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5章 大爭之世 舊日降臨
第735章 大爭之世 舊日降臨
基里曼在進行一場永無止境的遠征。
不知道目的，不知道敵人。
身後的同伴越來越少，最後只剩下他一人。
但他依舊獨行。
血紅的大地、紫色的天空。
綠色的植被、藍色的河流。
以及天空之中，那輪冰冷的太陽。
他已經習慣了這萬年不變的景色。
但是，似乎最近，環境發生了難以察覺的變化。
色彩在褪去，太陽在越來越近了。
而且一個聲音時斷時續地環繞在他耳邊。
「醒來吧，孩子。」
那個幽幽的聲音，宛若父親般溫和，似乎在召喚他。
那是誰.
基里曼不想去應和，因為他本能地覺得那個聲音不該如此和善。他應該更加冷酷無情。他應該更加死板冷硬。他更應該高高在上宛若神明。
神明不該有孩子，也不該有這樣的情感。
「醒來吧，極限軍團之主！」
「醒來吧！」
那個聲音變得更加冰冷。
這樣才對嘛。
基里曼終於停下了腳步，他第一次回頭。
一個亞麻色頭髮的小男孩不知何時出現在他身後。
看到他的第一眼，基里曼的眼眶濕潤了。
「父親.」基里曼語氣有些乾澀，似乎這個稱呼已經許久沒有說過了。
「羅伯特·基里曼.」男孩身影有些虛幻。
「十四軍團之主……」
「馬格庫拉的領主……」
「十四號……」
「叛逆者……」
「唯一的希望……」
「我的孩子……」
「你該醒過來了.」
基里曼那堪比超人的頭腦嗡的一聲，無數念頭瞬間在他腦海里炸開了。
他回想起來了。
「帝皇……」基里曼低下頭向他行禮。
「我，我還活著嗎？」
他不敢確定，他最後的記憶停留在那墮落的兄弟刺向他喉嚨的那一瞬間。
「你還活著。」帝皇語氣帶著一絲歉意。
「原本不該打擾你。」
「但現在的現實宇宙，已經到了最危險的關頭。」
「混沌，即將傾覆一切。」
「我需要你。」
「整合馬格庫拉以及所有的帝國世界，返回泰拉！」
基里曼愣住了，如此直白的話語，讓他很不適應。
他太清楚帝皇的性格了，過去與原體們交流時，帝皇總愛說些隱晦的話，甚至帶著幾分刻薄寡恩。
也正因為這份性格，哪怕是忠誠的原體中，對他頗有微詞的人也不在少數。
若是當年他能好好溝通.
「我的時間不多了。」帝皇看了一眼天空。
「混沌四神正在亞空間裡對我圍追堵截，我須儘快回去。」
基里曼這才注意到，帝皇周身環繞著一圈圈符文，那些符文正散發著微弱的光芒，似乎在勉強穩固帝皇的形體。
「基里曼，記住，無條件相信中州隊！」
「中州隊？」基里曼滿腦子疑惑：「他們是誰？」
「您的二代原體嗎？」
帝皇搖了搖頭：「你可以把他們視作我的兄弟姐妹。」
「你要像尊敬我一樣尊敬他們。」
基里曼：「？！！！」
不是，怎麼睡了一覺就多了一群叔叔嬸嬸啊。
「好了，該醒來了。」
帝皇看著他，輕輕一推。
基里曼感覺自己墜落了無盡的深淵，再次睜開眼睛之時，一陣山呼海嘯之聲響起。
「原體醒了！！」
「帝皇庇佑！！」
「中州隊萬勝！！」
基里曼的超人大腦很快恢復了運行。
但下一刻他似乎又宕機了。
因為那個長著貝薩留斯考爾的臉的高大巨人走過來。
「考爾？」基里曼似乎不敢相信：「你完成了禁軍強化？」
「還是你已經開發了禁軍普及的技術？」
考爾有些感慨：「攝政，已經過去了萬年。」
「原體的時代，結束了。」
相同的畫面，在巨石要塞、在亞空間網道、在宇宙邊緣等等地方都在發生。
原體，再次齊聚。
——
亞空間的混沌之海。
諸神會議，楚軒從容地坐在椅子上，而對面那四個巨大的身影就這麼齊刷刷地看著他。
藍色的謀士語氣幽幽。
「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要求我們歸還那些被詛咒者的玩具?」
「不要用借代和比喻。」複製體楚軒冷淡道。
「你們把原體的本質與靈魂給我，我還你們幾個正常的原體。」
「你在說什麼笑話！」舞者笑了起來。
但楚軒一臉平靜。
「你們的時間有限。」
「距離中州隊到達泰拉，還有不足十二小時。」
「而你們卻依舊無法解決帝皇的亞空間存在。」
藍色謀士發出一聲惱怒的鳥鳴：「那是另一個你的手段！」
「所以，你們不過如此。」
四神沉默。
事實如此。
祂們盡全力在亞空間這個主場狙擊帝皇卻依舊沒有成功。
「楚軒，你別以為我沒看到你在背後的手段。」藍色的謀士飄渺起來，一幅幅畫面出現。
「在我面前玩弄你的陰謀詭計，真是令人……」
楚軒不置可否：「那又如何呢，奸奇。」
「你們死到臨頭，還在糾結這些嗎？」
「洪荒天庭才不是我們的敵人！！」奸奇尖叫道。
「楚軒，你還打算扯那個謊言到什麼時候！」
「我們沒有足夠的耐心！」
楚軒依舊平靜：「剛好我也沒有太多的耐心。」
「我不想跟你們再用無用的比喻和暗示。」
「事實就是——」
「中州隊即將抵達泰拉。」
「但你們毫無準備。」
「沒有任何勝算。」
四神沒有說話，但背後的亞空間之海卻開始澎湃起來。
那靈魂浪潮餘韻，足以讓頂級的靈能者瞬間發瘋。
但對於複製體楚軒來說，只是一些吵鬧的雜音。
「怎麼，你們打算與我們在這裡戰一場？」楚軒冷笑。
「你們沒有選擇。」
「你們只能與我們合作。」
「但之前卡迪亞失敗了，甚至失敗蔓延到了全宇宙。」奸奇的聲音幽幽。
「你們惡魔隊卻選擇袖手旁觀。」色孽看向了楚軒，祂的眼神並沒有太多欲望。
很簡單，楚軒是那種讓他完全沒有任何興趣的個體，簡直比一塊石頭還要無趣。
「這一場戰，只是試探，他們到底能做到哪一步。」楚軒道。
「我們得到了結論。」
「現實宇宙之中，我們並非是他們的對手。」
「可是我們損失了所有的黑色艦隊和混沌戰幫。」納垢嘆息道。
「而且損失了僅有的兩艘黑石要塞。」
「導致我們在現實之中失去了力量支點。」
「黑石要塞是什麼難以破解的技術嗎？」楚軒抬眼。
邪神又無話可說。
說實話，奸奇知道現宇宙中所有的知識、技術、巫術。
但知道是一回事，能不能製造又是一回事。
對於黑石要塞這種能夠反制亞空間本質的特殊造物，也是銀河物理極限的太空亡靈的核心技術，奸奇的專業並不對口。
但是楚軒僅是研究半天，便破解了黑石要塞的全部秘密。
「可是現實宇宙局勢已經徹底失控了……」
「被詛咒者的子嗣一個個再次歸來。」納垢語氣無奈。
「那些尖耳朵們也匯集到了人類麾下。」色孽咬牙切齒。
「還有綠皮和機械骷髏！」恐虐噴出火星。
「而你在幹什麼，奪走了惡魔子宮一心研究？！」
「你在浪費時間！」
「你勝不過你的本體。」
「我們如何再信任你。」
「這些都是無足輕重的籌碼而已。」楚軒道。
「既然你們要傾覆現實，自然會遭現實所有種族的抵抗。」
「而你們惡劣的做法，也會讓中州隊更快地統一銀河。」
「嘻嘻嘻，你不承認失敗了嗎，一切都源於卡迪亞……」奸奇奸笑起來。
「你的引蛇出洞成功了，但他們更早地趕到了戰場。」
「閉嘴！」楚軒冷漠道，頓時打斷了奸細的笑聲。
「不是你們四個沒用，干不掉帝皇嗎！」
奸奇梗住了，隨即，他發出了標誌性的尖笑聲。
「我早已看穿了你，以及你所有的想法，你所有的念頭。」
「你看不穿我。」
楚軒抬起頭來，一張古老的羊皮卷從他腦門上展開。
「別在裝模作樣了。」
奸奇再次被噎住，最終只能發出一聲惱怒的哼聲。
楚軒道：「只要中州隊不把那艘戰艦開到亞空間。」
「只要他們解決了帝皇身上的登神困境。」
「你們只有失敗一途。」
「你們已經不是高高位於混沌王座上不會失敗的主宰者。」
「你們會失敗，甚至被從混沌王座上徹底拉下來。」
「你們不會有第二次機會。」
「這一次泰拉之戰，便是你們最後一站。」
「要麼贏，要麼輸。」
「要麼生，要麼死。」
死亡對於邪神們來說，是多麼遙遠的一件事情。
自從祂們誕生之後，便在亞空間這邊朝海海洋之中一陣涌陣向有了偽大羅的特性。
但是，中州隊真的有能力徹底滅殺祂們。
「這不是一場爭奪現實宇宙的信仰之戰。」
「而是一場關乎到你們本身生死存亡的自救之戰。」
「所以，儘量不要再次試探你們唯一的盟友。」
「你們除了依靠我們，沒有任何辦法抵抗中州隊。」
混沌邪神們開始不斷地抑鬱交流，甚至分出一千個分身來吵架，最終歸於一個聲音。
「我們該如何做。」
楚軒推了推眼鏡：「你們現在缺乏盟友。」
「剛好，我就有一個盟友。」
「泰拉。」
邪神們狂笑起來。
「你的盟友，難道是帝皇？」
「是也不是。」楚軒冷靜道。
「你們只需要打開亞空間的缺口，連結其他宇宙。」
「剩下的事，自然有人會替你們完成。」
——
泰拉，國教大教堂。
亞當抬起頭，眼神微凝，似是感知到了遠方的異動。
他的桌案上靜靜放著一份關於卡迪亞之戰的報告。
指尖輕輕划過報告封面，亞當將這份文件緩緩收起，隨後起身，朝著教堂外走去。
教堂門外，高領主們早已恭恭敬敬地等候在那裡。
星語庭、刺客庭、審判庭、騎士軍團、機械教，所有帝國勢力都位列其中。
但沒有一個人露出「等候過久」的不耐煩，每個人的神情里都透著難以掩飾的恭敬，甚至帶著幾分近乎狂熱的虔誠。
經過多年的經營，泰拉已經成為了亞當的一言堂，所有的高領主都已經成了他的爪牙。他的權勢遠遠超過了當年的范迪爾。
甚至曾經的掌印者馬卡多。
亞當目光掃過：「是否都做好了準備？」
那些曾位居帝國權力之巔的高領主們，此刻紛紛躬身低頭，語氣恭敬至極：「教宗陛下，一切準備皆已就緒。」
亞當微微點頭，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既已就緒，我需先去請示帝皇。」
說罷，他轉身朝著皇宮的方向緩步走去。
此刻的泰拉，早已被層層軍隊環繞。
一艘艘巨艦停泊在太空港附近，防禦部署密不透風，從防空火力到亞空間屏障，每一處細節都經過反覆核查。
高領主們對此充滿信心，無論來犯的敵人是混沌惡魔，還是其他威脅，他們都有把握將其拒於泰拉之外。
但只有高領主們知道，這份「信心」背後藏著怎樣的心思。
自從教宗告示了未來，他們便隱約明白，自己早已被黃金王座上的那位「舊主」拋棄了。
帝皇要帶著他的原體、帶著那些來歷不明的盟友，奪回屬於祂的權威，將高領主們從權力中心徹底剔除。
高領主們絕難接受的結局，可他們沒有反抗帝皇的勇氣。
但是亞當給予了他們希望。
如今，在泰拉及周邊星域，曾經遍布的帝皇畫像已被盡數撤下，取而代之的是巨大的十字架。
那是新教宗亞當的象徵，是這片星域人類新的「信仰圖騰」。
走在前往皇宮的路上，亞當能清晰感覺到，自己的狀態穩定了許多。
藉助無數人類信徒作為「精神錨點」，他體內那股曾反覆波動的力量，終於不再失控。
而之前時常在他意識里響起的「另一個聲音」，也許久沒有動靜了。
但亞當很清楚，對方不是消失了，只是在蟄伏，默默等待著自己露出破綻的那一刻。
「楚軒，不知道你見到中洲隊的本尊，再對上惡魔隊的複製體之後，會是什麼表情？」亞當低聲自語，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亞當的腳步停在皇宮外，目光穿透厚重的宮牆，仿佛看到了那端坐於黃金王座上的乾屍。
他微微勾起嘴角，語氣帶著幾分嘲諷與篤定：「黃金王座上的永恆折磨，也該結束了。」
「就讓我來為你解脫吧。」
與此同時，太陽系之中，一個個十字架亮起。
一個恐怖的漩渦出現在了泰拉上空。
所有人類停下了手中的工作，狂熱地對著宇宙高聲頌念。
「創造一切的主，全知全能的神！」
「您是一切偉大的根源，您是開始，也是結束！」
「您是眾神之神，您是浩瀚星界的支配者！」
此刻，來自另一個宇宙的舊日們，降臨了！
(本章完)
基里曼在進行一場永無止境的遠征。
不知道目的，不知道敵人。
身後的同伴越來越少，最後只剩下他一人。
但他依舊獨行。
血紅的大地、紫色的天空。
綠色的植被、藍色的河流。
以及天空之中，那輪冰冷的太陽。
他已經習慣了這萬年不變的景色。
但是，似乎最近，環境發生了難以察覺的變化。
色彩在褪去，太陽在越來越近了。
而且一個聲音時斷時續地環繞在他耳邊。
「醒來吧，孩子。」
那個幽幽的聲音，宛若父親般溫和，似乎在召喚他。
那是誰.
基里曼不想去應和，因為他本能地覺得那個聲音不該如此和善。他應該更加冷酷無情。他應該更加死板冷硬。他更應該高高在上宛若神明。
神明不該有孩子，也不該有這樣的情感。
「醒來吧，極限軍團之主！」
「醒來吧！」
那個聲音變得更加冰冷。
這樣才對嘛。
基里曼終於停下了腳步，他第一次回頭。
一個亞麻色頭髮的小男孩不知何時出現在他身後。
看到他的第一眼，基里曼的眼眶濕潤了。
「父親.」基里曼語氣有些乾澀，似乎這個稱呼已經許久沒有說過了。
「羅伯特·基里曼.」男孩身影有些虛幻。
「十四軍團之主……」
「馬格庫拉的領主……」
「十四號……」
「叛逆者……」
「唯一的希望……」
「我的孩子……」
「你該醒過來了.」
基里曼那堪比超人的頭腦嗡的一聲，無數念頭瞬間在他腦海里炸開了。
他回想起來了。
「帝皇……」基里曼低下頭向他行禮。
「我，我還活著嗎？」
他不敢確定，他最後的記憶停留在那墮落的兄弟刺向他喉嚨的那一瞬間。
「你還活著。」帝皇語氣帶著一絲歉意。
「原本不該打擾你。」
「但現在的現實宇宙，已經到了最危險的關頭。」
「混沌，即將傾覆一切。」
「我需要你。」
「整合馬格庫拉以及所有的帝國世界，返回泰拉！」
基里曼愣住了，如此直白的話語，讓他很不適應。
他太清楚帝皇的性格了，過去與原體們交流時，帝皇總愛說些隱晦的話，甚至帶著幾分刻薄寡恩。
也正因為這份性格，哪怕是忠誠的原體中，對他頗有微詞的人也不在少數。
若是當年他能好好溝通.
「我的時間不多了。」帝皇看了一眼天空。
「混沌四神正在亞空間裡對我圍追堵截，我須儘快回去。」
基里曼這才注意到，帝皇周身環繞著一圈圈符文，那些符文正散發著微弱的光芒，似乎在勉強穩固帝皇的形體。
「基里曼，記住，無條件相信中州隊！」
「中州隊？」基里曼滿腦子疑惑：「他們是誰？」
「您的二代原體嗎？」
帝皇搖了搖頭：「你可以把他們視作我的兄弟姐妹。」
「你要像尊敬我一樣尊敬他們。」
基里曼：「？！！！」
不是，怎麼睡了一覺就多了一群叔叔嬸嬸啊。
「好了，該醒來了。」
帝皇看著他，輕輕一推。
基里曼感覺自己墜落了無盡的深淵，再次睜開眼睛之時，一陣山呼海嘯之聲響起。
「原體醒了！！」
「帝皇庇佑！！」
「中州隊萬勝！！」
基里曼的超人大腦很快恢復了運行。
但下一刻他似乎又宕機了。
因為那個長著貝薩留斯考爾的臉的高大巨人走過來。
「考爾？」基里曼似乎不敢相信：「你完成了禁軍強化？」
「還是你已經開發了禁軍普及的技術？」
考爾有些感慨：「攝政，已經過去了萬年。」
「原體的時代，結束了。」
相同的畫面，在巨石要塞、在亞空間網道、在宇宙邊緣等等地方都在發生。
原體，再次齊聚。
——
亞空間的混沌之海。
諸神會議，楚軒從容地坐在椅子上，而對面那四個巨大的身影就這麼齊刷刷地看著他。
藍色的謀士語氣幽幽。
「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要求我們歸還那些被詛咒者的玩具?」
「不要用借代和比喻。」複製體楚軒冷淡道。
「你們把原體的本質與靈魂給我，我還你們幾個正常的原體。」
「你在說什麼笑話！」舞者笑了起來。
但楚軒一臉平靜。
「你們的時間有限。」
「距離中州隊到達泰拉，還有不足十二小時。」
「而你們卻依舊無法解決帝皇的亞空間存在。」
藍色謀士發出一聲惱怒的鳥鳴：「那是另一個你的手段！」
「所以，你們不過如此。」
四神沉默。
事實如此。
祂們盡全力在亞空間這個主場狙擊帝皇卻依舊沒有成功。
「楚軒，你別以為我沒看到你在背後的手段。」藍色的謀士飄渺起來，一幅幅畫面出現。
「在我面前玩弄你的陰謀詭計，真是令人……」
楚軒不置可否：「那又如何呢，奸奇。」
「你們死到臨頭，還在糾結這些嗎？」
「洪荒天庭才不是我們的敵人！！」奸奇尖叫道。
「楚軒，你還打算扯那個謊言到什麼時候！」
「我們沒有足夠的耐心！」
楚軒依舊平靜：「剛好我也沒有太多的耐心。」
「我不想跟你們再用無用的比喻和暗示。」
「事實就是——」
「中州隊即將抵達泰拉。」
「但你們毫無準備。」
「沒有任何勝算。」
四神沒有說話，但背後的亞空間之海卻開始澎湃起來。
那靈魂浪潮餘韻，足以讓頂級的靈能者瞬間發瘋。
但對於複製體楚軒來說，只是一些吵鬧的雜音。
「怎麼，你們打算與我們在這裡戰一場？」楚軒冷笑。
「你們沒有選擇。」
「你們只能與我們合作。」
「但之前卡迪亞失敗了，甚至失敗蔓延到了全宇宙。」奸奇的聲音幽幽。
「你們惡魔隊卻選擇袖手旁觀。」色孽看向了楚軒，祂的眼神並沒有太多欲望。
很簡單，楚軒是那種讓他完全沒有任何興趣的個體，簡直比一塊石頭還要無趣。
「這一場戰，只是試探，他們到底能做到哪一步。」楚軒道。
「我們得到了結論。」
「現實宇宙之中，我們並非是他們的對手。」
「可是我們損失了所有的黑色艦隊和混沌戰幫。」納垢嘆息道。
「而且損失了僅有的兩艘黑石要塞。」
「導致我們在現實之中失去了力量支點。」
「黑石要塞是什麼難以破解的技術嗎？」楚軒抬眼。
邪神又無話可說。
說實話，奸奇知道現宇宙中所有的知識、技術、巫術。
但知道是一回事，能不能製造又是一回事。
對於黑石要塞這種能夠反制亞空間本質的特殊造物，也是銀河物理極限的太空亡靈的核心技術，奸奇的專業並不對口。
但是楚軒僅是研究半天，便破解了黑石要塞的全部秘密。
「可是現實宇宙局勢已經徹底失控了……」
「被詛咒者的子嗣一個個再次歸來。」納垢語氣無奈。
「那些尖耳朵們也匯集到了人類麾下。」色孽咬牙切齒。
「還有綠皮和機械骷髏！」恐虐噴出火星。
「而你在幹什麼，奪走了惡魔子宮一心研究？！」
「你在浪費時間！」
「你勝不過你的本體。」
「我們如何再信任你。」
「這些都是無足輕重的籌碼而已。」楚軒道。
「既然你們要傾覆現實，自然會遭現實所有種族的抵抗。」
「而你們惡劣的做法，也會讓中州隊更快地統一銀河。」
「嘻嘻嘻，你不承認失敗了嗎，一切都源於卡迪亞……」奸奇奸笑起來。
「你的引蛇出洞成功了，但他們更早地趕到了戰場。」
「閉嘴！」楚軒冷漠道，頓時打斷了奸細的笑聲。
「不是你們四個沒用，干不掉帝皇嗎！」
奸奇梗住了，隨即，他發出了標誌性的尖笑聲。
「我早已看穿了你，以及你所有的想法，你所有的念頭。」
「你看不穿我。」
楚軒抬起頭來，一張古老的羊皮卷從他腦門上展開。
「別在裝模作樣了。」
奸奇再次被噎住，最終只能發出一聲惱怒的哼聲。
楚軒道：「只要中州隊不把那艘戰艦開到亞空間。」
「只要他們解決了帝皇身上的登神困境。」
「你們只有失敗一途。」
「你們已經不是高高位於混沌王座上不會失敗的主宰者。」
「你們會失敗，甚至被從混沌王座上徹底拉下來。」
「你們不會有第二次機會。」
「這一次泰拉之戰，便是你們最後一站。」
「要麼贏，要麼輸。」
「要麼生，要麼死。」
死亡對於邪神們來說，是多麼遙遠的一件事情。
自從祂們誕生之後，便在亞空間這邊朝海海洋之中一陣涌陣向有了偽大羅的特性。
但是，中州隊真的有能力徹底滅殺祂們。
「這不是一場爭奪現實宇宙的信仰之戰。」
「而是一場關乎到你們本身生死存亡的自救之戰。」
「所以，儘量不要再次試探你們唯一的盟友。」
「你們除了依靠我們，沒有任何辦法抵抗中州隊。」
混沌邪神們開始不斷地抑鬱交流，甚至分出一千個分身來吵架，最終歸於一個聲音。
「我們該如何做。」
楚軒推了推眼鏡：「你們現在缺乏盟友。」
「剛好，我就有一個盟友。」
「泰拉。」
邪神們狂笑起來。
「你的盟友，難道是帝皇？」
「是也不是。」楚軒冷靜道。
「你們只需要打開亞空間的缺口，連結其他宇宙。」
「剩下的事，自然有人會替你們完成。」
——
泰拉，國教大教堂。
亞當抬起頭，眼神微凝，似是感知到了遠方的異動。
他的桌案上靜靜放著一份關於卡迪亞之戰的報告。
指尖輕輕划過報告封面，亞當將這份文件緩緩收起，隨後起身，朝著教堂外走去。
教堂門外，高領主們早已恭恭敬敬地等候在那裡。
星語庭、刺客庭、審判庭、騎士軍團、機械教，所有帝國勢力都位列其中。
但沒有一個人露出「等候過久」的不耐煩，每個人的神情里都透著難以掩飾的恭敬，甚至帶著幾分近乎狂熱的虔誠。
經過多年的經營，泰拉已經成為了亞當的一言堂，所有的高領主都已經成了他的爪牙。他的權勢遠遠超過了當年的范迪爾。
甚至曾經的掌印者馬卡多。
亞當目光掃過：「是否都做好了準備？」
那些曾位居帝國權力之巔的高領主們，此刻紛紛躬身低頭，語氣恭敬至極：「教宗陛下，一切準備皆已就緒。」
亞當微微點頭，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既已就緒，我需先去請示帝皇。」
說罷，他轉身朝著皇宮的方向緩步走去。
此刻的泰拉，早已被層層軍隊環繞。
一艘艘巨艦停泊在太空港附近，防禦部署密不透風，從防空火力到亞空間屏障，每一處細節都經過反覆核查。
高領主們對此充滿信心，無論來犯的敵人是混沌惡魔，還是其他威脅，他們都有把握將其拒於泰拉之外。
但只有高領主們知道，這份「信心」背後藏著怎樣的心思。
自從教宗告示了未來，他們便隱約明白，自己早已被黃金王座上的那位「舊主」拋棄了。
帝皇要帶著他的原體、帶著那些來歷不明的盟友，奪回屬於祂的權威，將高領主們從權力中心徹底剔除。
高領主們絕難接受的結局，可他們沒有反抗帝皇的勇氣。
但是亞當給予了他們希望。
如今，在泰拉及周邊星域，曾經遍布的帝皇畫像已被盡數撤下，取而代之的是巨大的十字架。
那是新教宗亞當的象徵，是這片星域人類新的「信仰圖騰」。
走在前往皇宮的路上，亞當能清晰感覺到，自己的狀態穩定了許多。
藉助無數人類信徒作為「精神錨點」，他體內那股曾反覆波動的力量，終於不再失控。
而之前時常在他意識里響起的「另一個聲音」，也許久沒有動靜了。
但亞當很清楚，對方不是消失了，只是在蟄伏，默默等待著自己露出破綻的那一刻。
「楚軒，不知道你見到中洲隊的本尊，再對上惡魔隊的複製體之後，會是什麼表情？」亞當低聲自語，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亞當的腳步停在皇宮外，目光穿透厚重的宮牆，仿佛看到了那端坐於黃金王座上的乾屍。
他微微勾起嘴角，語氣帶著幾分嘲諷與篤定：「黃金王座上的永恆折磨，也該結束了。」
「就讓我來為你解脫吧。」
與此同時，太陽系之中，一個個十字架亮起。
一個恐怖的漩渦出現在了泰拉上空。
所有人類停下了手中的工作，狂熱地對著宇宙高聲頌念。
「創造一切的主，全知全能的神！」
「您是一切偉大的根源，您是開始，也是結束！」
「您是眾神之神，您是浩瀚星界的支配者！」
此刻，來自另一個宇宙的舊日們，降臨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