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2章 民國!父母之愛子!(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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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52章 民國!父母之愛子!(23)

  「出事了!」

  「出大事了!」

  村長聲音顫抖。

  所有村民都傻了,這種赤裸裸的詭異威脅,這可是從沒有過的事情啊。

  「難道,難道孫三郎又出問題了?」他們立刻想到了剛才的異狀,把目光集中在了孫父孫母身上。

  「不可能啊,三郎要是有問題,火早就變色了,怎麼可能讓他進入閨房呢?」孫母也滿臉陰沉。

  她馬上聯想到了三郎回來之後,表現出來的異狀。

  不可能的。

  如果不是三郎。

  那些習慣不會那麼像。

  而且那張臉,就是三郎!

  但是——

  「這肯定有哪裡不對勁。讓我想想,讓我想想。」村長急得冒汗了。

  所有人神色焦急,在房間裡來回踱步。

  「村長,是不是你寫錯字了?」莊博世撿起紙條。

  最上面寫著。

  風迢雨順。

  歲歲平安。

  調字寫成了迢字。

  「你才寫錯字!」村長一把搶過紙條捏成一團。

  「憨春,你認得字嗎!」

  「你連字都不會寫。」

  村長破口大罵,唾沫星子都飛了出來,整個人像個被激怒的獅子。

  莊博世看向鬼櫃,憨厚地道:「那就是娘娘對孫三郎不滿意,想要多找幾個新郎官。」

  「你懂什麼?」

  村長臉漲得通紅:「還沒找你算帳呢!」

  「你快跟我說,進去之後到底有沒有按照我交代的做!」

  「不會啊,我就是按照你交代的,一彎腰,二踮腳,三不回頭,四不言,五不看,頭西腳東放上床。」

  「倒退往後,看腳尖。」

  莊博世裝出一副憨厚無辜的樣子撓撓頭。

  「什麼頭西腳東!」村長跳了起來。

  「是腳西頭東!」

  他眼中幾乎要噴出火來。

  莊博世一臉茫然無辜:「怎麼會?」

  「村長,明明跟我說的是頭西腳東,我記得清清楚楚。」

  「哎呀,我就不該讓你這個蠢貨去背人。」村長氣得幾乎要發瘋,抄起拐棍就向莊博士抽去。

  「這下出事了,出事了!」

  那慢悠悠地拐棍,莊博世稍微一閃。

  順勢一帶。

  村長「哎呦」一聲,直接摔在了地上,狼狽不堪。

  「村長,村長。」

  莊博世連忙扶起村長,臉上裝出一副著急的樣子。

  「怪我,我不該躲的。」村長剛想起來,被這麼一拉扯。

  腦袋「duang」地一下撞在了柜子上。

  「哎呦!」

  「你這個憨貨!!」村長罵著,卻不敢再動手了。

  「村長,你明明說的是頭西腳東。」莊博世一臉無辜,臉上滿是委屈。

  「又不是我要去背的,不是抽籤決定的嗎?」

  「你們也不願意去啊。」他看向眾人無奈道。

  大家的臉色很難看,誰願意進入娘娘的閨房呢?

  那可是要折壽的。

  也只有這個憨貨不怕死。

  之前有五六個人送新郎官兒,都沒送進去,最後還是村長親自進去才把事情解決。

  今年,本以為一次就成功了,沒想到還是送錯了。

  大家再把目光看向了那個裝肚子疼,沒進去的漢子。

  「狗三,都怪你!」

  「要不是你拉肚子,怎麼可能讓憨春一個人進去!」

  「這人有三急,怎麼能怪我呢!」狗三也是強裝冷靜,但臉上冷汗都下來了。


  「別吵了!」村長厲喝,同時狠狠瞪了一眼狗三。

  「不想死就聽我說!」

  「村長。」莊博世弱弱道。

  「你也給我閉嘴!」村長沒好氣道。

  「回到閨房,在娘娘回來前把孫三郎重新放好,就能活!」

  「可是,村長。」莊博世張了張嘴指了指外面。

  「住嘴!」村長沒好氣道。

  「這次不會讓你去!」

  「快走,快回去,還有機會補救。」

  莊博世再次張嘴,憨憨地指了指外面:「可是燈籠都變白了。」

  大家猛地回頭。

  果然。

  只見外面走廊的燈籠大都變成了白色。

  白色燈籠後面,一個個影影綽綽的人影若隱若現,仿佛都在冷冷地注視著他們。

  村長臉色蒼白如紙,猛地扭頭看向莊博士。

  「我剛想提醒你們的。」莊博世攤了攤手,一臉無辜。

  「村長你讓我閉嘴的。」

  「憨春,我們真是前世欠了你的!」村長不停地唉聲嘆氣。

  孫母則跪倒在地上,大哭起來:「兒啊,我的兒啊,你怎麼這麼命苦?」

  「為什麼不好好和娘娘結親,卻害苦了我們。」

  「我們養了你二十年,也不圖你孝順什麼,只要你好好結個親就行了。」

  她一邊哭,一邊捶打著地面,滿臉悲痛。

  孫父一巴掌拍在孫母的臉上:「哭什麼哭!」

  「這能怪咱兒子嗎?」

  「還不是那個蠢貨,腦子有問題!」

  孫父滿臉憤怒,指著莊博世大聲呵斥道。

  孫母捂著臉哀哀切切,一副哀大心死的樣子。

  「裝什麼呢,都怪你們三年前讓三郎跑了!」另一個五十歲左右的男人罵了起來。

  「看你們教出的好兒子!」

  「這不是村長家大姐拿了那些禁書,鼓動的嗎!」

  「我覺得應該怪狗三,都知道憨春腦子不好,還讓他一個人進去!」

  「那都是村長的錯!」

  三十幾個村民開始互相指責起來,一個個臉紅脖子粗。

  就差要動手了!

  「都給我停下!」村長罵罵咧咧道。

  三十幾個人,要是內鬥起來,真的沒一個人可以能活命了。

  「我們不能在這兒乾等著,那些東西好像越來越近了。」孫父指著外面道。

  村長一看。

  果然,隨著白色燈籠越來越多,那些影影綽綽的鬼東西也越來越近了。

  可是,村志上並沒有記載這種情況該怎麼辦。

  村志上只記載了前面兩道關的做法,從來沒有人在最後一道關出過問題。

  很可能,最後一關出問題之後,就沒人能活下來。

  自然就不會被記載了。

  突然,「咚」的一聲,不遠處的一盞燈又變成了血色。

  這血色不同於之前喜慶的紅色,而是如同被鮮血浸泡過一般,散發著濃烈的腥味和詭異的氣息。

  村長一看,臉色變得更加慘白,差點暈了過去。

  「村長暈過去啦!」莊博世一臉悲憤,連忙一巴掌抽在村長臉上。

  「村長,快醒醒!」

  「大家快來叫醒村長。」

  村民們這才反應過來,七八隻手一起扇在了村長臉上。

  村長馬上被抽瘋了,臉腫得像個豬頭。

  「住手住手!」

  「我沒暈!」

  村長也不顧剛才是誰對自己動手了。

  他驚恐地道:「娘娘來了,娘娘要去洞房了。」

  聲音里充滿了恐懼,渾身不停地顫抖。

  大家大驚失色,紛紛看向那盞燈。


  那盞燈籠距離他們所在的房間足有一百多步,中間一片漆黑,什麼也看不清。

  娘娘要去洞房了,如果發現洞房中的新郎官,位置擺錯了,會不會大發雷霆,把他們都殺了呢?

  大家都把憤怒的目光投向了村長,村長惱羞成怒,又一拐棍向莊博世打去。

  莊博士再次靈活地躲開。

  村長一個踉蹌,摔了出了祠堂。

  一瞬間,外面的那些白色影子,齊刷刷地看了過來。

  村長慘叫一聲,連忙退了回來,臉上滿是驚恐。

  「怎麼辦?」有人帶著哭腔喊道。

  「咚」,又是一聲沉重的聲響,好像什麼重物砸在地上。

  村長的臉色變得更加慘白,嘴唇都開始發紫。

  「那是什麼聲音?」孫父聲音顫抖地問道。

  「是娘娘,正在一步一步跳過來。」村長顫顫巍巍地道。

  莊博世微微眯起眼睛,開啟神眼,試圖穿透黑暗。

  但是,每個迴廊似乎都是一個獨立的鬼域。

  雖然只有一百步的距離。

  卻仿佛隔著十幾個不同的鬼域,只能隱隱約約看到,一個身著紅色嫁衣的身影。

  一跳,一步。

  村長深吸一口氣,指著身後那些嚇得瑟瑟發抖的村民。

  「你們都快去!」

  「趁娘娘還沒到閨房,把三郎的位置換過來。」

  他聲音緊張到變調了。

  村民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露出了恐懼的神色。

  現在沒了紅燈籠指引,外面全是那蒼白鬼影,加上還在不斷接近的娘娘。

  出去,死路一條。

  誰也不願意去,現場陷入了一片死寂與絕望之中。

  但莊博世挺直腰杆,一臉正義凜然大聲道:「你們不敢去,我去!」

  「反正如果不去,大家都得死,只要你們不怕我再把孫三郎的位置擺錯就行!」

  話一說完,他一頭就扎進了的走廊。

  眾人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憨春,等等,我去!」

  「我也去!!」

  大家爭先恐後地竄出去。

  這次他們是真的怕了。

  躲在祠堂還有一線生機。

  要是憨春再犯了忌諱,觸怒了娘娘,那他們十條命都不夠陪的。

  一咬牙,三十幾個村民魚貫而出。

  可這一步踏慢。

  步步慢。

  沒了紅色燈籠的指引,村民們就像置身於一個無盡的迷宮,瞬間迷失在了錯綜複雜的走廊之中。

  很快,三十幾個村民就散落在迴廊之中。

  而那些白色燈籠之後的影子,此刻像是聞到血腥味的惡狼,盯上了這些闖入者。

  孫父孫母氣喘吁吁地在走廊里奔跑著。

  腳下一個踉蹌,摔了一地滾作一團。

  那些白色的燈籠幽幽地晃動,似乎在嘲笑兩人。

  「都怪你!」孫母歇斯底里地道:「要不是你三年前沒看住三郎,怎麼會如此!!」

  孫父回過頭,再次扇了她一巴掌。

  「閉嘴,什麼時候了還在翻老帳!」

  「都說不是三郎的問題,就是那王八蛋憨春放錯了!!」

  孫父簡直要瘋了,真要是把問題甩在三郎身上,那他們十張嘴也說不清了。

  「嗚嗚嗚,我不想死!」孫母嚎哭道。

  後面那個白影越來越近。

  已經能看到那張恐怖的鬼臉了。

  孫父孫母兩個都絕望了。

  霎那間,一陣金紅色光亮閃過。

  白色鬼影被燒成了灰燼。

  「什麼!」兩人瞪大眼睛。

  「阿耶,阿娘。」一個幽幽的人影從黑暗中走出。


  「三,三郎!!」孫母難以置信。

  眼前的神秘人,居然是自己的兒子。

  身上還穿著親手縫的新郎官袍子。

  「阿耶,阿娘,你們為什麼要騙我,拋下我?」「孫三郎」神情幽幽。

  「娃兒。」孫母號啕大哭。

  「我們也是被逼的!」

  「誰讓村子裡,就獨你的命格符合!」

  「如果不把你貢獻出去,村子就要出大事啊!」

  「未來十年的糧食,十年的吃穿用度,都寄託於你身上。」

  「我們村子,上千年就是這麼過來的,你得理解我們!」

  「我們也不敢反抗娘娘!」

  「孫三郎」語氣失望:「上千年如此,那就是對的嗎?」

  孫父反而很冷靜:「你不是我們家三郎吧。」

  「孫三郎」臉色一變,身上變得如同水波紋一樣。

  隨後,一個十三歲左右的英俊貴氣少年,就出現在他們眼前。

  「我哪裡出了問題?」莊博世好奇道。

  孫父鬆了一口氣:「果然如此,所以那火才會變化。」

  「所以那神櫥才會發怒。」

  孫母抹了抹眼淚,淚眼婆娑地道:「我也早就知道了,誰家母親認不出自己的孩子呢。」

  孫父苦笑:「我家三郎我自己還不知道麼,他哪有那個本事博古通今,而且他平日最不喜歡人情往來。」

  「他離開之時也有十六。」

  「在外界再怎麼歷練,也不會如你這般人情達練。」

  孫母也啜泣道:「他喜歡吃魚,但只吃魚臉。」

  「他不吃肥肉。」

  「只吃瘦肉。」

  「他從不叫我阿娘。」

  「只叫我母親。」

  「我早就知道了。」孫母捂著臉嗚咽道:「你不是他。」

  「但我就是想我的三郎!」

  「嗚嗚嗚——」

  「哪怕知道你不是,我都想把你當成三郎啊!」

  說著,又哭泣起來。

  莊博世頗為意外,這兩人居然有所感覺,但為什麼還是沒有拆穿。

  「他,應該死了吧。」孫父神情低落道。

  「他死了。」莊博世直言。

  「娘娘的迎親隊,天天晚上在他臥室窗前呼喚他。」

  「他終是不堪其擾,拿著一根繩子吊死了自己。」

  莊博世嘆息道:「我與他萍水相逢,只是借用了他的身份辦事。」

  「果然死了。」

  孫父臉色一片灰暗:「我就知道,他撐不住的。」

  「還不如一直在家。」

  「好好活過這三年。」

  「唉,我們不可能與村裡的規矩抗衡。」

  「我沒有他那個膽氣。」

  「是我沒用。」

  「嗚嗚,我的三郎!」孫母號啕大哭起來。

  兩個人抱在一起哭泣,像是中年喪子的可憐夫妻。

  連張洞都被感動了,情緒十分低落,似乎想到了自己的父親。

  莊博世搖了搖頭:「早知今日,何必當初。」

  「不過,你們也讓我感受到了父母之愛子」

  孫父孫母淚眼婆娑地看著他:「我們真的把你當成了自己的兒子。」

  「哪怕知道你的身份或有問題,我們也沒有跟村長說!」

  「就是怕他害了你啊!」

  莊博世搖了搖頭,指著左側的方向道:「往這裡走,就能走出去。」

  「我能為你們做的,只有這些了。」

  說著,他便轉身離開了。

  幾個呼吸之後。

  「他走了嗎?」孫母瓮聲瓮氣地道。

  孫父抬起眼:「走了!」


  孫母猛地站起來:「那我們快走!」

  「他被我們騙過了,給我們指出的路應該沒錯!」

  「只是個十三歲毛沒長齊的生瓜蛋子。」孫父一臉不屑。

  就在兩人要前往左側的迴廊時候,頓時發現那邊一隻白色鬼影,已經快速飄來!

  「什麼!」他們一慌,連忙回頭。

  卻發現四面八方都是白色鬼影。

  他們已經無路可走了!

  怎麼會這樣!

  「嘻嘻。」

  一個陰森的笑聲在兩人頭頂響起。

  兩人渾身一顫,緩慢地抬起頭,只見到到那個少年倒掛在房樑上。

  他沒走,一直在這裡!

  孫母馬上流下眼淚:「兒啊,我就知道你不會放下你爹娘的!」

  孫父也是一臉寬慰:「我的兒子最心善了。」

  「阿耶,阿娘。」那個少年一臉怪異地微笑。

  「我的演技不錯吧。」

  「跟你們同台演戲,真是痛快啊。」

  兩人艱難地咽下了一口口水:「我們也很開開開心!」

  那個少年笑了起來,露出了森白的牙齒。

  「騙你們的。」

  「跟你們演戲!」

  「噁心死了!」

  「還有,死老太婆,你砸了我腦袋十一次!」

  「我很公平,讓我砸你十一拳就好了。」

  孫父孫母的眼淚還掛在眼眶裡,嘴角還擒著慈祥微笑。

  就看到一個拳頭在眼前迅速放大。

  哪怕莊博世特意收了力。

  三拳過後。

  孫父孫母也只剩下兩灘看不出模樣的肉泥。

  他托著下巴,平靜道。

  「什麼嘛,原來桃源村的人也是肉做的嘛。」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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