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9章 真坐而論道,真唇槍舌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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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19章 真·坐而論道,真·唇槍舌劍

  「宋天,真沒想到,你突破之後,竟變得如此急躁。」

  「看來,魔道對你還是產生了一些影響,你走的是以力證道的路子?」

  程嘯強裝鎮定,面容冷峻地說道。

  宋天那瘋狂的戰意微微收斂,緩緩說道:「沒錯。」

  「無論是魔道、聖道還是無情道,都是我所追尋的道。」

  「心魔,也只是我的一部分道。無論是破除心魔,還是以力證道,我都喜歡用堂堂正正的刀意,將其徹底磨滅。」

  「在這三個月里,我與心魔大戰了數千場。」

  「我們都在戰鬥中不斷變強,每一次他勝我半招,下一次我就會勝他半招。」

  「他的刀法狂妄霸氣,從屍山血海中磨礪而出,秉持唯我獨尊的魔道。」

  「而我的刀與天道相合,代表著上蒼之意,走的是無情天道。」

  「我本可以將兩者融合,早破心魔,但那樣就太無趣了。」

  「畢竟,他是我的敵人。」

  「只有擊敗每一個對手,將他們的頭顱砍下,我才能不斷向上攀登。」

  「心魔就是心魔!」

  「在我眼中,只是敵人!」

  「所以,在第一千七百六十二場爭鬥中,我斬卻心魔,熔秋水刀於自身,以身成刀。」

  「得刀、忘刀,唯我獨刀,天下皆刀,這就是我的道。」

  「程嘯,你的道呢,你頓悟破關,還是通過破而後立?」宋天饒有興趣地問道。

  程嘯被宋天這一番得刀忘刀什麼的言論繞暈了,他無法理解,但能明白這就是刀道的境界。

  得刀忘刀,這似乎是宋缺的刀道啊。

  他能踏破心魔,不過是被莊博世一頓教訓,再加上各種刺激,還有王俠配合演了一齣戲,最後「楚軒」收場,才僥倖成功,哪有什麼經驗可言。

  難道要說自己的經驗就是挨了幾十個巴掌嗎?

  他可不敢這麼說。

  但他還能場外求助。

  有個隨身的「老爺爺」。

  莊博世道:「別聽他說的玄而又玄,他就是靠著磨時間強行磨滅了心魔。」

  「走的跟你一樣,以力證道的路子,但比你走的穩多了。」

  「你是靠我給你打破了心魔喚醒了理智,不然你就被心魔磨滅了。」

  「宋天卻一直知道自己要什麼,嘖嘖嘖。」

  「你看看別人多省心,你看看你自己!」

  程嘯一邊被莊博世瘋狂吐槽,一邊裝的雲淡風輕:「原來是以力證道。」

  「與我一樣的路子。」

  「你,不差。」

  真論武道,十個程嘯都比不上宋天,但論口嗨,一百個宋天都比不上程嘯。

  宋天略感意外:「程嘯,你的天資,果然比我更出眾。」

  「三個月前,你還只是三階基因鎖,但現在,你居然也跨過了心魔關。」

  「實在讓人驚艷。」

  「真沒想到,你能在沒有外力幫助的情況下,從那頭巨獸的血肉中清醒過來。」

  「難道先在我身上實踐你那一道,真不愧是武道天才。」

  「不。」程嘯開口道。

  「你的道,非我的道。」

  程嘯緩緩坐下,坐在了宋天對面。

  宋天見狀,微微一動:「你這是想和我論道?」

  他輕笑一聲:「即便在這無限的世界裡,你也算得上是一位武道的宗師了。」

  「你有資格,與我論道。」

  程嘯微微一笑,抬頭望向天空:「你走的是無情之道,以天道為準則。」

  他腦子飛快轉動:「天地無情,以萬物為芻狗。」

  「但武道至極,難道就是如此簡單嗎?」

  宋天好奇:「大道至簡,不應該如此嗎?」

  「如果如此簡單,那麼主神並不會存在。」程嘯一臉淵亭岳峙的宗師氣度,看上去挺像回事情。


  「天下大道,道道可通聖人境界。」

  「而我走的,乃是眾生之道。」

  「何為眾生之道?」宋天好奇地道。

  程嘯微笑:「一花一世界,一葉一菩提。」

  ——我TM在說什麼啊!

  ——他不會拔刀砍了我吧!

  「這是何道?」

  宋天也盤膝而坐,那雙充滿刀意的眼睛在程嘯身上來回掃視。

  程嘯如今進入四階,靈覺十分敏銳,只感覺有一把尖刀在不斷刮擦自己的皮膚,讓他下意識地想要反擊。

  「試試他!」莊博世在心靈空間指揮道。

  於是,程嘯彈出一枚由內力凝結而成的風丸,朝著宋天射去。宋天輕輕一揮,一縷刀氣便將風丸擊碎。

  程嘯再次伸手,將那縷刀氣捏碎在手中:「果然,冰冷無情的天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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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打算在此開戰了?」宋天眼神興奮,正準備出手。

  但是卻見程嘯搖了搖頭。

  「非也。」

  「這只是我的道。」

  「你的道?!」宋天眉峰高高聳起。

  他不明白這只是一式非常簡單的內力變化,怎麼就能代表了程嘯的道。

  難道是程嘯藉此想要表達什麼嗎?

  就在此刻,程嘯上前伸出一掌,程嘯掌心向前一推,掌緣帶起的氣浪排山倒海,獵獵聲中夾雜著空氣爆鳴的悶響。

  「好!」宋天暴喝一聲,手腕翻轉如閃電。

  豎起的掌緣驟然凝出凜冽刀意,不是實體兵器,卻將周圍的光線劈成兩半,刀氣未至而寒意先侵,程嘯掌前的空氣竟被這無形之刃割出細密的裂痕。

  掌刀交擊的剎那,空氣發出玻璃破碎般的尖嘯。

  對沖的氣浪如海嘯般向四周擴散。

  兩人腳下的哥斯拉外殼轟然龜裂,裂縫如蛛網般蔓延十丈,遠處的雲層被這股無形力量硬生生撕開。

  哥斯拉發出了悽厲的慘叫聲,一陣搖晃。

  程嘯面不改色,但五臟六腑已經滲血,若不是莊博世替他護住了臟腑,他多少要表現一個大吐鮮血的場面。

  宋天手腕微顫,掌緣的刀意消散。

  就在程嘯想著說什麼詞的時候,宋天暢快地大笑。

  「我明白了。」

  「我曾聽說,古代武者坐而論道,唇槍舌劍,不僅探討自我的道,更切磋手上的功夫。」

  程嘯故作高深,微笑以對一言不發。

  「哈哈,有趣有趣,從你身上,我看到了傳統武者的風骨和格局。」宋天更來了興致。

  「好,剛才的內功較量算你贏了一場。」

  就在程嘯鬆了一口氣的時候,宋天微微一笑:「那你再看看我這一刀如何?」

  宋天說罷,再次豎起手掌如刀,朝著程嘯的頭頂狠狠劈下。

  這一刀並非之前那般直來直去,一招之內蘊含了至少十多種變化,精妙絕倫,令人難以捉摸。

  以程嘯的眼力,也只能看出其中十多種變化,再多便無法看透了。

  顯然,這一刀極難抵擋。

  如果剛才那一招是力的極限,那麼這一招,是宋天對於技巧的展現。

  程嘯額頭上冷汗直冒,危急關頭,他猛地拍了一下哥斯拉的腦袋。

  哥斯拉發出一聲劇烈的怒吼,身體劇烈顫抖起來。

  宋天的這一刀竟然被干擾得徹底偏了方向,不攻自破。

  宋天一愣,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程嘯笑了起來:「你的刀固然精妙,其中變化無窮就算是我也無法窮盡。」

  「但你忘了一個道理,水能載舟,亦能覆舟。」

  「我們都身處這天地大勢之中,就像此刻,這是哥斯拉的世界,它才是這裡的主角。」

  「你那精妙的刀法,在這世界的力量面前也能被化解。」

  「你能砍中我,可你能砍得動整個世界嗎?」

  一番發言,振聾發聵。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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