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離婚(求訂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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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94章 ,離婚(求訂閱)

  一九八一年十二月二十日,哈工大校長辦公室內。

  王多魚見到了陳省身,感謝對方給小傢伙的三千美金紅包,他想退還,但老陳不讓,兩人在大庭廣眾之下互相推讓也不是什麼好事兒。

  索性王多魚只好答應對方的請求,等下周周末,也就是月底的時候,前往南開大學參加一個講座。

  三千塊美金去參加一個講座,也不算掉價。

  何況陳省身邀請了那麼多次,而且他最近也是在哈工大待了挺長時間,都發霉了,也該出去走走了。

  目的達成,陳省身就先行離開了,呂恭良叫住了王多魚,兩人在辦公室里聊起了HS213存儲器的事情。

  IBM公司那邊有最新的應對方案,他們居然搞起了『愛國』宣傳,讓人在報紙上面宣傳購買IBM公司的產品才是愛國。

  而華順公司可是外國企業,如果買他們公司的產品,那就是不愛國。

  除了這個應對方案之外,IBM公司還給那些陰奉陽違的客戶們趕盡殺絕,宣布了一系列的深度綁定策略。

  如此一來,那些客戶們頓時叫苦不迭,也確實讓IBM公司『挽留』住了一部分客戶,不至於讓他們的銷量變得慘澹無比。

  呂恭良陳述完情況之後,道:

  「現在書記還在回來的路上,碰巧你也在,所以我想跟你通個氣,這事兒我們應該怎麼應對會更好一些?」

  王多魚聞言,笑道:

  「這事兒簡單啊,應該不用我出馬,我相信明天的會議上,肯定有人能夠給出更好的建議,我就不廢話了.」

  「我最近就不操心工作上面的事情,我在『度假』呢,呵呵.」

  他連論文都不想寫,項目部門也很少去了,就真的是在度假。

  所以類似這樣的事情,他自然不太想處理,何況也正如他所說的一樣,哈工大臥虎藏龍,肯定不需要他操心這事兒啊。

  見他這樣,呂恭良也是拿他沒辦法。

  轉眼時間過去幾天,王多魚跟陳省身一起出發,南下天津。

  抵達天津之後,王多魚就被這所學校的熱情給震懾住了。

  好傢夥,他們的書記和校長親自來機場迎接,而且就連他們市裡的二把手也跑來了。

  這規格可是真夠高的呀。

  一番熱情的寒暄客套過後,王多魚這才終於坐上汽車。

  「陳教授,你們也太熱情了,來這麼多人,差點把我給嚇到了.」

  陳省身聞言,也是無奈說道:

  「別說你了,我也沒有想到二把手會來機場迎接,那麼寒冷的天氣,唉.」

  「不聊這個了,我聽查爾斯說,你最近都沒有在研究什麼課題對吧?你是不是已經完成了一篇論文?關於哪方面的?」

  王多魚差點就被對方給套話了。

  他連忙搖頭,只表示他就是想要休息休息而已。

  「十月份的報告會才剛剛過去沒多久,我就開始授課了,然後還有那麼多項目,還帶著六名學生,我怎麼可能就已經寫完了一篇論文呢?」

  「你猜我信不信?」

  陳省身笑著問了一句,不過他見王多魚不願意承認,便沒有繼續追問。

  儘管他不太清楚王多魚的想法,也不怎麼贊同對方的做法,但肯定有一定的道理。

  回到國內也有一段時間了,陳省身也時不時跑一趟哈工大,所以他也聽說了不少關於王多魚的事情。

  王多魚應該是參與了數學應用的大項目,所以上了美國和北極熊帝國的黑名單。

  甚至是已經在背地裡遭遇過一些危險了,否則的話,這趟來天津,安保人員不會那麼多。

  汽車抵達南開大學,王多魚先去他們的食堂吃飯。

  他們學校搞了很大的歡迎儀式,校門口等不少地方都拉了橫幅,生怕別人不知道王多魚來了南開大學一樣。

  對於這樣『鋪張浪費』的情形,王多魚譴責了一番,但架不住南開大學的校領導們笑臉相迎,實在是盛情難卻。

  所以只好『下不為例』。

  飯桌上,因為下午還需要進行演講,所以就沒有喝酒。


  吃飽喝足,王多魚回到他們安排的住處歇了半個多小時,下午兩點半,準時來到南開大學的大禮堂。

  進門的時候,這裡已經被擠得人山人海了。

  真不知道這麼多人跑來聽,有什麼意思呢?

  陳省身邀請他來是講一講關於基礎數學的,他可不相信南開大學的數學系有這麼多人。

  一個大禮堂,少說也能夠坐下將近兩千人,可眼下他們連過道都是人,甚至很多座位上是嚴重超出原本的人數限制的。

  因此就這麼瞥一眼,大禮堂最少也有兩千三四百人吧。

  南開大學還不像哈工大一樣,在過去的八一年秋季,招了近七千名學生。

  八十年代初的高校,大部分招生人數都是一兩千,少部分是三四千,比如北大是四千多人。

  哈工大是因為得到了極大的發展,加上上面有人在背後推動,所以這才在過去的秋季招了那麼多學生。

  不管南開大學有沒有那麼多數學學生,反正他們都來了,王多魚也不可能把人給趕跑吧?

  兩點半,演講正式開始。

  王多魚很少進行演講,他一般都是上課。

  這次來,他自然也是上課居多,而不是給這些學生講那些虛的東西。

  所以當演講開始之後的第五分鐘,非數學系的學生,很快就懵了。

  因為很多數學知識點,那些外系學生根本聽不懂,特別是文學系相關的學生,更加懵了。

  不少同學都後悔了,可沒轍啊,又不能在這個時候撤退,只能夠硬撐著。

  一場演講持續了兩個小時,演講結束之後,王多魚還是沒辦法離開南開大學。

  五點的時候,王多魚又跟南開大學數學所的那些教授、研究生們聊天,其實就是類似研討會那種形式,聊的也都是比較專業的事情。

  比如說他們有什麼問題的話,都可以問。

  陳省身就是數學所所長,但他畢竟上了年紀,現在都已經滿七十周歲了,精力早已經大不如前。

  饒是如此,陳省身還是到處奔波,為他的母校不辭辛苦。

  數學所的教授、研究生們的問題,在王多魚眼中,確實非常簡單,他們研究的課題,是比不上哈工大訪學交流團的那些頂尖老外學者們,更別說跟博切爾茲他們研究的那些課題了。

  交流持續到了晚上七點,七點半王多魚這才來到食堂吃飯。

  他們的校領導也來了,這一次他們真的要敬酒了。

  不過王多魚並沒有多喝,因為出門在外,畢竟是陌生的環境。

  另一方面,其實他自己也已經有意識地控制自己的飲酒量。

  喝酒對身體並沒有益處,很多人都說小酌一杯,並無大礙,實際上如果能夠不喝酒,對身體才是最好的。

  今年王多魚也才二十五歲,正值年富力強,其實沒必要在這個時候戒酒。

  錢學森他們這些大佬們,哪一個年輕的時候不是抽菸喝酒的?

  後來他們不也都活到了八九十歲,甚至是一百歲嗎?

  或許他們這群人都是有國運護佑,所以才能夠活那麼長久。

  但王多魚可不想自己晚年的時候,只能夠躺在病床上啊,那可是非常無聊的呢。

  酒沒有多喝,但今晚這頓飯,還是吃的很開心的。

  隔天上午,王多魚又跟數學所的教授們繼續交流,中午在南開大學吃過午飯,下午就啟程前往京城。

  回到京城的時候,王多魚直接去了錫拉胡同六號院,家裡沒人,想來朱玲應該還在外面吧?

  他坐在書房裡,翻看書本,到了晚上,王多魚也沒有等來朱玲,丈母娘似乎也沒來這邊住了,所以他便回主臥睡覺。

  主臥房間裡,王多魚看到了桌子上的書本,翻開來看了看。

  發現是一劇本,上面還有筆記。

  「劇本都不拿,難道她都已經背下來了?」

  簡單翻了一下,王多魚失笑搖頭,接著順手將劇本給放回原位,然後他又拉開了書櫃。

  一段時間沒回來,這個家,跟以前好像沒什麼兩樣。

  隨便翻看了一下,王多魚就準備推回去,突然間,他卻又頓住了。


  他推開了上面的幾張紙,以及壓在上面的筆記本,然後才終於拿到了被壓在最底部的那份文件。

  「方子?」

  王多魚看到這份方子之後,臉色突然就變了下來。

  這份方子是養身體的方子,王多魚之前看到過類似的一份,但那一份是坐月子用的。

  而這一份方子的劑量標準降低了一些,只需要吃一周就可以了,跟正常坐月子的劑量有很大不同。

  所以這是一份坐小月子用的方子,什麼是小月子?墮胎、宮外孕等之後的調養期,幫助子宮、卵巢等器官恢復。

  這不是關鍵,重點是這份方子上面還有時間,就在今年的九月份。

  然而九月份是什麼時間?

  九月是開學季,朱玲是八月初離開哈工大的,所以她回到京城之後就來打胎了吧?

  她有孩子了為什麼不生下來?

  王多魚第一次恨自己為什麼不是醫生,否則的話,他就可以隨時知道朱玲是否懷孕了。

  也不至於讓她把孩子給打掉。

  不是說王多魚非常喜歡孩子,而是墮胎對女人身體非常不好。

  並且朱玲都沒跟他商量,她就自己決定了這件事,完全沒有把他這個丈夫當一回事啊。

  「還真是夠狠心的啊.」

  這天晚上,王多魚根本睡不著,迷迷糊糊睡過去之後沒多久,他睜眼的時候,外面都已經日上三竿了。

  原本他計劃白天去了一趟中關村西大街八十七號院看看,但現在這情況,他就哪也不想去了。

  在家裡待了一天,到了晚上的時候,王多魚剛做好飯,準備吃飯時,朱玲回來了。

  只有她自己回來,丈母娘方貞沒有一起回來。

  回來了正好,王多魚終於是可以和對方好好聊一聊了。

  客廳里,王多魚坐下來,跟她聊起了兒子和家庭的事兒,他沒有提朱玲墮胎的事情,就只聊兒子和他們倆的事情。

  因為他還想挽回一下這段婚姻關係。

  他們兩口子經常聚少離多,這樣的日子,對王多魚來說,確實是受夠了。

  之前孩子剛出生,王多魚儘可能遷就她,沒提這茬兒。

  可是現在,特別是前些日子,她連兒子的周歲宴都沒來參加,確實過分了一點。

  當時朱玲的想法是希望王多魚父子倆能夠來京城這邊辦周歲宴,他當然不同意。

  別說他確實不適合到處跑,不適合給保衛科等人增加工作難度,就說王君宏這個小傢伙,也才剛滿周歲罷了,適合到處跑麼?

  要知道這可是十二月份,是冬天啊,但凡孩子感冒流鼻涕,甚至是發燒,那可不是鬧著玩的啊。

  所以他寧願派車去四百多公里外的老家接送老王家親戚來哈工大,也不願意回老家辦周歲宴。

  王君宏這個孩子打從出生之後,都沒怎麼回過老家,就好像這不是老王家的子孫一樣。

  在中國這片土地上,子孫後代祭拜祖先是一項傳統,但王君宏還沒在清明節、春節等時間祭拜過。

  而且老王家的宗族觀念還是挺強的,特別是他大哥、三哥他們兩個老頑固,從他們生下那麼多個孩子就知道了,確實是很老傳統。

  明清時期的家族觀念更加深入人心,老王家人口眾多,就是受此影響。

  當然,王多魚是新時代的人,並不怎麼感冒這些傳統,所以他沒有強迫孩子和朱玲一定要回大紅溝村祭祖。

  但是結婚這一兩年,王多魚跟朱玲的夫妻生活,屈指可數啊。

  所以今天兩人就展開來聊這件事。

  「所以你想要跟我離婚,對麼?」

  朱玲面無表情地問道。

  她不知道王多魚的想法嗎?

  知道一些,但不多,而且她也有自己的想法和苦衷,為什麼王多魚不願意來京城呢?

  如果王多魚來京城發展的話,一切問題都可以迎刃而解。

  哈工大很牛逼麼?

  再牛逼,能有北大牛?

  為什麼當初王多魚就是死活不願意來北大讀書呢?


  所以在朱玲看來,這一切的責任,其實都要歸咎於王多魚,而不是她。

  「離婚確實是一個很不錯的解決辦法,但也不過是飲鴆止渴罷了,對我們和孩子都是巨大的傷害,我也不想走到這一步,我希望你能夠回歸家庭,給我們兒子一個完整的家.」

  王多魚搖頭道:

  「我的事業註定要在冰城,京城這裡給不了我足夠的安全感,我也不想解釋那麼多,我就只說一句,如果我在京城發展的話,那麼我的成就絕不會像現在這樣.」

  「你的職業在京城或者冰城都沒有多大關係,你嫁給了我,你應該是跟我過日子,而不是跟你那些所謂的朋友或工作過日子」

  「如果你搞不清楚這件事,依然堅持己見,那我也確實沒有更好的解決辦法了」

  朱玲聞言,俏臉浮現一抹怒色:

  「為什麼?憑什麼就是我要犧牲這一切?你就不能來京城發展嗎?」

  王多魚:「.」

  這需要他解釋很多次麼?

  而且涉及到保密原則,很多東西,他都不能說。

  所以面對朱玲的不理解,王多魚也是有苦難言,百口莫辯。

  然後她又會說他大男子主義,不遷就她。

  說實話,在如今這個時代,能夠做到王多魚這樣開明的丈夫,真不多了。

  就算是後世,和尚婚姻、兩地分居的夫妻關係,都沒有多少人能夠一直堅持下去的。

  他們兩人還能夠堅持這麼長時間,就已經是王多魚在遷就她了。

  深呼吸一口氣,王多魚再退一步,道:

  「好,我也不逼你,如果你還想延續我們的婚姻關係,你必須做到每年最少待在我和兒子身邊六個月以上,其他時間,我不管你,但你也不能給我戴綠帽,你能做到麼?」

  朱玲臉色一變,六個月?

  根本不可能!

  偶爾一兩年或許還行,但一直都這樣的話,肯定不行。

  並且,她來回奔波的話,只怕時間都花在路上了。

  所以王多魚這麼說,還不是逼著她辭掉工作,讓她搬去冰城麼?

  身在局中,很多時候,人就是看不清自己,總覺得自己還能夠得到更多。

  老祖宗說過:知足常樂。

  可惜很多人都會念叨這句話,但能夠做到的人,又有多少?

  作為新時代的女性,朱玲雖然也很聰明,甚至她的性格也十分開朗活潑,可她自己身在局中的時候,卻又看不破眼前的迷霧了。

  「那我們離婚吧!」

  朱玲哭著說出這句話,王多魚沉默不語。

  兩口子坐在一起,都沒有說話,沉默了很久很久,朱玲受不了,突然起身回了臥室。

  很快,臥室里就傳來了她的哭聲。

  有點撕心裂肺的樣子,王多魚心裡也十分難受。

  世界上從來沒有那麼合拍的夫妻關係,古話常說凡事要忍讓,很多老人都是靠忍這個字,才維持這個家不散。

  只不過王多魚和朱玲兩人,各自性格都有缺陷,而且雙方都挺強勢的。

  「唉,想不到還是要走到離婚這個地步.」

  王多魚心裡很難受,也不知道應不應該去安慰她。

  可如果自己去安慰她,又有誰來安慰他呢?

  當斷不斷反受其亂。

  他和朱玲的夫妻關係也不是剪不斷理還亂的那種,他之所以等到現在才來跟她談,也不過是對她還存有幻想,以及不想『趁人之危』罷了。

  現在孩子已經一歲了,她要走,那就放她去飛吧。

  當天晚上,王多魚睡在客臥,但是翻來覆去都睡不著,這一晚是真的徹夜未眠。

  第二天,他頂著熊貓眼去外面買早餐,不過保衛科職員幫忙買了,倒是省得他跑一趟。

  「王教授,您還是要注意休息啊」

  聽到保衛科職員的提醒,王多魚勉強擠出一抹笑容,點點頭,但沒說話。

  他的心情不是很好,說什麼?

  回到家裡,朱玲也已經起床了,正在洗漱,看到他回來,面無表情地繼續刷牙。


  做不成夫妻,就反目成仇了?

  王多魚的心情就更加複雜了。

  明明也不是他的錯,但現在看來就好像是他對不起朱玲一樣。

  這事兒鬧的!

  算了,王多魚依然沒有拆穿朱玲打胎的事情,既然她不願意說,那就讓她繼續隱瞞唄。

  反正現在也很難再挽回這個關係了,說與不說,有什麼區別?

  吃過早飯之後,兩人沉默著各自去準備離婚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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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是在京城這邊登記結婚的,所以離婚自然也是在這裡。

  上午九點半,王多魚來到了哈工大在京城這邊的辦事處,沒想到在這裡遇到了劉德本。

  「書記你也在這裡啊,正好,麻煩你幫我一下.」

  離婚材料也是需要單位的證明信,要不然可解除不了。

  這一點跟他在幾年前離婚則有所不同,當時他跟陳清婉離婚,他還沒有任何工作單位呢,所以只需要生產隊開個證明就可以了。

  劉德本一聽他要離婚,頓時驚訝地張大了嘴巴:

  「怎麼回事?你們關係不是挺好的麼?上次我看你們還有說有笑來著」

  「書記,你上次見到朱玲,是不是很久之前的事了?前些日子的周歲宴,她這個當娘的都沒有來參加,你不覺得很過分麼?」

  王多魚差點沒翻白眼,他擺了擺手,道:

  「算了,書記,我們不提這些舊事了,反正現在就是要離婚,沒轍啊,該說的我都說了,九頭牛都拉不回來.」

  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唉!

  劉德本聞言,也是滿臉無奈。

  儘管王多魚在事業上非常成功,但是在婚姻關係中,他確實做得不夠好。

  但人無完人,怎可能事事順心如意呢?

  拿到證明材料之後,王多魚離開了辦事處,然後來到街道辦等朱玲。

  她也沒讓王多魚等多久,不到二十分鐘她也帶著材料出現了。

  兩人沒有說話,將材料提交上去,讓街道辦的工作人員幫忙辦理。

  街道辦工作人員自然是會例行公事地勸說兩句,這年頭結婚的多,離婚的非常非常少,一個月都未必能夠遇到一件。

  勸和不勸離,是很多人的做法。

  但是沒用啊,王多魚和朱玲兩人都已經做出了決定,離婚是必然的了。

  半小時之後,王多魚兩人拿到了離婚證,然後回到了錫拉胡同六號院。

  房子留給朱玲,王多魚沒要。

  她不想承情,但王多魚態度很強硬,所以她只能沉默著接受。

  關於王多魚的書籍、衣服等私人物品,他已經喊來汽車,讓保衛科的人幫忙帶走。

  屋子空蕩蕩了許多,朱玲就一直坐在客廳,一言不發地翻看著她那劇本,實際上她一個字都沒看進去。

  「我走了,你照顧好你自己,算了,你自己也是醫生,你媽媽也是醫生,這些就不需要我廢話了.」

  將自己的東西搬走之後,王多魚站在客廳看著她,輕聲道:

  「你要是有空,可以來冰城看孩子,你有家裡的電話,隨時都可以來」

  說罷,見她還是不吭聲,王多魚輕嘆一聲,轉身離去。

  直到離開,他都沒有說朱玲打胎的事情。

  汽車已經離開了錫拉胡同,而朱玲依然呆呆坐著,雙目無神,淚水卻是突然出現,然後止也止不住。

  中關村西大街八十七號院,王多魚將物品搬回來之後,簡單收拾了一下,然後就悶頭就睡覺。

  這兩天他都沒有怎麼休息好,儘管他是躺著了,但根本沒睡著啊。

  所以他現在需要好好休息一下。

  一段關係結束了,傷心又傷身。

  如果是一般人,估計這會兒應該是買醉才對,但王多魚並沒有,因為他現在非常困,只想睡覺,不想其他。

  一覺睡醒,已經是第二天上午九點五十分了。

  起床到外面吃過飯後,王多魚扭頭就去了計算所。


  接下來兩天時間,他去了計算所、數學所,忙起來之後,就不會被那些傷心事兒占據主位。

  只要不傷心,那就不會傷身。

  忙碌才是治癒情傷的最好辦法。

  在人這一生當中,情愛只不過是點綴,柴米油鹽才是生活。

  而對於王多魚來說,實現自我價值需要才是生活,畢竟柴米油鹽這些東西,他早已經擁有了。

  十二月二十三日這一天,鄭寶印、王建超、王多石他們三人來到了中關村西大街八十七號院這邊。

  「九哥,這就是你在京城的另一個家麼?怎麼沒有聽你說過?」

  進入八十七號院的時候,王多石就跟劉姥姥進大觀園一樣,不管看哪裡,都覺得稀奇。

  即便是鄭寶印和王建超兩人,也同樣十分驚訝,到處打量這套房子。

  此處宅院是民國才修建的『新』房子,四百平米的面積,北房五間、東西廂房各兩間,南倒座房有四間,儘管只是一進院,但面積和房間都不小,就算再擴建為二進院,那也不會很擁擠。

  「我又很少來這邊,跟你們說什麼?」王多魚招呼著他們坐下來,但他們不太想。

  「九哥,這房子你那麼不經常來住,要不借給我們住行不行?我們給你房租.咦,這東西廂房都有兩間呀,怎麼還上鎖了呀?」

  老十看到門鎖,露出不解的神色。

  「那裡面都是信件,這套房子我買回來就是為了存放這些信件的,喏,你們進來看看,這兩間房也都是用來存放信件的」

  聽到這裡,王多石、鄭寶印他們都張大了嘴巴,雖然無法理解,但表示非常震撼。

  買房子就是為了存放信件?

  什麼信呀?

  很快,他們就知道了這些都是讀者來信,已經存放了足足有十間房。

  東西廂房和南倒座房就已經有八間房了,北房這邊也有兩間房子堆滿了信件。

  「九叔,你是說,你的那些讀者給你寫了這麼多信?足足存放了十間房子?」

  王建超的瞳孔放大,宛如地震,一臉不可置信的表情。

  「行了,少見多怪,趕緊坐下來喝口茶吧.」王多魚懶得跟他們說這些事兒,可他們又跟好奇寶寶一樣,問起來就沒完沒了。

  索性讓他們都閉嘴,趕緊坐下來喝茶。

  過了好一會兒之後,鄭寶印三人這才緩過神來。

  接下來,王多魚便跟他們了解過去這些天老王家的那些親戚們的變化。

  作為家中排行第十的王多石,他也選擇離開大紅溝村,跟鄭寶印他們一起外出闖蕩。

  以前年少輕狂不懂事,為了一個女人跟人拼命,現在的王多石已經成熟了很多。

  他去了一趟白雲城,全程都很聽鄭寶印和王建超兩個小輩兒的吩咐,讓做什麼就做什麼。

  但還別說,只是去了一趟白雲城,他就發現這錢可真好掙呢。

  當然,他也沒有飄,或者說飄不起來,因為鄭寶印他們已經跟他說過之前他們在白雲城的一些遭遇。

  只要他們敢露富,馬上就會被人盯上。

  甚至,他們稍微露出一點馬腳,絕對會被那些撈偏門的人給盯上。

  財富看似很容易賺到手,但如果沒有掌控財富的能力,怎麼賺到的,就會怎麼給『退』回去。

  除了王多石之外,還有王玉芬、鄭寶強、王向同他們,要麼跟著去了白雲城,要麼在京城或者冰城等地方幫忙分銷商品。

  具體怎麼做,鄭寶印都已經跟他們說清楚了。

  「很好,你們做的不錯。」

  聽完之後,王多魚豎起大拇指,道:

  「如果你們能夠一直這麼幹下去,隨機應變,不沾染賭博等不良習慣,那麼你們還真有可能掌握更多的財富.」

  「不過,我說再多都沒用,你們沒有體驗過什麼叫賭博,什麼叫社會的險惡,永遠也不會明白,有機會的話,你們或許就明白了」

  「跟你們講故事,用處不大,因為你們現在是知道賭博不好,但是當你們真正身陷囹圄的時候,希望你們還能夠記住我今天說過的話,依然能夠仰望星空,及時醒悟過來」


  老話常說,人教人學不會,事教人,一次就會。

  王多魚也不是他們的父母,就算是,也不可能一輩子都保護他們。

  他們自己的人生,還得需要他們自己去闖蕩,外人是幫不上忙的。

  跟鄭寶印他們見過一面之後,王多魚又在京城待了兩天,等回到哈工大的時候,已經是十二月二十七日了。

  「嗚嗚,我要爸爸!」

  到家的時候,王君宏這個小傢伙頓時哭得撕心裂肺。

  儘管過去這些天,王多魚每隔一兩天都會給小傢伙打電話,可是小傢伙才一歲啊,哪裡聽得懂電話?

  加上這年頭的電話麥克風和音響質量很差,聲音失真,所以電話里傳來的聲音,並不會讓小傢伙高興。

  只有回到家,小傢伙見到人了,這才真實感受到這就是他老子。

  抱著小傢伙哄了許久,王多魚心情又複雜了。

  這臭小子還很小,就沒娘了,以後都沒人疼他了。

  跟朱玲離婚這件事,王多魚沒有跟人說過,目前應該就只有劉德本和保衛科的幾名工作人員知道,其他人都不知道。

  至於朱玲她父母是否知道這件事,王多魚也不清楚。

  小傢伙哭得很大聲,王多魚哄了許久,這才成功把小傢伙給哄睡著了。

  「九哥,我想跟你聊一聊。」

  王多魚剛從臥室出來之後,便聽到自己妹妹這般說道。

  「可以啊,你說,我聽。」

  他妹妹想要聊什麼,他心中已經有了大概的猜測。

  果不其然,接下來他妹妹說的話,印證了他的猜測。

  「九哥,現在君宏他也已經一歲大了,姐姐一個人就可以帶好他了,我很多時候都是無所事事」

  「還有十哥他們都去了白雲城,我也想去」

  賺錢這件事,誰不想?

  何況王美麗還是一個小財迷,怎麼可能錯過這次的機會呢?

  王多魚聞言,卻是笑道:

  「你要是去了白雲城,你那個對象怎麼辦?」

  上個月,她在她九哥的幫助下,成功跟之前的『初戀』分開,跟機械系的陸青松談起了對象。

  陸青松雖然只是十三級助教工資,但每月也有五十三元的薪資,在哈工大也不算低了。

  且陸青松也會參與一些項目,平時拿到的一些項目提成、獎金什麼的,其實都超過了他這份工資。

  最重要的是,這可是大學助教,身份地位很不一樣。

  這樣的金龜婿可不好找,如果王美麗跑白雲城的話,經常跟陸青松兩地分居,最後結果很有可能是分手。

  王多魚並不希望自己妹妹跟他一樣,以分手結局。

  「什麼啊,我們只是談對象而已,又沒有一定要結婚」

  見自己妹妹不願意承認,王多魚只好說道:

  「如果你真的想要賺大錢,那就留在哈工大,平時多學習,不要跟我說學不進去,你下海創業的話,沒有知識,你也賺不到錢.」

  「寶印他們以前吊兒郎當的,最近你也都看到了他們的變化,也都願意看書了,具體是什麼原因,我相信你這麼聰明,不可能猜不到.」

  「何況你的學歷比他們高,你也很聰明,你現在缺少的只不過是耐性而已」

  「只要你願意靜下心來讀書,到時候我會安排你執行其他任務,賺的錢是美金,知道麼?」

  聽到美金兩個字,王美麗頓時兩眼放光,就算是一旁的王美荷也同樣瞪大雙眼。

  兩姐妹就被王多魚給忽悠了。

  因為馬上就是八二年了,距離八五年已經不遠了。

  王多魚有很多計劃,但沒有信得過的人代為執行命令,也是白瞎。

  兩個妹妹就很不錯,都是他信得過的人,如果她們可以幫忙的話,那絕對沒有問題。

  可關鍵她們能夠學得進去呀,要不然,那也是白瞎。

  「九哥你說吧,我們應該學習什麼?」

  「要學習什麼,呵呵,你們先學習國際貿易、日語、英語、金融學這四大科目吧,之前我就已經讓你們學習了.」


  聽到她們九哥提及的這四個科目,兩姐妹頓時哀嘆一聲,這可真是太難了。

  難也沒用,她們還是要學習。

  「只要你們學好了,等到君宏三歲的時候,我就會給你們投資一筆錢,讓你們去國外賺大錢」

  王君宏現在一歲,三歲的話,也就是兩年後,那就是八三年底八四年初這個時間點。

  機會已經給了她們,能不能把握住,就要看她們自己了。

  兩姐妹已經被忽悠住了,雖然學習國際貿易這四大科目,很難,但為了賺錢,再難也得上。

  何況,她們就在哈工大,最不缺教學資源了。

  同時,她們跟她們九哥住一起,每天吃飯的時候,王多魚給她們簡單聊一聊那些國際關係、貿易本質、資本金融遊戲等,都能夠培養好她們了。

  對兩個妹妹的安排就暫時到這裡,不過王多魚還得操心一件事,那就是給王美荷也找一個對象。

  總不能讓她跑去國外,找一個老外吧?

  然後被老外忽悠,把賺來的錢都轉移走了,那王多魚豈不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所以,他得幫忙給她們找好對象,讓她們也儘快生孩子。

  再說了,她們的年齡也不算小了,今年都已經二十一歲了,在八十年代這個時間點,早就可以結婚了。

  於是,第二天的王多魚,正要繼續拜託吳從炘幫忙給自己妹妹找一個對象時,林德洪找了過來。

  數學系教學樓辦公室內,林德洪面色欣喜地說道:

  「多魚,告訴你一個好消息,我們單位今年賺翻了,哈哈.」

  兵工廠很賺錢,這事兒王多魚知道,因為七八年底七九年初的石油危機,加劇了大不列顛的高通脹等,直接引發了經濟危機。

  這場經濟危機很快就蔓延到了歐洲、美國和日本,這也是日本汽車在過去這幾年備受市場青睞的原因。

  經濟危機之下,失業率暴漲、通脹率繼續飆升,人人自危。

  日本汽車油耗小,所以成為了很多人的首選。

  而這場經濟危機又讓美國開始干預中東那邊的事務,加上伊拉克和伊朗雙方之間又開啟大戰。

  致使這場石油危機引發的連鎖反應席捲歐美世界和中東地區,影響了全球經濟。

  而我們國家的兵工廠就是在這個時候發力,以廉價著稱,銷量暴漲,這就是林德洪所說的好消息。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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