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伏惟二郎顯聖清源道妙真君在上(回歸主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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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53章 伏惟二郎顯聖清源道妙真君在上(回歸主線)

  上海市政府。

  「該死的!」汪偽政府上海市長傅筱庵罵罵咧咧地道。

  他狠狠摔下電話,但動靜驚地門口的日本衛兵看了過來。

  「日本人——」

  傅筱庵看到那明晃晃的刺刀,到了嘴邊罵人的話,一骨碌就柔和了許多:「皇國太君,到底是怎麼想的!」

  作為日本的頭號忠犬,他向來唯日本人馬首是瞻,把漢奸賣國一道貫徹到極限。

  但即使是這樣的漢奸賣國賊,也忍受不了日本人在上海完全不講規矩地胡來。

  上海周邊的日軍發瘋似地在城裡大搜查,而且是大規模無差別入門入戶地大搜查。

  這群被關在軍營里的獸兵們,進入了大上海這個花花世界,直接看花了眼。

  甭管你是不是上海政府的高官,甭管你是不是支持皇軍的大亨。

  統統一個待遇。

  要麼開門,要麼開槍。

  只是搶點財貨黃金古董還算好的,大部分有錢人就當花錢消災了。

  但更多的日本鬼子一個看不過眼,就直接拿著刺刀扎進去「卷豆腐」,一個血窟窿血不停地冒。

  接著隨便按一個私通匪首的名義把主人一家全殺掉,直接將所有值錢的都裝上了車。

  平時出入名流場合的高官夫人和名門淑女,更是被拖出去當著男主人的面給羞辱了。

  甚至不少日軍殺紅了眼,完全不顧找什麼文物,就是純粹開殺開搶。

  短短一日,造成了多少血案,多少自以為是的上流人士徹底被日軍踩在了腳底下。

  又有多少電話打到傅筱庵這裡,哭訴家破人亡,痛罵他無能廢物。

  他也和日本司令部爭取過,能否能印發一張白名單,免於被搜查。

  但日軍司令部十分不客氣地回應,現在誰來的面子都不好使!

  完全將他們和與日本的協議當成是一張廢紙。

  甚至整個上海市政府的全部給日軍司令部架空,所有高官被困在外灘的花旗銀行。

  一群衣冠楚楚的高官們臉色煞白地圍坐在一起,其中有幾個想到了家中的遭遇,忍不住哭了起來。

  「哭什麼!」門口的日本軍官厲聲道,手中的軍刀直接拔了出來。

  「你們是對大日本帝國的決策,有什麼不滿嗎!」

  軍官雙眼猩紅,像是一頭餓狼死死地盯著這群走狗。

  頓時,那個平日裡出入國際舞會、重要活動,自以為上流人士的政府秘書官,只能捂住自己的嘴巴不讓發出聲音。

  日本軍官現在內心急躁極了,有一股火焰想要發泄。

  他臨時被司令部派來看守這幾個廢物,錯失了進入城中撈一筆的大好機會。

  一想到其他人正在享用大上海的花花世界,他就越加煩躁,恨不得把這幾個廢物全部給砍了。

  都怪這幾個垃圾!

  「哼!」看到那個秘書官嚇尿了褲子,日本軍官不屑地哼了一聲,慢慢收回了軍刀。

  「支那人,都是廢物!」

  汪偽政府財政部經濟司首席財經顧問、特務委員會副主任明樓看著這一幕,默默嘆了口氣。

  他沒有去拉起癱倒在地上的秘書官,而是走到窗前,看向了外面。

  兩艘日軍巡洋艦正停在黃浦江上,猙獰的炮管褪下了炮衣,已經抬起面向了上海城。

  隨時準備發射炮彈。

  整個上海,充滿了一股血腥的肅殺之氣。

  這一切變化太快,慘烈程度也遠遠超出了他的預料。

  一想到還在外面活動的明台,他的心中不免揪起來。

  日本人徹底發瘋,撕破了一切偽裝,也不顧國際觀瞻,調動上萬人在上海進行掃蕩。

  幾十條街巷都被鮮血染紅,哭喊聲此起彼伏。

  上海政府沒有一點反抗能力,甚至整個76號都被特高科接管。

  他十分擔憂上海遭遇南京的恐怖災難。


  儘管他作為多重身份的潛伏者,在上海政府和日本那邊有著一定影響力。

  但此刻他也深深明白,現在自己的能量,恐怕無法在狠厲的日本人手中保全自己。

  為了上海,他之前已經打破一直以來潛伏的原則,冒險聯繫上海軍統地下情報站以及特科的同志。

  杜鵑!郵差!麻雀!

  以及更多潛伏著的戰友。

  必須要爭取一切力量,抵抗日本人的暴行!

  同樣正在看著黃浦江上軍艦,還有軍統上海站檔案室主任顧慎言。

  與此同時,他是延安的地下黨人,代號郵差。

  他一臉沉靜地看著日本兵將一個銀行家拖到街上,二話不說直接亂槍打死。

  那具屍體就被遺棄在原地,和之前死的那些乞丐沒什麼區別。

  他認識那個銀行家,算是心繫南京的人,也幫過他們上海站不少忙。

  「死太多人了」他嘆息著道。

  轟!

  那邊一棟高樓的一層直接炸開,日本人顯然沒有預料到被炸彈襲擊,一時間被炸的暈頭轉向。

  他抬起三八大蓋,扣動扳機。

  子彈精準地洞穿了一個日本人的脖子。

  緊接著,從各個角落裡,子彈噼里啪啦射出。

  一瞬間打死了十幾個日本人。

  儘管日軍反應迅速,落好戰術進行反擊。

  但從身後過來的第二次爆炸,徹底將他們留在了這裡。

  明台走了出來,胸口包紮,鮮血已經滲了出來,但他面無表情:「已經是第三波了。」

  陳深和方嘉樹十分快速的從死去的日本人身上收集一些武器彈藥。

  這群復仇者們還是低估了戰爭的烈度,他們自帶的彈藥很快消耗殆盡,只能從敵人身上獲取。

  每一個人都負傷慘重,唐山海被一個裝死的日本人給反殺捅穿了心臟。

  「日本人到底要找什麼。」林楠笙面色陰沉。

  在短短時間內他見到了許多人的死亡,他心中的悲哀和仇恨已經如同火焰一般。

  「我看是日本鬼子找的藉口,這些畜牲就是為了燒殺搶掠。」陳深冷然道。

  「快轉移吧。」顧慎言觀察著四周。

  明台看著在路口被日本人踹翻的地藏神像。

  將起撿起,放回了原位。

  在這種情況下,個人的力量,終究是有限的啊。

  人,畢竟不是神仙。

  但如果有神仙,局勢又怎麼會淪落至此。

  明台抬頭之時,看到了前方街巷中一個熟悉的人影穿過。

  「等等。」

  他與林楠笙、顧慎言對視一眼:「是那個人嗎?」

  「沒錯,而且他手中的箱子裡,就是那天從虹口憲兵總部裡帶出去的那個!」林楠笙激動地道。

  緊隨而至,一隊日本鬼子跟在他後面,正在追殺。

  「快跟上!」顧慎言拉動槍栓:「不能讓日本鬼子拿到那件東西!」

  所有人不約而同地衝上去,不知道為什麼,他們內心就感覺這件東西不能落在日本人手裡。

  ——

  齊鐵嘴只能渾渾噩噩地往前走,他不知道該往哪裡去,只知道往前走。

  一眼望去,儘是血紅色的帷幕。

  齊鐵嘴向來不是膽大之人,下斗也多是與九門中人一道,站在後面。

  他曾經聽過九門之人說過一些秦漢墓穴的血腥恐怖。

  人牲。

  血祭。

  活葬。

  蟲噬。

  但此刻,日本人的所作所為,卻讓他徹底明白了。

  什麼,才是真正的地獄。

  ——發生了什麼。

  ——為什麼會這樣。

  一路上,他看到好多黑衣人被砍掉腦袋,要麼直接吊死在路邊,要麼開膛破肚掏出了內臟。


  死狀十分慘烈。

  一些無辜的路人,被殺紅了眼的日本人順手殺掉。

  有兒童,還有襁褓中的孩子。

  更多的是一些十幾歲的女孩。

  赤裸裸的堆在了路邊上。

  他還看到了趙老闆的屍首,他是被打死的,臉已經被打爛了。

  從臉上那些橫道的爛口,能知道是用刺刀活生生劃開。

  他嘴巴里所有的牙齒都被打碎,下巴被打掉了一半,血從嘴巴里滴落到腳下的土裡。

  趙老闆沒有閉上眼睛,他的眼睛還是睜開著,眼神灰白,表情痛苦,但沒有恐懼,只有刻在骨子裡的仇恨。

  齊鐵嘴仿佛看到了房間中,一隊日本兵圍著趙老闆,一次一次,用刺刀在他的臉上胡亂作畫。

  而趙老闆沒有閉眼,每一下的血花都看的清清楚楚。

  他看到張春和他妻子的屍首,他的妻子被剝的精光掛在路邊上,身上全是青紫扭曲的傷痕。

  而張春,腦袋被放在地上,屍體被砍掉四肢,倒掛在了腦袋上方。

  血一滴滴落下,滴在了他自己的腦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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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他那兩個可愛的孩子,他們會有什麼樣的結局。

  齊鐵嘴不敢再想,也不敢再看,他驚恐地撓開了自己的臉,強迫自己低下頭看著腳下的土地。

  快點走,快點走。

  但另一個聲音在腦袋裡不斷響起。

  ——記住他們,齊九!

  ——記住他們死亡的樣子!

  ——記住他們的仇恨和痛苦!

  齊鐵嘴思維越來越慢,眼前越來越模糊,是血水混雜著汗水和淚水。

  他感覺自己的靈魂似乎要離體而去。

  那些殘破的屍體發出咔咔的響聲,齊鐵嘴驚恐地再次抬起頭。

  他擦乾了眼前的血水,卻看見二月紅和陳皮托著自己斷裂的腦袋,重新站了起來,

  張春的四肢頭顱像是被縫合在一起,也爬了起來。

  趙老闆朝自己露出了血肉模糊的笑容。

  還有解九爺、黑背老六。

  所有死去的人,那些老人,那些孩子,那些男人,那些女人。

  齊齊看向了他。

  沒有一點光彩的眼神隨著他前進,一個個黑洞洞的嘴巴,張了開來,發出男女莫辨的哭泣聲。

  「走啊,齊九。」

  「走啊,齊九。」

  「走啊,齊九。」

  ——我該往哪走。

  一隊日本兵不知道何時出現在了他的前方,他們似乎是十分興奮。

  隨手丟下了一具破爛的黑衣人屍體,小隊長高聲呼道。

  「發現他了。」

  「不能放走他!」

  「走啊,齊九。」耳邊的數百人重迭在一起呢喃聲音更大了。

  齊鐵嘴順著聲音,機械性地往左拐去。

  走了沒幾步到了一個小巷子口。

  警告聲和射擊聲從身後傳來。

  子彈穿透了他的腰間、胸腹、大腿,鮮血泊泊流出。

  齊鐵嘴一個踉蹌絆了幾步,剛好躲過了剩下的彈雨,他踉踉蹌蹌往左邊走去。

  他死死抓住了胸前的包裹,全然沒有感到疼痛。

  一步一個鮮血腳印,往前走去。

  那些日本兵好像被一些敵人纏住了,居然沒有跟上他。

  他沒有回頭,他不敢回頭。

  他就這麼走著走著,穿出小巷子,來到了黃浦江邊上。

  此時,天色已黑,夜露微瑕。

  齊鐵嘴抱著手中的包裹跌跌撞撞往前走去,卻被不知何時橫在大街上的一把掃帚絆倒在地,摔了個七暈八素。

  這一摔,把齊鐵嘴從渾渾噩噩中摔了個半醒。


  他晃了晃腦袋,看了看四周,發現自己不知何時來到了外灘上。

  雖然邊上就是黃浦江,但日本人的軍艦就停在上面。

  齊鐵嘴看了那艘巍峨的軍艦,苦笑了下。

  ——沒有路了,現在已經是絕路了。

  他已經聽到了日本兵追擊過來的聲音。

  ——二爺,陳皮,九爺,五爺,佛爺,齊九無能。

  ——父親,我的大劫怕是過不去了。

  人生的最後時刻,齊鐵嘴眼前閃過了走馬燈,想起了父親臨終的遺言,想起了行動前一天的測算。

  十死無生。

  他從懷中掏出茭杯,摸了下,看也不看往邊上丟了出去。

  這東西,不要也罷,人,終究不能勝過命。

  像是等待命運的宣判,齊鐵嘴閉上了眼睛,但是卻沒有聽到茭杯落地的聲音。

  「這位朋友,你還好嗎?」清澈聲音如同晨鐘,徹底掃清了他心海中的渾噩。

  齊鐵嘴再次睜開了眼睛,抬眼看去。

  他發現自己身前不知何時佇立著三男三女。

  他之前完全沒有發現,六人像是憑空出現。

  憑藉面相師的本能,齊鐵嘴第一眼望去,只覺得六人均是人中龍鳳、非同凡響,衣物著裝看似簡潔卻十分精緻。

  特別是六人的面相,怎麼說,齊鐵嘴看人數十年,從沒見過這樣的面相。

  萬劫不沾萬果不染,不像是這個紅塵俗世之人。

  而為首那個男子,接住了自己隨手擲出的茭杯。

  齊鐵嘴艱難地抬起頭來,第一次認真地觀察起為首男人的樣貌。

  面容清俊,只不過額頭上多了一道複雜豎紋,將面容映襯地好像是天神一般。

  他的腳邊坐著一條十分神俊的黑犬,黑犬甚至還露出了一個人性化的笑容。

  齊鐵嘴忽然想起了自己的父親臨死前給他的遺言。

  【三十三大劫,需要找一個江海邊的楊姓大仙相助,方能得道求脫,命不定死】

  ——黃浦江口,東海。

  ——日出東方,江入東海。

  ——這才是灌江口。

  ——楊姓大仙.不會是我想的那個大仙吧.

  齊鐵嘴再看了一眼茭杯,好像被十幾道雷電同時劈中,抖若篩糠。

  陰陽合一。

  神靈,下凡了。

  就在齊鐵嘴胡思亂想的時候,整齊的跑步聲越來越大,隨著十幾輛大卡車和軍車開了過來。

  上千個日本兵包圍了過來。

  其中為首的一個軍官樣式的日軍,走了出來,對著齊鐵嘴高聲道。

  「這位先生,中國有句古話,叫做識時務者為俊傑。」

  「請你把東西交還給我們,不要讓我們為難。」

  齊鐵嘴根本沒有聽到後面日本人在說什麼。

  在他腦海中,似乎過往所有一切,父親的遺言、行動前給自己算的命、以及張家人忽然的集體天授。

  此刻都有了答案。

  一切,都是為了現在這一刻。

  這不是命,這是天!

  他福至心靈,跪倒趴伏在地,將包裹恭恭謹謹遞過頭頂,像是要把所有力氣吼出來一樣。

  「伏惟二郎顯聖清源道妙真君在上,不肖子孫齊氏第七十八代子孫,貢獻此神州神器。」

  「望真君納之,施恩布德,護佑四方。」

  「使我兄弟姐妹,不再受外族之刀兵!」

  「老有所終,幼有所長!」

  「弟子,拜服!!!」

  響亮嘶啞的聲音,迴蕩在外灘之上,不斷向外蔓延。

  十點第二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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