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楊間（第二更，今天九千字）
第398章 楊間（第二更，今天九千字）
「我活了？」
楊間身體僵硬的站在鬼鏡面前。
他的身體很怪。
明明是背對著鬼鏡的，可是腦袋卻是面朝著鬼鏡。
他的腦袋扭轉了一百八十度，而且不是短暫的扭曲，而是整個頭就像是掉了個一樣。
就算是醫學手段也無法修整過來，除非把整條脊椎換過一個方位。
「我活了。」
面朝後背的楊間腦袋面無表情，仿佛失去了人類所有的感情，冰冷麻木，如一隻從地獄深處爬出來的惡鬼。
不，他現在似乎比一隻鬼還要像鬼。
他下意識的舉起手。
但手是舉起來了，卻是以一個反關節的方式發出咔嚓的脫臼聲，不過楊間卻並不覺得疼痛。
背後的鬼鏡上面不再呈現他的影子了，他無法在鬼鏡上留下倒影。
鬼鏡無法將鬼的影子映照上去，因為這樣的話就不符合鬼鏡的規律了，它只復活人，不復活鬼。
而且也不需要復活鬼，因為鬼是不會死的。
「我現在，已經變成一隻鬼了？」楊間並沒有絕望、痛苦、失落等情緒。
內心一片冰冷，宛若一隻真正的厲鬼。
因為復活的不夠完全，楊間只是復活了一半的身體而已，他的身前是人，後背卻是鬼。
舉起的雙手此刻捧住了自己的腦袋。
「咔，咔~!」
就這樣，楊間居然硬生生的將自己的腦袋調整了半圈，硬生生的掰了回來。
他似乎並沒有感覺不妥，反而非常的平靜和從容。
從死亡之中復活，駕馭了恐怖的厲鬼，楊間得到了很多東西，但也似乎失去了很多東西。
「該離開了。」
楊間緩緩的開口，聲音不帶回音，讓人感到有些毛骨悚然。
咚，咚，咚！
敲門聲響起。
那一瞬間，楊間毛骨悚然汗毛倒豎，原本冰冷的情緒之中瞬間掀起驚濤駭浪。
剛剛還失去的情緒一下子回到了身體之中。
因為就是敲門聲，徹底終結了他的正常生活，讓他走入了馭鬼者這條不歸路！
下意識，楊間的三隻鬼眼睜大，猩紅的鬼域一下子將整棟房屋籠罩在內。
鬼眼一下子看穿了房門，只見外面居然是王小明，身邊還站著一個不認識的男人。
這個傢伙來幹什麼！
「王小明！」
楊間對剛才過度反應有些不滿，一揮手房門打開，鬼影在他身後高高揚起。
他冷冰冰地道：「我不是說過復活後會單線聯繫總部？！」
「你是怎麼找過來的！」
他並沒有告訴王小明自己進行復活儀式的安全屋，沒想到這個人還是找到了自己。
要不是他剛好完成了復活，若是自己的儀式被打斷，後果不堪設想。
楊間內心的不安被再次放大。
莊博世則觀察著楊間的狀態。
比起剛才屍體的狀態，現在楊間身上三魂歸位，總算多了那麼一分人氣。
嗯，也就一分。
駕馭厲鬼就是不斷向厲鬼靠攏的過程。
此刻，楊間頭頂上的鬼眼依然在四處張望，那紅色的眼珠透露出一股詭異而又邪性的氣息，仿佛在窺視著四周的情況。
鬼眼就是楊間的眼睛。
那冰冷的表情，前後失調的怪異姿態，都表明眼前的是一個馭鬼者。
接近異類的馭鬼者。
或許從鬼鏡復活之後，活人楊間就已經死去了，只剩下半人半鬼的楊間。
等到他徹底捨去肉體，成為擁有記憶的鬼影之後，那麼楊間就徹底死去了。
留下的只是擁有楊間記憶和意識的厲鬼而已。
不過在神秘復甦之中，人類不存三魂只餘七魄，生與死本來就難以界定。
莊博世十分禮貌地道：「不好意思，楊間，剛才因為感覺到你還沒有完成儀式，所以在門口等了一會。」
「我們沒有惡意。」
「你是誰？」楊間帶著警惕的目光看著那個男人。
身上沒有靈異氣息，面色十分正常健康，不是馭鬼者？
難道是總部的官員。
王小明介紹道：「這一位是皇帝組織的首領，莊先生。」
「他也是總部邀請過來的國際支援，解決了這次大昌市餓死鬼事件。」
到這個時候，楊間才意識到，整個大昌市已經恢復了正常，那種陰冷的霧霾已經消失了，陽光重新照射了進來。
在自己復活的七天內，總部居然解決了這件S級事件。
雖然依靠的是什麼國際援助，但也讓楊間稍微對總部稍微高看了一眼。
可惜，要是自己早點知道了這件事，也不需要這麼緊急進行復活。
「雖然解決了，但你答應我的條件，可不能作廢。」楊間鬼眼看著王小明道。
「那是自然。」王小明面無表情，剛才他被中州隊友好協商處理了趙開明，顯然有些心情不佳。
「既然如此，那麼我就要去處理自己的事情了。」楊間正準備離開。
雖然餓死鬼被解決了，但楊間還是很擔心自己的朋友張偉以及江艷等人的安危。
莊博世上前一步攔下了他道：「楊間，這次拜託王教授帶我過來，主要是有一筆交易想要跟你談一下。」
「什麼交易？」
楊間停了下來，冷眼看向了這個神秘的男人。
他觀察下來，眼前的男人的確不是馭鬼者。
不僅身上一點靈異氣息都沒有，而且身體狀態比常人好的多。
但他能處理掉餓死鬼，絕對不會像表面那麼簡單。
「你能否將人皮紙，借給我一段時間。」
「當然，有償。」
莊博世將兩個黃金盒子遞給了楊間。
楊間沒有貿然接過。
「告訴我必須跟你交換的理由？」他一臉冷漠地道。
人皮紙的詭異令他心有餘悸，雖然給出了復活方案，但楊間總感覺它在策劃什麼陰謀詭計。
不過，他也是靠著人皮紙完成了復活，人皮紙的預知能力不容置喙。
雖然短時間內他無需這件東西，但未來，說不定還能用得上。
對方攔著他想交易，換成了以前的楊間，或許直接無名火上身，準備跟人拼一槍。
但經歷過七天的上吊自殺以後，他發現復活後的自己反而冷靜了許多。
他的身體已經完全冰冷了下來，宛若一具死屍，甚至有些地方還會出現腐爛的情況，皮膚上更是長出了屍斑。
像這樣一具已經冰冷刺骨的身體，是很難會有什麼情緒激動的情況。
莊博世也不怪小楊沒禮貌，畢竟他爹早死，高中沒畢業就駕馭厲鬼，加上不靠譜的總部沒做好榜樣，性格執拗偏激也很正常。
畢竟這個世界就沒幾個正常人，習慣就行。
「這次餓死鬼事件是由另一隻恐怖的厲鬼引發的。」莊博世從身後拉起了那個黃金裝屍袋，把拉鏈一拉開。
小楊看到了周正那個死人臉，馬上汗毛炸開，七隻鬼眼同時瞪大，詭異的紅色光芒再次覆蓋了整個小區。
「別緊張別緊張，他不會復甦了。」莊博世擺了擺手示意楊間冷靜。
楊間看向了餓死鬼，發現它的確如同一具屍體般安靜，腦袋上插著一根棺材釘。
嗯？
棺材釘！
這不是那個巨大鬼眼黑影腦袋上那一根嗎！
難道說那隻厲鬼被放出來了，還是有第二根一模一樣的棺材釘？
感覺自己被一個已經關押的厲鬼嚇了一跳，再結合不久前才經歷的生死風波。
楊間頓時臉色一黑：「你這是給我下馬威嗎？」
「別這麼敏感，楊間，我的意思是我們有這個底氣，能付出你滿意的代價。」
莊博世笑著道。
「即使是在你們眼中看起來十分絕望的餓死鬼，我們也可以很輕鬆就處理掉。」
楊間沉默，在他看來，餓死鬼簡直是他可以想像的最恐怖厲鬼。
不僅能吃鬼，並且將吃下的厲鬼直接化作拼圖的能力。
而且還有隔絕一座城市的鬼域，無數可以成長的鬼奴。
而且誰也不知道，如果放任這樣一隻恐怖的厲鬼一直吃下去，那麼最後的最後，這個鬼東西將會成長到何種地步。
「說吧，什麼條件。」楊間看向了那兩個黃金盒子。
莊博世打開第一個盒子。
盒子之中是一個詭異的扭著脖子的洋娃娃，身上七七八八的傷痕。
「女巫玩偶，這是一件靈異道具，你只要將血液滴在它的身上，一個小時內所受的任何傷勢，都會被它承受。」
「作為代價，在一個小時之後，它會慢慢恢復傷勢，那時候，身上的傷勢，就會再次回到你的身上。」
「對了，千萬不要積攢到死亡的傷勢，不然，它就會變成一隻恐怖的厲鬼，不死不休地盯上你。」
好東西！
拿著這個就不怕跟人拼命戰鬥受傷導致復甦了！
甚至可以用自己嘗試一些厲鬼的殺人規律。
楊間眼睛一亮，但沒有開口，而是裝作一臉冷漠。
莊博世隨即打開了另一個盒子，其中是一把短劍。
「這也是一件靈異道具，雖然是匕首，刺人一次，那個人會被厲鬼襲擊一次。」
「刺鬼一次，則可以擺脫這隻鬼一次襲擊。」
「代價是無論刺人刺鬼，都不能在同一個對象身上使用超過兩次，不然就會有三隻恐怖的厲鬼同時襲擊你。」
這是他從房東和莊園主那邊薅來的，通過一些手段將效果試驗了出來。
總部辛辛苦苦積攢的靈異道具，扣扣搜搜放在庫房裡吃灰，說不定還沒有他搜颳了國王組織美洲分部來的多。
辛辛苦苦搜集，哪有搶劫來得快。
給小楊因為這些東西對他們實在沒用，其他亂七八糟的靈異道具已經一籮筐了。
楊間十分心動，無論是女巫娃娃還是染血匕首都是十分有用且代價較小的靈異道具，關鍵都能保命。
現在的他還沒怎麼見過世面，見過最強的靈異道具就是鬼燭和乾枯手指了。
「這兩件道具，換取借用你的人皮紙五個月，五個月內若你有需要，則可以還給你，使用後再給我即可。」
「怎麼樣，交易很公平，可以達成嗎？」莊博世嘴角輕笑看著楊間。
反正中州隊也就在這個世界待半年。
楊間琢磨著自己的狀態至少能撐半年，五個月而已，完全沒有問題。
紅芒一閃，楊間手中已經捧著一個黃金盒子。
「交易達成。」哪怕那張死人臉莊博世都能看出激動和怕他後悔的焦急。
莊博世接過人皮紙，並沒打開。
似乎是感覺自己占了大便宜，楊間十分貼心地道：「有句話我得告訴你，這張人皮紙十分危險。」
「不要完全相信它說的話，它無法騙人，但可以隱瞞。」
為了解決餓死鬼事件，他聽取了那張詭異人皮紙的方案，選擇了上吊自殺。
現在，復活之後的他連自己究竟是死是活，以及自己現在究竟算是什麼玩意，都說不清楚了。
「我知道。」莊博世點了點頭，將人皮紙收了起來。
「合作愉快，如果有以後遇到了什麼事情，可以找我，對待合作夥伴我們向來慷慨。」莊博世遞給了楊間一張名片。
哪怕交流到現在，楊戩都沒有出現。
對於這個在時間線上徜徉的偽大羅來說，不可能沒有發現自己等人。
那麼，到底發生了什麼。
是不在意，還是不能夠呢。
完成了交易，莊博世朝著楊間點了點頭，便瞬間消失在他眼前，還順帶把黃金裹屍袋也一併帶走了。
「這不可能！」
獲得了靈異道具的楊間還沒得意幾秒鐘，就看到了如此足以顛覆了他馭鬼者常識的一幕。
沒有靈異波動。
沒有鬼域展開。
但他就在自己眼前消失了。
而且帶著黃金一起消失了。
靈異不可能影響黃金！
他是怎麼消失的！
他是馭鬼者嗎！
他為什麼要人皮紙！
楊間腦海里冒出來一連串的問號。
他現在有些感覺，自己要的東西好像少了點，似乎被人下套了。
「他到底是誰，你們是一夥的！」楊間看向了王小明，被迫害妄想症又犯了。
王小明推了推眼鏡淡淡地道：「以你的權限，還沒有資格知道他們的事。」
楊間沉默，心中難免猶豫起來，這難道就是總部屹立不倒的後手嗎！
或許他們，有著解決自己問題的辦法！
(本章完)
「我活了？」
楊間身體僵硬的站在鬼鏡面前。
他的身體很怪。
明明是背對著鬼鏡的，可是腦袋卻是面朝著鬼鏡。
他的腦袋扭轉了一百八十度，而且不是短暫的扭曲，而是整個頭就像是掉了個一樣。
就算是醫學手段也無法修整過來，除非把整條脊椎換過一個方位。
「我活了。」
面朝後背的楊間腦袋面無表情，仿佛失去了人類所有的感情，冰冷麻木，如一隻從地獄深處爬出來的惡鬼。
不，他現在似乎比一隻鬼還要像鬼。
他下意識的舉起手。
但手是舉起來了，卻是以一個反關節的方式發出咔嚓的脫臼聲，不過楊間卻並不覺得疼痛。
背後的鬼鏡上面不再呈現他的影子了，他無法在鬼鏡上留下倒影。
鬼鏡無法將鬼的影子映照上去，因為這樣的話就不符合鬼鏡的規律了，它只復活人，不復活鬼。
而且也不需要復活鬼，因為鬼是不會死的。
「我現在，已經變成一隻鬼了？」楊間並沒有絕望、痛苦、失落等情緒。
內心一片冰冷，宛若一隻真正的厲鬼。
因為復活的不夠完全，楊間只是復活了一半的身體而已，他的身前是人，後背卻是鬼。
舉起的雙手此刻捧住了自己的腦袋。
「咔，咔~!」
就這樣，楊間居然硬生生的將自己的腦袋調整了半圈，硬生生的掰了回來。
他似乎並沒有感覺不妥，反而非常的平靜和從容。
從死亡之中復活，駕馭了恐怖的厲鬼，楊間得到了很多東西，但也似乎失去了很多東西。
「該離開了。」
楊間緩緩的開口，聲音不帶回音，讓人感到有些毛骨悚然。
咚，咚，咚！
敲門聲響起。
那一瞬間，楊間毛骨悚然汗毛倒豎，原本冰冷的情緒之中瞬間掀起驚濤駭浪。
剛剛還失去的情緒一下子回到了身體之中。
因為就是敲門聲，徹底終結了他的正常生活，讓他走入了馭鬼者這條不歸路！
下意識，楊間的三隻鬼眼睜大，猩紅的鬼域一下子將整棟房屋籠罩在內。
鬼眼一下子看穿了房門，只見外面居然是王小明，身邊還站著一個不認識的男人。
這個傢伙來幹什麼！
「王小明！」
楊間對剛才過度反應有些不滿，一揮手房門打開，鬼影在他身後高高揚起。
他冷冰冰地道：「我不是說過復活後會單線聯繫總部？！」
「你是怎麼找過來的！」
他並沒有告訴王小明自己進行復活儀式的安全屋，沒想到這個人還是找到了自己。
要不是他剛好完成了復活，若是自己的儀式被打斷，後果不堪設想。
楊間內心的不安被再次放大。
莊博世則觀察著楊間的狀態。
比起剛才屍體的狀態，現在楊間身上三魂歸位，總算多了那麼一分人氣。
嗯，也就一分。
駕馭厲鬼就是不斷向厲鬼靠攏的過程。
此刻，楊間頭頂上的鬼眼依然在四處張望，那紅色的眼珠透露出一股詭異而又邪性的氣息，仿佛在窺視著四周的情況。
鬼眼就是楊間的眼睛。
那冰冷的表情，前後失調的怪異姿態，都表明眼前的是一個馭鬼者。
接近異類的馭鬼者。
或許從鬼鏡復活之後，活人楊間就已經死去了，只剩下半人半鬼的楊間。
等到他徹底捨去肉體，成為擁有記憶的鬼影之後，那麼楊間就徹底死去了。
留下的只是擁有楊間記憶和意識的厲鬼而已。
不過在神秘復甦之中，人類不存三魂只餘七魄，生與死本來就難以界定。
莊博世十分禮貌地道：「不好意思，楊間，剛才因為感覺到你還沒有完成儀式，所以在門口等了一會。」
「我們沒有惡意。」
「你是誰？」楊間帶著警惕的目光看著那個男人。
身上沒有靈異氣息，面色十分正常健康，不是馭鬼者？
難道是總部的官員。
王小明介紹道：「這一位是皇帝組織的首領，莊先生。」
「他也是總部邀請過來的國際支援，解決了這次大昌市餓死鬼事件。」
到這個時候，楊間才意識到，整個大昌市已經恢復了正常，那種陰冷的霧霾已經消失了，陽光重新照射了進來。
在自己復活的七天內，總部居然解決了這件S級事件。
雖然依靠的是什麼國際援助，但也讓楊間稍微對總部稍微高看了一眼。
可惜，要是自己早點知道了這件事，也不需要這麼緊急進行復活。
「雖然解決了，但你答應我的條件，可不能作廢。」楊間鬼眼看著王小明道。
「那是自然。」王小明面無表情，剛才他被中州隊友好協商處理了趙開明，顯然有些心情不佳。
「既然如此，那麼我就要去處理自己的事情了。」楊間正準備離開。
雖然餓死鬼被解決了，但楊間還是很擔心自己的朋友張偉以及江艷等人的安危。
莊博世上前一步攔下了他道：「楊間，這次拜託王教授帶我過來，主要是有一筆交易想要跟你談一下。」
「什麼交易？」
楊間停了下來，冷眼看向了這個神秘的男人。
他觀察下來，眼前的男人的確不是馭鬼者。
不僅身上一點靈異氣息都沒有，而且身體狀態比常人好的多。
但他能處理掉餓死鬼，絕對不會像表面那麼簡單。
「你能否將人皮紙，借給我一段時間。」
「當然，有償。」
莊博世將兩個黃金盒子遞給了楊間。
楊間沒有貿然接過。
「告訴我必須跟你交換的理由？」他一臉冷漠地道。
人皮紙的詭異令他心有餘悸，雖然給出了復活方案，但楊間總感覺它在策劃什麼陰謀詭計。
不過，他也是靠著人皮紙完成了復活，人皮紙的預知能力不容置喙。
雖然短時間內他無需這件東西，但未來，說不定還能用得上。
對方攔著他想交易，換成了以前的楊間，或許直接無名火上身，準備跟人拼一槍。
但經歷過七天的上吊自殺以後，他發現復活後的自己反而冷靜了許多。
他的身體已經完全冰冷了下來，宛若一具死屍，甚至有些地方還會出現腐爛的情況，皮膚上更是長出了屍斑。
像這樣一具已經冰冷刺骨的身體，是很難會有什麼情緒激動的情況。
莊博世也不怪小楊沒禮貌，畢竟他爹早死，高中沒畢業就駕馭厲鬼，加上不靠譜的總部沒做好榜樣，性格執拗偏激也很正常。
畢竟這個世界就沒幾個正常人，習慣就行。
「這次餓死鬼事件是由另一隻恐怖的厲鬼引發的。」莊博世從身後拉起了那個黃金裝屍袋，把拉鏈一拉開。
小楊看到了周正那個死人臉，馬上汗毛炸開，七隻鬼眼同時瞪大，詭異的紅色光芒再次覆蓋了整個小區。
「別緊張別緊張，他不會復甦了。」莊博世擺了擺手示意楊間冷靜。
楊間看向了餓死鬼，發現它的確如同一具屍體般安靜，腦袋上插著一根棺材釘。
嗯？
棺材釘！
這不是那個巨大鬼眼黑影腦袋上那一根嗎！
難道說那隻厲鬼被放出來了，還是有第二根一模一樣的棺材釘？
感覺自己被一個已經關押的厲鬼嚇了一跳，再結合不久前才經歷的生死風波。
楊間頓時臉色一黑：「你這是給我下馬威嗎？」
「別這麼敏感，楊間，我的意思是我們有這個底氣，能付出你滿意的代價。」
莊博世笑著道。
「即使是在你們眼中看起來十分絕望的餓死鬼，我們也可以很輕鬆就處理掉。」
楊間沉默，在他看來，餓死鬼簡直是他可以想像的最恐怖厲鬼。
不僅能吃鬼，並且將吃下的厲鬼直接化作拼圖的能力。
而且還有隔絕一座城市的鬼域，無數可以成長的鬼奴。
而且誰也不知道，如果放任這樣一隻恐怖的厲鬼一直吃下去，那麼最後的最後，這個鬼東西將會成長到何種地步。
「說吧，什麼條件。」楊間看向了那兩個黃金盒子。
莊博世打開第一個盒子。
盒子之中是一個詭異的扭著脖子的洋娃娃，身上七七八八的傷痕。
「女巫玩偶，這是一件靈異道具，你只要將血液滴在它的身上，一個小時內所受的任何傷勢，都會被它承受。」
「作為代價，在一個小時之後，它會慢慢恢復傷勢，那時候，身上的傷勢，就會再次回到你的身上。」
「對了，千萬不要積攢到死亡的傷勢，不然，它就會變成一隻恐怖的厲鬼，不死不休地盯上你。」
好東西！
拿著這個就不怕跟人拼命戰鬥受傷導致復甦了！
甚至可以用自己嘗試一些厲鬼的殺人規律。
楊間眼睛一亮，但沒有開口，而是裝作一臉冷漠。
莊博世隨即打開了另一個盒子，其中是一把短劍。
「這也是一件靈異道具，雖然是匕首，刺人一次，那個人會被厲鬼襲擊一次。」
「刺鬼一次，則可以擺脫這隻鬼一次襲擊。」
「代價是無論刺人刺鬼，都不能在同一個對象身上使用超過兩次，不然就會有三隻恐怖的厲鬼同時襲擊你。」
這是他從房東和莊園主那邊薅來的，通過一些手段將效果試驗了出來。
總部辛辛苦苦積攢的靈異道具，扣扣搜搜放在庫房裡吃灰，說不定還沒有他搜颳了國王組織美洲分部來的多。
辛辛苦苦搜集，哪有搶劫來得快。
給小楊因為這些東西對他們實在沒用，其他亂七八糟的靈異道具已經一籮筐了。
楊間十分心動，無論是女巫娃娃還是染血匕首都是十分有用且代價較小的靈異道具，關鍵都能保命。
現在的他還沒怎麼見過世面，見過最強的靈異道具就是鬼燭和乾枯手指了。
「這兩件道具，換取借用你的人皮紙五個月，五個月內若你有需要，則可以還給你，使用後再給我即可。」
「怎麼樣，交易很公平，可以達成嗎？」莊博世嘴角輕笑看著楊間。
反正中州隊也就在這個世界待半年。
楊間琢磨著自己的狀態至少能撐半年，五個月而已，完全沒有問題。
紅芒一閃，楊間手中已經捧著一個黃金盒子。
「交易達成。」哪怕那張死人臉莊博世都能看出激動和怕他後悔的焦急。
莊博世接過人皮紙，並沒打開。
似乎是感覺自己占了大便宜，楊間十分貼心地道：「有句話我得告訴你，這張人皮紙十分危險。」
「不要完全相信它說的話，它無法騙人，但可以隱瞞。」
為了解決餓死鬼事件，他聽取了那張詭異人皮紙的方案，選擇了上吊自殺。
現在，復活之後的他連自己究竟是死是活，以及自己現在究竟算是什麼玩意，都說不清楚了。
「我知道。」莊博世點了點頭，將人皮紙收了起來。
「合作愉快，如果有以後遇到了什麼事情，可以找我，對待合作夥伴我們向來慷慨。」莊博世遞給了楊間一張名片。
哪怕交流到現在，楊戩都沒有出現。
對於這個在時間線上徜徉的偽大羅來說，不可能沒有發現自己等人。
那麼，到底發生了什麼。
是不在意，還是不能夠呢。
完成了交易，莊博世朝著楊間點了點頭，便瞬間消失在他眼前，還順帶把黃金裹屍袋也一併帶走了。
「這不可能！」
獲得了靈異道具的楊間還沒得意幾秒鐘，就看到了如此足以顛覆了他馭鬼者常識的一幕。
沒有靈異波動。
沒有鬼域展開。
但他就在自己眼前消失了。
而且帶著黃金一起消失了。
靈異不可能影響黃金！
他是怎麼消失的！
他是馭鬼者嗎！
他為什麼要人皮紙！
楊間腦海里冒出來一連串的問號。
他現在有些感覺，自己要的東西好像少了點，似乎被人下套了。
「他到底是誰，你們是一夥的！」楊間看向了王小明，被迫害妄想症又犯了。
王小明推了推眼鏡淡淡地道：「以你的權限，還沒有資格知道他們的事。」
楊間沉默，心中難免猶豫起來，這難道就是總部屹立不倒的後手嗎！
或許他們，有著解決自己問題的辦法！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