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如果你是甘道夫,那麼孤山那個,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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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03章 如果你是甘道夫,那麼孤山那個,是誰?

  成為死者之都後,米那斯提力斯總是充滿了壓抑。

  這種壓抑一部分來自於數不清的活死人與亡魂,另一部分,就是永無止境的陰雨。

  陰雨,是這座城市永恆的天氣,幾乎可稱之為死者之都的代名詞。

  雨滴從鉛灰色的天空中垂直落下,砸在那些陰森的建築上,發出細碎的聲響,仿佛在敲打著亡者的喪鐘。

  在這裡,沒有太陽,常年潮濕,所以屍骨會腐爛得格外快一些。

  因此地上總是黏黏糊糊的,不知道是來自於哪些死屍的生物質。

  再次行走在混亂無序的棚戶區,解決了幾伙對自己不懷好意的邪教徒和幫派分子。

  莊博世對於這些像是不斷刷新出來的活人不解更深了。

  這地方理論上活人早該滅絕了,沒有陽光,沒有土壤,沒有乾淨的水源,沒有活人生存需要的一切東西。

  隨意被宰殺當作是食物和祭品,每天消耗的量肯定跟不上活人生產的量。

  但活人卻還是不少。

  實在是理解不能。

  哈克特帶著莊博世和趙櫻空熟練穿過一個個小巷子。

  「你是說,你小時候遇上了一個殘廢的老人,是他教導了你一些法術,並且為你解開了迷惑?」莊博世捏著下巴道。

  這是什麼隨身老爺爺的劇本啊,這可是魔戒,不是斗破蒼穹或者盤龍。

  「是的,尊敬的大人。」哈克特現在沒有了一絲桀驁不馴的氣質,十分恭謹和服帖。

  看來真是哈克的種,這變臉絕技絕對是祖傳的。

  哈克特一開始還叫自己三眼神,莊博世雞皮疙瘩都要起來了,就讓他按照預言稱呼自己救世者即可。

  於是,這個稱呼就變成了大人。

  「若不是他開解我,指引我,教導我,可能我還混跡在那個邪惡的教派之中,不能明白身為人類的大義。」哈克特捏緊了拳頭,眼中閃過火焰。

  「那麼,他在哪?」莊博世問道。

  哈克特突然站住了身體,臉上浮現難以抑制的恐懼。

  他指了指剛鐸的最高峰,名為豎棺的王座之地。

  「在那,他被屍王的爪牙抓走了。」

  「我本想用自己作為誘餌,挑動教派與屍王的爭鬥,攪亂局勢,把他救出來。」

  「等等。」莊博世皺眉:「你是說他被屍王控制住了。」

  「沒錯,就在最近。」哈克特點了點頭。

  「但為何是在最近他被屍王抓走。按照你的說法,他應該在死者之都生存了好幾年。」

  「那個關於魔戒預言都在死者之都流傳了那麼多年,甚至連北方孤山都聽聞了。」

  「難道一直沒有人關注他重視他嗎?」

  這也太過巧合。

  「我遇到他的時候,他就已經受了重傷,無法移動,甚至連自己的名字都忘記了。」

  「但他卻要我編纂那個預言,傳播出去。」

  「剛鐸,死人橫行,活人只是奴隸和食物,但有些事情,他們必須要依賴活人完成。」

  「我就在這期間,不斷傳播預言,一開始我也會害怕,那些怪物會不會盯上我。」

  「但很奇怪,在幾年時間內,屍王似乎對這一切並不在意,直到二十幾天前。」

  哈克特低沉的說道:「就在二十幾天前,他告訴我,救世者即將降臨,他必須要完成他的任務,取回那件至寶。」

  「但屍王似乎也察覺到了什麼,直接將他抓走了。」

  「我想離開死者之都,但卻被那叛徒抓住。」

  二十幾天前,不是南炎隊降臨的時候嗎?

  莊博世抬眼看了看上天。

  主神派遣輪迴小隊介入這個病入膏肓的世界,不管是既定的,還是臨時安排的,顯然給了邪神很大的壓力。

  就在南炎降臨的時候,長久以來的平靜局勢被徹底打破了,邪神、大魔、眷屬都動了起來。

  各種預示層出不窮,就像是主角登場,劇情才開始轉動。


  看似普通的一場任務,但其實內核是世界意志的求援,主神的降臨,邪神的反攻。

  三人來到一處破敗的屋頂之後,哈特特指著那處山巔上的穹頂道:「剛鐸一般不會有罪犯,大多數活人犯了錯只會被活死人或者亡魂當場吃掉。」

  「但有一類人是例外,那就是阿拉貢的部卒,當年因為各種原因,有一些阿拉貢的追隨者留了下來,沒有跟隨矮人和精靈北上,潛伏在剛鐸,希望能重新喚醒阿拉貢。」

  「可惜,他們最後都失敗了,王座之上的,只是怪物,阿拉貢早就死了。」哈克特語氣複雜地道。

  莊博世點了點頭:「恐怕就是如此,他只是一個披著阿拉貢外殼的怪物而已。」

  「很可惜,還曾有許多人對那個外殼抱有希望。」

  哈克特低沉地笑了起來,聲音在死者之都的潮濕的空氣中逸散,像是破碎的詩句。

  「那些遺民便會被關押在那棟尖頂之中,日夜被亡魂吸取靈魂,直到成為一具空殼,這個過程往往持續很久。」

  「他們中的許多曾是聯軍中的英雄,甚至是阿爾玟·烏多米爾,阿拉貢的妻子,也被關在其中,每天被亡魂折磨。」

  「那些混蛋切掉了她的手和腳,將她吊在尖頂的旗杆上,任禿鷲和老鼠將她啃食。」

  「那個過程她一直活著,牢房裡從早到晚都是她的哀嚎,痛苦的聲音響徹半個剛鐸,這個過程足足持續了半年。」

  「但她即使到死,都在念叨著阿拉貢的名字,想要喚醒阿拉貢。」

  「每一天,那個屍王都會來到阿爾玟的面前,用阿拉貢的臉,欣賞著她的絕望和痛苦。」

  「每一天,從不缺席,直到她死去。」

  哈克特聲音越來越低。

  「所以,山巔上那棵月桂樹,見證了他們的愛情,自阿爾玟死後,就徹底枯萎了。」

  「我看到了,我也聽到了,我想救她,但我做不到。」

  阿爾玟,埃爾德隆的女兒,為了阿拉貢甘願放棄永生的精靈公主。

  「這不怪你。」莊博世感到內心有些堵,最終也只能低聲罵了一句。

  「該死的混沌雜種!」

  混沌最擅長的不就是將人類珍視的一切,扭曲、撕碎,踩在腳下。

  甚至要你割掉你的眼皮,讓你親眼見證這個過程,而無能為力。

  莊博世將目光看向那座尖頂的牢房,那裡距離阿拉貢的王座,只有不到一百米。

  雖然路徑變化,但結果沒變,還是要闖一闖屍王阿拉貢的龍潭虎穴了。

  今天的雨,下得越來越大了。

  三十六個崗哨。

  七十二個魔法陷阱。

  以及十萬沉湎著的亡魂。

  這地方,說它是龍潭虎穴,還真一點也不為過。

  莊博世浮現在半空,凝視著下方的夜景,平靜地用雙手的食指摩擦起了掛在自己胸前的小貓下巴。

  這輕微的摩擦讓奶貓很舒服,愜意地閉上了眼睛。

  「怎麼樣,找到了嗎?」小奶貓發出呼嚕的呼吸聲。

  莊博世額頭的荷魯斯之眼散發出微微螢光,已經將整座剛鐸王宮籠罩在內。

  「有些地方,混沌的力量太濃郁看不太清,但哈克特所說那個老人,在那個尖頂之中,這沒有錯。」

  夜空之上,有呼嘯的寒風吹拂而過,今夜不同以往,似乎要更加冷上一些。

  下方有許多尖頂建築陰森地層迭在了一起,不遠處有一棟曾經似乎是作為議事大廳的高樓。

  它現在很破敗,但並不妨礙莊博世從少數的細節上窺見它曾經的輝煌。

  有幾個影影綽綽的黑影在高樓內一閃而過。

  這不是鬧鬼的錯覺,本身就是亡魂的巢穴。

  亡魂從房間裡面竄出,有些飄在半空中,有些則是毫無目的的遊蕩。

  他們生前或是阿拉貢的忠勇大軍,或是剛鐸的英勇將士,但現在都是一些對著生者懷有極端惡意的亡魂。

  怪不得連活死人也不願意接近這裡,還真是死地中的死地。

  現在的剛鐸就是這樣,比迷霧山脈來的要更加陰森,逼仄、狹窄、髒亂.


  實際上,在剛鐸,亡魂的密度應該是迷霧山脈上千倍。

  「還需要等待嗎?」小奶貓輕柔地問。

  莊博世沒有說話,平靜地呼吸著,只是手指摩擦貓咪下巴的速度卻越來越快。

  「弄疼我了。」趙櫻空粉嫩的小爪子拍了拍莊博世的手。

  「不好意思,習慣了。」莊博世戀戀不捨收回了手。

  怪不得人在壓力大的時候,總喜歡擼貓擼狗解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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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剛才一直在找屍王阿拉貢。」他有些不解地道。

  「但卻沒有發現他的身影,無論是上面的宮殿,還是地下的墳墓。」

  「理論上,他應該不會藏起來,甚至應該會加強整座城市的戒備,但你看——」莊博世指了指下面。

  「還是十分鬆懈。」

  現在已經是明牌了,邪神都知道主神的輪迴者降臨了,總不可能不知會阿拉貢吧。

  「算了,速戰速決吧。」

  一陣如同水幕一樣的東西在莊博世身上。

  眨眼間,他就變得和下面「原住民」一樣,成為了一個亡魂,散發著死亡、冰冷、惡毒的氣息。

  這是他的幻化比趙櫻空的變換更有優勢的一個方面。

  趙櫻空目前只能變成活物,變化不了陰魂這種存在。

  莊博世的幻化,卻沒有任何限制。

  老者兩眼昏黃,他艱難地透過髮絲,看見眼前的活死人放下一個食物盆子,一深一淺地走了出去。

  他沒有嘴唇,面部被數不清的穿刺破壞地難以直視。

  他赤裸著上半身,手腕處有深埋進血肉的鎖鏈穿出,一直延伸到腰部,看上去詭異又可怕。

  「你還是不願說嗎?」

  燃燒著綠瑩瑩蠟燭的房間內,一個女人如是問道。

  她面貌姣好,身上活死人的特徵並不明顯,手中握著一條由人骨細緻打磨而成的詭異長鞭。

  老人沒有言語,低垂著腦袋,似乎已經死亡。

  女人冷漠地抽動了鞭子,卻沒有抽在老者身上,而是邊上的一個矮小亡魂。

  啪!

  矮小的亡魂發出悽厲的尖叫,在地上不斷打滾。

  一個可悲的弱小的霍比特人亡魂。

  鞭子不斷落下,矮小的亡魂越來越虛幻。

  「放過我吧,我什麼都不記得了,我真的什麼都不記得了。」

  哀嚎聲越來越小,女人終於停下了鞭子。

  「屍王冕下雖然沒有勒令我限時找出至尊魔戒,但我不願意與你們這樣的惡臭活人消磨時間。」

  「快說吧,不然,我就殺了他。你別忘了,是誰害的他成為現今的模樣。」

  矮小亡魂趴在地上哀求著道:「巫師,你得到了我的屍體,魔戒就在我的屍體上。」

  「但我後悔了,把戒指還給我吧,還給我吧。」

  最後一句話嘶聲力竭,面露猙獰,怨氣滿滿,像極了一個真正的厲鬼。

  似乎感知到了自己的怨恨,他馬上趴了回去:「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應該這樣的,但我控制不住。」

  「饒了我吧,繞了我吧。」

  老者緩緩抬起了頭,眼神悲哀地看著那道矮小的亡魂,他張開了乾澀的雙唇:「比爾博比爾博,對不起.」

  「比爾博」迷茫地抬起了頭:「比爾博,那是誰?」

  「我是誰?」

  老者看著連靈魂都被褻瀆折磨的老朋友,不忍心地閉上了眼睛。

  那個女人冷淡道:「他的亡魂支撐不了太久了,你還有最後一次機會。」

  老者傷感地道:「伊歐玟,你為什麼會變成這樣,邪神扭曲了你的心智,你不該——」

  啪!

  鞭子抽在老者的臉上,直接將他抽地滿嘴溢血。

  「對神不敬。」女人冷冷地道。

  「對於屍王冕下,那枚戒指並不重要。」


  「既不願說,那就去死。」

  就在這時,一道火光閃過。

  「伊歐玟」還沒來得及回頭,就感覺一股熾熱灼烈的火焰從背後瞬間爬滿全身。

  連一句遺言也沒有,她便化作了飛灰。

  老者艱難地抬起頭,卻看到剛才那個送飯的活死人身上如同一層水幕褪去,變成了一個高大清俊的男人。

  「你們對話的信息太少了。」那個男人有些不滿意地道:「還以為能聽到什麼秘密呢,看來還不如直接問。」

  莊博世感覺自己的潛伏毫無意義,怎麼看守一言不合就要把囚犯給殺掉了。

  他看向被折磨的不成人樣的老者:「到底是誰讓你傳播關於魔戒的預言?」

  「還有,魔戒在哪?」

  老者深深地看著他,沙啞地道:「你是誰?」

  「是那些幻化出來騙取我信任的怪物嗎?」

  莊博世無奈地走上前去,反轉術式發動,很快就將老者身上的傷口癒合。

  甚至還順手清除掉了不少陳年舊傷。

  但出乎莊博世意料的,老者的靈魂居然是不完整的,像是被什麼重創過一樣。

  「想要欺騙你的,可不會這樣做。」莊博世道。

  「剛才我都聽了一遍,現在這個世界上,應該只有你知道魔戒藏在哪?」

  老者十分驚奇,他知道自己的身體情況,遭受了恐怖的詛咒,恐怕只有維拉才能救治自己,但眼前的男人卻輕而易舉地做到了。

  他突然想到了索倫在最後一戰說出的那個預言。

  「你們是救世者!」老者十分激動地道:「你們終於回來了,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鄭吒他來了嗎!」

  鄭吒,他居然知道鄭吒!

  莊博世腦中靈光閃現,心中已然有了猜想,他看者老者那過分蒼老的面孔:「能否請問一句,你是誰?」

  「我」老者似乎在回憶什麼,過了一會才低聲道:「我被困在米那斯提力斯之中,已有十幾年,曾以為再也沒有機會念出我的名字。」

  「我曾經的名字是」

  「甘道夫」

  果然!

  莊博世心中的靴子終於落地,比爾博的摯友、了解至尊魔戒、知識淵博,再加上對隱秘歷史非常了解,很明顯可以得出結論,他就是甘道夫。

  不過,如果這個老者是甘道夫。

  那麼,現在還在孤山主持殘局的那個白袍巫師,那又是誰?!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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