穹之中顯露身形,於遼軍驚駭之中,口吐雷霆:

  「遼國,無道蠻夷也。先背盟於秦,掠我疆土;又暗結偽梁,陰懷毒計。」

  「遼主耶律億,與梁偽帝朱逆勾連,謀害至尊,致使聖人罹難,含憤歸天。」

  「今帝薨,以天下付我,存孝必誅凶頑,以慰蒼生!」

  什麼?

  我殺了李翼聖?

  和朱全忠聯手?

  我他娘的怎麼不知道!

  耶律億都要氣笑了,可是看著那覆蓋天穹的恐怖法相,以及正在不斷蔓延的道場,那種讓人顫慄的強大,幾乎從谷道穿刺到了他的天靈。

  兩人的境界懸殊,有如雲泥,所以他根本預知不到任何危險。

  這是陷阱!一個無法逃避的陷阱!

  「醜虜受死吧!」

  層雲激盪,狂風席捲,八隻手臂或捏拳、或拍掌、或持物,風雷水火各種異象如天星墜地而來,好似末日一般。

  遼軍之中一片人仰馬翻,受驚的馬匹和嚇破膽的軍士倉皇逃竄,面對李存孝一個人的攻勢,三十萬大軍儼然已經有了潰敗的跡象。

  「醜虜?傲慢的中原人,乞答早就不是蠻夷了!」

  絕境之中,耶律億被深深刺痛,北辰戰旗拱衛著他,八面十六手四足的歡喜金剛法相猙獰顯化。

  他的道場,同時也是他的絕技——大聖歡喜天,取法於佛經中大自在天長子事跡。

  作為殘害世界的大荒之神,全靠觀世音菩薩的化身明妃吸攝其荒神大惡之源,鎮壓受攝邪惡和邪欲,達到自在歡喜。

  歡喜金剛本身,便是佛魔一體之象。


  靈充之內,魔顯於外;內習教化,外用霸道,化魔為佛。

  武學的真意,傳達出耶律億想要將乞答從蠻夷變為正統的野望。

  海量的靈氣吞入歡喜金剛口中,吐出的卻是煞氣化作的六天魔鬼。

  整個戰場都變得鬼氣森森,陰雲朝著蒼穹中的巨人席捲而去。

  李存孝無動於衷。

  八臂攻勢不停直衝遼軍本陣,只是三個頭顱齊齊睜眼,各自吹出了一口氣。

  呼~

  六天魔鬼和漫天陰雲就像是線香上騰起的煙霧,潰不成軍。

  歡喜金剛法相如遭雷擊,一下變得虛幻透明,耶律億本人則是渾身穴竅噴出赤金色精元,腦袋猛地炸開,片刻後才勉強凝聚起來。

  驚恐和不敢置信之中,天地之力化作囚籠,直接將他捆綁,升入高天。

  在他的身後,月理朵和薩迦同樣被天地之力化作的熔爐束縛,瘋狂地叫喊。

  而地面之上,他的三十萬大軍中,接近一半都已經變成了一灘血紅,屍橫遍野,流血漂杵,骨肉成山。

  「李!存!孝!啊啊啊啊啊啊啊!!!!!」

  看著精銳的乞答族人全都變成了爛肉,耶律億幾欲瘋狂。

  三十萬大軍瞬間傷亡過半,遼軍軍心徹底崩潰,開始爭先恐後地逃跑。

  這時候,宋軍便有條不紊地圍攏過來,開始剿殺和納降。

  李存孝無視了遼主三人的瘋狂,帶著俘虜徑直離開,以三壇海會神的姿態,越過太山,往北穿過整個河北道。

  三頭八臂的巨人肆無忌憚地釋放著威壓,天音滾滾,從最南方的衛州開始,穿過魏州、博州、冀州、涿州、幽州、滄州.

  整個河北道的百姓,都爭相跑出,震撼地仰視著行經天際的巨人:

  「遼國.掠我疆土,暗結偽梁,陰懷毒計謀害至尊」

  「帝以天下付我,存孝今日誅殺賊丑,以告兩河之父老,以慰天下罹難之人」

  那些駐守城池的遼兵,從一開始的驚惶,到親眼看見國主、皇后、國師淪為階下囚的絕望,再到最後的瘋狂。

  不消提醒,城中積怨已久的百姓便紛紛開始了反攻。

  而那些境界較高者,則被李存孝一一精準點殺。

  一路殺過去,直到最北邊的薊州群山,這時候,月理朵和薩迦早已承受不住天地烘爐的煉化,變成了灰燼。

  而耶律億雖然還沒死,但看著族人幾乎死絕,眼中已經一片灰暗。

  眼神轉動,他很快就認出了這裡。

  燕山山脈,高粱河。

  當初,他就是帶著族人從這裡走出,開始了征程。

  然而一晃幾十年過去,當年的龍興之地,如今竟然一變而為自己的葬身之所了麼?

  「真諷刺啊.世間怎會有你這樣的人,又怎會偏偏叫我碰上?」

  「若你能早生幾十年,乞答只會恭順天朝,盡心侍奉,不敢逾矩」

  李存孝漠然抬手,漆黑的雷霆在他手中凝聚、拉伸成一把長槍。

  「世間事,沒有如果。」

  「有什麼話,下了地獄再說吧。」

  雷霆破空,耶律億整個人直接被釘在了河邊最高的山峰之上。

  怨毒的言語未曾開口,雷霆已經如決堤洪水,將整座荒山都籠罩其中。

  直到李存孝離開許久之後,雷光散去,已經找不到丁點耶律億的碎片。

  天地之力如同刻刀,在山峰上留下巨大的字體,哪怕隔著百米也能看得一清二楚:

  復燕雲者,李存孝是也!

  半月後,太山。

  大秦的最後一個同光五年,九月初九。

  金菊漫山遍野,好似灑落的晨光,在大日下好似光海,綿延近百里。

  如此景象,當然不是自然形成,而是太乙真人和工部長孫輔等人為了登基典禮特意準備。

  太山一側,大量的輦車、旗幟堆積成山,官員們滿頭汗珠地穿梭其間,來回點驗,查漏補缺。

  與此同時,兵部尚書李光義也緊鑼密鼓地安排著儀仗軍隊。

  在今天之前,御龍直的將士每天除了出勤,還得額外抽出兩個時辰排練受閱方陣,但無人有怨言。

  於是,當儀仗大軍準備完畢,綿延一里的龐大車隊旌旗招展,所有大臣都換好了官服,在即將登基的大宋皇帝行轅外等候。

  李光義壓抑著內心的激動,在殿外輕聲請示:

  「陛下,皇后,該出發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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