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屍王，阿拉貢
第306章 屍王，阿拉貢
陰雨更大了。
阿拉貢就聳立在陰影深處，任陰雨撞碎在他盔甲上，王者之劍安達瑞爾被鏽跡斑斑的鎖鏈固定在他的手掌之中。
濕潤的髮絲垂落在頭顱兩側，雙眼微睜，死寂的眸光落在莊博世身上。
他背負著雙翼，並非是鄭吒那般狂龍之翼，也並非複製體鄭吒那惡魔之翼。
而是一種骨骼層層堆迭在背部根根散開的白骨之翼，似乎是某隻巨鷹的翅膀。
從他的身上，不難看出昔日的王者姿態。
窸窸窣窣的聲音潛伏在他後方陰暗的棺槨之中，幽暗的陰影在屍王的身邊翻湧。
灰色的霧潮起落不定，在那不存在於他感知之中，卻實實在在觸及了他雙眼之內。
「阿拉貢好熟悉的名字」屍王發出了宛如屍體腐爛喉嚨發出的嘶啞聲音。
「盜竊者，將戒指給我，我便賜予你永生。」
屍王伸出了蒼白的手，他的身後霧氣狂涌。
無數離地漂浮的陰魂、活死人、亡者侍衛、白骨騎士出現在了他的身後。
陰冷的鬼火悠悠燃起，這是一支無聲無息的死亡軍隊，每一雙眼睛都在看著他。
貪婪、怨恨、嫉妒、暴虐，以及最為純粹的死亡寂滅，這是亡者對生者最刻骨的情緒。
溫度持續下降，寒氣化作堅冰，從屍王腳下蔓延開來。
米那斯提力斯，位於山巔的王宮，像是瞬間進入了極北之地，刺骨的寒風進入。
把自己兄弟部下，不管情願不情願，都化作亡魂大軍。
這是什麼，幽靈版的「王之軍勢」？
「戒指.」莊博世指了指自己的額頭。
「已經在這裡了，有本事，就自己來拿吧。」
屍王死寂的眼神沒有變化，只不過身後的亡靈大軍，越來越密集，幽幽的鬼火搖曳著，展示著無聲的威脅。
「你在恐嚇我嗎？」莊博世哂笑一聲：「阿拉貢，你為什麼還保留著身前的裝束。」
「是在掩蓋你那殘破不堪的腐爛軀體嗎？」
「怪不得阿爾雯選擇將戒指給我，而不是給你。」
一瞬間，阿拉貢那死寂的眼神變得十分尖銳，那是仇恨、怨恨、哀傷、痛苦種種交織的複雜情緒。
莊博世神眼微微一閃，一道光束照在了阿拉貢身上。
當死亡浪潮在虛空中翻湧時，阿拉貢的形骸終於撕破了現實帷幕。
在這片剝離了血肉偽裝的真實視界中，他徹底撕下了曾經引領光明的王者外衣，露出了其中行走的末日圖騰。
曾經象徵榮耀的鎧甲已與軀體共生鏽蝕，青黑色的金屬鱗片如同寄生藤蔓般鑽入乾枯的胸腔，每一次移動都帶起鐵鏽剝落的沙啞哀鳴。
他的皮膚呈現出沼澤淤泥般的青灰色，潰爛處流淌著熒綠膿液，尚未脫落的臉皮像破敗的裹屍布垂掛在顴骨上。
最令人戰慄的是那雙眼窩，兩顆幽綠的磷火在空洞中跳動，仿佛被囚禁的怨靈正透過他的顱骨窺視人間。
他的頭顱微微後仰，腐爛的喉管振動著發出類似風穿過墓穴的嘶鳴。
髮絲早已與屍苔糾纏成腥臭的繩結，其間蠕動著產卵的蠅群。
當他的下頜骨突兀地張開時，露出半截爬滿蛆蟲的舌頭，而那些殘缺的牙齒竟如同黑曜石般閃爍著不祥的光澤。
最詭異的莫過於他周身縈繞的「死亡韻律」，腐肉碎屑與蛆蟲隨著某種不可見的潮汐規律脫落，卻在觸及地面的瞬間汽化為灰霧，又重新吸附回骨骼縫隙。
這循環不止的腐敗儀式，使得惡臭中混雜著詭異的甜膩，像是陳年血蜜在棺木中發酵的氣息。
此刻的阿拉貢，已然成為活體墓碑。
他踏過的地面凝結出霜花狀菌斑，那些菌絲瘋狂啃食著磚石，將死亡的真實如瘟疫般拓印在現世維度。
就連落在他肩頭的雨滴，都在觸碰腐肉的剎那蒸騰為霧氣，循環往復，從不停歇，仿佛整座死者之都正在向他糜爛的身軀獻祭哀鳴。
屍王，名副其實。
而且，莊博世已經知道了詛咒阿拉貢墮落的是哪一位邪神了，從頭到尾都是滿滿的納垢惡臭。
莊博世並沒有見過阿拉貢，但看到這具宛若屍體的腐朽身軀，以及被塞在裡面痛苦、絕望、被折磨地毫無理智的靈魂。
他由衷地感受到悲哀，即將拯救世界的英雄，被陰謀詭計殘害，最終屍體都被敵人拿去利用，養育了一名為「屍王」的怪物。
甚至自己的靈魂只能被塞在這具腐爛的軀殼之中，被無盡的痛苦和空虛每日折磨。
被迫看著自己是如何塗炭自己的王國，自己的子民。
親眼見證亡魂們是如何折磨自己的愛人。
求死不能，求死不得，這是永恆的絕望。
顯露出真身的屍王發出了一聲悽厲的尖哮聲，連同身後萬千幽魂和活死人，它們洶湧無聲地咆哮起來，應和著主人的憤怒。
尖嘯聲再次引動了帷幕之後的力量，被莊博世斬斷的連結再次落下。
又來了，莊博世抬頭看了一眼妖異的藍色月亮，窸窸窣窣的囈語響起在他的耳邊，一股異常的精神力鍥而不捨想要鑽入他的心海。
這對於任何生靈都是極為致命的精神之毒，但卻難以撼動渡過心魔的四階強者。
但邪神的手段，總是無窮無盡，特別是祂們已經在這個世界留下了無數後手。
隨著至高天力量的持續侵蝕，一整個死者之都成為了至高天的儀軌祭壇，轉瞬間化作了至高天的一片投影。
迷霧翻湧間，破碎的畫面開始一張張從眼前紛紛閃現。
堅不可摧的心境被持續襲擾，而他似乎被至高天的力量拋入了無窮的深淵。
但一隻手拉住了他，不止一隻手，而是許多隻冰冷的手拉住了他。
那是一個個面容哀切的亡者，他們張著嘴，似乎想要對他說些什麼。
但隨著深淵的黑暗襲來，莊博世失去了所有視野。
當他再次睜眼之時，一個黑白的世界呈現在他的眼前。
更準確的說，是米那斯提力斯無數亡魂的心靈世界。
陰鬱的雨夜，空曠的廢墟。
四周寂靜無聲，無數個影子在黑暗中無聲地佇立，密密麻麻，模樣可怕。
「救救我吧。」
「只要你把食物予我一份。」
這是一個戰士被開膛破肚綁在十字架上哀切地道。
「救救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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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你把皮膚予我一寸。」
一個失去了皮膚的孩子站在廢墟的邊緣害怕地道。
「救救我吧。」
「只要你把健康予我一日。」
一個被壓在廢墟下的形銷骨立的奴隸咳著血道。
莊博世默默看著這一切，沒有回答。
他能看出，這是這麼多年來，枉死在這座城市，被吞噬囚禁的可悲的靈魂，最可悲的是，連死後的意志都被混沌利用，來影響他。
你們已經無可救藥了。
憤怒、悲哀、感傷只在他心靈停留了半秒鐘，隨後，他內心波瀾被他強行撫平。
「救救我的孩子。她還活著，她快死了。」
一個穿著破舊衣服，被吊在路邊上隨風飄蕩的女人說。
嬰兒哭泣的微弱聲音，從小巷子中隱隱傳出。
「救救她，救救她。」
女人重複，慘白的臉上一片青紫，眼球腫脹，面貌駭人，她的肚子卻被劃開一道口子取走了其中的孩子。
她是被吊死的，因為想要逃出這裡，卻被邪教徒剖開肚子取悅邪神。
莊博世不言，繼續往前走去。但他知道，這個女人沒有說謊，那條小巷之中，有一個正在快速衰弱的生命。
「求求您，我的孩子真的還活著，我願意用一切交換她的性命。」女人的聲音在身後響起，她再次重複。
腦袋晃動著撞在了牆壁上，發出咚咚咚的聲響。
莊博世沒有停歇，但內心原本壓抑的怒火已經快要滿溢出來。
「救救她吧。」一個只剩下上半身的年輕男人扯住了他的褲腳。
「我她還很年輕，她還有希望，求求您了。」
一個年輕的女孩正在泥漿之中不斷沉淪。
她眼中滿是求生的欲望，她流著淚，向他伸出了手。
但莊博世沒有接，繼續向前走去。
他知道，每一個亡魂，每一個祈求，都是真的。
他們在向他祈求，但他卻無動於衷。
雨夜之中，有無數個和她一樣的死人在凝視這一幕，無一例外。
他們的眼神從哀求，到希望破滅的死寂。
莊博世走到了路的盡頭。
這條路的盡頭是一座王宮的廢墟，廢墟之上，一個瘦削的身影坐在一口巨大的棺槨上，似乎等他很久了。
他的樣子，與之前在山巔上看到的阿拉貢，一模一樣。
他臉色慘白，眼神中浮現了深刻的哀切。
「你來了，比我想像中更快一些。」
「雖然早有預料，但當你真的沒有為那些哀求者停下一刻就走到這裡，我真的絕望了.」
「為何絕望？」莊博世第一次發出聲音，語氣十分平靜。
他嘶啞著聲音道：「外來者，你與祂們，有什麼區別。」
「無有憐憫，心如鋼鐵，吝嗇良心，擺弄陰謀。」
「你們和祂們，都是一樣的。」
「那麼高高在上。」
「絲毫不在意我們這些原住民的生死」
「不是嗎？」
第二章十點
(本章完)
陰雨更大了。
阿拉貢就聳立在陰影深處，任陰雨撞碎在他盔甲上，王者之劍安達瑞爾被鏽跡斑斑的鎖鏈固定在他的手掌之中。
濕潤的髮絲垂落在頭顱兩側，雙眼微睜，死寂的眸光落在莊博世身上。
他背負著雙翼，並非是鄭吒那般狂龍之翼，也並非複製體鄭吒那惡魔之翼。
而是一種骨骼層層堆迭在背部根根散開的白骨之翼，似乎是某隻巨鷹的翅膀。
從他的身上，不難看出昔日的王者姿態。
窸窸窣窣的聲音潛伏在他後方陰暗的棺槨之中，幽暗的陰影在屍王的身邊翻湧。
灰色的霧潮起落不定，在那不存在於他感知之中，卻實實在在觸及了他雙眼之內。
「阿拉貢好熟悉的名字」屍王發出了宛如屍體腐爛喉嚨發出的嘶啞聲音。
「盜竊者，將戒指給我，我便賜予你永生。」
屍王伸出了蒼白的手，他的身後霧氣狂涌。
無數離地漂浮的陰魂、活死人、亡者侍衛、白骨騎士出現在了他的身後。
陰冷的鬼火悠悠燃起，這是一支無聲無息的死亡軍隊，每一雙眼睛都在看著他。
貪婪、怨恨、嫉妒、暴虐，以及最為純粹的死亡寂滅，這是亡者對生者最刻骨的情緒。
溫度持續下降，寒氣化作堅冰，從屍王腳下蔓延開來。
米那斯提力斯，位於山巔的王宮，像是瞬間進入了極北之地，刺骨的寒風進入。
把自己兄弟部下，不管情願不情願，都化作亡魂大軍。
這是什麼，幽靈版的「王之軍勢」？
「戒指.」莊博世指了指自己的額頭。
「已經在這裡了，有本事，就自己來拿吧。」
屍王死寂的眼神沒有變化，只不過身後的亡靈大軍，越來越密集，幽幽的鬼火搖曳著，展示著無聲的威脅。
「你在恐嚇我嗎？」莊博世哂笑一聲：「阿拉貢，你為什麼還保留著身前的裝束。」
「是在掩蓋你那殘破不堪的腐爛軀體嗎？」
「怪不得阿爾雯選擇將戒指給我，而不是給你。」
一瞬間，阿拉貢那死寂的眼神變得十分尖銳，那是仇恨、怨恨、哀傷、痛苦種種交織的複雜情緒。
莊博世神眼微微一閃，一道光束照在了阿拉貢身上。
當死亡浪潮在虛空中翻湧時，阿拉貢的形骸終於撕破了現實帷幕。
在這片剝離了血肉偽裝的真實視界中，他徹底撕下了曾經引領光明的王者外衣，露出了其中行走的末日圖騰。
曾經象徵榮耀的鎧甲已與軀體共生鏽蝕，青黑色的金屬鱗片如同寄生藤蔓般鑽入乾枯的胸腔，每一次移動都帶起鐵鏽剝落的沙啞哀鳴。
他的皮膚呈現出沼澤淤泥般的青灰色，潰爛處流淌著熒綠膿液，尚未脫落的臉皮像破敗的裹屍布垂掛在顴骨上。
最令人戰慄的是那雙眼窩，兩顆幽綠的磷火在空洞中跳動，仿佛被囚禁的怨靈正透過他的顱骨窺視人間。
他的頭顱微微後仰，腐爛的喉管振動著發出類似風穿過墓穴的嘶鳴。
髮絲早已與屍苔糾纏成腥臭的繩結，其間蠕動著產卵的蠅群。
當他的下頜骨突兀地張開時，露出半截爬滿蛆蟲的舌頭，而那些殘缺的牙齒竟如同黑曜石般閃爍著不祥的光澤。
最詭異的莫過於他周身縈繞的「死亡韻律」，腐肉碎屑與蛆蟲隨著某種不可見的潮汐規律脫落，卻在觸及地面的瞬間汽化為灰霧，又重新吸附回骨骼縫隙。
這循環不止的腐敗儀式，使得惡臭中混雜著詭異的甜膩，像是陳年血蜜在棺木中發酵的氣息。
此刻的阿拉貢，已然成為活體墓碑。
他踏過的地面凝結出霜花狀菌斑，那些菌絲瘋狂啃食著磚石，將死亡的真實如瘟疫般拓印在現世維度。
就連落在他肩頭的雨滴，都在觸碰腐肉的剎那蒸騰為霧氣，循環往復，從不停歇，仿佛整座死者之都正在向他糜爛的身軀獻祭哀鳴。
屍王，名副其實。
而且，莊博世已經知道了詛咒阿拉貢墮落的是哪一位邪神了，從頭到尾都是滿滿的納垢惡臭。
莊博世並沒有見過阿拉貢，但看到這具宛若屍體的腐朽身軀，以及被塞在裡面痛苦、絕望、被折磨地毫無理智的靈魂。
他由衷地感受到悲哀，即將拯救世界的英雄，被陰謀詭計殘害，最終屍體都被敵人拿去利用，養育了一名為「屍王」的怪物。
甚至自己的靈魂只能被塞在這具腐爛的軀殼之中，被無盡的痛苦和空虛每日折磨。
被迫看著自己是如何塗炭自己的王國，自己的子民。
親眼見證亡魂們是如何折磨自己的愛人。
求死不能，求死不得，這是永恆的絕望。
顯露出真身的屍王發出了一聲悽厲的尖哮聲，連同身後萬千幽魂和活死人，它們洶湧無聲地咆哮起來，應和著主人的憤怒。
尖嘯聲再次引動了帷幕之後的力量，被莊博世斬斷的連結再次落下。
又來了，莊博世抬頭看了一眼妖異的藍色月亮，窸窸窣窣的囈語響起在他的耳邊，一股異常的精神力鍥而不捨想要鑽入他的心海。
這對於任何生靈都是極為致命的精神之毒，但卻難以撼動渡過心魔的四階強者。
但邪神的手段，總是無窮無盡，特別是祂們已經在這個世界留下了無數後手。
隨著至高天力量的持續侵蝕，一整個死者之都成為了至高天的儀軌祭壇，轉瞬間化作了至高天的一片投影。
迷霧翻湧間，破碎的畫面開始一張張從眼前紛紛閃現。
堅不可摧的心境被持續襲擾，而他似乎被至高天的力量拋入了無窮的深淵。
但一隻手拉住了他，不止一隻手，而是許多隻冰冷的手拉住了他。
那是一個個面容哀切的亡者，他們張著嘴，似乎想要對他說些什麼。
但隨著深淵的黑暗襲來，莊博世失去了所有視野。
當他再次睜眼之時，一個黑白的世界呈現在他的眼前。
更準確的說，是米那斯提力斯無數亡魂的心靈世界。
陰鬱的雨夜，空曠的廢墟。
四周寂靜無聲，無數個影子在黑暗中無聲地佇立，密密麻麻，模樣可怕。
「救救我吧。」
「只要你把食物予我一份。」
這是一個戰士被開膛破肚綁在十字架上哀切地道。
「救救我吧。」
最⊥新⊥小⊥說⊥在⊥六⊥9⊥⊥書⊥⊥吧⊥⊥首⊥發！
「只要你把皮膚予我一寸。」
一個失去了皮膚的孩子站在廢墟的邊緣害怕地道。
「救救我吧。」
「只要你把健康予我一日。」
一個被壓在廢墟下的形銷骨立的奴隸咳著血道。
莊博世默默看著這一切，沒有回答。
他能看出，這是這麼多年來，枉死在這座城市，被吞噬囚禁的可悲的靈魂，最可悲的是，連死後的意志都被混沌利用，來影響他。
你們已經無可救藥了。
憤怒、悲哀、感傷只在他心靈停留了半秒鐘，隨後，他內心波瀾被他強行撫平。
「救救我的孩子。她還活著，她快死了。」
一個穿著破舊衣服，被吊在路邊上隨風飄蕩的女人說。
嬰兒哭泣的微弱聲音，從小巷子中隱隱傳出。
「救救她，救救她。」
女人重複，慘白的臉上一片青紫，眼球腫脹，面貌駭人，她的肚子卻被劃開一道口子取走了其中的孩子。
她是被吊死的，因為想要逃出這裡，卻被邪教徒剖開肚子取悅邪神。
莊博世不言，繼續往前走去。但他知道，這個女人沒有說謊，那條小巷之中，有一個正在快速衰弱的生命。
「求求您，我的孩子真的還活著，我願意用一切交換她的性命。」女人的聲音在身後響起，她再次重複。
腦袋晃動著撞在了牆壁上，發出咚咚咚的聲響。
莊博世沒有停歇，但內心原本壓抑的怒火已經快要滿溢出來。
「救救她吧。」一個只剩下上半身的年輕男人扯住了他的褲腳。
「我她還很年輕，她還有希望，求求您了。」
一個年輕的女孩正在泥漿之中不斷沉淪。
她眼中滿是求生的欲望，她流著淚，向他伸出了手。
但莊博世沒有接，繼續向前走去。
他知道，每一個亡魂，每一個祈求，都是真的。
他們在向他祈求，但他卻無動於衷。
雨夜之中，有無數個和她一樣的死人在凝視這一幕，無一例外。
他們的眼神從哀求，到希望破滅的死寂。
莊博世走到了路的盡頭。
這條路的盡頭是一座王宮的廢墟，廢墟之上，一個瘦削的身影坐在一口巨大的棺槨上，似乎等他很久了。
他的樣子，與之前在山巔上看到的阿拉貢，一模一樣。
他臉色慘白，眼神中浮現了深刻的哀切。
「你來了，比我想像中更快一些。」
「雖然早有預料，但當你真的沒有為那些哀求者停下一刻就走到這裡，我真的絕望了.」
「為何絕望？」莊博世第一次發出聲音，語氣十分平靜。
他嘶啞著聲音道：「外來者，你與祂們，有什麼區別。」
「無有憐憫，心如鋼鐵，吝嗇良心，擺弄陰謀。」
「你們和祂們，都是一樣的。」
「那麼高高在上。」
「絲毫不在意我們這些原住民的生死」
「不是嗎？」
第二章十點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