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神殿的線索(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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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9章 神殿的線索(22)

  ——這些傢伙是有病吧!

  ——你們黑暗勢力連裝都不裝一下,非要在魔多大門口搶人嗎!

  ——幹啥呢,想要奴隸不能自己去搶嗎!

  打扮成奴隸,混跡在奴隸隊伍中的莊博世一邊走一邊惡狠狠默默吐槽。

  魔多這群黑暗聯軍能成事就見鬼了,最基礎的分配機制還這麼混亂,直接在黑門搶人,怪不得索倫上千年了都沒有成功。

  靠這些烏合之眾,怎麼能成事!

  一個一個就知道占地盤搶東西,就沒有人一心一意沒有私心,為魔君索倫的事業好好努力嗎!

  怪不得打不過人類、矮人和精靈的聯盟,真是一群沒腦子沒遠見沒格局的夯貨!

  ——不過,我非要扮成奴隸幹嘛,是自己找罪受嗎!

  ——像楚軒那樣扮成蠻族騎兵不是舒服多了。

  算了算了,退一步海闊天空,反過來想想。

  能接觸神殿的,肯定是索倫的心腹半獸人,東方蠻族這種「養子」,未必能接觸到這麼核心的任務。

  而半獸人這麼搶奴隸,無非是為了完成索倫的任務。

  可惜沒有被半獸人搶走,說不定直接能接觸到參與過神殿建設的奴隸。

  楚軒他和大部隊駐守在黑門附近,他來負責黑門附近的探查。

  而自己則被哈拉德人一直押著往南走,應該是穿過戈堝洛斯平原,去往努爾恩。

  魔多的東部大部分地區都無法耕作,蔓生荊棘。

  但魔多的南部有努爾恩,大片的農田由奴隸耕種,為魔多的大軍提供糧食。

  一路走了大半日,莊博世是越走越心驚。

  他這一路走來,不僅看到了龐大的軍隊,更看到了黑煙如雲的地下兵工廠在不斷生產著武器。

  成千上萬的人類奴隸們在督工的鞭子下,開墾礦山往北邊灰燼山脈運送石料,似乎在投入什麼大工程建設。

  最令他驚詫的,居然還有一些長耳朵的精靈出現在了魔多。

  精靈果然有人已經背叛了!

  而且還有女性精靈肆無忌憚在狂野下和十幾個半獸人媾和,那種誇張的玩法看得莊博世直接生理不適。

  沒跑了,肯定是色孽肆虐。

  作為色孽最喜歡最偏愛的種族,讓高傲貞潔的精靈(靈族)惡墮,往往是經久不衰百試不爽的本子主題。

  再加上沿路看到莫名興起的決鬥場,種族之間不斷的廝殺戰鬥、磨鍊武藝,這種典型老K的文化元素。

  很顯然,四神比自己預想中還要侵入的深得多。

  「這位新來的兄弟,你是來自哪裡?剛鐸,還是洛汗??」這時,一個聲音打斷了莊博世的思考。

  他抬頭看去,只見一個衣衫襤褸鬍子濃密的大漢低聲朝著自己打招呼。

  今天,他終於結束了自己的「旅程」,已經被哈拉德人分配到一處農場負責莊稼收割,這裡還有一些之前就被關進來的老奴隸在耕作。

  「洛汗,奧德堡。」摸不清眼前的傢伙是什麼路子,莊博世言簡意賅地說道。

  「這位不幸的兄弟,我是來自剛鐸的哈克·格林特,萊本寧的先鋒騎士。」男人似乎對莊博世警惕態度並不意外,主動介紹起自己。

  他衣衫襤褸,胸口那個山羊頭的刺青讓莊博世多看了兩眼。

  畢竟紋虎紋狼很多,但居然還有人在胸口紋山羊。

  男人意識到了莊博世的目光,連忙解釋道:「這是我們格林特家族的印記。」

  「我們家族,在剛鐸歷代作為騎士,我的父親甚至當過攝政王的侍從長。」

  感情還是個小官二代,可惜現在淪落到當奴隸種地。

  「剛鐸?剛鐸也被魔多入侵了?」莊博世順著男人的話頭往下說。

  目前看來,四神的影響並非從天而降無跡可尋。

  而是從魔多開始,一路沿著安度因大河,穿越剛鐸、洛汗一直往北,另一路則在迷霧山脈中紮根,讓炎魔狂化墮落。

  大鬍子哈克解釋道:「大概是在近兩百個日落之前,我們在巡邏佩拉基爾附近的海港巡邏。」


  「只是海上突然升起了一陣迷霧,迷霧之中闖出來兩艘大船的海盜。」

  「我們被包圍了,數以倍計的敵人跳幫,我們沒有援軍,堅持到最後無奈放下武器,跟我一起被俘的足有五十多個兄弟。」

  「現在,在他們的折磨下,只剩下不到十個了。」大鬍子哈克臉色有點黯然,憤憤地道:「我一直告誡自己,不能忘記這一切,要把這裡發生的所有都帶回去!」

  半年前,和洛汗國王一系離奇死亡時間差不多,看來索倫在剛鐸也有布置。

  這麼看來光明勢力真的離譜啊,居然一點反應也沒有,難不成這些光明勢力的首領都被率先腐蝕了嗎。

  不過,索倫為什麼還不出兵。既然已經攪亂了剛鐸、洛汗、羅斯洛立安,光明勢力一盤散沙,而且魔多兵力雄厚。

  以他現在的實力,聯合迷霧山脈的半獸人以及孤山的史矛革,一個從孤山往南打,一個從魔多往北打。

  就現在光明勢力的鬆懈程度,真的很有可能占據一半中土大陸。

  莊博世暗自思索著,但表面上卻對大鬍子的示好無動於衷,繼續扒拉著土地。

  「你難道想在這日復一日的勞作中,餓得精疲力盡,最後死在這裡,被這漫天的禿鷲吃干你的屍體。」哈克一看莊博世鬆懈的表情,頓時有些急了,聲音也高了起來。

  「我可告訴你,這裡永遠不缺奴隸,沒有一個人能在這裡活過兩年。」

  「你什麼意思?」莊博世裝作十分警惕地道。

  「我們已經聚起了五十多個人,只要殺掉那幾個看守。」哈卡指了指那幾個手持彎刀的哈拉德人,暗自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然後繼續說道:「從這裡往南走,我已經打聽清楚了,那邊魔多的狗崽子比較少。」

  「然後順著那條在艾菲爾杜阿斯向西拐的路走,就能看到一圈黑色的密林。」

  「西側的路向下延伸至奧斯吉利亞斯和安都茵的山脊,中間的路則繼續南行。」

  「一直走,一直走,一直走。」哈克說:「我雖然從來沒走過那條路,但聽很多人說那條路有一百里格長。」

  「走到最後就能看見那總在涌動的安度因大河。」

  「然後我們順著大河一直往北就能回到剛鐸,到時候我告稟攝政王魔多發生的一切,必須儘快要讓剛鐸武裝起來!」

  你就這麼把自己的計劃完完全全交代出來了,這樣好嗎?

  莊博世有些驚異地看著這個大鬍子,而且這個計劃怎麼看怎麼不靠譜啊。

  都是聽說,逃跑線路也只存在於想像中,而且就這麼幾個虛弱的人類,怎麼可能在魔多荒蕪的平原上躲過魔多爪牙的追捕。

  就在這時,一個哈拉德人走了過來,看到兩人杵在原地。

  他怒罵一句哈拉德方言,猛然抽了一鞭子,激起一片塵土,怒聲道:「快幹活,你們這兩個懶鬼,沒有幹完沒飯吃!」

  哈克臉色鐵青,拳頭攥的青筋都暴起了。

  就當莊博世以為哈克要表演一個匹夫一怒血濺五步的時候。

  大鬍子男人突然臉色一變絲滑地跪倒在地上,抱著哈拉德監工的腳,毫無形象地哭嚎道:「主人,這裡實在太炎熱了!」

  「我們實在是沒有力氣幹活,請讓我們休息一會,就一會兒——」

  「求求你饒我們一命吧,我們也是你寶貴的財產啊!」

  「現在奴隸越來越少,我們死了誰給尊貴的您幹活啊!」

  眼淚鼻涕一把一把往哈拉德人褲腿上蹭。

  哈拉德監工也不是第一天見識到這個剛鐸人這麼沒臉沒皮的樣子:「滾開,你這個剛鐸的臭豬!想休息就快點給我幹活!」

  他甩了甩,沒有甩開哈克,只能一腳踹開哈克,然後連忙撣了撣衣服,罵罵咧咧快步地走開了。

  「主人心腸真好,人真好!」哈克連忙站起來拍著莊博世的肩膀快活地叫道。

  「主人心腸真好!我們可以休息啦,現在該休息啦!」

  「就在這些石頭的陰影下歇著吧,哪兒也別去!」

  「躺下好好歇著,等會還要幹活!」

  哪怕哈拉德人已經走遠了,哈克還在那邊又唱又跳,完全一幅忠心耿耿的狗腿子形象。


  莊博世目瞪口呆,心中佩服不已,這種川劇變臉他只有在熒幕上見過。

  沒想到你這個濃眉大眼的剛鐸騎士也是如此前倨後恭,令人發笑。

  等到哈拉德人走遠,哈克才收起那副樣子。

  似乎有些尷尬,畢竟在新來的面前都是一副反抗者領袖的態度,沒想到這麼快就被無情戳破,哈克實在有點兜不住。

  「咳咳。」他連忙乾咳兩聲,快速壓下了尷尬的情緒。

  然後再次臉色一變,正色道:「年輕人,這只是迷惑他們的方式。」

  「我們不能一味與他們明面上對抗,這很不理智。」

  「有時候,裝作順從反而能降低他們的警惕性,更便於我們完成預定中的計劃。」

  忍辱負重,臥薪嘗膽。

  我懂。

  莊博世立馬瞭然地點了點頭,然後繼續扒拉著土地,裝作無意地道:「我知道,但是有魔君索倫在,我們不可能逃出——」

  「噓——」哈克臉色一變,連忙阻止莊博世繼續說下去。

  他的聲音因為恐懼而十分尖銳:「別在這裡說這個名字!」

  莊博世看著哈克那副由內而外散發出恐懼情緒的樣子,有點意外。

  這位一心想要逃離對剛鐸忠心耿耿的騎士,居然會對魔君索倫如此害怕?

  好久,這個魁梧的男人才略微平復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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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他的依舊聲音止不住顫抖:「年輕人,不要說這個名字,千萬不要。」

  「他會找上來,他的爪牙會找上來,撕碎掉任何一個敢於違逆他的人類!」

  是嗎

  莊博世抬起頭來,看向了北方的天空。

  可能是半獸人十分畏懼日光,所以哪怕是白天,魔多的陽光總是這樣黯淡無力。

  在這暗淡無力的陽光下,一個小黑點,在慢慢放大。

  「我見過魔君。」哈克努力克服了心中的恐懼,嘴唇泛白咬著牙說道。

  「在我剛被俘虜送進魔多的時候,我曾遠遠地見過他一眼。」

  「在北方丘陵的山峰上,他正在指揮無數奴隸和半獸人修建一座宮殿。」

  「四座看不清面目的神像,不.我不要回憶起來,那是我永生的噩夢!」

  宮殿?!

  不是,那是神殿!

  果然還得混在奴隸中才能找到線索啊!

  總算找到了關於神殿的蛛絲馬跡,莊博世低聲問道:「你知道,那座神殿是什麼時候開始建的嗎?」

  「應該在兩年多前」哈克臉色更加難看了:「一個更老的奴隸跟我說過,他那時候參與了地基的建設。」

  「但是那裡太詭異了,他遭遇過好幾次陰魂,發生了很多難以想像的事情。」

  「後來,他就發瘋了,拿著一把石刀,把自己的身體沿著喉嚨到腹部剖了開來。」

  像是回憶起了恐怖的畫面,哈克眼中恐懼更深了:「然後,活生生掏出了自己的內臟,最後臉上露出滿意的表情死去了。」

  「那時候,我的腿斷了,不然很可能也被拉去建設神殿了。」

  原來如此,建設神殿的奴隸都是一次性耗材,所以索倫才會不停的派出軍隊捕獲奴隸。

  至於為何建造神廟,用腳指頭想都知道,肯定是要引入那四神混沌的力量,徹底將這一方世界納入魔爪。

  那這樣就連起來了。

  數年前,不知何種原因,索倫得到了四神的注視。

  四神逐漸侵入這個世界,開始逐漸腐化光明勢力的高層。

  而索倫暗中秣馬厲兵,準備開在一場席捲中土的大混戰。

  並且花了巨大代價建造四神神廟,讓四神的力量能真正穿透世界屏障,徹底撕碎伊露維塔的大樂章。

  那時候,中土大陸就不復現在的平靜祥和,而是變成戰錘40k或者中古戰錘那種抽象的地方了。

  不,或許比那個還要慘。

  沒有神明的支持,光明勢力將毫無還手之力。


  看來,伊露維塔這個創世神,真的如楚軒所說,失蹤了!

  四個混沌邪神欺創世神不在,入侵了這個世界,先一步腐化控制了阿門洲的維拉們。

  導致整個中土大陸連個警示都沒有收到。

  現在若不是世界的帷幕限制以及伊露維塔的大結界還存在,恐怕中土大陸真的要變成群魔亂舞的地獄了。

  突然,一陣尖銳的叫聲從空中傳來,打斷了莊博世的思考。

  莊博世抬頭一看,是一隻巨大蝙蝠模樣的怪物,這怪物大得很,翼展足有近二十米。

  巨大的翅膀如同緊繃在利爪的皮蹼,盤旋在高空中,一雙猩紅的眼睛死死盯著地上的人類們。

  這種怪獸生於古代,其同類苟活在冷月下早已被世人遺忘的高山中,躲在那個恐怖的巢穴中,孵化出了最後這一窩畜生,造就了它們的邪惡本性。

  魔君抓到了它們,餵食腐爛的肉,供以惡臭的血,造就了如今惡名狼藉的納茲古爾。

  在恐怖尖嘯中,整個農莊所有奴隸都害怕地抱頭趴在地上顫抖不已,似乎靈魂都要被抽走。

  連哈拉德的監工們都丟下了鞭子連滾帶爬地跑走了,有的躲進了屋子裡,有的跳進了水池中。

  伴隨著風中傳來的悽厲叫聲和冰冷陽光前面划過的黑影。

  那長著翅膀的怪物轉了個大圈,嘶嘶吼叫了一聲。

  急急地來了一個俯衝,如同一塊墜落的鉛雲,展開了巨爪,朝著地面上的人類撲過來。

  「是兇惡巨獸!是兇惡巨獸!」

  「它來了,它來殺死我們了!」

  「你快躲起來,你說了那個禁忌的名字,它會把我們都殺掉的!」

  哈克抖若篩糠,慌忙捂住了自己的耳朵,崩潰地哭喊道。

  他把身體蜷得不能再緊,沒敢朝天上看,就像一隻被擠進角落裡的蜘蛛。

  感受到越來越大的風壓,哈克默默在心裡尖叫,完蛋了,這次真是完蛋了。

  格林特的祖先,誰來能救救我!

  不管是哪個神明,都來救救我,我以後一定會建設一座你的神廟!

  滋啦——

  像是什麼鋒利的東西划過肉體,然後一陣腥臭的液體灑在了他的身邊。

  然後就是巨大的物體從高處墜落,讓農田一陣震動,發出了巨大的響聲。

  良久,哈克才敢顫顫巍巍抬起頭看去。

  他忽然瞪大了眼睛,一臉不敢置信。

  見那隻巨大的納茲古爾已經被切成數塊,腥臭的血液灑滿了農田。

  而在怪物腦袋上的,居然是那個今天剛剛過來的新人!

  到底發生了什麼.

  「來自剛鐸的哈克,我現在十分需要一個嚮導。」感受到了哈克驚恐不解的眼神,那個新人向他看了過來。

  「什什麼.嚮導,我們要去.哪裡」感受到那種與之前完全不同冰冷的眼神,哈克說話都說不流利了。

  「當然是去往你所說的,位於北方詭異的神廟。」他回答道。

  「不!」哈克尖叫地抱住腦袋又蜷縮起來,驚恐極了。

  「那是惡魔之地,不能去,不能去啊!」

  莊博世耐心地等了一會兒,讓哈克平靜了下來,才又開口說話,但這次的口氣緩和多了。

  「好了,哈克,你難道想在這日復一日的勞作中,餓得精疲力盡。」

  「向著這群哈拉德人卑躬屈膝討要一點食物,最後死在這裡,被這漫天的禿鷲吃干你的屍體。」

  「我告訴你,這裡永遠不缺奴隸,沒有一個能在這裡活過兩年。」

  哈克一愣,這句話怎麼這麼耳熟。

  不是自己之前剛給這個新人說過的嗎?

  「放心,只要你把我帶到了目的地,我自會讓你離開。」

  說著,他露出了和善的笑容。

  「不然,我現在就殺了你哦。」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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